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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织微微吐了口气,揉着额头,腹诽这医生到底在打什么主意,她可不会单纯地以为这个变态医生是特地带她来享受夏日庆典的,这其中一定有什么深意,但愿不要是针对自己才好。算了,不管是巧合还是其他什么,总之既然好不容易来了趟庙会,怎么也得玩个够本。风织低头看看自己深蓝色底、浅蓝色花瓣型花纹的浴衣,嗯,很应景,她又拿出一条黄色丝带,把自己不长的头发扎起来,露出了纤巧可爱的耳朵。在旁人看来,也许这么把头发束起来虽然失去了几分恬静,却多了几分活泼,可是风织这么做只是为了接下来品尝美食方便而已。别以为刚才三碗拉面就已经吃饱了,她的胃容量可大着呢。
一切准备停当,风织刚迈出跨向美食的第一步,却忽然想起来,自己出门的时候太匆忙,连现金都没带,她的身上除了一张信用卡以外什么都没有,附近看上去也没有自动提款机,这没钱好像真的很难办啊。没办法,她只好厚脸皮向身边的人要了。
“喂,医生……”风织轻轻扯了扯邑辉的衣摆,“那个,可不可以跟您商量点事?”
邑辉停下脚步,侧着头,“什么事?”
“那个,我今天出门太匆忙了,没带现金……”风织说得很含蓄。
邑辉倒是马上理解了,“要买什么?”
“谢谢你,医生!”风织激动得差点就星星眼了,“回去我一定会还您的……”
邑辉提了提镜架,明明是讥讽某人却装作自言自语,“还不都是我的钱……”
风织选择性听力障碍,直接无视,快乐地拉着邑辉的手,跑东跑西地品尝起小吃。
五颜六色闪烁着的灯光,把庙会装点得如梦似幻,笑声、吵闹声组成了一首美妙的夜曲。风织几乎要忘记了一开始提醒自己要小心的想法,只是一味地沉溺在热闹之中。
“啊,那边有捞金鱼!”风织把最后一块章鱼烧丢进嘴里,模糊不清地轻声叫了出来,脚步也加快了,没几下就已经蹲在水槽边了。
“小姐,要捞金鱼吗?”老板很热情地招呼道。
正当风织睁大眼睛看着水中摇曳的小精灵的时候,邑辉也走了过来,只丢下一句话,“要金鱼做什么,难道是回去解剖?”
风织听到他这么说,立刻满脸黑线,慌忙站起来,推着他就走,一边还歉意地朝老板笑笑。
刚没走两步,就听到老板在后面自言自语,“一对奇怪的父女……”
父女?风织差点要昏倒,她哪里跟变态医生像啦,虽然自己长得像小萝莉,医生看上去比较大叔,但是……她坚决不要和某变态成为父女关系啊。她又小心地瞅了瞅医生,邑辉到好像没听到似的,只是微微蹙着眉。
幸好风织不一会儿就把这段小小的插曲给忘记了,又专注于玩乐之中。这不,他们又在卖皮球的小摊前停了下来。
风织咬着嘴唇,以一种很羡慕地眼光看着架子上琳琅满目的皮球发呆。她从以前就对穿和服拍手球抱有很大的兴趣,特别是看了某部说到手球歌的漫画之后,这种情绪渐渐变成了一种梦想,常年来一直潜伏在她的内心深处,原以为都没可能实现,没想到……
“喜欢哪个?”邑辉见风织没动静,自己就走到摊边,随手挑了起来。
风织也许已经过度陷入自我意识之中(俗称yy),完全没听到邑辉在讲什么。
邑辉也根本没指望风织会回答,看她那副痴呆样子就知道没救了。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挑好了一个皮球,付完钱,递到风织面前,“喏,给你。”
风织像是才幡然醒来,眨了眨眼,愣愣地看着眼前那个粉红色镶红色花纹的皮球,下意识地说了一句话,“为什么是粉红色的?”她真的很郁闷啊,手机是粉红色的也就算了,为什么连个皮球都是粉嫩粉嫩的小女生颜色?难道她看起来真的有那么萝莉?
邑辉翕地收回了手,冷淡地说,“不想要我就仍了。”
“我要!我要!”风织慌忙抢了过来,紧紧捧在怀里,生怕被人抢走似的。
邑辉愣了一秒钟,突兀地轻笑了两声,丢下一个词“笨蛋”,转身走人。
切,不就是“笨蛋”两个字么,风织自认容忍力很强,才不会在意呢。她还没抬腿赶上去,又听到了某句让人抓狂的话。卖皮球的老板娘在一边偷笑,“真是让人羡慕的父女俩啊……”
风织一听火气又上来了,刚刚还自满的容忍力降为最小,转头狠狠瞪着老板娘,“我们不是父女!”
“啊啦,难道是恋人?”老板娘像是恍然醒悟,笑得很暧昧。
上帝啊,如果您听得到我的声音,请立刻变出一个地缝来吧,那个时候的风织,很虔诚地祈祷起来。
逛了大半圈,把好吃的都吃了个遍,走也走累了,他们找了个僻静的树荫,坐下休息。
“呐,医生,今天为什么带我来庙会?”风织仰望着满天星斗,漫不经心地问起来。
“你说呢?”邑辉斜眼看着她。
“嗯……反正不会是带我来玩的。”风织歪着脑袋,半天也没想出答案,医生的想法太深奥了,以她一介小民的脑瓜,不可能会懂啊。
“我和你大脑的构造不同……”邑辉取下眼镜,轻轻擦拭着镜片,缓缓却一本正经地说道。
呃,风织语塞,这拐着弯损人啊,也罢,反正自己就是这么着了,笨蛋傻瓜二百五,随便怎么说吧。这气生得快消得也快,不到一分钟,她的目光又转移到其他地方上去了。
“啊,是萤火虫!”风织惊叫起来,果然在幽静地树丛中,隐约闪现出一两个光点,轻轻飞舞,在这片黑暗中显得格外醒目。
“没想到在这里竟然可以看到萤火虫,太幸运了!”风织一下子站了起来,朝树丛深处走去。
就像是身处幻境之中一般,真实而又缥缈,远远地,隐约有欢笑声传来,却像是被树林隔绝了大半似的,听不真切,明明离医生只有几步距离,却是那么遥远,斑驳的树影吞噬了光线,模糊了容颜,仿佛是隔着永恒,也许那就是所谓的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这里是树木支配的世界,是萤火虫飘荡的舞台,身为人类的风织只是一个小小的配角,除了仰望什么也做不到。
蛍火の空の下で(萤火的天空下)
会えない君に会おうとした(如果能和注定永不相逢的你见面)
剥き出しの僕の光(我散发而出的光芒)
夜の闇に消えた(也消失在夜色的黑暗中)
从树林里传来了细微的哼唱声,断断续续,在这安静的气氛下分外清晰,直冲耳膜,尖锐而又婉转,仿佛那根本不是人所发出的音律。邑辉有些发怔,那是一首什么歌?听上去竟然有些悲伤,让他的心里稍微有些骚动起来,很不舒服。他从口袋里掏出davidoff,抽出一只,想了想,终于还是没有点上,叹着气又塞回了口袋。他靠在树干上,抬头看着夜空,凉风习习,也让他的心情稍稍平复了一下。
“啊啦,医生,你在做什么?在这里睡觉会着凉的哦!”风织不知道从哪里跳了出来,毫无顾忌地冲着邑辉大叫。
“吵死了。”邑辉皱了皱眉。
“呵呵,口渴吗?我去买点饮料吧,我这里还有点买炒面留下的找零。”风织俯着身,笑得很张扬。
“嗯。”邑辉也不知道是不是回答。
“咖啡就行吧,等着我啊。”风织一手抱着皮球,拖着木屐跑开了。
邑辉看着她远去的方向,沉思了片刻,慢慢站了起来。
第八回
风织在自动贩卖机前停了片刻,就捧着冰咖啡和罐装果汁,还不忘带着那颗皮球,往回赶。可是不巧,路上碰到了点小麻烦。
她自认就是在美食小摊上多流连了几分钟而已,为什么转头的时候,就发现找不到来时的路了呢?真是奇怪啊,明明地方就这么大而已。
拿起挂在脖子上的新买手机,她犹豫着,拨了上面记录的唯一一个号码,可是,听了半天拨号音,却一直没人接通。
风织长长叹了口气,不由怀疑起自己的方向感,也许是经由时空跳跃的后遗症吧。光站着想也没用,不如走走看看吧,说不定就想起路来了,她这么决定。于是,在经历了半个多小时的无用奔走之后,她终于放弃地坐在路边的石凳上。没想到逛个庙会都会迷路啊,不知道这里有没有地灵之类的精灵,也许可以打听点消息,至少要弄明白回家的方向啊,都过了那么久了,也许医生已经等不及回去了吧。
风织正抱着头东想西想,只听得前面传来了一阵流里流气的声音,“啊呀,没想到这里还坐着一位漂亮的小姐……”
“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玩啊?”
风织简直要无奈了,屋漏偏逢连夜雨,她迷个路都会碰到流氓么?抬头看看,果然,眼前的两个男人满嘴酒气、神情猥琐,是善良公民才叫奇怪。通常遇到这种情况,无视加走人才是正解吧,风织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可惜那两个猥琐男似乎没有就此作罢的打算,一下子就拦在了风织面前,嘴上还嘟嘟哝哝个没完。
这种时候是不是应该大叫非礼呢?风织很认真地思考,但是一秒钟之后她就放弃这么做,原因无他,这里环绕着一片树林,又离庙会的街道很远,连个人影都见不到,太偏僻了,典型就是坏人所说的“叫破嗓子也没人会来”的鬼地方,既然没用,那就省省力气吧。她自己也很奇怪为什么会莫名其妙走到这里,但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没用了,想想怎么离开才是首要的。可是,这个难题又该怎么解决呢?
可惜眼下的局势不容风织多想,那两个猥琐男似乎不耐烦了,其中一个伸手就抓住了她的手腕。这个时候,风织深深为自己不是人类而感到庆幸,她的脑海里已经想到了数十条变态的非变态的方法来处理这个局面。但是,她刚要动手,脸上忽然溅到了什么东西,温温的,黏黏的,带着些许腥味。下雨吗?可是,哪会有这样的雨?
就在她眨眼的瞬间,面前的情景让她的神经像是被什么诡异的东西划到了似的一下子绷住了。一分为二,那个站在稍后位置男人被活生生地割成了两半。风织不自觉地抱紧了胸口的东西,震惊地连动都动不了了。
鲜血全部都溅在了那个抓住风织手腕的男人的后背,他也像是察觉到了恐怖就在背后,一改刚才的颓势,身子立刻僵硬起来。
月亮从云层中钻出脑袋,树林渐渐被染上了银色的光晕,借着这微弱的光线,风织看清楚就在不远的那棵大树下,站着一个白色的影子。
“医……生……?”她轻叹出声。
“原来你在这里啊,”邑辉带着冷酷的笑容慢慢走出了树荫,“我等了你半天了。”
听到了人声,那个猥琐男似乎是有些安下心,原本他以为是什么可怕的怪物呢,既然他们是熟人,也就好解决了。他把风织猛地一拉,拉近自己身边,转过身,恶狠狠地威胁起来,“不准过来,不然,我杀了她。”
风织太过吃惊于邑辉的出现,被那个男人抓住了空挡,立刻就处于了人质的地位。
邑辉的笑容更深了,他提了提镜框,“这可不是我说了算的。”
“什么?”那个男人不由后退了几步,忽然浑身止不住地颤抖起来,“你胡说什么?”
风织也感受到了,在这片静谧的树林里,有什么东西,带着危险的气息,在向他们靠近。本来,她就不怎么相信医生自己可以在这么远的距离杀死一个人,如果他是召唤出了什么东西,那就另当别论了。她睁大眼睛,不停扫视四周,希望可以发现什么。在此起彼伏的喘气声中,仿佛是过了很久,那个东西渐渐显现了它的身姿。
它的身体非常巨大,四足,像一头壮硕的公牛,浑身被密密长长的毛发覆盖住,可是非常奇异的的是,它竟然长着一张形似人的脸,细长的眼眸在月光下闪着光,笔挺的鼻梁,应当是鲜红色的嘴唇此刻竟然隐隐有些发黑。它的头上长着两只弯曲的大角,蜿蜒至脑后,异常粗壮,要是被这么顶一下,估计任是身体再强健的人都会速死吧。此刻,这个奇怪的生物,正以一种掂量的眼光穿过风织的身体,聚焦在了她后面的人身上,嘴角略弯,竟然还带着笑意。
“怪……怪物啊!“那个男人两腿发软,好半天才回过神来,立刻抛下了自己手里的人质,发了疯似的拼命往另外一个方向逃跑。
那个怪物似乎并不着急,眼见着那个男人跑出了好几米远,忽然身形一闪,一下子就窜到了猎物的身后,一爪子劈了上去,那个男人就跟前面已死的同伴一样,连惨叫都没有,就颓然倒下,身体已经支离破碎。
然后,幽暗的树林间,回荡起了一阵细微的“咯吱”声,那个声音是那么细小,要是放在平时,一定不会有人注意,可是在这个无人之境,任何的声音都会被无限放大。像是老鼠在啃咬木箱,又像是有人走在布满灰尘的古老的木地板上,碜得人心慌。
“饕餮……”风织喃喃道,身体仍然像是定住了似的一动不动。
邑辉像是没听到,缓缓踱了过去,以一种略带宠爱的语调说道,“好了,即使味道好也不要过于迷恋,我可不能保证下次还会有这种好货色。”
“咯吱”稍稍停了几秒钟,又毫无顾忌地响了起来。
风织忽然觉得有点恶心,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翻滚,就要喷涌而出似的。她一个没站稳,猛地跪坐在了地上,手中的罐头和皮球撒在了地上,朝四下滚去,直到撞到树干才停了下来。她只是捂着嘴,并不急着去捡,应该说是她已经无暇去关注那些东西了。
“怎么了?脸色不太好啊。”邑辉轻盈的脚步在风织身边停了下来,没有侧头,眼角只是稍稍扫了一下脚边的人。
“我……我没事。”从指缝间传出了风织微弱的声音。
“是吗?那就好。”邑辉把手插在口袋里,又冲着树林深处唤道,“快点处理完吧,这里还有一具呢。”
风织心里一紧,差点没吐出来,克制了好久,才终于缓过劲来。她抬头,仰视着沐浴在月光下显得圣洁而又邪恶的男人,忽然开口,“医生,你这次来庙会,不会是单纯为了喂饱饕餮吧?”
“嗯,是啊。这里的地点很不错,人也多啊。”邑辉若无其事地笑道,仿佛只是带宠物狗来遛马路似的。
“那为什么要带我一起过来?”风织不由提高了嗓音,连她自己都没注意到。
邑辉不语,遥望星空,过了一会儿,才缓缓答道,“你不觉得这是个很不错的场景吗?”
“对不起,我不觉得。”风织觉得好多了,站起身子,理了理弄皱的衣摆。她正要跑到树荫下去捡回皮球,刚走了没两步,一瞬间,那只食人兽饕餮带着满嘴血污,出现在她的正前方触手可及的地方。
饕餮定定地看着风织,像是在评价她。风织注视着眼前的巨兽,只是厌恶地皱了皱眉头,并不犹疑,笔直地走到饕餮的身边,正要接着穿过,没想到那只怪物却忽然说话了。
“你……不怕我?”那是一种略微带着阴冷的声音,表面平静,底下却暗潮涌动。
“呵,我又不是人,为什么要怕你?”风织并没有停脚,直直走了过去,直到树荫下,弯腰捡起了皮球。
饕餮没有追上去,忽然仰天长笑了几声,“可惜了,这么鲜嫩的小女孩,居然吃不到……”
“有的吃已经不错了,”邑辉转身,走过去拍了拍饕餮的左侧那只庞大的角,“别挑剔。”
饕餮眯起了那双细长的眼睛,凝视了它的主人片刻,才慢腾腾地踱到了另一句尸体旁边,大口大口嚼了起来,一边吃一边还嘟哝着说不新鲜。
邑辉略略欣赏了一会儿自家宠物的吃像,才走到了靠在树干上的风织身边,“你没生气。”
“是问句的话,我可以告诉你我没生气。”风织只是把玩着手中的皮球,仿佛对那刺耳的啃嗫声完全听不到似的。
“为什么?”邑辉俯身,伸出手,抬起了风织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
风织到也不畏惧,盯着邑辉的眼睛看,“我为什么要生气?”
“可是,那两个人可是因为你而死的哦,要是没有遇到你,他们现在大概还活得好好的。你不觉得你多少也对他们的死负点责任吗?”
“呵,没想到医生竟然会对我说这个。”风织浅笑起来,“也许吧,但是也有这种可能,要是他们没遇到我,会有其他人代替我因为他们而死,所以,从这种意义上来说,我也算是拯救了一个生命呢。”
“你所说的情况只是假设而已,事实上到底会不会有人因为他的死而获得拯救谁也不知道。”邑辉还是紧抓着话题不放。
“你说的对,那么仅仅为了一个假设,我又为什么要烦恼呢?”风织轻轻推开邑辉的指尖,狡猾地笑了笑,走开了。
邑辉当然知道眼前的女孩是在偷换论题,可是并没有拆穿。他呆呆看着自己还停留在空中的手,手上还残留着的纤滑冰凉的触感,让他有些迷惑,可是不一会儿,他就回过神来了。
“你真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啊。”邑辉放下手,轻叹起来。
“呵呵,这样会比较容易活下去吧。”风织已经走出树荫,注视着前面那一摊黑色的血迹,“饕餮似乎已经完事了。”
“是么?那么,我们回去吧。”邑辉将满腹牢骚的饕餮召了回来,独自朝树林外走去。
风织什么也没说,跟了上去。
第九回
默默无言地回到家里之后,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