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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楚姬昏迷不醒?」赵义云脸色刷的苍白,他忍不住再次确认,却见玉戈回道:「是的,众多大夫都已束手无策。」
确认无误,赵义云不安的在殿内走来走去,一时有些无法平静。
一旁站着一直未出声的诸楚若,此刻那张带着成熟女人的韵味的脸已铁青,她咬着唇盯着赵义云的一举一动,妒忌、憎恨、气恼占据了她所有的心神。
过了片刻,诸楚若努力压抑着自己,装出一副关心的模样,上前对赵义云说道:「大王是否先去阻止晋王如此大肆举动,楚姬怕此事一旦宣扬出去,将会弄得一发不可收拾。」听闻此番话,赵义云骤然停了脚步,他稍稍转身,垂眸一思,便对玉戈急道:「快,快去把御医院的所有人都给我聚集起来,随孤一同前去荣国府。」此刻赵义云完全忽略了诸楚若,他吩咐完玉戈,便急着走出了大殿。
「大王,大王……」见赵义云不管不顾的大殿,诸楚若在他身後追喊了几声,赵义云未回头看她。
诸楚若站在门边,一手扶着门框隐隐作抖,那双含着丝丝泪光的眼眸凝望着赵义云愈渐远去的背影,她心如刀绞却又气愤难耐,一串串泪珠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诸楚若突然感到自己好悲哀,她不明白为何每个人都如此在意韩谨,她真的好恨她,她总是抢走她的荣耀,以前这样,如今又将如此。她不能再坐以待毙,她要靠自己去争取、去杜绝。
走在回寝宫的路上,淡淡的阳光洒在诸楚若有些苍白的脸上,突然她停下了脚步,她往四处察看了一眼,便问身旁的伺女道:「欣儿,去找媚娘,叫她重下蛊咒,尽快了了她的命,省得夜长梦多。」
「娘娘!奴婢担心媚娘不肯重下杀手。」欣儿有些担忧的问着。
「不会的,我答应她等她帮我办完事就放她出冷宫的,我想她肯定抵挡不住这样的诱惑,还有等某人命绝之后,你想办法把媚娘也处理掉,记住不要让任何知道这件事,否则你我的下场你也该很清楚。」诸楚若压低着声音,话语越说越阴冷,欣儿一阵哆嗦,忙回道:「是,奴婢明白!」
「那就去吧!记得跟往常一样准备些衣物用品带去。」诸楚若多嘱咐了一句。
自从诸楚若来到赵国,赵义云朝政繁忙,经常几日都不会去她那里。这些年为了在宫中好好生存,诸楚若便开始在宫中掳获人心,也因此被众人称之为贤後。
最近诸楚若又假借关心冷宫的可怜人,也就经常让伺女出没冷宫给那些可怜的女人送些需要的东西,偶而她还会亲自去,对此赵义云曾夸过她贤慧、仁慈。
冷宫位于皇宫最偏僻处,那里残墙破壁十年如一日无人问津,虽有阳光照射却仍慘落不堪。
历代犯了错的嫔妃女官们都会被关进冷宫内,直到孤老而死、也未曾能出冷宫,通常进了冷宫的年轻女子大多选择自杀了命,不敢自死的也会被环境逼疯,最後留在冷宫中的正常人也就寥寥无几,这类人也大多是些性子极为刚烈不为命运低头的人。所以,出冷宫……是在冷宫中正常的活着的人一生的期盼。
第十章
「大王驾到!」
一声长长的嚷声悠悠扬扬的传入房间内,依在床檐边守着韩谨的赵蜀风浑然一怔,他眉心不由的一紧,那双忧郁的眼眸也随之炯然有神,却多了几分警惕与敌意。
赵蜀风垂眸睨望了韩谨一眼,见她仍紧皱眉头痛苦的难以形容的模样,赵蜀风的心紧紧一揪,却又不舍离开的从她身边缓缓站起身来。
站在床边,赵蜀风整了整身上的衣装,接着随手一挥,薄纱帐帘瞬间倾斜而下把韩谨的身影挡在了帐帘内,他没有出门迎接赵义云,只是走去书桌边坐下,顺手又从书桌上拿了本书翻了翻。
「大王!」
候在门外的伺女们纷纷行礼,却未闻赵义云的回应,只闻几转仓促的脚步声进了房间,赵蜀风稍稍抬眸一睇,见赵义云急如烽火往里屋来。
赵义云一脸紧张的走进里屋,见床边无人守候,那薄纱帐帘内却隐隐显出韩谨微微颤动的身影,他亦是加快脚步走上前去猛然掀开薄纱帐帘,一张处于水深火热中挣扎着的脸顿时显入他眼底,赵义云的心猛地一紧,随即坐去床边,伸手抓过韩谨的手,唤道:「楚姬,你这是怎么了,快醒醒,孤看你来了!」
见此一幕,赵蜀风眸中不由的染上了一抹怒意,他紧盯着赵义云的举动,双眸愈渐阴寒,也逐渐蒙上了一层杀气。突然砰的一声,赵蜀风把手中的书重重往书桌上一摔,厚厚的书本随着他的力道翻落在地,书页一阵啪啦啪啦的响声之后,一张纸片忽地从书页中飞出,趁着微微的风平平的吹落在赵蜀风脚边。
突然安静的房间内发出的那声书摔地的声响,亦是让赵义云赫然一惊,他抓着韩谨的手骤然一紧,错愕中他扭转过头往声音传来处寻望,却见赵蜀风满面杀气立在书桌旁,微迷双眼直直的盯着他与韩谨之间的距离,那双狭长的邪魔黑瞳内蓄满暴戾之气,辐散出慑人的魄力。而他那双紧握成拳的双手也在隐隐颤抖,彷佛怨恨已积满身心、一触即发。
见状,赵义云浑然察觉到自己过火的举动,他从容不迫的收回手,随即站起身。赵义云有些尴尬的站在床边,他低头稍做思索,忽而抿了抿双唇,便向赵蜀风走了过去。
走到赵蜀风面前,赵义云先弯腰拣起了地上的书,稍稍拍了拍书皮上的灰,便把书端正的放在桌脚,随即赵义云靠近赵蜀风,伸手抓了抓赵蜀风紧握成拳的手,轻声说道:「蜀风,一直以来我都想跟你好好谈谈,可一直都没有机会,今日我想以哥哥的身份,好好跟你谈谈,行吗?」
赵义云试探的说了几句话,见赵蜀风没有回应,他便弯了弯嘴角表示欣慰的转了身,随即向候在门外的玉戈嘱咐道:「玉戈,孤与晋王有几句话要说,就由你先安排御医们帮荣国夫人诊治。」
「是,奴才遵命!」玉戈闻声,不慌不忙得领着御医一一进了房间。
此刻赵蜀风僵硬的身体丝毫没有放松,他双目窘窘紧盯着却又显得忧愁,赵义云转身向赵蜀风做了请的姿势,便先行走出了房间,然而一向不屑一顾的赵蜀风竟然也紧跟了去。
一前一后,走到一处假山环绕的雅亭处,两人上了几节台阶进了雅亭,便各自面朝一方、背影相对的立在亭中。
轻风拂过,衣衫微微颤动,两张无相似之处的脸上表情却有相似,相互背对着沉默了许久……
「蜀风,你还记得小时候么?」赵义云缓缓侧过脸,淡淡的抬眸睨了赵蜀风一眼,他说着走去与赵蜀风并肩而立,接着又说:「父王只有我与你两个儿子,你比我略小两岁,从小我们就玩在一起。那时我对你好,因为你是我弟弟,如今你仍是我弟弟,变的只是身份与地位,而我对你的兄弟情意亦不会因环境的变化而改变的。」
「你为何跟我说这些?」赵蜀风僵硬的身体逐渐软化,语气仍十分阴冷,他很不屑的侧过身有意的避开赵义云的目光。
对赵义云,赵蜀风如今多了几分提防,再没有童年般的信任,可能很多事早已把他们远远隔开了吧!至少已回不到从前那般。
「你是否一直都在怪我削弱了你在军营中的兵权?可是你要明白你自己的性子!」赵义云语重心长的说着扭正脸面,抬眸凝望向远处,不料赵蜀风却冷哼一声,他冷眉一挑,鄙视的说道:「你叫我出来就为了说这些?是否还想让我继续把你当神一样的崇拜着,然后把自己的东西一件件向你双手奉上?如果真是如此,那你这次失策了,我不会再被你软弱的外表所蒙骗。」赵蜀风厉声厉色说了几句便要往雅亭外去,他走了几步,忽地顿住了脚步回身又说道:「权力、地位我都可以让给你,但是有一样,我是绝对不会让给你的,即便兄弟反目成仇,我也再所不辞。」一番挑衅的话之后,赵蜀风拂了拂衣袖,便踏出了凉亭。
见状,赵义云忙追道:「蜀风等等,你悟错了我的意思,在听我说几句。」听闻赵义云的请求,赵蜀风倒也给面子,他又转身返回了凉亭,可他却冷声道:「好啊!我就再听你狡辩几句。」冷冷一言之后,赵蜀风弯嘴邪肆一笑。
又得了机会,赵义云自是得好好把握,他也不拐弯抹角,直言便道:「你对楚姬的心思,我怎会不明白,一直以来我也都在劝她回你的身边,可是我们又有谁站在她的立场为她想过。我知道你爱她,可是你的这种爱的方式压迫的她喘不过气,更让她感到害怕,所以她挣扎、也就千方百计想逃开你的怀抱。唉~」赵义云说着重重的叹了口气,那张温文得脸上显出几分无奈,明亮的双眸也逐渐黯淡无光,他垂下脸,避开赵蜀风的目光,又道:「你一直在用你的强权、霸道的只想着要怎么去征服她,可你从没想过你的这种手段是否会伤害她,你一次次的让她生不如死,一次次的把痛苦、压力加注在她的身上,不给她自由,也不让她有自我,你说她这样跟畜生有什么两样?」赵义云越说心越难过,那颗心也感到疼痛不已,想起韩谨还躺在床上昏迷不醒,他更是感到无助与自责。
若他不把她带回北赵,她便不会变成这样,更不会被赵蜀风虐待成这般,一切都是他的错,他不该有私心,而如今只要她能完好的醒来,不管她将来会在谁的身边,只要她活的开心自在,他也就别无所求了。
两人的身影都显得无助,而赵蜀风亦是一脸苦涩,那股傲气也已在无形中散去,他没有说什么,只是低着头像是在自我反省般沈静在自己制造的痛苦中,此刻他又闻赵义云道:「蜀风,她只是个女人,一个要男人体贴呵护的女人,而你始终忘了这一点。也许你会认为我对她有心思,没错,我的确很仰慕她,因为她真的是个我从未见过的奇女子,不管是她的才学,还是她的坚强与善良,都是深深吸引我的地方。可能,我这么说你会觉得不悦,但是,我还是得说如果你再不好好珍惜她,我会有所行动的。」
「哈哈!」听完赵义云的那番话,赵蜀风突然仰头一阵狂笑,之后他便无力的走下凉亭的台阶。
苍白的指节在赵蜀风的衣袖中微微颤抖,他彷佛在强忍着如暴风雨侵袭而的苦楚,轻风吹拂着垂挂在他两旁的发丝,带动着一波波悲伤。
「如果想要得到她的心,就要给她自由!」最后赵义云又奉劝了一句,就这样赵义云站在凉亭中凝望着赵蜀风愈渐远去的身影。
赵义云没有再去韩谨卧房,他直接从雅亭出了荣国府,但是他却感到很欣慰,因为他已能够正面面对自己的心,至少他给了自己一次会,也给了赵蜀风一次机会,不管最后会是怎样,至少他已做出了努力。
韩谨的卧房处仍有御医出入不断,他们有的在门外讨论着诊治方案,有人仍继续进入房间给韩谨诊脉检查病况,而他们每个人脸上也都带着愁容,对于韩谨的病情她们大多摇头无策,只有几人还在那里喋喋不休的分析着病因与病况。
「晋王!」
御医们见赵蜀风从一处走来,纷纷行礼问候,可赵蜀风却似游魂般对他们不理也不采,直接浑浑噩噩的走进了房间。
此刻赵蜀风脑子里反反复覆全都是赵义云刚才所说的话,那些话让他更迷失了自己,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多少伤害她的事,而每件事他都未曾想过会对她带来多大的伤害,其实,他很清楚,每次他伤害她,他都未感到过快乐,反而在苦海中越陷越深。
本以为自己省悟了,没想到只是表面的觉醒,而从未领悟到自己真正错在了哪里,今日赵义云的那番话才真正的点醒了他。
赵蜀风渐渐走出迷茫,他坐在书桌边,抬起带着悔恨的脸,那双已变的清澈的眼眸睇望向了薄纱帐内,见韩谨一动不动的身影,赵蜀风再次陷入在了恐惧中,他不知道她为何会得此重病,难道真的是因为他的非人对待,所以她才会因小小的风寒而昏迷不醒,也失去了生存意念?若真是这样,那他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自责,已无法表达赵蜀风此刻的心情,他只盼着她能赶快醒来,让她再给他一次赎罪的机会。
「唉~悔不当初啊!」
赵蜀风自言自语的低声哀叹,他稍稍垂下眼眸,忽地眸光扫见那张掉落在地的纸片。出乎意料的,赵蜀风竟弯腰拾起了纸片,他淡淡的睇望了眼纸片上的字,便要把纸片夹进刚才那本厚书中。
当厚书页要合上时,赵蜀风忽地一怔,他忙又把那张纸片拿在手中仔细的看了番。纸上提了一首小诗,字写得非常漂亮,而字里行间也是工工整整十分悦目……
万里云愁盖满天,
唯吾独影怎言欢。
风雨雷电双入耳,
不胜相思震胸间。
赵蜀风看着诗句眉头越皱越紧,可双眸却愈显明亮,他不自觉得对着纸片喃喃道:「万里云愁盖满天……天,唯吾独影怎言欢……我,风雨雷电双入耳……聂 不胜相思震胸间……思,我思聂天?」
那双狭长的鹰眼黑瞳内笑意越蓄越满,两片薄薄的唇也不由的微微张开,丝丝笑容浮现在了赵蜀风的嘴角……
突然赵蜀风腾地站起身,灵眸往屋内一扫,命令口气说道:「你们都先给我出去,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进来。」严肃却又夹着欢喜的声音,让在场的所有人为之惊愕,而赵蜀风那张变的柔和的脸,也让御医为之讶异,但是他们却都不敢多言,纷纷领命退出了房间,最后一直站在一旁的玉戈出屋时顺手带上了门。
众人出了房间,房间内又陷入了一片寂静,可也能感受到与平时不一样的气氛。淡淡的药物徘徊在空气中,笼罩着整个房间,却又让心情变的压抑。
「谨儿!」
低沈的声音颤抖着从赵蜀风口中溢出,他单腿跪地,一手紧紧握住韩谨仍不时哆嗦着的手,另一手伸去抚上了她的脸,看着韩谨仍紧皱眉头一副痛苦不堪的表情,赵蜀风亦是心痛难忍……
「不要……不要再抓我……放了我……让我走……」突然韩谨一阵低喊,她的身体左右乱动,彷佛在挣扎着求救。
赵蜀风心疼的紧紧抓着韩谨的手不放,另一手不断的帮她擦拭着脸上的汗水,他努力的想让她平静下来,可她却越来越痛苦,额头上的汗水仍整串整串的滴落在枕边,那张憔悴的脸是白一阵红一阵,似乎痛苦永无止尽的向她侵袭而来,彷佛要摧毁她最后一道防护线。
看着韩谨如此痛苦,赵蜀风的心彷佛随之撕成了碎片,痛的他难以呼吸,他随着她的身体颤抖而颤抖,他的心也随着她愈演愈烈的挣扎而挣扎。
「谨儿,你一定要振作,你忘了还有聂儿了吗?你不能抛下他,就算所有人都对不起你,可他是你的亲骨肉,你不能扔下他不管。谨儿……你一定要坚强,你忘了你与我相抗的过去了吗?那般的艰苦你都熬过来了,为何现在一个小小的风寒就要把你击垮,你是在报复我对不对?你如果真恨我,你就要起来看着我为你痛苦、为你心碎……」赵蜀风一遍遍的在韩谨耳边说着,他越说越激动,甚至失了光泽的双眸流淌出了男儿宝贵的泪水,他不再骄傲,不再自以为是,此刻他只是个即将失去自己心爱的女人的可怜男人,而且在她逐渐离他远去的同时,他仍没有得到她的原谅,这是何等的悲哀,即便再生再世,他也无法原谅自己。
难道他真的要这样看着她玉碎香消,然后抱着遗憾过一生?不,他做不到,他不能看着她死,他还没向她表白,还没给她想要的温暖,他不能就此放手,就算她到了鬼门关,他也要把她拉回来……
「你起来,不要再继续睡!」赵蜀风大吼了声,忽然抓住韩谨的肩使力摇晃着她的身体,他想尝试另一种方法让她醒来,可他不但没摇醒她,却让她在一阵震荡下渐渐平静下来。
赵蜀风感觉到了韩谨的改变,他小心翼翼的把她平放在了床榻上,却见韩谨脸上已没有了痛苦之色,紧皱的眉头也忽地舒展开来,她整个身体也一下子瘫软,就像是没有生气的人一般。
韩谨平静了,静的叫赵蜀风感到害怕,让他开始无法平静,恐惧感一波波的侵袭他的身心与理智……
白天悄悄的过去了,夜的来临,让黑暗夺走了一切光明。
卧房外仍聚集着众多御医,而那扇房门却始终不见开启,大家只能在门外干着急,却无一人敢上前敲门问事。
天色越来越暗,而一直在卧房外等着的玉戈早已急的团团转,他不时的走到窗子旁,偷偷的从窗子细缝处往屋里瞄,可屋内黑漆漆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实在没办法,玉戈只好清了清喉咙,对御医们吩咐道:「看这情形,晋王也不知何时会出来,你们商量着先留一部份人在这里守着,其馀的人就先回去休息,然后在一批一批的轮流着来换班,你们看如何?」
「玉公公这办法好,小臣这就商量着安排!」御医院的总管上前应声,随即便跟几个御医院的管事商量了起来。
这事是解决了,可玉戈还是烦恼,他往一旁候着的伺女仆人堆里扫了眼,见紫嫣站在伺女们前头,她一眉不展、急不可待的伸长脖子不时的往这边房门去瞅。
「唉~」
玉戈哀叹了声,走去了紫嫣身旁,说道:「紫嫣姑娘,夫人这病到底是怎么得的?」
听闻玉戈的问话,紫嫣赫然一怔,她一阵恍惚,仓促的扭头望向玉戈。紫嫣垂眸稍稍的思索了一番,莫名的问道:「玉公公,你知道蛊咒这东西吗?」
「啥?」玉戈骤然一惊,那双细窄的眼睛忽地瞠的老大,他有些惊慌的撇开头,却又忙道:「没,没听说过,哪来这玩意儿。」玉戈的话语有些慌张,他似乎发现了自己的反常,忙一阵振作,故作严肃道:「你这丫头哪里听来的这些不三不四的玩意儿,问你夫人的病况,你跟我扯这些。」
「玉公公先别生气,虽然夫人起初的病况像是得了风寒而高烧不退,可过了一夜夫人不但没醒,她的病情反而变的怪异,我曾听说过一种叫蛊咒的东西,一旦被人下了这种符咒,也就像夫人这种情况,所以紫嫣才随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