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朱橚动了动唇角,没有出声。
朱棣没再开口,他知道朱橚是个聪明人,他会想明白的。
半晌之后,朱橚像是终于想通了般,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作势要往山下走:“四哥说得没错,仪华还等着我平安回去娶她呢。回营睡觉。”
“你小子就这点儿出息。”朱棣真想一脚踹他下去,他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了,他说的是将士,不是女人。
朱橚听到他的声音回过头来一脸鄙视:“没有未婚妻的人没有资格说这种话。”
朱棣摇摇头,跟着起身一起回营。
可他们谁也没有想到,在接下来的战斗中,会遇到极其恶劣的天气。突如其来的狂风暴雪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因为没有料到北方天气变化如此迅猛,出征之前根本没有带够十万将士的冬衣被服,光是在夜里冻死的就数以千计。
朱棣一边派人将八百里加急文书送往京城,一边着心腹将士在临近的北平、朔州、承德等大的城镇调集被服,调派军队。但依然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再加上元军长年在关外行动,对当地的气候地形都非常熟悉,估计也正是这个原因,所以才选在冬季偷袭。眼看明军士气不振,元军便趁此机会连连发起进攻。苦战数日,明军伤亡惨重。
为了不被困在一个地方等死,朱棣命朱橚带着五千精兵突围,前去接应前来支援的韩成将军,而自己则带领剩下的将士奋起顽抗,希望能够等到援军的到来。
朱橚身负重任领命突围而去,鹅毛般的大雪密密匝匝,遮天蔽日,五千精兵只能倚靠指南车在茫茫雪原之中前行。
可人算不如天算,朱橚怎么也没想到那指南车早已被潜伏在军中的细作动了手脚,这一去,竟是将他带上了一条不归之路。
两个时辰之后,满身血污的兵卫跌跌撞撞跑回来求援,朱棣才得知朱橚的五千精兵在苍茫雪原之中走错了方向,中了元军的伏击。
朱棣在手下心腹大将的掩护之下,带领数千将士赶到朱橚被伏击的地点,再一次的,看到满目尸横遍野。这一次,再也不是朱橚的先遣部队,而实实在在就是朱橚跟他那五千精兵。
刀剑碰撞,将士厮杀的声音从旁边的山崖传来,朱棣心中大喜,知道五千精兵还未全军覆没,立刻率军朝山崖奔去。
朱橚深受重伤,在数十名精兵的掩护之下节节败退,身边的精兵一个个倒下,到最后只剩下自己一人。而自己苦战多时,也早已经筋疲力尽。
难道……真的就要葬身此地了么?
可是……他答应了仪华,要驰骋沙场,建功立业;他答应了仪华,这一仗打完,就回去娶她;他答应了仪华,待他们成亲之后,会带她离开皇宫;他还答应了仪华,要在他们的屋子周围种满争奇斗艳的鲜花……
他还什么都没做到,他不能死!
原本已经单膝跪倒在地的朱橚将剑插入地面,撑着身子艰难的站起身来,看着面前数千元军再次扬起手中长剑。
那些原本以为这个身中数箭,重伤不治的人再也站不起来,所以一时间都怔愣的站在那里,不知该如何行动。
震耳欲聋的厮杀声突兀的响起,元军的惨叫声接二连三的传来,跟朱橚对峙的元军听到同伴的叫声知道大事不好,忙放弃了面前这个已经对他们造不成威胁的人,转身投入到新的战斗之中。
看着下面黑压压厮杀的人群,朱橚露出一抹放心的微笑。
四哥,你终于来了……
“他是朱元璋的儿子,不能让他活着!”
混乱中,北元军突然传出一阵怒吼。
紧接着,一支利箭不知从何方呼啸而来,朱橚已无力躲闪。垂下头,看那箭矢正中自己的心脏。
朱橚身形不稳,朝后退了两步,脚下一滑,竟然踩了个空。
才发现,身后竟是一道悬空的断崖。
“不——”厮杀着一路向上赶来的朱棣爆发出撕心裂肺的怒吼,挥剑杀出一条血路,朝朱橚奋力冲了过去。
“四哥……照顾仪华……”
朱橚悲怆的声音在断崖之上久久回荡,但朱棣伸出的手却捞了个空。
“老五!”朱棣趴在断崖边上,手指抠进被冻得异常坚硬的泥土,任凭自己叫哑了喉咙,也换不回朱橚的一句回应。
这大概是朱棣出征以来经历的最艰难的战斗,全凭着为朱橚报仇的意志,以自己只剩下三万不到且有一半伤兵的军力抵挡北元的七万大军,足足苦战了一天一夜,直到第二天傍晚韩成率领的援军才赶到。北元军连连败退,最后不得不放弃已经打下的几个城池再次败逃北蒙。
最后的结果虽然是险胜,但明军的损失却是从未有过的惨重。
朱橚坠落的断崖下面是湍急的雅沱江,别说一个人,就算一块巨石坠落下来也会在片刻之后冲出百米之外。
朱棣带人在雅沱江中下游苦苦寻找了月余,却始终没有找到朱橚的身影。
天气越来越冷,将士们都等不及要班师,父皇命令回朝的旨意也已经传了多次。而且,他自己也知道,朱橚生还的希望太渺茫。最后,在实在没有办法再拖的情况下,朱棣只能放继续寻找,下令班师回朝。
周王朱橚血战沙场,为了捐躯。消息传出,天地齐哀。
正在府中等待朱橚班师回朝前来迎娶的徐仪华一口气没提上来,眼前一黑晕倒在地。
醒来之后,连外衣都没来得及穿,直接就冲出了门去。
护卫家丁拦她,她直接二话不说大打出手;徐达拦她,她以死相逼。
当她跌跌撞撞一路狂奔到达洪武门时,正好见到朱棣与两名副将从里面走出来,立刻冲上前去,抓着朱棣的手臂:“四哥,四哥……朱橚呢?他为什么没有回来?为什么没有回来?”
“仪华……”朱棣反抓住她的胳膊,语气悲痛,“仪华你冷静一点……”
徐仪华无意识的摇头,眼泪顺着红肿的眼眶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泛滥成灾:“四哥,你告诉我朱橚去了哪里,你告诉我……我知道你不会骗我,朱橚跟我说过,四哥从来不骗人……他们都说朱橚死了,再也回不来了,可我不信……四哥你告诉我,那不是真的,不是真的对不对?”
“仪华……”朱棣不知该怎么跟她开口,他也不相信朱橚会死,可事实胜于雄辩,就算他不想接受,不愿接受,也只能接受。“仪华,人死不能复生,你……要节哀……”
“不,不……”徐仪华还是摇头,“你也骗我,你竟然也骗我……我不信,我不信,朱橚不会死的,他说过会回来娶我的,他不会不要我……不会就这么走了的……”
朱棣还想再说什么,可徐仪华已经放开了他的手,用衣袖抹了抹眼泪,转身离开:“我要去找朱橚,我要去找他。”
可还没走出两步,就再次一头栽进了黑暗之中。
朱棣眼疾手快将她接住。
跟在她身后追出来的徐家护卫和丫鬟气喘吁吁赶到的时候,徐仪华已经被朱棣打横抱起朝徐府奔去。可怜了一众家仆,喘口气儿的时间都没有,又跟着往回跑。
徐仪华再次醒来的时候,大夫正跟徐夫人在一旁说话。大概是没料到她已经醒过来,所以并没有刻意放轻音量。
他说:“小姐怀孕不足两月,胎儿本就不稳,加之刚才奔跑过速,又受了刺激,动到胎气,孩子保不住了。”
=======================================================================
朱橚跟徐仪华成亲的日子越来越近,可因为朱橚的离去,再也没有一个人提起过这件事。
元宵节那天,皇上突然下旨,让徐仪华与燕王朱棣成亲。
随后朱棣亲自上门,送来丰厚彩礼。
徐达夫妇双双朝朱棣跪下,老泪纵横。
他们知道朱棣是为了顾及徐家颜面,才愿意娶仪华为妻。但他们不知道朱棣娶徐仪华,其实最主要的,是因为朱橚在坠落断崖之前,说的那句话。他知道自己的弟弟,唯一放不下的人,就是徐仪华。
可徐仪华不想也不能跟朱棣成亲,自己现在已不是完璧,朱棣以后还要娶自己喜欢的女子,她不想因为自己而耽误了朱棣的幸福。所以当朱棣踏进自己的房门那一刻,她直接就噗通一声跪在了朱棣面前。
“四哥,请不要为仪华做这样的牺牲。”
朱棣叹一口气,扶起她:“四哥没有做任何牺牲,你怎么就知道四哥不是因为喜欢你才要娶你?”
“仪华知道你是因为什么而娶我。仪华很感激,但仪华不能。”
“仪华,别固执了。圣旨已下,违抗不得。你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徐将军和徐夫人着想。五弟临走前托我照顾你,我答应了。如果你不想四哥成为一个背信弃义之人,这辈子,就让四哥照顾你吧。”
所有的人都以为朱橚死了。朱棣是这么认为的,徐仪华也是这么认为的。可谁也没有想到,他会在两年后再次回到京城。
当初他坠下断崖,落入湍急江水。就连他自己,都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可他没想到自己被江水冲到了某个不知名的村庄,然后被一户农家所救。因为伤势太过严重,他足足在床上躺了大半年才能下床行动,可意识却是时有时无,记忆断断续续,完全康复竟花了两年时间。
当他想起来自己是皇子,而且还有个未婚妻时,辞别那户农家回到京城,却早已物是人非。
那天,他穿着普通百姓的衣服,刚进城门,便看到徐仪华抱着个小娃儿坐进了软轿。那孩子看起来尚不足周岁,他顿时明白徐仪华在这两年已经嫁作人妇。
后来的后来,他回到皇宫,重新做回周王;
后来的后来,他才知道,原来仪华是嫁给了四哥。
后来的后来,再相见时,他只能称呼她一声“四嫂”,将自己满心的痛楚掩藏;
后来的后来,燕王朱棣带家人赴北平就藩,周王朱橚赴开封就藩,从此两不相见。
临走前,朱棣告诉他,如果还爱仪华,随时可以带她走。
可他知道仪华的性子,现在是决计不会跟他走的,于是他摇摇头说:“四哥,仪华已经是你的妻子,是高炽的母亲,请好好待她。”
天意弄人……无可奈何……
第三卷、并肩战,江山为棋盘
第五十二章、回京祭祖
明建文元年五月末,一道圣旨传至北平燕王府,大概内容是说再过十日便是先皇忌日,特令朱棣带其家人回京祭祖。
这道圣旨早不来晚不来,正好在朱棣准备好起兵造反的时候才来,真正是司马昭之心。
如果去了,这一次绝对是有去无回。朱允炆现在对自己和高炽恨之入骨,且已经对燕王府产生了怀疑,只待朱棣一走,他驻扎在北平周围的军队就会将燕王府包围个水泄不通。
可是不去,又说不过去。去年因为先帝遗诏,不让藩王进京奔丧,所以他才被阻挡在了淮安城外。但现在先帝的忌日,皇帝下旨让他回去祭祖,自己如若拒绝,岂不是成了不孝之人,让朱允炆更有理由削藩?
思索良久,朱棣决定沿用去年的老办法,让朱高炽带着两个弟弟进京祭祖,而自己则称病待在北平,以防不测。
六月初,朱高炽带着两个弟弟刚回到应天,便被前来“迎接”的五百禁军以“保护”的名义请进了皇宫,而他们从北平带来的侍卫,一个也没让带。
进了皇宫才发现回京祭祖的只有他们三人,其他王爷世子根本就没有回来。当下明白过来祭祖就是个借口,朱允炆最重要的目的恐怕就是想以此次进京的机会对燕王府下手。心想怕是燕王府的一举一动已经被朱允炆知晓,忙趁侍卫不注意之时,嘱咐两个弟弟不要随便乱说话。
高煦高燧知道事关重大,点点头表示明白。
三人被安排在离武英殿较远的景寿宫居住,然后一住就是三天,没见到朱允炆,也没能出宫。
景寿宫的侍卫对他们还算客气,朱高炽每次要求见朱允炆,他们都说“皇上了事缠身,等忙完一定会安排时间见三位殿下的。”
朱高炽知道他们是被软禁了,心下着急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他想跟朱棣送信,告诉他这边的情况,但皇宫大内,都是朱允炆的人,景寿宫更是二十四小时有人守着,别说人,就是只苍蝇要飞出去,恐怕也不容易。
朱高煦已经有些不耐烦,朱高燧还算安静。朱高炽一边安抚暴躁的朱高煦,让他别轻举妄动,一边绞尽脑汁想办法。
朱高煦耸耸肩,说了句“大哥你就放心吧,这皇宫大内的,我能干嘛啊?”
朱高炽想想他还真是不能干嘛,他要能干嘛自己的信就能送得出去了。于是叹口气,转身出门,准备去院子里走走,看看呼吸点新鲜空气能不能想出个好的办法来。
可没想到刚一转过廊角,竟然看到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从前面的拱门走过。
朱高炽本能的跟上去,那身影似乎发现有人跟着他,直接站定身子转过身来。
朱高炽也不躲闪,站在原地与他对视。
片刻之后两人同时出声:“是你?”
说完之后又同时笑了开来。
朱高炽走上前去:“如果我没有记错,你的名字应该叫沐昂。”
沐昂朝他走过来:“如果我没记错,你当初告诉我你叫沈皓宸。”
朱高炽笑笑:“我一直有个疑问,当年你是怎么知道我没有告诉你真实姓名的?”
“很简单,因为应天城内不可能会有姓沈的人出现。”沐昂说完之后一看朱高炽更是一脸茫然,随即左右看了看,没有别人,才又开口,“很多年前,因为富贾沈万三跟先帝因为修筑长城的事情结下梁子,先帝将他抄家没族,发配云南边陲充军,且下令但凡沈氏后人都不能进入应天。”
朱高炽听得目瞪口呆,没想到历史上真的有沈万三这个人,而且也真的有修筑长城跟朱元璋闹翻的事,他还以为只是传说,或者是影视作品杜撰的东西。
真不知道朱元璋要是知道自己的孙子姓沈会不会气得活过来?
朱高炽在心里汗了一下,再看向沐昂时,才想起来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你怎么会在皇宫?”
沐昂高深莫测的笑笑:“这说起来话就长了,而且归根结底还是拜世子殿下所赐呢。”
“拜我所赐?什么意思?”怎么几年不见,这家伙说的话他都听不懂了。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有机会我再跟你讲吧。”沐昂说道一半,突然想起什么来,皱了眉头问道,“上次伤得那么严重,现在该是都痊愈了吧?”
朱高炽越来越听不懂他的话,如同掉进了云里雾里,摸不着头脑。
沐昂一拍脑门儿:“瞧我,上次你根本没见到我的样子,怕是不会记得。”
朱高炽闻言眉头微蹙,目光落到沐昂的双眼之上,想要看出点什么蛛丝马迹来,因为他说的话他实在是茫然得很。可却没想到他这一看,竟真的想起一个人来。
“一年前在黛儿峰带人袭击我军营地的人……是你?”
那时候他就是觉得那个黑衣人的眼神有点熟悉,觉得来偷袭的人可能不是突厥兵,所以才不顾一切的跟了上去,想要确定那人到底是谁。可后来不仅把人跟丢了,还中了朱棡的伏击,若不是张玉赶来相救,他可能在那天就一命呜呼了。
“正是。”沐昂大方承认,“但我当时不知道你会在,后来你出现了,我朝你下手,也是想找机会脱离战圈,没想过要引你出来。”
“所以当你发现我跟上你,而且中了晋王的埋伏后,才又蒙面救了我,带我离开,但你又担心被晋王的人发现是你救的会对你不利,于是半路丢下我闪到林子里藏了起来,想让我自己逃。却没想到正好见到我父王被晋王所派的高手袭击,然后你又救了我父王?”
“差不多吧……”沐昂话音未落,眼角余光竟然瞥到一抹明黄身影带领一众太监宫女朝景寿宫儿来,当下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为什么每次遇到你,我都有种会丢掉饭碗儿的感觉?”
朱高炽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发现来人竟然是朱允炆,忙退后一步拉开跟他的距离。
朱允炆走过来,沐昂忙单膝跪了下去,扬声高呼:“属下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高炽是世子的身份,跟朱允炆又算是堂兄弟,所以不用下跪,只恭手行了个礼,道了声:“臣参见皇上。”
“堂弟不必多礼。”朱允炆忙上前虚扶了他一把,露出温和笑意,“朕了事繁忙,早就说要来景寿宫里看看三位堂弟,无奈一直抽不开身,今日总算是得了个空,没想到在这儿遇见堂弟了。”
朱允炆一口一个堂弟让朱高炽听得头皮都有点开始发麻,但碍于身份,却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得毕恭毕敬应道:“皇上为了事操劳,实不必挂牵微臣等人。”
“怎么能不挂牵呢?”朱允炆亲热的拉起朱高炽的手臂,也不去管还跪在地上的沐昂,径直朝前走去,“朕与兄弟们多日不见了,你们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咱们应该多叙叙旧才是。怎么样?皇宫住得还习惯么?”
“呃……皇宫守卫森严,宫女太监也照顾颇周,多谢皇上费心了。”其实朱高炽想说的是,我们有什么旧可叙的呢?难道你是要谈跟我家老爹的旧情么?
“自家人还这么客气?朕是想着,燕王府多日没有人居住了,只有几个老仆,怕他们照看不周,所以让你们住到皇宫里来。一来多些人伺候,二来咱们兄弟要见面也方便些。”
“皇上说的是。”除了这句话,朱高炽实在找不出还有别的话可说了。
转过回廊往寝宫走的时候,不经意的朝身后望了望,见到沐昂已经自顾起了身,也就放了心,回头专心应付朱允炆。
朱允炆跟随自己走进景寿宫,一直亲热的抓住他的手臂,絮絮叨叨讲了一堆不轻不重无关紧要的了事,又讲了一堆关于天气风景花鸟鱼虫之类的琐事,最后才问道朱棣的病情。
总算是问到了关键,朱高炽反而松了口气。因为要他去适应朱允炆的嘘寒问暖,假意亲热,还不如让他直接跟他斗智斗勇来得舒坦。
于是,朱高炽立刻叹了口气,装出一副悲痛的样子来:“父王常年征战沙场,身上落下不少顽疾,从正月里染了风寒,到三月又犯头风,加上今年北平雨水多,父王的痹症老是不好,三天两头的犯,腿疼得走不了路,只能卧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