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有这样的热闹,怎不知会我一声?”一个邪魅的声音响起,紧跟着淡紫色的影子一闪,一身华贵淡紫锦袍的赫连扶苏已经笑盈盈坐在了马车斜对面一家店铺的屋檐上,他身子底下甚至还垫着一个淡紫色的锦垫。他便这样居高临下,对段随云道,“段公子,大驾光临南蒙,怎不知会一声?本宫也好倒履相迎扫榻以待啊!”
段随云脸色微微一变,左手移到身前,做足了戒备,向着赫连扶苏微微一礼:“说起来,还是贵国太后邀在下到南蒙一游的。怎么,赫连太子竟不知情?”
赫连扶苏脸上笑意不便,艳丽无双的桃花眼中却带了几分冷意:“段公子,你要清楚一点,皇祖母只是太后,不是南蒙的君主。何况,便是皇祖母邀请段公子来敝国游览,可一定不曾邀请公子在我南蒙土地上大开杀戒吧?”
段随云打了个暗号,随即面色一沉,原来童太后已经被赫连扶苏软禁起来,这怎么可能?童太后不是一直信心满满的说赫连扶苏一直都在她的掌握之中么?果真……他眸子中闪过一抹狠戾之色,妇人不足与谋!
事到如今,没有童太后的势力参与进来,自己对上欧竞天与赫连扶苏,只能落败,无奈之下他只得挥手命自己人撤走!
功败垂成!
欧竞天!我段随云今生今世与你不死不休!
不过,赫连扶苏,接下来,首当其冲的,是你!
段随云带着手下呼啸而去,留下一地死忠的尸体。
赫连扶苏眼眸一垂,露出一点悲悯的神色。
欧竞天仍旧靠着板壁闭目养神,神色却有些冰冷的嘲讽。
慕清妍则盯着段随云消失的方向,眼神越来越冷。
“妍儿,在你印象中,段随云是个怎样的人呢?”一片寂静中,欧竞天忽然发问。
“他?”慕清妍微微一愕,随即冷笑一声,“他看似温和大度,其实气量最是狭小,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人!”
赫连扶苏目光一凝,他不是个蠢人,知道欧竞天这是有意提点他,说不定,段随云下一步会针对他有什么举动。
但是,清清语气中深深的怨毒,还是惊到了他,在他心目中,清清一直是个云淡风轻的女子,即便当初欧竞天伤害她那样深,她也不曾将欧竞天恨到骨子里,为何如今对段随云竟是这般……
“赫连,”慕清妍抬眸看到屋檐上孤单冷清的赫连扶苏,微微露出一点笑意,“不嫌风大么?若是不嫌弃我们这马车窄小,不妨下来一聚。”
暗卫们已经退去,凤凰城戍卫已经赶来打扫战场。确实没必要留下来了。
赫连扶苏双袖一展,一只轻盈的大鸟一般,飞掠而起,轻轻巧巧落在了车辕上,抬眸看了看不动声色的欧竞天,他对慕清妍点了点头道:“我在这里便很好,方才沾染了一身血腥气,正要叫夜风吹一吹。”
“也好,”慕清妍略一点头,“赫连,有些事我本打算迟一些再和你说,可没料到段随云会今日出现。”
赫连扶苏深深叹了口气,南蒙如今正值多事之秋。可若不是自己一意孤行,执意邀慕清妍到来的话,只怕如今的麻烦会少多一半……想到这里他忽然被自己的想法惊呆了,只觉得背上凉凉的已经出了一声冷汗,他怎么了,怎么会把过错怪到清清身上!
慕清妍鉴貌辨色,已经将他的心思猜到了几分,淡淡一笑:“赫连,你是不是觉得我对润泽和对段随云态度迥异,觉得我颇有几分不可理喻?”
赫连扶苏急忙摆手:“不不不,怎么会,你这样做一定有你的道理,你知道,无论怎样我都是站在你这边的!”
慕清妍笑意又淡薄了几分,幽幽叹了口气:“赫连,自揭疮疤的事,我一直都不愿做,但是我当你是朋友,而且是这世上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所以,我愿意在你面前揭一次疮疤。”
赫连扶苏想到自己方才的念头,不由得生出几分愧意,脸也红了。
欧竞天沉在阴影中,不言不动,仿佛已经睡着了。
慕清妍拿过一条披风轻轻替他盖上,这才缓缓开口:“赫连,我的身世,你已经知道了。可是他的身世你知道多少?”
赫连扶苏瞠目结舌,他只知道欧竞天是战无不胜无往不利的战神,他所了解的欧竞天的往事只是只言片语,何况,欧竞天少年成名,成名之后又太过辉煌,每一次战例都会被九州大陆拿出来参详,他的过往反而不受人注目,于是有些汗颜的摇了摇头。
慕清妍若有若无的一笑:“赫连,你也是在宫廷中长大的,不过,你从小都有童太后护持着,暴雨狂风都被太后挡了去,临到你身上的不过微风细雨。而他,他的母亲因为一场阴谋走进皇室,又因为另一场阴谋死在皇室。从出生开始,他的苦难便没有断过,甚至几经生死。更以七岁稚龄被贬黄沙。这一路上遭遇了多少暗杀,只怕他自己也算不过来。更有甚者,他小小年纪,已经被嫡亲的祖母、父亲下了傀儡术!若单单一个傀儡术,倒也罢了,傀儡术、醉春风、牵机药竟是三环套月的招数一齐种在了他身上!单单解了傀儡术,牵机药便会发作,只解了部分傀儡术,醉春风又会发作。若要三者一起解……”
赫连扶苏的脸有些发白,再看欧竞天时,眼眸中便多了几分敬畏,易地而处,只怕自己早已承受不住这些打击,而自戕了!
“……赫连,这三者,是不可以一起解的,否则,他便会成为一个活死人,一个杀人机器,这便是傀儡术的阴毒之处。当年,崔先生先给他解了一半的傀儡术,另用药物压制住了牵机药,寻求契机便可先解了傀儡术和醉春风。但这样一来,若有知情人对症下药,便会使他狂暴易怒,狂性发作之时会做出有违常性之事。”
“当年,”赫连扶苏带着浓浓的忧伤开口,“你便是在那种情形下嫁进了楚王府?”无论如何,清清与他擦肩而过,都是他一生的痛。若他早有几分今日的决断,他与清清或许便不是今日这般情形!
“是,”慕清妍点了点头,“所以,当我得知真相之后,便不恨他了。这怎么怪得了他!他已经在极力压制,若非有心人时时暗算,又不断给他下药,他又怎会……”她看到暗影中,欧竞天的手轻轻一颤,便伸手过去握住,换了话题,“赫连,你可知醉春风是怎样一种毒?”
赫连扶苏摇头,并有几分愧色,生长在皇室之中,对这些阴暗之事知之甚少,他还是要感谢童太后的。
“醉春风,名字虽好听,”慕清妍脸上微微发烧,“其实便是一种媚药……不过比一般的这类药更加霸道毒辣罢了,毒性发作之时,若无女子解毒,中毒者便会发狂,流尽精血而死。所以,当年他在庆是闺中女子既爱又怕的梦里人,又称闺中少女的噩梦。”
慕清妍的语气带了些戏谑,赫连扶苏却笑不出来。先是逼欧竞天自蹈死地,然后又这般败坏他的名声,兴庆帝和董太后用心何其毒也!和他们比起来,周皇后简直善良得像小绵羊!
“赫连,你说,我是该恨他还是该恨那个使他变成恶魔的人?”
赫连扶苏垂头不语。欧竞天,不是他所能评价的。
“更何况,”慕清妍温柔的望了望欧竞天,“他几次三番,为了救我不惜以命相代,这还不足以抵消他对我的伤害么?”她有些自嘲的笑了笑,“我曾经不信他,也不信我自己,所以我们之间才会生出种种误会,那年我才会从温泉行宫逃走。我认为我从来不是他唯一的女人,今后也不会是,我觉得他冷酷无情,对我好不过是为了我天晟教主女儿的身份。事实证明,是我错了。”
赫连扶苏叹了口气:“清清,别说了。造化弄人,非人力所能左右。”
“不,”慕清妍轻轻却坚定地道,“不是这样的,若是有足够的信任,彼此之间便不会有着许多的折磨。”
“我所想告诉你的是,润泽本性磊落旷达,否则你以为这么多年来他何以服众?你所见到的,不过是因为我受的苦而见到的阴暗面。因此你难免放大了他的过失,而忽略了他的人格魅力。”
赫连扶苏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望一望欧竞天,那人唇边似乎有一点骄傲的笑意,那是因为心爱的女人这般体贴爱护推崇吧?他的神色不免有些黯然。
慕清妍端起手边的茶浅浅抿了一口,继续说道:“你所认识的段随云又是怎样的?”不待赫连扶苏回答,她继续说道,“我从温泉行宫逃出来,在路上‘偶然’遇到了他。他温和体贴,却只令人觉得亲切自然,生不出半点反感。之后每见一次都是一般的温润如玉秀雅如竹,这样的人,怎不让人生出亲近之心?”
欧竞天忽然冷冷哼了一声。
慕清妍一笑,嗔道:“怎么不容人把话说完?”
赫连扶苏微微一叹:“这些年来段随云颇得人心,便是因为他不惜放下身段做小伏低。”
“是啊!”慕清妍接过话头,继续说道,“之后他屡次在我危难之时伸出援手,又打出我父亲心爱弟子的旗号,叫我如何生出戒心?何况他在生死关头表现出来的,的确是甘愿为我而死。我便以为,他该是世上最完美的男子了。”
欧竞天又是重重一哼,马车里忽然暴发出一阵寒气。
慕清妍反而笑得越发温柔:“我曾对他说过,我心如琉璃,已经碎裂千瓣,是无法复原的了。而他值得这世上最好的女子来配,而我,不是。后来我才知道,我碎掉的琉璃心原来在润泽这里……”
欧竞天这才收了身上的寒意,紧紧攥住了慕清妍的手。
慕清妍拍了拍他的手背,续道:“后来,他对我下药,意图是我神智错乱,我才知道,他才是将心思隐藏的最深,企图也最多,未达目的不择手段的那一个。等撕破了脸,他的真面目便越发掩饰不住了。你知道么,他为了达到目的,不惜放下身段,给了一个淳朴村女一个梦境,然后又亲手将这梦打碎,并将这农女一家老小,包括尚在娘胎中的胎儿全部杀死!当年,润泽为了惩罚我私逃楚王府,曾下令惩处在我身边服侍的下人,但也不过是贬到了田庄上,然后让人做了假的人耳吓我。可段随云给我看到的,却是实实在在的血淋淋的尸体!”
赫连扶苏发觉了慕清妍声音中掩饰不住的颤抖,心中升起无限怜惜,清清不过是一个闺中女子啊!却承受了这么多!
“后来,我失落在他手中,他更是害得我失去了腹中的胎儿……赫连,你叫我如何不恨他?”慕清妍闭了闭眼,失子之痛如千钧巨石般压了下来。缓了一缓,她又道,“至于,他所做的那些祸乱九州大陆的事情,林林总总,也不消我一一细说了,你总该都知道一些。比如,他与童太后暗中来往……”
“好了,”欧竞天终于不再保持沉默,淡淡开口,“你已经说得够多的了,赫连太子也不是小孩子,自然有他自己的判断力。我们只需尽人事便可。”
慕清妍深深看了赫连扶苏一眼:“赫连,我但望你能成为一个勇于决断之人。”说毕缓缓放下了车帘。
赫连扶苏在车辕上沉默良久,一抬头看到已经到了待园,“清清,楚王,告辞了!”长身而起,没入夜色之中。
慕清妍掀起车帘,霜姿雪致已经得到禀报来到大门口候着,忙上前扶了她下车,又要搀欧竞天下车,昏暗的灯光下,欧竞天冷冷地一个眼风扫过来,两人便讪讪地缩了手。
欧竞天稳稳下了车,携着慕清妍的手一起走进了待园。
“妍儿,方才我看到了一个故人。”
慕清妍一愣:“故人?谁?”
“翠袖。”欧竞天声音很冷,眼眸很深。
慕清妍叹了口气:“当日她便在天晟宫中,也曾几次对我下手,不过没有得手罢了。我看到她容貌受损,想必很吃了一番苦头,心性与以前大不相同了。”
欧竞天略一点头:“你也知道,我是个念旧的人。翠袖跟在我身边十余年,所立的功劳大大小小数百件,即便翻了滔天大罪,想到她昔日的功劳,我也是不忍心处死她的。但,当初,若不给她足够的教训的话,只怕她还会一而再再而三,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过。尤其是她对你下手,是我所不能容忍的。你一直都没跟我说过,你的修罗花之毒是怎样得到的,但我又岂不知,是翠袖给的你?她早与段随云暗中勾结,而东鲁恶海一度曾落入段随云手中。所以,我便派她去做了一个九死一生的任务,同时也是给她一个自省的机会。”
慕清妍幽幽一笑,不是每个人都会自省的。
“她仍像以前一样不遗余力的去完成了任务,为此险些弄瞎了一只眼睛,但容貌也因此毁了。不过,她并没有回来,完成任务之后,便离开了。在江湖上漫无目的的飘荡了一阵子,去了段随云那里。因为她唯一的姐姐在段随云手中。她姐姐你也认得的,便是曾经服侍过你的莱儿。”
“我知道,”慕清妍想到了那个稳重极有主意的莱儿,又叹了口气,“莱儿当日以为翠袖因我而死,试图杀了我替妹报仇,我对她使用了‘虚幻’,然后她便死在了天晟宫守卫的乱刃之下。”她苦笑道:“我真的与翠袖有了仇怨。”
“永远也不要怕麻烦,”欧竞天将她揽到怀中,“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定会多多给些磨难。”
慕清妍扑哧一笑:“怎么听你背书这么怪呢,背就背了偏偏还自作主张删其繁撮其要!”
欧竞天揉了揉她的鼻子,浅笑道:“我是不耐烦掉书袋的,你知道的。”
说着已经进了后宅主院,欧竞天自然而然进了慕清妍的卧房,往对面一指:“陶小桃还赖在这里?”
慕清妍无奈摇头:“你都来了,她躲你还来不及,怎么会还住在这里?我本来也不知道她为什么急急忙忙搬走,下午见了你才明白。怎的,她都知道你来了,我反而是最后一个才知道的?”
见她开始秋后算账,欧竞天宠溺一笑,抬手将她的头发打散,推她在妆台前坐下,从怀中摸出一把犀角梳,仔仔细细替她梳头,一边慢慢说道:“我这次带了阿智过来,他们之间有秘密渠道通消息,她自然早早便知道我要来了。”
慕清妍抬手握住了他的手,在镜中与他对望,一字字认真说道:“润泽,我与你一般的心思,不论你是否完人,我既认定了你,便会坚定地留在你身边。你总是要我信你,为何你便不肯信我?”
欧竞天将头埋在她的发中,闷闷地道:“不是不信你,我只是不想你为我伤心。”
“润泽,我不能阻止你有这种想法,可是我们不能相见,便连个消息也不能通了不成?你知不知道,身体的伤痛远远比不上内心的煎熬?”
欧竞天忽然弯腰将她打横抱起,郑重许诺:“放心吧,再不会了!”
“你要做什么?”慕清妍一惊,便挣扎着下地,“你伤还没好呢!怎的这样急?”
“急?急什么了?”欧竞天揶揄的笑道,“你以为男人都是靠下半身行走的么?天色已晚,我不过是想让你早些歇着罢了。”
慕清妍又羞又窘,脸涨得通红。
不过这样一来,倒是不再挣扎了。
两人相依相偎躺在床上,慕清妍的脸贴在欧竞天胸口,静静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只觉得心中一片安宁。
欧竞天伸手挑了她一缕秀发在指间绕来绕去,仿佛在梳理自己的情绪。
两人便这样在黑暗中沉默了将近一个时辰。
霜姿雪致在门外小心翼翼问道:“王爷,王妃,要不要预备晚膳?”
慕清妍当先坐起来,随手挽起头发,含笑道:“我去亲自下厨,你且等等。”又扬声道:“霜姿,你去请崔先生来给王爷请脉,雪致陪我去厨房。”
欧竞天静静躺着,没动,只是含了一抹凝定的笑意。
慕清妍来到厨下,什么也没做,抱膝坐在矮凳上,把头埋在膝上,默不作声哭了起来。
雪致在一旁看着她的肩膀不停抖动,心里也在一阵阵泛酸。王妃经了这么多,受了多少苦,也从来没有哭过,今日竟……实在是,王爷和王妃能团聚太不容易了!而王妃压抑了这么久若不哭出来,只怕要憋出病来!因此她也没敢劝。
慕清妍大概哭了一刻钟便抬起头来,脸上干干净净没有半点泪痕,若不是眼睛微微有些红肿,根本看不出哭过。
雪致已经乖觉地命小丫鬟另取了一套衣服过来,服侍着慕清妍到套间换了衣服,两个人一起张罗了晚饭,已经过了一个时辰。
慕清妍微微有些忐忑,推雪致:“你去看看崔先生走了不曾,若是没走,便请他留下来一起用饭。”
雪致去了不多时回来,道:“崔先生早就走了,王爷正等得不耐烦,说王妃若再不回去他便要亲自找来了。”
慕清妍用力揉了揉脸,露出一个笑容,这才命雪致端着托盘一起回了小客厅。
欧竞天已经挑起了眉,脸色明显不悦。
慕清妍笑着把饭菜一样样端上桌:“我的手艺自然和你没法比,不过是些家常菜,王爷莫怪简慢。”
欧竞天绷不住一笑,拉她并肩坐下。
雪致敛眉悄悄退了出去。
“润泽,”慕清妍给欧竞天布菜,认真地道,“这三个月究竟发生了什么,包括之前你去了哪里,都做了些什么,我都不问,你也不用说,因为已经不重要了。我但望,以后不管有什么,你都不要瞒我,你该知道,我不是那等吃不得苦的女子,也不是那等不可以共患难的女子。”
欧竞天正重点头:“放心。我欧竞天一诺千金,再不会改的。”
慕清妍这才满意的一笑。
两人安安静静吃完了饭,残席撤下,换上茶来,慕清妍这才问:“段随云说庆都生变,到底是怎么回事?”
欧竞天不在意的一笑:“不要担心,不过是他的一厢情愿罢了。随风坐镇庆都,你以为会出什么事?以往,段随云有百翎阁的便利,的确事事先我们一步,但如今不同,我们已经有了岳父岳母的全力支持,自然反超段随云一筹。”
“哦,”慕清妍便不再深问,“一切都在掌握中便好。对了,你近来可有丽迪菲娜的消息?我来了南蒙这么久还不曾见过她,又不好向赫连打听。”
“她大约是回到摩诃沙漠去了,”欧竞天微微摇头,“丽迪菲娜是个飞蛾扑火的性子,即便撞了南墙也不会回头的。她早已认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