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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府教子-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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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的降服了两个师弟,看着他们恐惧的眼神,魏无妨冷冷道:“就这么说定了,你们两个混进去之后先找地方藏起来,晏府那么大,藏上一天绝对没什么问题的,至于具体怎么做,还用我再教你们么?”

“不用,不用。”形势比人强,两人知道就算是联手也绝对不是魏无妨的对手,赶紧表示顺从的低下头,此事成了以后,再想办法联合众人一起和他算总帐吧,整个空庭绝不能由他一个人说了算。

“好,即然这样,那我先去别处看看。这边就交给你们了,不管怎样,祝你们好运。”说着,魏无妨大袖一挥,转身离开,至于身后两个师弟会不会暗自里捣鬼他也并不怎么在意,因为在他的计划里只要过了今夜,就不在乎有没有人捣鬼了。

这边魏无妨在忙着实现自己的计划,那边绛仪也没有闲着。

“姑娘你真的要亲自去么?”冷月着急的说道,“我看没有必要吧,魏无妨那边早已经计划妥当,姑娘完全不必让自己身陷险地。”

“不,我一定要去的,不亲眼看看他的下场,我怎么会死心?”绛仪的说话间带出来很深的怨恨,真不知道他和晏殊有这样的深仇大恨。

“可是,可是我担心那边也不是全无防备。”冷月还在拼命的争辩,“姑娘忘记了么,魏掌柜已经把材料交给了柳明鸿。”

“柳明鸿?若是二十年后我还会对她忌惮几分,现在么,这丫头还嫩的很呢,有什么可怕的?”

“姑娘不可小看她,这丫头擅长钻营取巧,这件事她既然已经知道了,那么就没有表面上这么简单了。”

“你是在怪我事先告诉她么?”绛仪语气转冷,整个房间里温度仿佛低了下来。

“不敢。”冷月连忙低头。

“那就好。收拾行装,咱们少不得还要献上一场艳舞呢。”绛仪呵呵笑着,“晏殊临死前能看见我绛仪的表演,这一生也算是不枉了。”

多少年了,期待这一天。临近成功的一刻,绛仪忽然发现自己已经记不清了。生命中,那个人总是以一种高山仰止的姿态矗立着,风风雨雨中屹立不倒,几十年来居然一直掌握着朝中的权力核心,就算是皇帝陛下对他有所顾忌居然也拿这样举足轻重的前朝老臣一点办法没有。这不,好不容易晏殊罢官出京,居然没过几年又重回高位。为什么,同样是人,这个人的气运就这么好?

绛仪知道,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不公平的,同样的才华,同样的年少得志,有的人却早早的离开了人世,而他晏殊却一直富贵荣华太平宰相这么多年。

就不信了,今天晚上之后他还不死。

就算是不死吧,辽国的使者死在他的府上,想来晏殊这个太平宰相也做不下去了吧?那个耶律燕然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不过他的真实身份却是辽国皇帝的亲弟!

在计划中,绛仪本来就没打算耶律燕然会行刺成功,这个辽国人本来就是要牺牲掉的。为的就是这次行动万一不成,还有最后一步辽国皇帝会来找晏殊的麻烦。

这样的话,他就算是不死也差不多了。因为绛仪知道,若说是吟诗作赋,博学多才,大宋朝当今没什么人能比得上晏殊。可若是面对辽国的怒火,那又是另一回事了,晏殊一辈子太平,想来连兵马都没怎么见过,就看他将来如何应对这一切变化。

“冷月,怎么样了?该准备出发了,要过去早做布置才行。”绛仪催促道,昨晚的那一声叹息仿佛犹在耳边不断的响着,让她有几分心烦意乱。

“姑娘稍带,就差一点点了。”

没多久,冷月带了两个箱子出来。

绛仪一愣:“怎么这么多?莫非你要和我一起去不成?”

“那是当然。”冷月的目光前所未有的坚定,“冷月这一生追随姑娘,当然不能错过片刻。”

“好!”绛仪抚掌而笑,“冷月果然是冷月。”

与此同时,明鸿正在晏殊送她的书房里来回打转。

“这个晏花,怎么还不回来?”

反而是小晏在安慰她了:“明鸿你先坐会,他才刚走了不到一炷香,哪有这么快回来?”

“唉,我是怕师父不在场,到时候没人能够技压全场,事情就不好办了。”

布置来布置去,事到临头明鸿才发现自己这边竟然无人能当魏无妨一击!对于他这样级别的高手,只靠人数是不管用的,非要有人能阻上一阻才行。这个人选当然是师父魏无怜最合适了,可是从昨晚就找不见人。她当然不知道,魏无怜见了绛仪回来,正躲在西苑的大树顶上喝酒晒月亮呢。

一大早就派了几波人出去,却都没有消息。最后明鸿终于忍不住把晏花也派了出去,直到现在也没回来。

“应该没什么大碍吧,你知道,大哥已经带了几队兵马全副武装的藏在府中各处,到时候只要一声令下,别说人了,就连一个蚊子也飞不出去的。”小晏安抚着明鸿的后背,本来最着急的人是他,不过昨晚上最终见到了父亲之后,小晏就没那么急了。

晏殊也不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场面了,几个使者身份的重要性他比谁都清楚,就算是不为了保护自己只为了这三个使者的安全,他也不会有半分大意,要不然,谁能担得起和辽国开战的风险呢?

这几队兵马都是晏殊亲自挑选的精锐,个个都是以一当十的高手,并且都配备了强攻劲弩,想来也没什么人能闯过他们的埋伏。至于,宋朝有人和辽国勾结的事情,就算是小晏不提醒,晏殊也心中有数,敌强我弱,卖国求荣,这种事情自古有之。

这些事情,小晏也和明鸿说了。让她感叹了一番姜是老的辣之余,也有些失落,本以为自己和小晏这次会在晏殊面前大展手脚的,没想到,虽然掌握了晏殊没有的消息,可是在他滴水不漏的布置下,居然没有自己出彩的地方。

不过,明鸿不知道的是,对于小晏的表现,晏殊已经非常满意了。以前的小晏别说会跑过来提出一个帮忙的计划了,就连提都不愿意一句的,过去如果遇见这种事情,小晏肯定早就跑到谁家饮酒作乐去了,哪里会有半分关心?当然,那也是小晏在知道晏殊没有危险的情况下的举动,这一点却不是晏殊所知了。他现在只是对明鸿万分的满意,感叹自己并没有选错人,小晏和明鸿在一起之后确实有了很大的变化。

在几方的等待下,天色不知不觉的暗了下来。

不管愿意不愿意,天总要按照自己的规律黑下来的。

晏府的门前也挤满了大大小小的车辆,即便没有像魏无妨说的那样禁止常人进入,不过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挤过来的了。

府里上上下下都变得忙碌起来,明鸿和小晏反而清闲了。这些事情当然不用他们插手,而前面的宴会也没有他们出席的机会,两人干脆在屋里点上一支香,平心静气的等待着晏花回来。

该安排的基本上都已经检查过好几遍了,只要晏花带了师父回来,一切就已经完美了。然而,这世上却并没有完美。

晏花回来的时候,明鸿心里这样想到,因为,要找的那个人并不在。

宴会就要开始了。

39、秋草萧萧

不知不觉已经是秋天了,夏日的炎热已经和某些事情一样成为了往事。汴京城早早的就染上了些干燥的枯黄色。这是属于秋天的颜色,只属于秋天的一种独特的残酷的美丽。自古文人悲秋,也不过是感慨这一岁一枯荣间的生死转换罢了。

这条街道还是像以前那样的人迹罕至,不同的是,过去还偶尔的能从巷口往里看出一点点的人气来。现在却不同了,短短的一个月时间不到,整条街道已经几乎完全布满了齐膝高的杂草,随着间或的风吹过,竟有点野外的感觉。只是两边还矗立着整齐的房屋,一旦没有人住了之后,一下子就显得破败起来。

这里正是空庭。

几个月之前还是掌握了大宋朝几乎所有情报消息,无人敢涉足的禁地。现在这幅破败的样子任谁看来也知道,空庭的过往已经是过眼云烟了。

事情要从一个月前的相府夜宴说起。

那一场招待辽国来时的宴会,不知怎么居然变成了一个人间的杀场。那晚发生的事情,至今还在街头巷尾有种千万种的猜测和传说。

事情的真相却极少有人知道。当晚晏府究竟发生了什么,几乎所有参加过的人提起来都是讳莫如深,当然,只是几乎而已,因为也有人稍微的泄露出来那么一星半点。正是这一星半点的话语,渐渐的在坊间流传,于是便形成了故事。

对普通的百姓来说,那晚上的事情自然是晏相爷大发神威,仔细部署,把一干奸佞一网打尽的故事了。

“你们可知道,那天我可是亲自把一担子菜送进了相府呢。”

天还不算晚,远不到吃中午饭的时候。一群进城来卖自己种出的土特产的乡下人们正聚集在一起休息着。卖东西这是个体力活,更何况,现在是秋季,他们大都背了沉重的担子,偶尔遇见了彼此,这些人倒也没什么竞争的意识,干脆都放下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卖光的担子歇息片刻。

说话的人正是那天的老刘。那天得了便宜之后,他也不做停留,怀揣着银子飞奔回家。谁想到,没隔几天他有听说相府出事了,并且正是自己送菜的那一天。这一下,老刘又多了无数的谈资,每次一有机会就要眉飞色舞的说上半天。

这不,刚刚聚齐了几个人,老刘又开始重新炫耀起来。

没想到,今天这帮人里却有个落第的书生。虽说腹中没有几分才学,并且彼此做的营生也差不多,不过比起老刘这些庄稼人要胜上许多的。平日里,这人最喜欢和人争辩,试想,他平时交往的都是些大字不识的乡农,又有几个人能说的过他了。

“老刘,我看你是在满嘴胡扯吧。”

孙秀才说道。

孙秀才是他的外号,开始大家也是取笑他,没想到久而久之,这人自己反而觉得十分受用,这个称呼也就这么定下来了。这人平日里能以和这些不识字的人辩论为乐,也没什么事是他接受不了的。

老刘好不容易有这个个自豪的谈资,当然不肯轻易示弱,叫道:“孙秀才,这话你就错了。你无凭无据,为啥说我是瞎说?”

孙秀才冷笑:“我无凭无据是不假,可是你就有么?再说了,人家相府什么东西没有,还稀罕你那一担子野菜不成?”

老刘果然受不起他的撩拨,怒道:“你说谁的菜是野菜?姓孙的你说清楚点。相府是什么都有,不过,照我看他们未必有那么大的园子用来种菜。”

他这话说得很在理,顿时迎来一片赞同的声音,也可见,孙秀才平时的为人了,愣是没人肯支持他的观点。

“嗤,”孙秀才从鼻子里冷笑一声,“你说你被人带到了府里?”

“带到了门前。”老刘有点脸红,梗着脖子道,“然后给了银子我就回了。想那相府何等尊贵,我这样的人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咱这辈子也没资格进那门里。”

“那你可看见了门上的匾额?”

“这,孙秀才这就是你不对了,你不要仗着识几个字就在这里欺负咱们。”老刘怒道,他最看不惯的就是这个。

“不识字,那你当画看总行吧。”说着,孙秀才在地上写了几笔,叫道,“你看,那上面写得可是这几个字?”

老刘哪里知道他写得什么,强硬着看了一会,道,“我看样子也差不多。”

孙秀才哈哈大笑:“你这就露馅了吧。我写的是你那个刘字,和晏相爷的晏字差别甚大,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得出了。”

老刘大怒:“你这家伙果然不是好人。咦。”说话间,孙秀才已经在地上写出来那个晏字,老刘奇道,“我看到的还真不是这个字,这可怪了。”

“老刘,看来你是被人骗了。”孙秀才见老刘也一脸迷惑,有点不忍心继续逗弄下去,得出结论道。

“有谁肯拿这种事开玩笑呢?何况,那几两银子可不是假的,我置办了这套行头,剩下的还要修房子呢。”老刘也想不明白了,怎么会有人和银子过不去的?

“这其中肯定有个关键,你我并不知晓。”孙秀才沉吟道,相府夜宴的传说他这段时间也听说了不少,“看来那晚的事情真不简单,就连咱们这样的人都牵扯在其中了。”

“我看这事邪门,咱们还是散了吧。”有人忽然说道。

众人也不知不觉的都觉得有点不太舒服,说不出的意兴索然,干脆各自上路了。

眨眼间,只剩下孙秀才和老刘,两人尴尬的笑笑,也没说什么话,转身就要离开。

这地方离空庭的荒街并不远,若是转过去的话少不得要从那边走。也奇怪了,在城市的中央居然有那么一块躲不开绕不过的地方。两人想到了这一点,不得不暂时同行一段。只要穿过这条巷子,就可以各奔东西了。

“唉。”

老刘激灵一下:“孙秀才你没事鬼叫什么,吓我这一跳。”

“我没有。”

孙秀才一句话还没来及说。

只听有人继续叹息道:“好好的在家种地多好,非要跑到这里多嘴多舌。”

“是谁?”两人不知不觉中已经靠在了一起。

一人缓缓的从街尾走了出来。定睛看时,却是一个年轻的女子。两人顿时松了一口气,既然是个姑娘就没什么可怕的了。

然而,事与愿违,两人正要打声招呼继续上路,才赫然发现,前路已经被几个大汉堵死了。不由得暗叫晦气,在这条巷子里,看来是无路可逃了。

“老刘,没想到你我二人死在这里。”见状,孙秀才知道不妙。都怪自己多嘴多舌,如若不是发现了老刘那天去的不是相府,想来也不会陷入到如此危难之中。

老刘颤抖的说道:“我这把老骨头是不行了,小孙你还年轻,一会还是赶紧跑吧。”

孙秀才暗叹一声,这老刘人还是很讲义气的,可惜,现在如此场面,自己二人是绝对插翅难飞了。

那女子渐渐走进,一边说道:“没想到一个不识字的老头也闹出这么多事来,当初按照我的要求统统宰了不就好了,害得我盯着你这么多天。”

眼见这女子不过十五六岁的样子,没想到说话间居然如此凶狠。老刘二人暗骂不已,这是招惹了那路神仙了,死都弄不明白。

“还不动手?”那女子犹带走几分稚嫩的声音说道。

“是。”

秋风萧瑟,卷过小巷子。两人认命的抱头蹲下,生死关头,居然连哭喊的声音不敢发出。

一阵金铁交鸣之声响过。

倒下的却并不是二人,而是那群虎视眈眈的汉子。

“啊。”那女子一声尖叫,转身就逃。

优劣之间转化如此快法,刚刚她还是一副安然自得的样子,没想到一转眼,小女孩的本性就露了出来。刚刚两个毫无见识的庄稼人都没发出一点声音,这个凶狠的女子居然一到劣势就如此不堪的放声尖叫,真是让人想也想不到。

“小云,你走不掉了。”

转眼间,巷子两端不知从何处冒出来一排排的兵士,把这条巷子四面八方围了个水泄不通。

“明鸿,是你在算计我?”那小云披头散发的厉声道。

一人从巷尾现身。老刘连忙奔过去,扑倒在地叫道:“姑娘你终于来了,这下老头子的命应该保住了吧。”

“那是当然,幕后主使已经出来了,你就放心吧,我保证他们一个也跑不掉。”明鸿柔声道,“只是这位孙秀才也受惊了,来人,先带两位下去,好好安顿着。”

有人应声,过来把云里雾里的孙秀才和老刘统统带走了。

“明鸿,为什么你又来了?你非要让我死才甘心么?”小云厉声尖叫着,想要扑上去却又不敢。

“付云,我对你姐妹二人一向不薄,”明鸿冷冷说道,“只是不知为何你下毒害我在先,又布局杀我在后?”

“你待我不薄?哼,我恨不得生吃了你的肉。”

那女孩正是和明鸿一起从沈府出来的付云,也不知为何居然对明鸿如此怨恨。

“先带回去。”明鸿喝道。一股怒气涌上心头,真想马上就把这个忘恩负义的女孩痛打一顿才算痛快。

付云一边尖叫踢打着,一边大骂明鸿,尖利的声音越来越远。

明鸿叹了口气,过去的日子也像这秋天的野草一般死去了,再也不会回来。

40、漏网之鱼

“对于这个结果,你是不是挺难受的?”

声音从后面传来,说话的过程中,那人已经转到明鸿的正对面。

不用看也知道是谁,小晏在这件事上一直热心无比,虽然已经解决了晏府的危难,不过还是对事情的后续很热衷,因此,他也一力坚持和明鸿一起过来了。

“也还好吧。”明鸿叹了口气,说道难受,晏相爷应该是最难受的,那么信任,那么亲近的人居然背离了自己,“世上人,本就没什么值得信任的,这个道理我早就明白了。”

“明白是一回事,能想通又是另一回事了。”小晏自然的搂过明鸿的肩膀。

“相公究竟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如果你在这世上还有一个人可以信任,那么,那个人一定是我。”小晏自己说着就笑了,“这话怎么说得那么别扭呢,不对,应该是这样,我想做你永远值得信任的那个人。”

虽然心里沉重,听了小晏的话,明鸿还是开心的笑出来:“好啊,我们彼此彼此。”

“这边风怪凉的,咱们还是回家吧。”小晏抬头看了看天色,经过刚刚的一番折腾,已经将近中午了。

“很凉么?我倒觉得挺舒服的。”嘴上虽然这么说,明鸿还是顺从了小晏的建议,两个人一起走出巷口。早有人准备了车子等候多时了。

回家之后,两人赶忙交代下来放了卖菜的老刘还有那个半吊子读书人回去,临走前自然也多给了这二人不少银子。从那次偶然的在街上遇到向同伴吹嘘的老刘以来,明鸿布下这个局已经差不多一个月了,直到今日终于有个结果。虽然牵扯进来一个毫不相干的人,不过大体上还是完美的。抓住了付云之后,背后的主使几乎就已经浮出水面了,什么时候撕破脸皮只是时间问题了。

一个月前那惊心一战的余威至今还在影响着二人,甚至有时候在房间里说话都不敢太大声,仿佛声响大了就会惊出来什么潜伏的高手一般。那天的晚宴上,可谓是风波频起,一波三折,虽然最后在晏殊的严密部署还有明鸿的一些小诡计之下,来犯的敌人几乎被一网打尽,辽国的那个耶律燕然也被安全的送了回去,不过那晚的事件实在是太过惊心动魄,明鸿虽然没有参加,但是小晏却是在现场亲历了一切。到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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