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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薇儿见他如此严厉,她心生恐惧,心中一阵慌乱,却仍面不改色,她再心底思索了一番,把诸楚姬曾教她编的故事一一讲述,此次她把西域的环境与文化描述的绘声绘色,一切都像是亲身经历。诸楚安听完她的讲述,清澈的眸子渐渐变的深沈,但也没再多问,只是心中仍保持那份疑惑。
一个多月后,皇宫内外一如往日般平静,诸楚姬失忆一事丝毫没有传出去。然而诸楚姬也在亦薇儿与诸楚安的帮助下渐渐恢复『记忆』,一切都如诸楚安所愿顺利的进行着。
这些日子里,诸楚安经常带林秀蓉去看诸楚姬,兄妹间所谓的误会也逐渐解开,诸楚安以记念从小一起长大妹妹,而娶了一个与妹妹长相相异的女子为妻为理由,如他所愿的哄住了诸楚姬。林秀蓉与诸楚姬姑嫂之间,在这段时间内也逐渐变的和睦,她们有说有笑,看起来已是知心好友。
傍晚,一阵大雨过后,一道彩虹横卧在蔚蓝的天际间,犹如连绵的琉璃瓦房屋顶上搭建的五彩挢梁。雨后清风拂过,树木颤抖,沙沙沥沥的响声犹带颗颗水珠从碧绿的树叶上滑落在地,溅起一株珠细小的涟漪。花草诱人的香味四处飘散,鲜花含着水珠鲜嫩欲滴,几个花枝招展的少女在花丛中追逐,欢言笑语,为雨后带来无限生机。
「不许再跑,你给我站住,叫你胡说!」清脆的叫嚷声传遍了整个庭院。
「二公主就饶了我吧!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不信去问太子!」两抹倩影在假山石旁,围着假山石不停的打传,似乎谁都不肯认输。
「不许再说,再说,我撕烂你的嘴。」诸楚姬拉着衣袖,伸手去抓假山石对面的林秀蓉,不料林秀蓉身子一扁,她扑了个空。亦薇儿与几名伺女站在一旁笑弯了腰,却都不敢上前帮忙,只是在一旁叫喊着给她们助威。
此时诸楚安正沿着溪流向这边走来,他身着淡紫色衣裳,走姿风度翩翩,神采风扬。远远望见她们在追逐,他抿了抿薄薄的嘴唇,嘴角溢出欣然笑意,似乎心情格外爽朗。
林秀蓉面朝着诸楚安来的方向,她无意间瞄见诸楚安向他们走来,她不由的停了脚步,不料诸楚姬趁此机会冲了过去,林秀蓉预感不妙想要逃,却为时已晚,诸楚姬拽住林秀蓉的手臂,另一首伸去挠她的痒痒,见林秀蓉一阵痴笑,诸楚姬兴奋的说道:「看吧!还是被我抓到了,往后还敢不敢乱说?」
「公主你就饶了我吧!我说的都是真的……太子在这……你可以问他!」林秀蓉笑得已支不起身,眼泪也顺着眼角流淌了下来。
「怎么爱妃又惹二公主生气啦!」带着磁性的声音从诸楚姬身后传来,两人这才纷纷停住了举动,双双抬眸探视。
林秀蓉见诸楚安站在身旁,忙躲到了他身后,见诸楚姬脸色泛红,她抿嘴一笑,说道:「太子来的正好,刚才二公主不慎差点跌入小溪,幸好亦薇儿有武功及时救了她,而后妾身多嘴说了一段太子以前跟我说过的往事,结果二公主她不信,更是恼羞成怒追着妾身喊打喊杀的……」林秀蓉振振有词。诸楚姬却羞红了脸,她低头不语,尴尬的不知所措。
诸楚安从未见过诸楚姬有如此羞涩,此刻他笑言展开,轻启薄唇,洁白的牙齿顿时显露出来,温婉的问道:「何事让楚姬如此羞愧?」
听闻诸楚安的问话,诸楚姬忙上前去诸楚安身后拽林秀蓉,不料诸楚安拦在了前面拉住了她的手,此情景弄得诸楚姬愈加尴尬。
此时一双水眸紧锁那对相握的手,明亮的眼眸渐渐变的深沈,她诡魅一笑,温柔委婉的说道:「多年前二公主跌入湖中被太子所救,当时二公主是否曾对太子说过长大后要嫁给太子。这回太子在,她想赖也赖不掉了!」林秀蓉话语理直气壮,压制住心中的情绪,脸上显出几分得意。
「妹妹怎可能嫁给哥哥,这不是乱了常理了吗?所以说小孩子说的都是胡话,不可当真,太子妃你也别太小题大作了!」诸楚姬斜眼瞄了眼林秀蓉,语气不咸不淡,似乎此事已不值得一提。可这番话却像把利刃直刺进了诸楚安心头,他脸上灿烂的笑容瞬间抹去,换上一成别扭的笑意,应道:「是是是,你说的都对,只是你说过的每句话我可是都记得一清二楚,想赖都赖不掉。」
他的回答,让诸楚姬心悸一惊,她回转头与一旁亦薇儿面面相觑,四目相凝,彷佛她们在用眼睛交流。
「哈哈……哈哈……!」忽地诸楚姬捧腹大笑了起来,笑声悠悠扬扬,毫不约束。当在场的人被她的笑声弄得目瞪口呆时,她说道:「真说过又如何,难不成还要我履行承诺,恐怕我肯,哥哥也不会同意吧!哥哥你说呢!哈哈!」说完,诸楚姬又是一阵不修边幅的大笑。
四周鸦雀无声,偌大的御花园里只闻诸楚姬的笑声,她只是一个劲儿的笑,完全不顾周围人的看法。此时林秀蓉已从诸楚安身后出来,她立在一旁眸中浮现几分阴沈,她睇望了眼诸楚安,妩媚一笑,说道:「是啊!是啊!这不是都闲得慌,没事找事说么,你不是也当真了!呵呵!」林秀蓉说着给伺女们使了个眼色,顿时一阵哄堂大笑,伺女们纷纷应和。诸楚姬见此情景,一抹诡异的笑容不经意的从她眸中一闪而过,随即平静如水,现出盈盈笑意。
夜幕降临十分,天边黑纱遮朦,袅袅云烟缓缓浮动。他们各自怀着异样的心情离开了御花园。
晚间,宫院内灯火燃起,别致的灯笼整齐排列在走廊两旁,把庭院照的如白昼般亮堂。庭院内摆放着一张玉雕躺椅,诸楚姬身裹薄纱仰躺在上面,她微眯双眼遥望着暗空垂挂的明月,似乎有些睡意。一阵凉爽的清风抚过,她脸上浮现出傲人的微笑,显得心情格外爽朗。
诸楚姬在玉雕躺椅上翻了个,她侧躺着懒懒得说道:「微儿让其它人都下去吧!这里有你陪着就行。」
「你们都下去吧!没有公主的吩咐,不准任何人打扰。」亦薇儿领命,支开了周围所有的伺女与太监。
伺女太监离开后,偌大的庭院只剩诸楚姬与亦薇儿二人。亦薇儿毕恭毕敬的站在一旁,静静的注视着四周。诸楚姬注视了一会儿亦薇儿,她微微扬起嘴角欣然一笑,随即她又翻了个身,闭上了双眸。
庭院内一片寂静,沙沙沥沥的风声显得格外大声,鸟虫不停的唱着一首又一首的歌掺合着风声……听着这些大自然的声音,寂寞的夜晚也变的有却了许多。
不知过了多久,诸楚姬重重的土了口气,她紧闭双眼眉头紧紧皱在了一起,她轻声说道:「不知他们现在处境如何!」
「公主不必担心,微儿已安排妥当,只待时机。」亦薇儿语气淡淡如水。
「恩!你做事我放心。」诸楚姬欣慰睁开眼,向亦薇儿微微一笑,接着又道:「我们回宫有断时间了吧!」
「是,快两个月了!」
「太子应该没有怀疑什么吧!」
漱漱!诸楚姬话音未落,便听到假山处传来一阵细微的树枝折断声响,亦薇儿身体一闪,挡在了诸楚姬身前,她双目炯炯,朝声音传来处凝视道:「谁?谁在那?给我出来。」亦薇儿几声大吼,嗖的一声,只见一个黑影从假山后飞了出来。
眼看着黑影上了房顶要往宫院外逃,亦薇儿忙要上前追赶,不料诸楚姬突地拽住了她的衣袖,她向亦薇儿摇了摇头,说道:「这人穿的是宫女的衣服,估计是宫里人,所以我们不必打草惊蛇。」
「是!」
诸楚姬走到亦薇儿身前,微微的笑了笑,便伸手拉过亦薇儿藏在袖口里的手,漫步往院子的凉亭走去。
「坐吧!」诸楚姬坐在了石凳上,她让亦薇儿坐到她身旁,可亦薇儿却迟迟不肯坐下。
诸楚姬见状便说道:「往后无人时,你不必如此恭敬,就跟以前一样姊妹相称便是。」亦薇儿听闻诸楚姬的话后仍坚持,她环顾四周轻声道:「公主还是注意点的好,这寝宫内的宫女太监可都是太子安排的。」
「不必担心,我自有分寸。」诸楚姬还是把亦薇儿拉坐到了身旁,她抬起亦薇儿的手轻拍了拍,又道:「自我失忆以来遭受了许多磨难,为了逃出水火,我改变了自己的性格,也变的有心机,更是不相信任何人。可当我再次遇到你时,我却出乎自己意料的信任你,也许这就是记忆所留下的感觉吧!」
不经意间一抹哀伤浮上了她的心头,明亮而闪烁的眼眸渐渐蒙上了一层迷雾,眼眶四周也有些泛红,晶莹剔透的泪水忽地夺眶而出。亦薇儿见此情景,心悸猛然一紧,忙拿出丝帕帮她拭泪。
诸楚姬抓住了她的手,扑倒进了亦薇儿怀中,说道:「之前我因怀有身孕而不能回来,后来又因赵蜀风追缉而被迫回到了这里。回来以后所遇到的事让我微徨,使我无助,我虽已失去了记忆,可见到父王以后,我从心底体会到了亲情。我破烂不堪的经历不想让父王伤心,所以我必须用欺骗来隐瞒我的过去。我知道你对我的所作所为,一直存有疑虑,可我必须这么做。」 她说完从亦薇儿怀里出来,双眸含泪可怜兮兮的看着她。
噗通!亦薇儿突地跪倒在地。
「公主!薇儿明白,薇儿不敢怀疑公主,不管公主做什么,薇儿都会为公主赴汤蹈火……」
「薇儿不必如此,我不怪你。」诸楚姬扶亦薇儿起了身,伸出千细嫩白的手指轻轻的抚了抚亦薇儿的脸,温柔的说道:「我肚子有些饿了,你去帮我弄些吃的吧!」
………
夜深人静,四周一片寂静,诸楚姬单薄的身影依着凉亭柱子,她目视着凉亭外的荷花池,池塘内荷叶层层叠叠,荷花参差不齐,荷花香混着淤泥味悠悠扬扬的飘进鼻间,她脸上再次浮现出傲人的微笑,却依然显的孤单。
第三十六章
自韩谨回宫假装失忆以来,日子一直过得很平静悠闲。
午间,瓦蓝瓦蓝的天空没有一丝云彩,烈日如火炉般暴晒着大地,河里的水烫手,石板路面也被晒的冒烟,琉璃瓦反射着淋漓而刺眼的光芒。屋外没有一丝风,稠乎乎的空气好像凝住了,花草树木低垂着头显的无精打采。宫院内外四处静悄悄,一阵沉重的脚步此刻显得格外响亮,几名穿着深色衣裳的太监扛着一顶大轿正不走在石板路上。
「福公公!这么热的天,父王找我所去所谓何事?」嫩白玉手掀了轿帘,莺歌般美妙的声音从轿内传出。随行的太监微微弯着身,匆匆的跟随在轿子旁,他听闻轿内的问话,喘着气回道:「昨儿边境小国进贡了一些希罕物,大王让妳过去挑几件。」
「喔!」韩谨轻轻放下轿帘,转过脸坐正了身子,她微皱了皱眉头,明亮的眼睛内显出一分疑惑,倒也没有多想。
太监们抬着轿子左拐右拐,不知拐了多少弯,最后轿子停在了一坐金碧辉煌的大殿外。走廊上四处可见守卫把守,汗水湿透了守卫们的衣衫,可他们依然抬头挺胸笔直的站立着。
韩谨下了轿子,跟福公公往前走,她不之福公公要带她去哪,她也不想问,就这么默默无声的紧跟在后。
走了许久也未到目的地,黄豆大的汗水垂挂在诸楚姬的脸颊旁,她不时的拿着丝帕拭汗。无意间她抬眸往前放睇望了眼,一俊挺的身影顿时映入她的眼帘,她恍然一怔,更是瞠大水眸仔细的望了眼……站在御书房门口的确实是诸景。
既然诸景在这,想必诸楚安也在这!韩谨抿嘴一笑,便加快了脚步。
御书房内一片寂静,淡淡的薄荷味弭散在空气中,给人提神醒脑。柱子上盘龙张牙舞爪很是威风,阳光不慎照射在盘龙上泛出缕缕金光,照的阴暗处也十分亮堂。
诸敬烨端坐在大堂之上,低着头翻阅着奏折,一双鹰眼炯炯有神,面部表情十分严肃。忽地诸敬烨把奏折重重的扔到了一旁,倏地扶已被而起,他快速走下台阶,指着殿下的诸楚安骂道:「出这么大的事,你们居然还敢瞒着我,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诸敬烨压低着声音,却依然听得出他气火中烧。
「儿臣不想让父王担心,所以才隐瞒此事,还望父王恕罪!」诸楚安忙上前跪地。
此时韩谨从走进殿来,见此一幕,骤然一惊。她一副惊骇的表情,愣在了门边,脑袋里像是在过电影般的猜测着发生了什么事……
「父王!这事不怪哥哥,楚姬已经没事了,忘记的都记起来了,请父王别怪罪哥哥!」韩谨三步两下走到诸楚安身旁双腿跪地,苦苦哀求。
诸敬烨双眉一竖,忙上前扶韩谨起身,他仔细的端详了会儿诸楚姬,接着便对诸楚安严肃的说道:「你也起来吧!」说完,诸敬烨便双手环于背后,朝殿外嚷道:「福田宣太医!」一阵宽厚的喊声毕,只见福公公领着一位白胡子老人进了殿堂。韩谨与诸楚安相视对望了眼,两人不约而同的欣然一笑。
「杨太医快给二公主把脉,察看一下二公主身体状况如何。」诸敬烨说完,便命宫女扶韩谨进一旁的侧殿。
走近侧殿的琉璃珠帘,一阵凉意穿透珠帘散发在空气里。掀开琉璃珠帘,宽敞的侧殿中央放置着一张铺着金丝毯子的软榻,榻上整齐的摆放着几个橘色的小靠枕,一旁还放着个装有冰块的大铜盆,似乎一切都早已准备好的,想必此次诸敬烨是为察看她的病情而叫她来的……想到此处,诸楚姬心悸一揪,眼睛一阵酸涩,顿时红了眼眶。
她强忍着情绪平躺在了软榻上,顿时感到榻上格外清凉,她不由的睇向宫女问道:「这床底下是不是也放着冰块?」
「是的!大王说二公主向来怕热,所以特让奴婢们准备的。大王还让奴婢们另外准备了许多冰块,现在正往二公主的寝宫送去呢!」
听完宫女的这番叙述,韩谨心底格外的温暖,淡淡笑颜不由的变的灿烂,她稍稍起身往琉璃珠帘外探了眼……诸敬烨正面红耳赤的跟诸楚安讲着什么,离得太远她也听不太清楚,只是觉得诸敬烨似乎很生气。
「二公主可以开始把脉了吗?」太医站在榻旁恭敬的询问。韩谨微微点头,便又在榻上躺平,看着宫女在她手腕上放了一块丝帕,诸楚姬便闭上了双眸。
在这舒适的环境里,韩谨在不知觉中很快就进入了梦乡。她做了个好梦,彷佛自己又回到了二十一世纪,回到了父母的身旁。父亲的慈爱与关怀她自来到这时代第一次这般真切的感受到,睡梦中她带着微笑,笑得格外的甜美……也许这就叫亲情。
御书房内,诸敬烨仍在不停的训责诸楚安,彷佛心中的气恼一时无法消除。
「楚姬失踪两年,名义上是贪完,实质是逃婚。此次又在你寝宫内发生此等事,难免不让人有所联想,这等丑事一旦宣扬出去,便由损国容,往后你继承王位更是有人排斥。」诸敬烨眸中显出几分失望,他重叹了口气,又道:「既然事已成如此,怕是无法挽回,趁下个月寡人大寿,公开宴请各国王子王孙,一是为寡人祝寿,二则给楚姬择选良婿。」
诸楚安听闻此番话,脸色顿时失色,他一阵惊慌,忙道:「父王,这……」
「怎么?你还敢有意见?」诸敬烨未等诸楚安说完,一声大吼吼住了诸楚安欲吐出口的话。
诸楚安哭丧着脸低头不语,眼神愈渐变的阴沈,脸部的肌肉微微抽搐,双手在衣袖内紧握成了拳头。对于诸敬烨如何得知诸楚姬失忆一事,若不是有人故意透露消息,诸敬烨怎可能得知此事?诸楚安越想越气恼,眼神也变的锐利,彷佛已是忍无可忍。
太阳依然火辣辣的从门窗处溜进殿内,诸敬烨却感到了几分寒意与杀气,他转身横了诸楚安一眼,随手从桌上拿了一本折子,对诸楚安说道:「前些日子有人来报,赵义云已得知二公主回来之事,他对此事极为不快。」诸敬烨顿了顿,续说:「这本是大臣上的折子,上面提到赵国这两年连连战仗。还有这本,是赵国大使递来求军饷的奏书。明日你带着这两样前去赵国,此次前去,一是请赵王赴寡人大寿之宴,二是提醒赵王,若与周国交战再战败而归,诸沅国将不再赋予寄望。」诸敬烨把手中的折子与奏书递给了诸楚安。
砰砰!一转掀琉璃珠帘的响声,太医从侧殿内走了出来。
「你先下去吧!」诸敬烨挥手让诸楚安先离开,随即便走进侧殿。
………
日头渐渐西斜,太阳染成了一轮泛着晕红的大圆盘,挂在朱红的宫墙上。侧殿内的太监宫女都已退了下去,诸敬烨一人坐在雕刻有盘龙的椅子上,他从一旁茶案上放置的盒子里拿出一枚白色透明的玉佩,轻轻放置手心,小心翼翼的翻看着,似乎此物对诸敬烨非常重要。看着玉佩他脸上流露出一丝思念,他睇望榻上躺着的玲珑身躯,眉间愈显忧愁。
「姬柔!别怪寡人,寡人再不能宠着她,让她为所欲为。唉……」
睡梦中诸楚姬听到一声长长的哀叹,她不自觉的睁开迷茫的双眸。殿内有些黑,往窗外探了眼,似乎已是黄昏。
「醒啦!」诸敬烨听到动静,匆忙把玉佩放进盒子里。韩谨往声音处凝望了过去,见诸敬烨端坐于一旁,她忙扶着床沿起了身。
「天都黑了,父王怎么不叫醒女儿。」韩谨匆匆下了床榻,整理了一下身上衣衫。
「看你睡的香,父王怎舍得叫醒你!」诸敬烨扶椅背而起,见韩谨忙着告退,他又道:「今晚就陪寡人一起用饍吧!」诸敬烨说完,便叫候在殿外的福田传饍。韩谨没有拒绝很乐意的留下了。
韩谨渐渐的在诸敬烨身上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