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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1)
本报讯
2007年1月13日凌晨
海滨市的霞山公园里,发现了六具女性尸骨。有一具初步认定死亡时间是三天前,也就是1月10日晚十点到十二点前遇害,尸身苍白散发恶臭,由于公园里的空气湿润,加上冬季的关系,还未腐化。有两具则是近两个月内遇害的,尸首已有一定程度的腐化,其余三具,已是一堆白骨。
破案和尸检工作仍在同步进行中……
这就是当时轰动整个海滨市的“1·13”特大杀人案,这个案件至今两个月,案件仍迟迟未能侦破……
深夜,她依旧坐在办公桌前,手指轻敲着键盘写报告,那敲打声,清脆而低沉,特别是在这偌大的办公室中,显得格外的清晰。
“铃……”
电话铃声突然一下子响了起来,把正在埋头看显示屏的她,吓了好大一跳。她不由得诅咒了句,敲下最后一个字,按下打印机,才一转椅子,顺手拿起桌面上那死者的照片,聚神凝眸地看着,另一只手,才抄起已是响得不耐烦的电话:
“喂,法检科,找哪位?”
好在这新报告刚写完,她相信,这份新报告,将会对这个案件有很大的帮助,她也相信,这两个月的辛苦不会白费。好在她现在心情大好,否则,她定会把那电话给摔了。
她的头往椅子后一靠,将那照片更是近距离地靠近眼睛,那死者紧闭的眼睛,苍白的脸在她的瞳孔中,无限地放大着。
“我——我找龙锦飒,请问她在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不确定的声音。
“我是啊,”她愣了愣,这才从那照片中回过神来,感觉那声音有点熟,但她一时犯晕,什么都想不起来,眼睛依然盯着相片中那苍白无生命的脸庞,“你哪位?”
“锦飒吗?”那声音一听是她,就开始激动起来,“我是纪小君呀,你不记得了?我和你是高中同桌呀!”
那话使她大跳起来,思绪才从那相片中移开,“哦!纪小君!”她叫着,笑了,“真的是你?那么多年你跑哪去了?居然都不给我个讯息,现在想起我了?还以为你把老娘我给忘了呢!”
“当然不会忘了你啊!”那纪小君在电话那头轻笑出声,“什么时候有空出来吃饭?我介绍我表哥给你认识啊!”
“表哥?”她一阵火大,却不得不压抑着怒气,“你什么时候有个表哥我都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了,我表哥在国外待了七年了,半年前才回国。”电话那头又是一阵讪笑,让她咬牙切齿,“我可是听说某人为了工作,活了二十五年,还未开始初恋啊,可怜我才想说帮她介绍男朋友,可好像某人不领情,难不成,想做老处女?我说某人啊,”终于又开始听到她的碎碎念了,还真是难得,“这个女人,到了二十五岁,就开始走向青春的尾端,正式向三十岁飞快迈进了,到了三十岁呢,就得向高龄产妇迈进了……”
她笑不可抑,却也是大汗直冒,不得不故作镇定地深吸了口气,手中的相片在无意识地轻敲着桌面,发出“笃、笃”之声。
“好了好了,我去我去。”她说,带着几分揶揄,“什么时候啊?还有,你表哥长什么样?别是让我一见就抽风的那种!”
“哈哈!知道你喜欢帅哥,放心,我表哥帅得紧,他可是海滨工程学院的物理学教授咧!”
“呵呵。”她听得呵笑出声,眼睛发亮了,声音却是依旧淡定,“好,那就明天吧!明天怎么样?”
“好,明天中午十二点,我们在中山路的肯德基见,你可要打扮得漂亮点哦!”
“那是当然当然!”她笑着说,“即使不是相亲,稍作打扮也叫礼貌,不过,你一定要准时哦,明天见!“
“是啦是啦!明天见!”
挂了电话,她愣了半晌,再度嗤笑出声。转过椅子,看见打印机已停止了运作,报告已完整地打印出来了。她将那报告拿了出来,再用手动了动鼠标,本是闭目养神的显示屏一晃眼间,桌面就出现了最红男星×××的相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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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2)
没办法,爱美是人的天性,更是她的特性。眼前这位×××还真是美到让人怦然心动,她怔怔地看着那张美得让人惊恐的脸,丝毫不觉,一种湿润而温热的液体,已悄悄地溢出嘴角。
她的思绪,又开始无意识地沉浸在过去里。
忆起高中时,曾有个高一届的学长,长得那叫一个帅,跟基诺·李维斯似的,眼睛还会放电。有天,那帅哥不小心把电眼电到了她身上,她就开始为他日思夜想,听说帅哥学长的篮球超捧,她就去学篮球,期望有天能和他并肩作战在球场上。听说帅哥学长喜欢弹吉他,她大喜,这个简单,那吉他,她很早跟哥哥学过,于是,她半夜三更拿着吉他在帅哥学长的宿舍下弹情歌……
呵呵,想到这,她不由得失笑了,虽然最后,篮球还未学会,学长就转学了,那情歌还未唱完,就招来了校工来赶人,但是,对她来说,这一切都是美好的。是的,即使是那还未成形就夭折的初恋,对她来说,也是青涩而美好的。
她转了转椅子,拿起桌上那用薄膜纸包着的纸片,顿时,她又笑不出来了。
这是一封一天前收到的恐吓信,信中的内容,无非就是警告她不要再对尸体检验下去了,否则,她就会有危险!
只是短短的两行字,字是用打印机打印出来的,要找来源,还需要时间。纸上的指纹她已经提取出来了,但是,怪异的指纹,似乎是被什么东西覆盖过一般,或者是胶水,或者是被刀片割过?总之,她知道,这名恐吓者,就是要让他们无法从数据库里找出相对应的数据来。
她的眉,微微地蹙了起来,瞪视着手中的恐吓信,翻来翻去地看着。
“铃……”桌上的电话又响了,又吓了她好大一跳。
她长舒了口气,才拿起了电话,心思还在那恐吓信上,一时没回过神来。
“喂喂,请问龙锦飒在吗?!”
对方那头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才让她一下子回过神,“在在在!”她扯了扯嘴角,急忙说,“老娘就是,哪位找?”
“什么?”对方叫起来,那声音是何等的尖锐,何等的熟悉,“龙锦飒,你又在想帅哥流口水了是不是?!还老娘咧!你是老娘?那你把老娘我这个真正的老娘摆在哪个位置啊?你不想活了是不是?!不想相亲了是不是?!”
“不是不是不是!”她急忙叫道,“老妈,不要生气哦,小的有耳不识老娘您的声音,真是罪过罪过!”
“好了!别扯了,你的工作做完了没?”
“做完了!”她说,收住了那无厘头的笑闹,“放心,我待会儿将材料交到重案组后就回家!”
“那好,今天你哥生日,限你三十分钟内,给我快点滚回来!”
“啊?今天是小丹丹的生日吗?”她的眼睛又亮了起来,“好,我马上回去!”
挂上电话,想到“小丹丹”,她又嗤笑出声。小丹丹,即丹尼尔·瑟,是她同母同父的混血儿兄长,只是他是随父姓,而她则是随母姓。
从小时,她有记忆时开始,她就知道,自己有个出色而漂亮的哥哥。
怎么说哥哥是出色而漂亮呢?那她自己呢?她长得很东方,黑发黑眼睛,却也只算是眉清目秀,不过好在身材修长,倒也是个清秀佳人。
而她的哥哥虽也是一头黑发,却有一对和父亲一样的暗蓝色的大眼睛,深邃而暗亮。高挺的鼻梁,天然粉红色的性感双唇,外加外国人般的一百八十七公分的高大身材,漂亮至极,是那种让女人一见到就心花怒放外加尖叫的美男子。
当然,在众多美女面前的哥哥,总是温文尔雅得让人心动。
但是但是,大家可千万别被他那美丽的外表给欺骗了哈,她可是和这个哥哥从小打架打到大的,还不免双双挂彩。
所以,知情的朋友都说,他们不是亲兄妹,每每听到这话,总会让她气结。
不过,那都是遥远的过去的年轻了,而现在,那青涩而吵闹的年代,似乎已离得太远了。
楔子(3)
想着,她赶紧将那报告从头到尾再看了一遍后,确定没有问题,就将报告放进一个档案袋里,提起包,走出办公室。
快步走到楼下的重案组,把档案袋交了上去后,就下了楼,取了车,飞车回家。
她一路上想着她的兄长,她的家,还有父亲母亲,心思神游。车子开进了拐角处时,突然一束亮光猛地向她直射过来,直刺她的眼睛,使她顿时大吃一惊。就听到一声汽笛的长鸣,使她骤然间感到了危险,本能地调转了方向盘,车子就猛地向左狠狠地偏了过去,“吱——”的一声,成功地避开了那突如其来的车辆。
但是,她的额头,却因为那冲力,一下子碰上了方向盘,挂了彩。当她踩住了刹车,再看了看安全镜中的自己,只是额头擦破了点皮,并不严重。虽确定自己没有毁容,但她怒火冲天,摇下车窗,转头看那车子,那是一辆黑色的雪铁龙,虽早已开远,她依然不甘心地对着那车尾,比起了中指。
回到家,母亲一看到她的伤,就皱了皱眉头,大呼小叫起来:“你说你这个丫头,最近怎么大伤小伤不断的?是不是犯太岁了?”
“她才没有犯太岁!”一声戏谑的男音加了进来,“她是到了恨嫁的年龄了,想男人想到自残!哈哈!”
她本正要对母亲撒个娇,谁知一听这个声音就火了,“丹尼尔,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别以为今天是你生日,我就会放过你!呀——”叫着,她就握紧拳头,对他挥了过去。
却见某美男哼哼一笑,就一把捉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扳,将她一把锁进怀里,她痛极皱眉,一瞪眼,狠狠地瞪上了他的眼睛。
“你永远都打不赢我,”他嘻嘻一笑,对着她眨了眨眼,“好了,礼物拿来!”
“想要礼物啊?”她哼了一声,“好,就给你!”说着,一抬脚,狠狠地踩在他的皮鞋上,当即痛得他瞪圆了眼睛,也鼓圆了嘴巴。
她这才哈哈大笑起来,一把将他推在沙发上,笑着冲向厨房,叫着说:
“老妈!哥哥又抽筋了!他说,今晚的礼物有我一半!”
似乎,不幸总是会在忽然间降临。
但这个不幸,让她失去了生命,也伤透了她的心。
车子从肯德基出来后,穿过喧闹的都市,就驶向了纪小君家半山别墅的路上。
望着这一路从喧嚣到宁静的郁郁葱葱,她的心情就舒然开朗起来——多年不见的纪小君,从头到脚都似换了个人般,高挑漂亮,她看得乐呵呵的,还真是女大十八变啊。
想着,就拿出手机偷偷发了个短信给瑟,说要介绍个美女给他认识,再把纪小君的别墅地址发给了他,叫他快快过来。
收起手机后,她就转头跟纪小君边笑边聊着。童年的趣事,中学的快乐时光,总是有很多话题,只是偶尔间,她的手抚上了胸前,轻抚着胸前的饰物,若有所思。
这是母亲昨天在给哥哥准备礼物的同时,也给她准备的礼物,一个爱情御守。其实,也就是个用隶书写着“御守”二字的黄色小木牌加个仿佛已是坏掉永远不会响的小铃铛罢了。说是到山上的寺庙去求的,说是,这个御守,平时是不会响的,但只要遇到命中注定的人,就会响起来。
母亲还说,本来她也不信的,但是听那个和尚说得很玄乎,她就信了,索性把御守买了回来给她。
她却是听得直翻白眼,她从不迷信的,可是,到了这个年纪,她就有些惘然了。二十五岁,不应该是个连初恋都没谈过的年纪了。工作后,她也曾有过希冀,但是,对方一听说她是法医,二话不说调头就走,说是和一个刚接触完尸体的人亲密,根本就无法想象。
这让她黯然过很长一段时间,但最终依然释怀了,套用哥哥那句话: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那一刻,她笑了,她也无法想象,那么“洋”气的哥哥,会说也这么古董而高深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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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4)
可是,纪小君说,她的表哥并不介意她是法医,反而是对她很感兴趣。
“在想什么?”纪小君一边开车一边转头看她。
“没什么!”她扬了扬手中的御守,“这是我母亲求给我的,说是个爱情御守,说是能让我遇到生命中的人!”
“哦?”纪小君笑了,“你也信?”
“嗯哼,”她说,“并不完全相信,但是,我接触过太多的死亡,有时候,总要去信些什么,才能心理平衡。”
“哈,你不会说你见过鬼魂吧?”
“没见过,但是,”她说,有点神秘兮兮的,“它们或者存在着,或者,就在我们的周围!”
“是吗?”她似乎感到身旁的纪小君战栗了一下,使她不由得转头看她,却见她叹气一笑,有些悠悠然地说道,“我不敢相信,一个法医,竟会相信有鬼神,这样的话,你不怕吗?”
“怕什么?”她说,“相信是一回事,怕是一回事,我只相信,那些我所接触的死亡的鬼魂,是不会恨我的!”
“是啊!他们不会恨你!”纪小君握住方向盘的手紧了一紧,“你说,那些冤死的人,会不会回来报仇?”
“你说呢?”她笑了,“信则有,不信则无!”她摇了摇头,从包里拿出昨天整理出的包裹。那是云海市一个同事寄给她的资料。是关于一年前发生在云海市的一个特大杀人案的资料。此时,她犹记得当她看着这些资料时的震惊,以及接踵而来惊闻那位同事殉职的消息,都让她心痛至极。案子破后,她就将那份资料一直收藏着,直至昨夜无意中又翻了出来,就又看了一整夜,里面的内容依然让她震撼。
“在看什么呢?”纪小君说,“你可真敬业,出来见面约会,也把工作给带来了!”
“这——不算是工作,”她笑道,“这只是个一年前在云海和汉川市发生的一个案子的资料,我昨天无意中翻了出来,就看上瘾了,很有参考价值!”
“哦?是什么案子?”
“你听说过一年前在云海市发生的那个特大杀人案吗?”她若有所思,“那个凶手,是个女人,确切地说,她杀人是在这凶案发生前就开始了。只因幼时受到的伤害,她就对同性恋产生了怨恨的情绪,特别是那种三十到五十岁之间,有妻有子且为男性的同性恋已婚男人。”她吐了一口气,“她觉得这种男人比同性恋更可恨,伤害爱人,伤害家庭,伤害亲人,她——恨不得将他们除之而后快!”
纪小君一听,怔了怔,才徐徐地问道:“那——又怎么样呢?”
她顿了顿,才微微一笑,“没什么,只是觉得和我现在办的一个案子有些相似,都属于心理犯罪。呵,看我说什么题外话呀!”她摆了摆手,“算了,我这是要晚上拿去给我同事看的,好了,不说工作了。”她转过头看向窗外,“你家别墅怎么这么远呀?快到了吗?”
“是!”纪小君说道,握着方向盘的手,有些战栗了,可惜,望着窗外的她,并没有看到。
当车子驶出偏僻的山间时,她依然丝毫没有怀疑,因为那是去小君家半山别墅的路。
她在门口下了车,小君也下了车。
小君的表哥出来迎她们,当她与他握手之际,一种异样的感觉涌上她的心头。因为,她感觉到握着她手的大手,似乎满是趼和蜕皮,这让她顿觉很不舒服。她侧目间,看到了花园中停着的那辆黑色雪铁龙,这让她一怔。正欲说些什么,却看到他突然大手一挥,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直刺向她,她大吃一惊,本能地伸手一挡,刀锋划过她的手背,划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她来不及问为什么,只是对一旁的惊恐失色的小君掠过急急的一瞥,就和那表哥缠斗起来。按理说,她是占了上风的,连那刀都被她踢向一边了,但是,她想不到的是,小君对她扑了过来,从后面紧紧地抱住了她,尖叫着:
“快!快!快动手!”
她呆住了,不相信地瞪直了眼睛,紧接着,只觉得胸口传来一阵尖锐的痛,是痛彻心扉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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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5)
那刀,重重地扎在了她的胸口上。
她的眼睛瞪得更大了,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男人那阴鸷的眼中,闪着凶狠的光芒,那漂亮的脸已扭曲变形得如此丑陋。
“在你死之前,我会让你死得明白!”他喘息着,瞪着她,那双眼睛在她的眼前,闪着凶狠的光芒。“‘1·13’杀人案,我警告过你,不要再验下去了,可是,你还不死心,要一次一次地检验……明白了吗?这是你不听警告的结果!”
她瞪着他,手不由得握紧了那握着扎在她胸前的刀柄的手,原来,两天前收到的恐吓信,是他写的!
原来,凶手就在眼前!
痛!锥心刺骨的痛!痛!她的全身,每一根纤维,每一根神经都在痛!
不!她想着,痛苦地想着,她不可以死!她必须捉住他!将他绳之于法!
但是,瞬间,只见他狠狠一抽,刀离身,又疯狂地刺下。
一下!两下!三下!四下!五下!六下!
她来不及叫出一声,只是瞪大着眼睛,感到血液从她胸前狂喷而出,直喷溅到凶手的脸上。只是,她感到自己的神智依然很清醒,即使知道,自己已在抽离于身体。
是的,她已脱离了她的躯体,那种感觉是从未有过的轻,轻如鸿毛,随空气而起,随空气而飘。
待她感到就要飘离的那一刻,她却听到了瑟的怒吼声。
她看到了瑟不顾一切地冲了过来,她震惊地看着她的哥哥,却见他一拳将小君打晕,然后抱住她那血淋淋毫无生气的身躯,唤着她的名。
她看到那匕首也插进了瑟的背中心,看到了瑟倒下……
她顿时怒火炽燃,这股怒火似有形有质,给予她无穷的力量,使她感到整个飘浮的力量似乎在那一刻变得沉重,变得炽热,使她不由得扑了过去,本能地伸出手捉向那凶手。不料,却惊愕地感到那自己那似有似无的手掌,居然能直穿进凶手的胸膛,那一刻,竟能感到手边的那颗心脏在剧烈地跳动。
她愕然,发出一声似有若无的怒吼,反手一把握住了他心脏,她看到了凶手痛苦的表情,她加重了手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