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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远远的便见湖边灯火通明、歌舞升平,欢声笑语接连不断。诸楚姬脸上略带忧愁,她见此一幕停了脚步,垂睫稍作停顿,便再次轻提脚步。
「二公主驾到!」太监一声大喊,在场众人的目光纷纷追随着身影凝望了过去。
只见一娇巧玲珑的身影从一条鹅卵石铺成的小路上走来,顿时让众人眼前为之一亮,纷纷暗自惊叹。她面带甜美的微笑,婀娜的走向红地毯前,向诸敬烨行了礼。诸敬烨微微点头,示意入座,她便拎着裙摆踏上台阶,优雅的坐到了诸敬烨身旁的座位上。
坐稳后,她的目光越过歌舞,不自觉得往众人堆里寻了眼……家宴上却未见到半个嫔妃,连一向得诸敬烨荣宠的诸楚若的母妃也未见着,果真这些都如她所测,诸敬烨确实在暗中帮她安排着一切,他该是怕她拒绝所以才隐瞒她,可他不知她已不是昔日的诸楚姬。但是不管怎样她还是得如他所愿,认真扮演好她的角色,也算是代替诸楚姬以表孝心吧!
当她明白了自己的心意,要收回视线时,目光突地与一道闪烁的眸光相碰撞,她瞠大眼眸稍注意了眼,一张温文儒雅的笑脸顿时向她盈来。看清此人正是燕彦,她有礼的莞尔一笑,微微额首,同时脸上莫名的多了几分羞涩,她感觉自己心跳也是异常的加速,不自觉的她垂下清澈明亮的双眸,手脚似乎也有些不知往何处摆放。
她无意间的一举一动,都被诸敬烨看在眼里,诸敬烨见此一幕,顿时眉开眼笑,心中的一块巨石,似乎放下了不少。他捏着几根胡子,笑意盈眶的说道:「楚姬!这些都是各国使节,还有本国的一些重臣,他们个个文武双全,还有不少与你兴趣爱好相同之人。趁中秋赏月之夜,你可要好好向他们讨教一番,这机会可难得啊!」诸敬烨的声音不大,仅供诸楚姬听闻。
「恩!」诸楚姬轻声回应,却低头不语,只是微微额首。
一曲歌舞毕,歌女舞姬纷纷退出场地。诸敬烨端起四角铜杯,喜眉笑眼的向底下众人敬酒一杯,随即嚷声说道:「今日中秋之夜,各位何不来几首诗词?诗词乃是小女楚姬的专长,不知哪位可与小女楚姬切搓一番,为这此中秋之夜增添色彩!」听闻诸敬烨此番话,诸楚姬心中顿时一阵惊慌,手脚随之一颤,手中端着的四角铜杯因此不甚抖落在长桌上。
何时她成了吟诗作对的好手?为何未听亦薇儿说过?心中一阵疑惑,不由的扭头眺望站在一旁的亦薇儿。此时亦薇儿恭敬的站着,目视前方,神情也很淡然,在她脸上看不出一丝异样。诸楚姬缓缓低下头,浓浓的忧虑不由的染上眉目……
「楚姬怎么啦?」突地耳边传来诸敬烨的慰问声,她恍然一怔,忙振作了起来,匆匆竖起倒在桌上的四脚铜杯,对诸敬烨愁道:「听父王这么说,楚姬有些担心,真怕我这点小文才丢了父王的脸。」她虽神情自如,却是焦急万分,即便失去了记忆,这与生俱来的才能应该不会忘记吧?那她该如何是好,以不变应万变?
「哈哈…哈哈…!」诸敬烨一阵朗朗大笑,当笑声落,他便说道:「这点本王并不担心,你虽不是技冠群雄,却也能应变自如。」诸敬烨说着顿了顿,又道:「本王先来出个题目如何!」诸敬烨说着一阵思索。
见此情景,诸楚姬忙道:「父王吟诗作对自然是要趁着酒兴之际,各位贵宾酒意还未尽兴,恐怕就此吟诗作对会败了酒兴。」她说着起身端起桌上的四脚铜杯,向各位示意说道:「这敬酒的差事本该是王兄诸楚安的责任,但是今日王兄不在,父王让楚姬来此,也便是为了代替哥哥招待各位贵宾,若各位赏脸,楚姬便以卑为尊敬各位一杯。」她说完,便是一饮而尽,底下众人见此也沸腾了起来。
敬完底下众人酒后,诸楚姬转身面对诸敬烨又道:「再过两日便是父王的寿宴,楚姬先提前祝贺。」对诸敬烨说完此话,她又是一杯烈酒一饮而尽。两杯烈酒下肚,不多时诸楚姬的脸上便泛起一抹晕红,醉意也染上了她的眉目,明亮的眼眸逐渐变的模糊不清。
「楚姬,你不适酒量,少喝点。」诸楚姬想要再倒酒,却被诸敬烨拦住。她甜甜一笑,放下酒壶,便乖乖的坐了回去。
底下众人酒兴正浓,诸楚姬却静静的坐着,不再出声,无意间她抬眸睇望了眼众人,瞬间撇见周钰拎着酒杯向她示意,她忙一阵恍惚,假装没注意,匆匆地垂下眼睫。然而周钰见此情景,却忽地沈了脸,眸中染上几分怒意,他不由的斜眼睨望坐在身旁的燕彦,见燕彦温文的笑着不时的向诸楚姬投去爱慕的眼光,他握着酒杯的手忽地一紧,脸上浮现一抹邪肆的笑意,眸中的魔魅味亦是愈渐浓郁。
底下众人在诸楚姬几杯酒的带动下,已是杯声四起,众人纷纷把酒言欢,各自饮敬,直到诸敬烨再次开口。
「各位!」诸敬烨一声大嚷,底下众人又静下来。
此时诸敬烨已想到了题目,他抚了抚胡子欲开口,却闻匡一声杯子落地响声,他的话顿时被打住,所有人都往酒杯摔地声处睇望,只见诸楚姬站起身来,对诸敬烨轻声说道:「父王,楚姬有感不适,要扫大家的兴致了。」她口齿似乎也有些不清。
见状,诸敬烨也明白她的会意。他假装不快,微皱眉头,严肃的对诸楚姬说道:「叫你少喝点,你偏逞能,看你喝多了吧!真是扫了大家的兴致,先下去休息一会儿吧!」训完诸楚姬,他便又向底下众人说道:「各位,小女有些不适,暂离片刻,还望各位见谅!」诸敬烨话语毕,亦薇儿便上前扶着诸楚姬向诸位行暂退礼。
夜风清凉,五彩灯笼轻轻摇曳在淡淡花香中,银盘般的明月映在湖中,片片银灰铺洒湖面,泛起点点水光。亦薇儿扶着诸楚姬漫无目的的走在御花园内,在一处无人经过的湖边,诸楚姬停下了脚步,坐去了湖边的一块巨大的石块上。
诸楚姬微微仰头遥望圆月,似乎头顶的银月触手可及,她伸出手用整个手掌遮住它的亮光。过了许久,诸楚姬扭转头睇望了眼亦薇儿,她悲哀的说道:「薇儿,聂儿过的好吗?」一抹伤感不经意的划过她的屋眸,心中无限悲怆,似乎又想起了往事,然而那张她曾经极度憎恨的脸,却在她脑中忽隐忽现,总也挥之不去,彷佛痛与恨已刻在了心灵深处。
「自你生下他,到现在已有一年多,他已会跑了,你就找时间去看看他吧!」亦薇儿走近她,在她身后哀求了她一番,接着又担心的说道:「恕薇儿多嘴,他毕竟是你的骨肉,母子连心,你怎可能放弃他!」诸楚姬听闻此番话,没有去回应,她缓缓闭上了双眼,泪水顿时从两眼角轻轻滑落。也许是每逢佳节倍思亲,每到这种亲人团聚之夜,她的心情总显得格外沉重与哀伤,也感到自己更孤单。
「你应该已派人把他接到了京城吧!不知他会叫娘了没有!」诸楚姬的声音很平静,泪水却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的流淌。
「像之前一样,送给人家代养,现在他在一户姓李的人家,姓李的夫妇结婚多年未有所出,对聂儿像亲身子女般。至于聂儿的成长,上次出宫办事时,薇儿有在暗处偷偷看过他,像是都会叫爹娘了。」亦薇儿想起聂儿调皮活泼的模样,便不由的展开了愁眉,心中也跟着那个小娃的影子活跃了起来。她见诸楚姬没出声,便又试探的问道:「既然公主这么关心他,还是想办法把他接在身边吧!」
诸楚姬没在回应亦薇儿,仍闭着双眼,默默的流淌着眼泪,她心头像是被撕裂般的疼痛,紧抓着胸口的衣襟,彷佛想要就此缓和心中痛苦。
夜很静,鸟虫躲在草丛中鸣叫,远处的歌舞声忽有忽无。此时一艘超大、豪华、构造精美的船正行至办酒宴的湖畔边,船上灯火通明,远远可闻传内的一人一物。当船停稳,众人在诸敬烨的带领下纷纷上船赏月。
船渐行渐远,岸边立即变的寂静,然而一抹风度翩翩的孤影却亦然留在岸边,他目送船只远去。正在这时,他听闻身后传来一阵轻巧的脚步声,随即他便恭敬的回身问道:「福公公留燕某在此,不知有何吩咐?」福公公老脸盈笑,忙说道:「燕王子果真不知大王留你下来所为何事?这老奴可不信!」只见燕彦腼印囊恍Γ9阕硗淮χ噶酥杆档溃骸改阃潜呷ィ啪拖雀嫱肆耍 垢9吹妊嘌逶傥剩愦掖易虾咄2吹囊恢〈侵Ь摁承惺坏姆较蜃犯狭巳ァ! �
顺着福公公指示的方向,燕彦沿着小道漫步,远远的在一处偏僻而昏暗的湖边,一块巨石旁站立在两人,月光下隐约可闻穿着高贵典雅的诸楚姬的娇柔身材,只是看不太清她的脸。燕彦翘了翘嘴角,又走近了几步,却在离她们十步远处树下顿了顿,他整理了一下衣冠,深吸了口气,似乎有些紧张。
漱漱!燕彦刚要再次踏步向前,忽地听到一阵骚动声,他迅速朝声音处寻去,只见从一座假山处闪过一个黑影,此人步伐轻快,轻功了得。他刚想上前追赶,却听到诸楚姬惊恐的喊道:「是谁在那?」燕彦闻声,稍犹豫了一番,便应声上前道:「是我!」
此时诸楚姬领着亦薇儿已走近,她看清是燕彦先是一阵愕然,接着便顾虑的问道:「你在这做什么?难道燕王子也喜欢偷听别人说话?」诸楚姬的口气掺着一丝怒意,气恼从她眸中流露出来。见状,燕彦忙道:「堂堂燕国王子怎会做此鼠辈之事,在下只是刚经过此地。」燕彦双眼紧锁她娇柔的脸,在树梢灯笼的映照下,她的脸型体现的更为立体,也感觉到她带着几分脆弱与哀伤情感,这样她让人不由的从心底生出怜惜。
「原来如此,楚姬错怪了燕王子,还望燕海含。」诸楚姬温柔的道歉,随即转过身去,脸上瞬间染上一抹微笑,遮盖了原本的所有情绪。燕彦立在她身后,嘴角上扬,微微笑道:「无大碍,不必放于心上。」此时两人不约而同的往前漫步,又来到刚诸楚姬所坐的那块巨石处。亦薇儿则没有跟来,她四处巡视了一番,便站到了树下。
明月仍悬挂于天际,几颗星星在它身旁点缀,倒是显得星星格外渺小。诸楚姬与燕彦面对湖面,龙舟越行越远,在湖中豪华龙舟也显得微不足道。
「不知燕王子为何没上龙舟?」诸楚姬语声委婉,却又带有几分质问的意味。此时燕彦随口便道:「喔!从上次落水后,我便怕坐船,如今见到水还会感到心有馀悸。」
「呵!」听闻燕彦此番话,诸楚姬突地轻笑出声,接着便喃喃道:「上次落水你不是装出来的么!怎么还会怕水?」
喀…喀…!燕彦听诸楚姬如此一言,顿时一阵轻咳,接着便尴尬的侧过身去,羞涩的语道:「这都被二公主看出来了,燕某真是羞愧!」见状,诸楚姬抿嘴一笑,淡淡的说道:「倘若我不是救人心切,你这一落水,确实是见我的好方法,只是不知你们是何居心!」想起那日之事,诸楚姬感到自己脸上有些讪讪。
燕彦听闻诸楚姬的狐疑,有些激动的转身,伸手抓住了诸楚姬衣袖内的玉手道:「不!我们只是想见见你。」燕彦双眸一瞬不瞬的凝视着她,却浑然不知自己的举动。然而诸楚姬却被他此番举动,弄得手脚无措,她稍挣了挣,燕彦这才意识到自己的鲁莽与冒犯,他忙又放开手,解释道:「对不起,我是怕你误会了!」
「为何如此紧张,即便误会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诸楚姬了然一笑,为解尴尬,她蹲下身子玩起湖水来。
「是啊!也不知怎的,就是怕你误会!」燕彦说着也挨着诸楚姬蹲下了身,他捡了块小石头往湖面上一抛,顿时湖面溅起片片水花,水珠落入湖面漾起朵朵涟漪,犹如此刻燕彦的心情一般,琢磨不定,猜不出自己的心思。
两人不时的往湖面上丢小碎石,扰的湖面一刻不得安宁。诸楚姬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似乎心情已变的爽朗。
「刚才在宴席上,你为何不愿与众人切搓诗词?」突然燕彦口中冒出了这句话。
诸楚姬听闻此话,顿时一惊,仓促的转头睇望,却与燕彦照了个面对面,两人之间仅隔一止的距离,诸楚姬浑然一怔,身子不由的往后仰去,不料她脚下一滑猛然往湖里倾倒。见状,燕彦快速伸手,即时手臂挽住了她的腰间,把她安然无恙的拉回。
两人再此遇上此番尴尬的场面,诸楚姬又与上次一样,脸红心跳的匆匆避开。她有些口齿不清的说道:「多谢!」然而她顺了顺衣裳,站立起身,说道:「我不想出丑,因为我不擅长吟诗作对。」说完她便拎着裙摆要走开。
「楚姬!你还记得小时候偶遇的那个彦儿吗?你们曾经比过诗词,你还记得吗?」燕彦追喊了几声,便顿住了脚步,无奈的看着诸楚姬与亦薇儿匆匆离去的背影。
晚风吹拂着湖边的柳树,沙沙粒粒的响声环绕耳边。燕彦轻声哀叹道:「唉!那只是年幼时的一面之缘,她怎么可能还记得!」燕彦显得忧心重重,一向坦荡的他,此刻有一丝悔意在他心头徘徊。若她知道他对她所做的一切,抑或她知道他已知她的经历,恐怕她不但不会理睬他,更不会原谅他!
第四十章
十年战乱,民不聊生,赵、周两国如今已是两败俱伤,虽如今才开战两年,却已处于休战状态。开战两年来,周国虽频频战胜,却也损失惨重,粮草也已供不应求,民声哀怨连连,对此周国内部商议决定停战。所以周国送了休战书给赵国,不料赵蜀风却不肯同意休战,仍在想法攻打。直到几天前赵蜀风收到手下送来的消息……关于诸国二公主公开选婿之事,对此赵蜀风表面平平无波,却已无心应战,他便一口答应周国休战,并签订了协议—在这两年内两国互不侵犯,为此赵义云到也没有多说。
几日前,赵蜀风把军中一切交代清楚,便快马加鞭赶往诸国,此时的他已是身心疲惫、面容憔悴。然而从赵国军营到诸国路途遥远,途中山路崎岖,没有一个月左右的时间,根本就到不了诸国。所以此次赵蜀风只是偶尔到了一处城镇,落脚小歇片刻,其馀时间便是加紧赶路。
如今在赵蜀风的脸上已找不到往日的傲气,他眸中溢满了仇恨与悲愤,对他而言,此次他前去的目的便是要亲手毁了那个欺骗他感情、伤害他真心的女人,这两年来他没有一天不在盘算要如何报复她,如何让她臣服于他脚下,如今他已不会再被她的外表所蒙骗,也不会在为她心软。在赶往诸国的一路上,他一遍一遍的告诉着自己,他恨她,他要毁了她!
赵蜀风不休不眠的赶路,却仍赶步上诸国大王寿宴。明日便是诸敬烨的寿辰,此时诸国王宫内外、黎民百姓都处于狂欢状态,各处都欢腾着喜庆的气息。此时各国使节已全数到齐,诸楚安也回到了诸国。至于赵义云听闻诸国二公主要选婿,他自然明白其中的利弊,所以他也以贤婿之名屈驾前来参加寿宴,然而诸楚若也跟随赵义云一起来到了诸国。
一到诸国京城,诸楚若与赵义云便被安排住进了诸国的绎馆。待稍作休息后,诸楚若便以看多年不见的母妃为由,告别赵义云,领着伺女进了王宫……
一顶华贵的轿子一路沿着宫墙行至王宫的北边,一座秀丽的宫院便出现在了眼前,宫院门的上方有一块长扁,上写着『锦绣宫』三字,此处亦是诸楚若的母亲—敏贵妃所居之处。锦绣宫内的景色四季如春,秀美如画。花园内许多不知名的花开的五彩缤纷,它们在花圃内参差不齐的傲然挺立,却不显杂乱,颜色搭配也都恰到好处。
诸楚若此时已摘下凤冠、脱下凤袍,换上了一般的便装。轿子停在了院门外,诸楚若扶着伺女的手下了轿,一阵清风抚过,她挡在身前的水蓝色略显透明的外裳衣袖轻轻浮动,宽大衣袖被清风吹开,微微凸起的小腹顿时显露在外。她踏步前行,脚步缓慢,走姿似乎也有些异样,让人感觉到她走的有些吃力。诸楚若正要进院门,却迎面走来一位雍容华贵的妇人,她脚步急促,笑意盈眶,见到诸楚若的刹那,更是眉欢眼笑,兴奋异常,
「母妃!」诸楚若见此妇人一阵惊喜,忙跑上前去。
母女二人抱在了一起,欢喜的泪不由的奔出各自的眸眶,待她们激动的心情稍稍平静下来,诸楚若便欢喜的与母妃聊起了在赵国的生活。母女二人有说有笑,边走边聊,不知觉的便进了屋。
诸楚若环顾屋内各处,这里的一切都没改变,仍与她出嫁时差不多,只是多了几样异物。诸楚若拉着敏贵妃坐到了榻上,她收了笑容,便言归正传的问敏贵妃道:「母妃,我……」
「楚若!」未等诸楚若说完,敏贵妃便捷了她的话,她放开诸楚若的手,脸部表情此刻变得祥和,她劝说道:「你是我生的,我知道你想什么。我们女人只要能过着安心自在的生活,便是我们的福气。至于国事,自有男人们去解决,你就别去操那份心了,即便去操了那份心,也改变不了局面。」敏贵妃是个温柔、娴淑、善良的女人,她从不过问政事,也从不争权夺利,一直以来她都抱着祥和的心态与宫内嫔妃们相处,也因此她一直深受诸敬烨的荣宠。
诸楚若听闻敏贵妃此番不支持的话,她顿时哭丧了脸,泪水逐渐在她眼眶打转,她拉过敏贵妃的手抚上了她的小腹,伤心的道:「母妃你也知道,父王偏爱楚姬,若楚姬与周国或是燕国联姻,对我们赵国的将来是很不利的,我不为他人,只为腹中的胎儿,您也不想女儿落个跟姑母一样的下场吧!」此番话让敏贵妃的手一阵颤抖,她的眼眸开始变得迷茫。
此刻敏贵妃也深感诸楚若的心情,哪个母亲不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