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邑辉看着眼前的女孩,心里划过一丝疑惑,这样年轻就枉死的女子,为什么竟然没有产生一丁点的不满,心可以放得这么平?她到底经历过什么?难道她……
风织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疑惑,解释道,“父亲是本家的长子,却没有遗传到任何灵力,一直被人嘲笑,所以当他察觉到我的资质不低的时候,便逼迫还是小孩子的我进行各种非人的修炼。三岁的时候,把我一个人丢在据传是鬼屋的地方一天一夜,那一天之后,我就开始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了,因为,负面的波动,只会让恶鬼闹的更猛烈。所谓的魔,其实本就住在人的心里而已。”
邑辉眯起了眼睛,“那又为何会发生逆风,不是因为你精神力不够坚韧吗?”
风织没有否认,“知道是一回事,能不能做到就是另一回事了。”她笑了起来,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竟然流露出了一丝凄凉,“人终归无法战胜命运。”
邑辉思忖了片刻,又说,“那抛开术的层面,作为‘人’你会些什么?”
风织迷惑地看着他,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会术的式神,我也可以接受,但是必须要有其他式神所不具备的优点。生前有学过什么吗?”
这么一解释,风织顿时明白过来,“我死之前是医学院的二年级生,不知道能不能对医生有所帮助。”
“是吗?”邑辉似乎有点惊讶。
风织觉得有点莫名其妙,难道自己看起来很蠢,好像什么都不会的样子吗?
但是她还是把不满压了下来,“我的收养人是医生,从小对医生这个职业很崇拜,所以……”
邑辉的手指扣着下巴,前倾的身体又靠回了椅背,“解剖做过了吗?”
“只有一次,四个人一组。”
“成绩呢?”
“我很自信。”
邑辉饶有兴趣地看着风织,似乎是在评估什么,最后他站了起来,“吃饭吧。10点钟之前在玄关等,晚上出门。”
“哎,到底有什么事?”看着邑辉已经走到了门口,风织慌忙站了起来,转身问。
“到时候就知道了。”邑辉的声音还在餐厅里飘荡,身影却消失在了门外。
风织虽然一头雾水,还是很高兴三天以来自己终于能吃上一顿正式晚餐了,也许是为了补前几天的份,这一餐,她吃了足足六大碗米饭才心满意足地停了口。
10点的时候,风织准时坐上了邑辉的银灰色奔驰,任由这辆昂贵的汽车载着自己在黑暗的夜色里疾走。
从霓虹灯闪烁的个数递减来看,应该是往东京郊外吧。路越来越偏僻,终于连路灯都没有,靠着仅有的夜色和昏黄的汽车灯,才勉强看清窗外的景色。
似乎是越来越荒凉了,本来沿途还有几幢民宅,到后来,只有荒芜一片。
在经历了三小时不算愉悦的汽车旅行之后,他们终于停在了一个貌似厂区的地方。
风织什么也没问,默默下了车,又默默跟着邑辉七拐八拐了好一阵,才走进了一栋仓库里。
借着月色,风织看到仓库里堆着一些杂物,东一摊西一摊,很不整齐,看样子已经废弃很久了。
邑辉没有犹豫,朝着更里面走去,绕过一堆废钢,在最深的墙角处停了下来。风织连忙赶过去,站定后才发现,原来那里有一扇低矮的暗门。
邑辉不知道在墙壁上摸索什么东西,不一会儿,门竟然自动打开了。
风织好奇地走了进去,刚跨入门内就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一个明亮宽敞的长方形房间里了。房间周围摆着半圈橱柜,里面放着很多瓶瓶罐罐,距离有点远,她不是看得很清楚。橱柜旁边有一长条洗手池,连着一张准备用的台子。最醒目的就是房间中央,顶上挂着一盏无影灯,下面的手术台上,竟然躺着一具尸体。她立即意识过来,医生带她来是要她担任这次解剖的助手。
“柜子各自都有编号,去按照这个标准配置营养液。”邑辉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所有器具都在1号橱柜里,快点。”
风织不敢怠慢,结果纸条就忙了起来,还好她曾经帮教授干过这种事,不到15分钟,她就处理完毕,抱着装满混合营养液的标本瓶,走到了解剖台前。脚步还没站稳,她就愣住了,因为她看到那具应该是尸体的东西,胸膛正一上一下有规律地起伏着。
第四回
那是活人,是真真实实还活着的人,虽然他似乎还在沉睡之中。
风织抬起头,看着邑辉,可是邑辉却没有任何神色慌张的样子,还是一派悠闲淡然,仿佛那根本就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医生……”虽然似乎实没有必要,但是风织还是打算确认一下。
可是邑辉却打断了她,“害怕吗?”
“哎?”风织立即反应过来,轻声却平静地说,“不害怕。”
邑辉好像有些怀疑,睨眼看着她。
“看过自己残破的身体,再血腥的东西也觉得没什么了。”虽然这也是一方面的原因,但是风织还有更深了缘由。她从小就有灵力,受到的恐吓和骚扰还少吗?特别是鬼屋那次事件之后,对于血淋淋的东西,她早已不在乎了。与其说是不害怕,不如说是麻痹了。所谓的灵能力者,也许本质上都是些残忍的家伙吧。
“这可是杀人啊。”邑辉却有些不依不饶。
“医生是希望我为他求情吗?”风织一眼识破,漫不经心地问。
“你会吗?”邑辉没有明确回答,却反问道。
“不会。”风织浅笑,“如果躺在解剖台上的人是我,也许我会求饶吧。既然不是我,和我又有什么相干呢?”
邑辉静静凝视着眼前这个冷酷的女孩,像是有些不确定,在思忖什么。片刻之后,他换好衣服,“开始吧。”
看着薄薄的手术刀在还是温热的皮肤上划出一道狭长的口子,风织有种奇怪的感觉,不是害怕,不是恐惧,但就是说不清楚。虽然她也算是有过解剖的经历,但被福尔马林泡过的尸体和眼前的那具活生生的人体,毕竟是不一样的。怎么说呢,眼前的情景仿佛更真实,连手术刀和皮肤接触产生的细微声响,都显得有点刺耳。
邑辉不愧是专业外科医生,伤口的出血量极少,三两下,腹腔就出现了一个空洞,几分钟之后,他右手已经握着一副完整的肝脏了。
“托盘。”他冷静地说。
风织递上了托盘,接住了这副有些奇怪的内脏,褐色,还有些奇怪的肿块,好像里面还有什么黑褐色的东西,她眯起眼睛也没看清楚。
“这是……变异?”风织低声说道。
“算是吧。”邑辉已经开始脱手套了,“对于标本来说,马马虎虎。”
风织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只是呆呆地看着托盘里的东西。
“放进营养液里。”邑辉催促起来。
“哦,是。”风织才回过神,连忙利索地办完。
“贴好标签,放在那边的桌子上,会有人来处理的。”邑辉已经脱下了白色大褂,又披上了贯常穿的那件白风衣。
“哎?”难道这里还有医生的其他亲信?风织茫然。
“走吧。”邑辉好像没听到风织的轻喊,打算回去了。
“尸体……他要怎么办?”风织看着解剖台上的那个还能称之为人的物体,脱口而出。
“我已经说了,会有人来处理的。”邑辉似乎有些不耐烦,瞟了风织一眼,随后又说,“如果你可怜他,就亲自结束他的生命吧。”
“呃?”风织转头,不解地看着邑辉。
“很简单,取下他的心脏就可以了,对你而言,不难吧。”邑辉边整理手上的手套,边若无其事地说。
风织回头,静静地凝视着惨淡灯光下的那具还有微弱起伏的身体,此刻,他已经开始泛出青灰色的死光了。
“5分钟后我开车。”邑辉没多看她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风织愣愣地看着,面无表情,眼神有些迷离,然后,她转身,毫不犹豫地迈出了脚步。别人的事情和她无关,她一直都是这么活过来的,以后也会这么活下去。
邑辉看着那纤纤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中的时候,不自觉地露出了一丝颇有深意的笑容。
风织还是往常那样不紧不慢的步伐,开车门,坐上了副驾驶座。
银灰色奔驰在夜空下呼啸而过,奔向光怪陆离的东京室内。
“那个人的尸体要怎么处理……”风织看着窗外的景色,喃喃道。
“谁知道,也许勉强算是我那些可爱宝贝们的一顿美餐吧。”邑辉点燃一支烟,顺手打开了收音机,电台里传出了轻柔舒缓的曲子。
Fly;
Spray;
Go all the way
I’m in the same fate with you
I feel your beat all around
Wandering in the everlasting way
……
那似乎是一首听上去有点忧伤的英文歌,女歌手的声音沙沙的,像是在缓缓阐述着过去的传奇。
“怎么了关心起他来了,不是和你无关吗?”邑辉吐出的烟雾缭绕在狭小的车厢内,声调似乎饱含着些许戏谑。
“只是随便问问。”风织没有转头,语气还是一如往常的平静,听不出有任何动摇。
“呵呵,说起那个男人好像是三个孩子的父亲,家里就他一个劳动力,那个家就这么失去了顶梁柱,真可怜。”邑辉的口气听上去很漫不经心,红色的耳钉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森冷的光芒。
“是呢。”风织只是附和,却听不出有丝毫的同情。
邑辉没有接口,好像在玩味她话里的深意,却终究没有结果。两人就这么安静地回到了洋馆。
后来的半个月内,邑辉又断断续续带风织去了几次仓库,每一次都让她做助手的工作。风织有些纳闷,这样的事情不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吗?而且凭医生的水平,也不是非要助手不可,那他到底是在打什么注意?不过,答案似乎很快就浮现出来了。
最后一次,一下车,邑辉并没有急着往前走,而是慢慢地踱着步往前走,“这次由你来做。”
风织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没有觉得特别意外,和医生也相处了些时日,再凭自己对他的了解,多少也察觉到了他是在试探自己。
“哪个脏器?”她看着自己紫色的和服,转念该换上医用外套了。
邑辉的嘴角微微泛起弧度,“就……心脏吧。”
尽管对于医生的变态早有心里准备,风织听到这句话,心里还是“咯噔”一响。
邑辉像是没发现异样,继续说,“难度对于一个医大学生似乎有点高,但是,既然是我的式神,能做到这点是应该的,你也算观摩过一次了。”
确实,上一次就是取出心脏的手术,风织看着医生滴血不撒、利落地取出那还在跳动的心脏的时候,除了对他高超医术的敬佩之外,更多的是恶心,幸好自己没有表现出异状,不然,谁知道后果是什么。
“另外,重复别人已经做过的工作,未免太乏味,今天我加了点戏。”邑辉已经走到了暗门前,“我想对你也算是种锻炼。”
门开了,传来了低低的哭泣声。
解剖台上躺着一个全身赤裸的女人,她的手脚全部被缚住,动弹不得,看到有人进来,低低的呜咽立刻变成了尖声呼喊,“求求你们,救救我!”
她竟然还醒着!这一次,即使是风织再精明也料想不到了。她微张着嘴,睁大眼睛看着邑辉白色的背影,连脚步都忘记跨了,定定站在门外。
“发什么呆?快进来!”邑辉半侧着头,一副很不解的表情。
“呃,是。”风织慌张地应了一句,摇摇晃晃走了进去。
邑辉在解剖台前站定,似乎对于女人的哭喊非常享受,双手环胸,目光在那女人身上扫了一遍。也许是迟迟没有看到风织有什么动作,他再次转头,“别磨蹭了,快做准备工作,难道还要我给你打下手吗?”他语气轻松地仿佛接下来的事只是下厨房炒个菜那么简单。
风织才回过神,跌跌撞撞奔到橱柜那里,原本只15分钟的事情,她愣是花了半小时。
邑辉并没有催促,看着风织的一举一动,嘴角的笑意一直没有散去。
看着已经装满营养液的标本瓶,风织深吸一口气,终于还是抱起来走到了解剖台边,重重地放在旁边放手术器具的桌子上。
“开始吧。”邑辉看着风织的眼睛,说。
风织没有回应,呆呆地看着自己身上还未更换的紫色和服,半晌,她竭力以平静的样子吸了口气,拿起手术刀,走到那女人跟前。
“不……不要杀我,求求你!求你们了!我家里还有个5岁的孩子等我回去,他还没有吃晚饭,肚子一定饿得咕咕叫了,看在他的份上,求求你们放了我吧,我跟你们无缘无仇,求你了……”女人声泪俱下,要不是她现在被绑在手术台上,她一定早就跪下了。
风织的手在颤抖,她直直地看着女人雪白的胸口,神思开始恍惚起来,连自己的动作停住了都没意识到。
“怎么了,快动手啊!”邑辉不紧不慢地说。
风织像是完全没听到,还在发愣。
邑辉轻“哼”了一声,张口道,“要是你下不了手,只好我亲自动手了。”
“医生!”风织忽然大声说道,也许是周围太安静了,竟然产生了回音,“医生你是在试探我的底线,是吧。”
“……你在说什么?”邑辉沉默片刻,说道。
“心脏这种器官,一旦产生变异主体就会死亡,根本不具备成为特殊样本的可能性!”风织的声音稍稍轻了点,穿透力却不减。
“然后呢?”邑辉微扬着没,似乎对风织的话语并不吃惊。
“你在试探我,到底能不能杀人!”风织握紧了手术刀,冷冷地说。
“不对。”邑辉却轻描淡写地反驳道,静默了片刻,他才说,“我是想知道,你到底能不能残杀一个人。”
“你……”风织抿紧嘴唇,回头看着他,眼神似乎包含着某种隐隐的情绪。
“杀人很简单,一下子就结束了,可是,折磨一个人,却可以享受到很多乐趣。”邑辉的手指轻轻拂过风织紧崩的耳垂、脸颊、额头,最后是发梢,“算了,我也不能要求你太多,毕竟这是你第一次。你还不明白鲜红的血溅在洁白的皮肤上是一副多么美丽的画面。”他的嘴唇靠在风织的耳边,细声低语道。然后,他松开手,站直了身体,“还是我来做吧,你就再见习一次吧。”
邑辉的话音刚落,风织眼光一闪,握着手术刀的手忽然动起来,一下子刺中了女人的心脏,整个刀柄全部没了进去,抽出的瞬间,鲜血伴随着她女人凄厉的喊声,喷涌而出,劈头盖脸全部浇在了风织脸上、身上。
第五回
邑辉看着自己被少许血液溅到的外套,叹了口气,可是他惋惜的并不是衣服,“虽然并不是什么有趣的玩具,但也算是可惜了吧。”他抬眼看了看站在一旁,身体已经僵硬的风织,声音忽然变得阴冷起来,“你毁了我的一次乐趣,身为主人,我该怎么惩罚你呢?”
风织像个木偶一样,缓缓转过身,头发上还滴着血,凝视着邑辉,忽然闭了一下眼,“随你吧。”
“真美!太美了!”邑辉的情绪突然失控了,“红色的血液和你真是太相称了,就像是最上品的人偶娃娃,如果有一天你没用了,不,也许就是现在,我要把你做成我完美的收藏品。”他把嘴唇凑到风织的耳边,轻舔着粘在她脸上的暗红色液体。
风织呆站着,不躲也不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真的变成了人偶娃娃一般。
“把衣服脱掉。”邑辉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像是催眠曲。
风织立刻解开了腰带,沾血的紫色和服从她娇小的肩头滑落,露出了她已经被血染得斑驳的光滑躯体,胸前的玉佩也早已被殷红侵蚀地不见原来的色泽。这块原本碧绿的玉佩是曾经重要的人留给她的唯一的东西。
邑辉的嘴唇已经移到了风织纤细的脖子上,片刻之后,他直起身子,有些恋恋不舍,又微微闭上了眼睛,像是心里在做挣扎,好一会儿,他才终于做了决定,“关于收藏品的事,还是以后再说吧,不过,惩罚还是少不了的。”他细长的手指触上了风织的额头,“做个好梦。”
风织只觉得医生的笑容越来越大,脑子忽然一阵剧痛,最后失去了知觉。
当风织终于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的清晨了,邑辉的惩罚说重不重,说轻也不算轻,只不过是抽取了她大部分的灵力,让她躺了三天而已。说起来,她能活着,也算是走运吧。
她揉着还有些胀痛的脑袋,想着是该好好吃一顿补充灵力了。虽然她现在连爬的力气都没有了,但是不洗漱就吃饭实在不符合她习惯,所以,在浴缸中消磨了一个小时,差点又睡着之后,她终于磨蹭到了楼下。她的灵力已经被压榨到连穿墙都办不到了。
神很尽责地为风织端上了混合早午餐,而风织也不再将就,现在是非常时刻,不是抱怨菜色的时候。在狂吃暴饮、风卷残云之后,风织终于感觉又活过来了。她边喝着暖洋洋的红茶,思维也开始运作起来。
“神先生,今天是周末吧,医生他出门了吗?”首先还是打听下对方的动作吧。
“是,主人他今天有事。”神还是挂着职业性的微笑,除了必须的内容,一概不透露更多。
“我知道了,谢谢。”风织知道多问也没用,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