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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是无关爱情么?有什么是要让我捉住的,我又能捉住的是什么?就算那份美好曾经摆在我面前,也让我错过了。
“凛,别这样!”
“他怎么有可能就这么死了,恒,你来看看,他不可能就这么死了!”
“凛!”
“云月,你来得正好,他是你的双生兄弟,你们不是心灵相通?他怎么有可能死,那种该死的毒蛊怎么会要了命……”
“凛,他死了。”云月无情地截断我的话。
月落霞光一地,也洒在他苍白的脸上,云月那双眼眸里死灰一片,泛着的泪水,固执地没有掉下。他们,是连声音都能模仿对方的双生|子,是能感受对方一切的最亲密的人,云月已经不止一次跟我提起云清可能有事,那时我是多么无情和无动于衷,如果我们,不,是我能多关心云清,那么这个如云似水的男子,就不会在花样年华之时殒命。
我曾经那么讨厌他的娇弱,更气他的软弱和依赖,直到现在,我好像有些明白他动不动就落泪并不是因为不坚强,而是因为我太没在意这个人了。
从让他生活在清弘居开始,那里的一切都是他在默默打理,有他的存在,才有了秋天的长衣、冬天的暖席,他一直在我的周围,隐藏自己,他是不想让我有负担,一直为我着想,他让自己变得那么的渺小,可偏偏就是他,在我意想不到的时候让我深深地记住了这个人,这一次,无论是否与爱情有关,我只会深深自责,永远忘不掉这里发生的一切。
我已经很久没有落泪,久到连泪的味道都忘记了。
抚|摸着他冰冷的脸颊,我的泪滴落在他的肌|肤上。
我将他抱起来,他的头顺势往外一歪,松开的脖领敞开了,在那片洁白的脖胫上,有一朵盛开得正艳丽的娇兰。
多么讽刺,如今他死了,这朵花才开,还是让人刺眼的娇艳。
“凛。”
云月挡在我前面,他知道我要带走云清的意图,这时的他是满脸的悲伤,有些话,他也没跟我说清楚。
我的目光,让云月倒退了一步,他的眼帘低垂了下去,没让我看到任何情绪。
“我要跟云清一起回恪洛族,这是我欠他的。”
云月抬起头来,再看我时的坚定眼神,不容我拒绝。他要将云清抱走,我不肯也不愿放手。
“如果你要让我也死在这里,那你就留下他吧。”他失控了,泪水终于掉落了下来。
云月强行抱走了云清的尸体,他全身只包裹着绝望和悲伤,那样的他让我无法去阻拦,他走的时候,头也没回。
云月带云清回族内,按族规确实应该如此,我又有什么权力去阻止?云月表现那么反常,不会是以为我一直爱着云清而把他当替身吧?毕竟云清在他之前。那时我们初次邂逅之后他也曾经以为,我是因为对云清有感情,再转寄到他身上。
“轰隆——”
就在这时,不远处一声巨响,爆炸之后浓烟滚滚,我也听到了奔腾的马蹄声,那是训练有素的骑兵。
我将恒打了横抱,纵身一跃,隐藏在黑幕里。
原地,被我伤重的尚启泰幽幽转醒,他并没有死,只是晕了过去。
不久,一小队骑兵出现了,那是硫国的士兵,为首的赫然就是商弘青。
当他们看到尚启泰之后,立即下马,以商弘青为首的所有人,都跪了下去。
“臣等恭请魏王移驾。”
尚启泰将嘴里的血吐掉,抹去唇边的血迹,傲然看着底下跪着的众人,他居高临下地勾起了嘴角。
他的步伐有些重,显然受伤不轻,我估计他也不会再做其他事,但现在除不了他,以后又不知他会再生何事,更重要的是,他杀了云清,我握紧了拳,现在,恒又开始意识不清,他趴到我肩上昏睡着,形势让我不以下去。
“抬起头来。”
尚启泰站在商弘青的前面,他似乎对商弘青很感兴趣。商弘青无惧地抬起头,面无表情的他,目光没有直接与对方对视。
尚启泰伸出手,探到商弘青的脸前。那时我的心提高了,被那双一碰到,商弘青会毁容了的。
不过,尚启泰并没有碰触,他很满意商弘青的表现——没有任何反抗,只见他的手一挥,商弘青的面具就掉落在地,那些面具沾到了他的毒液,滋滋作响,像是铁器遇到了浓硫酸,很快就发生了反应,慢慢地灼烧起来。
“我不喜欢这个面具。”
尚启泰直接跳上队伍里最矫健的马上,那是商弘青的坐骑。他从内衫里掏出一副手套,穿了上去,拉起了缰绳,马立即嘶叫一声,很配合地打了个响鼻。
马绕着商弘青走了一圈,然后商弘青便被尚启泰直接拽上了马背,坐在他的身后。
“还愣着干嘛,走。”
其他骑队的士兵,从原来的目瞪口呆清醒过来,全部跳上了马背,跟着那匹白马奔驰而去。
尚启泰离开的时候,有意地看向我这个方向。他知道我隐藏的位置。接应他们的还有其他队伍,尚郦悯对魏王抱着什么心态现在很难确定,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他又反悔了,本来如果只是穹国的反臣,那与他利益无关他就可以撇清,但现在是魏王,那个传说中还拥有硫国皇室宝藏的王者。
以现在魏王的状态,不会马上又兴风作浪,而且他所做的一切都有目的,我还有机会与其交手。
不过,恒坐上九五至尊之位势在必行了,而且,我还得让尚郦悯支持这件事。
穹国一稳定,就算是魏王想再动摇什么,也不会像当初那么容易,而且,他的爪牙几乎被清理一空。
那人确实有王者的气度,就算狼狈如此,还能让商弘青的骑队被威慑。林乔仁的两个男人确实太过强悍了,对了,如果以后无聊的话,我得查一查江沐白的身世,他应该与李家有莫大的关系。
另外,江沐白让我找的同墓冢,也可以从魏王这里下手了,没想到,我一直以为应该死去的人,如今还是活生生的,这个世界太不可思议了,那些本应该七老八十的老头老太,一个个都是返老还童,如果魏王将面皮撕掉,也应该显得年轻,以尚家的血统来看,他也不会长得差到哪里去。
“凛……”怀里的人缩了缩身体,夜风让他一直往我怀里钻。我抱紧了他,目光又转向另一个方向,现在,那两人已经离开老远了吧。
云月,对不起,云清的事情我也是直到现在才明白,不是有意要伤你,等我这里处理好,我再去找你。
我抱着恒回到皇宫,这时白扈也回来了,有了白扈和小柒的保护,我便放心地去看城外的情况。
城外的爆炸让护城的树木陷入大火之中,此时气候又很干燥,我来的时候,火势又变得更加凶猛了。
在这里,我意外地看到了一个身影,喜欢穿红艳衣服的还能有谁。
“朱雀,谢谢你。”
他甩了甩自己的发,脸撇向一边,并不看我,他一直视我为敌,有如此的行为也是正常的。
“别以为我是来帮你,我不过不想违背教主的意思。”
“我知道。”
他听了我的话这才看向我,我的回答也不知道是令他满意还是不满意,只听他冷哼了一声,随后在我面前消失了。
意外地,他在离开之前提醒我:“火凤长老提前出关了。”
我还没来得及跟他道谢,就已经看不到他的人影了,他的轻功有飞速长进。
随后,墨南也出现了,我们望着似乎无尽的大火,有些唏嘘,这一场胜利,对于我,没有喜悦,对于墨南,他总是说,人外有人,他非常佩服那个幕后的策划者。
但总而言之,一场叛乱,我们胜了,更是恒王胜了。大婚之夜,全歼敌对势力,同时阻止了硫国和皋国的干扰,在皇城之内,两国皇帝几乎同一时间下令驻军停止行动,更是一改之前的态度,全都站出来支持恒王一登大统。
钰会这么做可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但后来想想,大势所趋,他不这么做,也不能得到好处,反而更容易让人立即看出皋国的意图,反正原本利益就拿不到,现在不如支持恒王,两国之间的友好进了一步,之前的剑拔弩张有了缓解,也不至于让没了后勤供应的军队陷入困境。
两国皇帝还在提议,像现在聚首一起的时候很难很少,选日不如撞日,登基大典就在这几天中选一天吉日吉时,也刚好就那么凑巧,两日后便是吉日。于是,穹国大赦天下,摄政王李恒于戍子二十三年登基称帝,改国号为“成”。
“皇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卿家平身——”
……
已经是成帝的恒,每日更勤于朝政了,事务也很多,而我,有时无聊就会爬到金銮殿上的横梁,瞧一瞧他的风采,众家帝王各种英姿,恒与钰具有别样风格,却又殊途同归,也许坐上了那个位子,注定就有了任重道远的责任,逃不开帝王的枷锁。
钰,在恒登基之后就回去了,硫国的使团也走了,那个危害穹国的魏王,估计也被硫国秘密请去,自那次之后,根本就没有魏王的消息,按道理他如果还在尚郦悯的身边,我们的人是不可能查不到他的信息。
第166章 魏王之托
突然,一阵诡异的气息盘旋而上,对方好强的内力!目前我见过的拥有如此强大内力的人也只有尚启泰,那气息一现一隐,等我要察看四周之时,又开始飘远,他在引我出去。
我随即赶到外面,他又跑远了。这人到底是何目的,他怎么没有跟硫国皇帝一起走?
“你害怕了吗?”
他竟然会用千里传音!好家伙,这人如果不是我恨不得除去的凶手,我肯定会与他惺惺相惜。
“要不要我现在就去杀李恒或者郜祁钰?”
“等等,我跟你去。”他现在知道我的弱点了,真是该死。
我跟随着他的气息,又来到那晚的崖边。
他站在风口,此时风阵阵吹着,吹起他的金黄色的长发,飘荡摇曳,那发丝纠缠着他的紫袍,他身材伟岸,站在那里有如一尊完美的雕塑,他恢复了原貌,这才是真正的魏王,那位曾经令战场上敌人闻风丧胆的魔王,他的战法阴狠,更是嗜血冷情,传说中他有一张阴柔绝美的俊脸,但笑起来连鬼都怯三分,也就给他送了一个称号:魔神之王。
在硫国,他能让世人敬之为神,在战场,他能让敌人畏如魔鬼。近了,我慢慢看清了他的脸,上天对人真的是公平的吗?岁月似乎不曾光顾他,完美无瑕如阿波罗神一般的俊美男人,还真的存在这个世上!他那一对桀骜的鹰眸炯炯有神,全身的气息更比当日强势了几分。
我看着他的同时,他也在看我,不过却是在透着我看别人,能让这样的男人深爱一世,宁抛弃权力也要跟爱人在一起,林乔仁很幸运又很不幸。两个不同风格的男子在林乔仁的一生里,不可或缺,现在,他们之间的纠缠已成了过去,而且三个人里,就只有他活着。
但是,他却又是精神失了常,世事弄人啊。
我暗暗可惜。
“你在可惜?”
我一听,心中大惊,他看透了我的心思!
“没什么好可惜的,你应该恨我。我杀了你重要的人。”
我看向他,他静如山,不动声色,连手套也是没有要取下跟我作战的意思。
“我很好奇,你到底有多少个重要的人?”他问。
那语气很平淡,就像是我们两个人正在聊家常一样,能让他好奇的事,我怎么能不满足他。
“我很有幸得到几个爱人,他们都是我重要的人,而你也应该在来这之前有作过调查了。”何必明知故问。
他扯了扯嘴角,那弧度是向上的,那应该是他的笑,这种笑,有很大的杀伤力,很忧郁、很苦涩。他似乎在想他们以前的事,陷入了自己的思绪,我没有打扰他,就怕他又失心疯了。
久久,他叹了口气,又说:“自从他死了之后,我的精神时好时坏,有时连我自己也控制不住,做过什么事过后我也不记得。很想随着他而去,但他却在很早的时候绝了我的路,如果我这辈子找不到他藏起来的水晶石,就不能见他。”
我听了差点掉下巴,“难道你就是因为他这句话,放手让他娶妻生|子?”
“不是,他是趁我跟江沐白斗得你死我活的时候,娶了那个女人,要不是那个女人有了他的骨肉,他又那么坚持,我不会一气之下一走了之,那该死的江沐白却趁机而入,将那女人保护了去,还让她学得一身武艺,我一直都不明白,江沐白怎么会容忍那个女人的存在!”
“等等,那个女人不会叫红玉吧?”
尚启泰的表情告诉我,他说的就是红玉。原来红玉是我的祖母,天啊,江沐白竟然连这个也阴我,明明在小抄里记的是……看来,以后那些小抄,我还是得再核实。
“你听了之后,有何感想?”他又问我。
我摇了摇头,不是没感想,而是无话可说,以他魏王的脾气,今天找我怕没那么简单吧。
“你在某些方面,跟乔仁很像。”
“魏王,你不如直说。”
他很欣赏我的直接,表情比以前缓和了许多,“现在,趁我精神还正常,我得把事情委托给你。”
我的表情开始古怪,又关我什么事?
“如果你帮忙,我答应让江沐白合葬。”
“没问题。”
他很意外,我几乎是想都没想就答应了。那个墓穴是那么难找,如果对方不给我知道,我还得花很长时间。这是表面的理由,实际上,我觉得今日的他就是来说遗言的。
“乔仁所说的水晶我没找到,但我怕是再也没时间找了。所以,我要你帮忙找,另外,如果你想报仇的话,我可以让你砍三刀。”
云清的死,难道是三刀可以解决的。
“你真的想亲手杀我,那也没问题,但一定要在下个月的十五之前。还有这段时间,我都会在……”
他告诉了我所有,还让我将江沐白的骨灰带去,到时就可以让我得尝所愿。
他说完之后,就往山崖跳下。以他的武功,根本不必担心他会摔死。
其实我现在倒不想杀他了,不是因为可怜他,而是就算是杀了他,云清也不可能活过来。
尚启泰在这一段时间里,才想通了一件事,此生他们三个活着无法和睦相处,造成的遗憾终身,过往的一切都只是浮云,最后,他与江沐白的想法终于一致了,死后,再也不斗了。
尚启泰紧守一句承诺,一直都在寻着的东西,可能在我帮他找到之后,他会很痛心疾首,以他的作风和性格,怎么会知道林乔仁要他找的东西,其实就是林乔仁对他们两人的爱,一种不能割舍的爱,一种难以区分孰轻孰重的爱,失去谁这份水晶都会失色,而水晶不是一个物品,而是林乔仁那颗跳动的心,随着林乔仁的死去,他让尚启泰找的东西,只能是一种象征。
而且,那东西,一直就在尚启泰和江沐白的身上。
林乔仁对于一份沉重又压得透不过气来的爱,选择了很极端的方式解决,想想,这三个人也真是可怜。
我现在还是先去把江沐白的骨灰找出来吧。这段时间恒也很忙,他的毒已不再发作,但还是有余毒未清,等过些日子,我再请火凤长老帮忙看看。
本来我们要在恒登基之后去云霞峰,但恒一直政事缠身,我就只得拜托妖精请火凤长老来皇城了,估计等我办完尚启泰的事情,他就该到了。
…燕蛟楼…
“凛哥哥,我来向你辞行。”
我看着眼前已经成长不少的苏卫迟,他既然下定了决心,我不会试着改变。“嗯,迟儿万事小心,等到哪天想安定的话,就来接管燕蛟楼。”
他怔了怔,立即会意过来,很高兴也很兴奋,比起习武,他更喜欢经营,而且在我这里,他的少老板做的很到位,我以后是不可能总做前台的老板,各分店都在培养可以接手的新人,之前物色也得慢慢成长,总之,等时机成熟了,都得交给接班人。
“其实……”
我知道他想说的是什么,他很不舍得中间停止管理燕蛟楼,但又是追夫心切。
“我明白,皋国也有我们的分店,特别是皇城及周围的那几家,就由你去开拓吧。”
“谢谢凛哥哥。”
谢什么,我也解决了一个难题啊。如果不是找他,我也得培养别人去。
“凛,你还真狡猾。”苏卫迟走后,墨南立即现身。
“墨南,你最近很有空是吧。”
墨南被我这么一问,立即想逃,不过我怎么能让他逃了呢,肯定要让你陪我一起去闯墓穴,嘿嘿。
墨南的弱点,就是不会游水,不过,我现在有李浩密室里的地图,路好走很多,只是一个人去,总觉得无聊,不如让墨南一起,才好玩。
最后,墨南当然是跟着我去了,虽然他一直嚷着我无良,剥削他的劳动力(那是从我这里学去的说辞),但他也是很兴奋,他就是那种闲不住的人。
“墨南,如果让你选结婚生|子还是回去继承你哥的堂主,你会选哪个?”
他惊恐地看着我,很明显,这两个,他都不想选,而且都让他排斥,我就不知道,他不喜欢男人,也不喜欢女人,到底生活还有什么乐趣。
“当然有了,挖掘别人的隐|私就是我的乐趣。”
算我没问,某些时候,我觉得他就是在那方面没开窍,我光是培养小白迟了,怎么忘了也要培养他。
“凛,你不会在像算计我什么事吧?”
我不理他,继续往前走,我当然在想了,哪还用问,目前我的乐趣,就是想如何算计你。
第167章 再落皇陵
此时正值午后,深秋的阳光明媚柔和,一路走来的树木葱绿幽幽,落叶科的树木在这里很少,在穹国,我从来都没有感受过如同北国那般明显的秋,周围触目所及的绿让我想起了皋国被誉为火城的的皇都,那里有如火般红艳的枫林,大片的枫树,往往在秋季的傍晚,与通红的云霞形成了艳丽的篇章。
扑哧——
离我们不远的地方,飞禽被惊起。
我与墨南对视一眼,立即明了前面有了异常。于是,我们用更快的速度赶到前方。
远远地就见到那边有两人正在激战,而且那两个人还是我认识的。只见一人挥起了自身的佩剑要砍向对方,我赶紧用暗器阻止了。
被我干扰的两人,停止了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