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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勤主任也有些尴尬,这些年确实没少收江敏的好处,可是现在问题不是他一个人搞的,再说了,江敏一个人送礼,能比得上一群人送礼来得实惠吗?再想到上头的人留下的话,他还是硬着头皮说道,“江敏,我知道你这个人非常不错,很仗义,但是,情势如此,胳膊宁不过大腿,你还没有毕业,难道你不想分个好工作吗?在这件事情上让步,你是不会吃亏的。”
哎呦!这话可是软硬兼施了,好像江敏要是不答应这件事,这毕业都成了问题了,她江敏还真不吃这一套,“我说主任,你觉得我江敏需要学校给分配工作吗?或者说,我真的需要这块大学的文凭吗?再说了,他们上头有人,我这也不是软柿子,我一个女人能支撑起这么一大摊子的产业,可不是没道理的。别想和我来这套,让我让出承包权没有问题,咱们按章办事,我投入的资金,添置的设备,必须还给我,还有,我在食堂安排的几个人,必须有安排,不能当临时工一样辞退了。这可得学校给个说法的,否则的话,咱们就走着瞧。”
江敏撂下这话,就离开了。心里衡量着,应该怎样安排自己的人,需要和他们要多少的赔偿,还有,不能便宜他们。如果这件事情江敏在前一段时间听到,那是绝对不会答应的,可是现在不同了,一来是粮食加工厂的摊子铺得太大了,她根本就没有那么多的经历了,其次就是,在听过了龚小翠这件事,让江敏的想法也有所转变,自己随军的事马上就会搬到台面上来,冯志彬几乎在每封信里都会提到这件事,想想龚小翠,再想想自己,江敏觉得还是家庭对于她来说吸引力更大一点。
出了后勤主任的办公室,江敏直奔食堂,着急主要的员工开会,也和他们说了学校的意思,江敏的话音一落,底下就炸开了锅,跟着江敏,工资就不必说了,单单是福利待遇就不 是一般人能比的,如果江敏被撵出去了,那也代表着他们的工作不保了。大家的反对声一片,
“请大家静一静,我已经和他们说了,补偿是一定要的,大家今后的安排也一定要考虑,但是我估计,这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出结果的,等到关键的时候,大家一定要齐心,我一定会为大家争取最大的利益,如果他们真的不管你们今后的出路,我也一定不会放手不管的。”
江敏这样说,大家才安静下来,江敏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跟他们谈判,不能一定筹码都没有,更不能任凭他们说了算,所以,江敏需要人的支持,她暂时还不想找其他人帮忙,因为她怀疑,要把他撵出去的人,不是一个两个,压住一个,别人也会跳出来。再说了,今后如果还是用一个办法对付他们,那可就不灵了。
紧接着,江敏就找到自己的两个会计,计算一下自己的收支情况,还有自此自己承包食堂之后,添置的东西,这些都要心里有数,不能等摊牌的时候,自己手里没有什么抓手。
好在,江敏在粮食加工厂那里早就布置好了,和农大的实验室完全的脱离了关系,不然,自己受到的损失可就大了。
刘师傅一直在养殖场,食堂这里的情况对他的影响不会很大,因为城里的猪肉本来就非常的紧缺,其次,不要大学食堂的泔水,养殖场也照样可以养猪,饲料什么的会从农村拉过来,再说江敏还可以找一下铁汉,他的餐厅开的不错,规模在扩大,让他帮忙泔水,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做完了这一切准备,江敏直接找伍代,让他找人负责谈判,一定要最大限度的争取利益。那些卸磨杀驴的家庭,会尝到苦头的,他们以为自己完全可以只手遮天了吗?
忙完了这些,江敏回到家,她现在最担心的就是龚小翠的情况,嫂子只说她现在的情况还好,徐长坤也来了几次。江敏心里冷哼,现在不是大棚蔬菜紧俏的季节,江敏现在告诉食堂了,拒绝收他家的菜,要问什么原因,很简单,江敏说的,她要的是龚小翠的菜,别人的菜她信不过。
二百七十八 食堂易主
江敏接到了龚小翠的电话,说是那个女人的事情已经解决了,她要回家了,总是在江敏哥哥家里带着,也不是个事儿啊!
江敏在电话里什么都没说,只是听着龚小翠说,她说,为了孩子,就这么对付着过吧!是啊!多少女人都是这样想的,对付着过吧!江敏只能在最后对她说,自己想开一点儿,不要钻牛角尖儿,有什么事就来找她。
江敏给冯志彬写了一封信,说了食堂承包出现变故的事,也说了自己的想法,自己现在的工作太多了,父母也很累,孩子也渐渐的大了,不可能只关注他们的吃穿就好了,还要加强教育,现在茜茜已经学会了一些简单的单词,甚至可以说几句简单的英语对话,但是如果没有人继续引导,她将变得平凡无奇,真是白瞎了她那个聪明的脑袋了。还有,两个小的儿子现在也要开始考虑教育的问题了。
其实江敏的这种想法非常的超前,及时茜茜他们长大了,也是到了初中才真正开始接触英语的,而两个小的更不用说了,按照当前的要求,会数十个数就可以了。但是江敏希望自己的孩子将来能更有出息,有更多的选择,在他们和同龄人玩儿的同时,学一些更有用的东西,而不是死记硬背那些书本上的课文,或者在整天跟着院子里的孩子们打鸡撵狗,然后让自己收拾烂摊子,他们的精力真是太旺盛了。
几天下来,承包的转让问题还是没有达成协议,尤其是江敏提出的赔偿数额和后进人员的安排,一直没有落实,冯志彬介绍来的两个人都是给江敏立下汗马功劳的,江敏自然要把他们安置好,而其他人,江敏也要给他们一个职工的名额,就这样坚持的几天。学校方面还是不松口,江敏一气之下,罢工!
学生们没有饭吃了,外边的小吃部马上涨价。这下子,可把学生们气坏了,先是到食堂闹,江敏说了,学校不让办了,他们没办法,就这样。把皮球踢给了学校。学校那里想推卸责任,可是江敏说的很清楚,学校不让干了,原来签订的合同,也不打算履行了,她江敏多做一天,就赔一天的钱,当然。赔钱是不可能的,但是赔偿的数额少很多是一定的。
等冯志彬的信到了之后,这件事情也终于解决了。原来买的那些设备,例如烤箱、冰箱,各式的灶具之类的,都按照原价的折算给江敏,毕竟都是刚买没多久的。最后,食堂以十万元的价格,被江敏转让给了四家人。结束了她的卖饭生涯。
冯志彬在信里也同意江敏的做法,他很清楚江敏现在有多累,尤其是他真的发现,江敏手里的那些东西价值几何的时候。他们的后半辈子都不会再问金钱发愁了,就连孩子今后的生活也完全可以保证了。在这个情况下,他当然不希望江敏太累了,他早就想说让江敏不要做了,可是他没有说,因为那是江敏的事业。因为江敏没有提,所以,他没有说话。
但是,以冯志彬的聪明,怎么会不明白,自己的媳妇现在一定在吃亏了,对方竟然拿江敏的毕业证威胁江敏放弃食堂的承包权,这怎么可以,所以,一封电报,给易连生打过去,让他找朋友关注这件事。钱的问题不重要,但是如果自己的媳妇被欺负了,这绝对是他不能允许的。
这些事都是江敏不知道的,她跟自己的父母说了这件事,也解释了自己的想法,好容易才安抚住了自己的父母,他们很不甘心,因为在农大的食堂,他们也同样的倾注了很多的心力,怎么甘心就这样放弃呢?但是江敏说了,她现在真的是力不从心了,而且孩子们渐渐的大了,她不能再放养了。
等江敏接到冯志彬的来信的时候,事情已经处理完了,果然如同江敏所料的那样,冯志彬也同意她放弃食堂的承包,还劝江敏,不要动气,事情总会解决的,他会给自己的战友们打电话,说什么也不能让她吃亏。江敏见了,心里很暖和,果然,冯志彬够了解她,知道她这个人的性格很刚强,不愿意受这么大的气,在信里,江敏也得到另外一个消息,冯志彬可能要调职了,要调到东北的军区,虽然是升职,但是因为是新建的队伍,配套设施什么的都在建设,就更不用提随军家属的问题了,所以这次冯志彬也没有再提随军的事。
唉!这还真是一个让人为难的选择,冯志彬在南方,江敏随时都是提心吊胆的,因为边境上的这场战争是要断断续续打十年的,说不准什么时候,冯志彬就又会被调上战场了。而重新到了这个新的队伍,这随军的问题,还真说不好什么时候能办成呢!还好,离得近了,见面也更容易了。今年的回家探亲就不要想了,而江敏去探亲,估计也够呛啊!现在正是忙的时候呢!
新来的食堂承包人员,江敏大概的也都了解了,都是有关人士的亲戚,饭菜的种类也是模仿江敏原来的模式,暂时看来还没有什么,冯志彬介绍来的两个人,也根本不需要江敏安排,人家都有了思路,要回乡去干自己的事业呢!而原来在梁宅里帮忙剩下的四个人都留下了,混上了一个学校职工的名额,虽然现在的工资没有过去高,但是将来养老会有一个保障。这也是他们所期盼的。这样的安排也算是一个皆大欢喜的结局。
一个月之后,从学校传来的消息就不一样了,也许是因为食堂的管理上不去,也许是经营方面没有什么创新,学校的食堂让学生们非常的不满,尤其是那些老生,在吃过了江敏组织的好伙食之后,再吃到档次下了这么多的饭菜,怎么可能不心里有气呢?四个承包人都在竞争,也尽量的做好,但是,差距就是差距,没有那么容易被赶上的。江敏时代,已经成为神话了,唉!
江敏现在万分的庆幸,自己的实验室建立起来了,高薪聘请的这些人,都非常的有能力,当然,有些人只是在这里兼职,但是江敏提供的设备是超一流的,管理更是人性化的,这让整个实验室的氛围非常的好。虽然在研制新的抗旱高产种子方面进展不是很大,但是,在其他方面,江敏都非常的满意,每个批次的粮食化学物质检验都在这里进行,这里的工作量绝对很大。
伍代在开拓市场方面也很有能力,但是江敏还是尽量的压着,因为这个时代,可不允许谁那么出风头,现在虽然他们挂着一个承包企业的名声,但是如果太出名了,太挣钱了,那么江敏绝对会再进一次监狱,就算是告到中南海那里都没有办法绝对,这是这个时代本身决定的,而不是江敏能够凭着一己之力克服的。
家里重要的东西实在的是太多了,而江敏发现,现在自己柜子上的那个小锁头已经被三个孩子盯上了,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被他们打开,这样想着,江敏买了一个一米高的保险箱,保险箱是绿色的,打开的时候不但需要钥匙,还需要转动一个小圆钮,号码对上了,才能打开,但这么明目张胆的保险箱还是不能让人放心,偷偷的和老爸商量,在自己大床的床头位置,凿开了一个方形的洞,东北的楼房都是四九墙,也不怕凿穿了,然后又买了一个不是很大的小保险箱,这才把自己的宝贝翡翠放进去,然后把墙又补上。外面的那个保险柜里放着家里的钱,真正的大钱都由会计放到厂子的保险柜里了,到了一定的数额,就会到银行存上。
想来想去,好在没有人知道她家里有这么多的翡翠,不然自己真是夜不安枕了。但是自己承包了一个这么大的厂子,难免会有人眼红,继续住在这个小区里,有些不合适了。但是眼下还没有合适的地点。
龚小翠出的这件事,让所有知道的女人都警醒起来,就不说江敏了,就连李淑华都开始紧张起丈夫了,每天嘘寒问暖,呵护备至,家,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拥有是最重要的。
现在回到农村了,但是因为江家安装了电话,所以和外界沟通还是很方便的,江敏特意的给接线员送了礼,希望她不要在关键的时刻闹情绪。
每天,除了江敏用电话之外,用的最勤的就是老末儿了,每天神神秘秘的打电话,一说还要很长时间,江敏不好说什么,只能干看着,让她好好想想她父母的期望,而老妈更直接,简直就是在监视,没有人知道老末儿的对象是谁,问她,她也不说,只是说到了时候,自然就知道了。可是梁二珍着急了,老末儿的婚事弄不好,让她怎么跟她的父母交代啊?伍代那个人虽然非常好,可是毕竟有残疾,这老末儿的父母怎么能同意呢?
二百七十九 老末儿的对象
在梁二珍的压力下,老末儿不得不妥协了,答应让自己的对象来家来看看。现在的老末儿,就跟一个城里姑娘一样,穿着打扮,乃至是气质,完全不是农村姑娘能比的,在城里和江敏待了这么多年,也接触了不少的人,了解了不少的事,在食堂里帮忙,在粮食加工厂那里也跟江敏当过助理,可以说,找一个城里的好小伙子,完全没有问题,再说,从去年开始,老末儿的工资涨了,每个月一百块钱,而且,她也不再叫给家里了。现在攒了不少的私房钱,因为每到节假日,江敏和江恒水夫妇都是要给红包的。
到了那一天,江恒水夫妇都是一脸的阴沉,心里的不乐意完全掩饰不了,而江敏呢!也很为难,一个是自己的亲表妹,另外一个是自己的得力助手,如果不是没了一条腿,老末儿还算是高攀了人家呢!可是,既然是客人上门了,当然家里也要好好的准备一下。嫂子和江敏两个一大早上就到附近的集市上去买菜,有鱼、肉、烧鹅,青菜都是家里现场的,为了找到客人,还把家里精面粉拿出来蒸馒头,因为考虑到伍代是山东人,人家爱吃面食。
中午的时候,江富开着拖拉机回来了,从车上先下来了老末儿,然后是江富,另外一个人先下了车,然后转身从车上拿出不少的礼物出来,穿着一身崭新的西装,系着红色的领带,看着装束就知道,这位就是新女婿了。可是,这个人根本不是伍代,但是江敏他们一家人也认识,
“铁汉?你……”江敏真是被惊倒了,
老末儿有些腼腆的说,“他就是我对象,铁汉!”
所有人都懵了。根本不是伍代,而是跟着江敏多年的铁汉,铁汉长大不高,又很瘦。可以说是其貌不扬,好在他现在开的饭店规模已经大了,成了名符其实的万元户,看他此时战战兢兢的样子,和谨慎的态度,不难想象他现在有多么的紧张,不仅仅是因为要面对自己的未来岳家。更重要的是,他还得面对自己的恩人和曾经的上司江敏。他非常的担心,自己不能够被他们认可。
还是江敏最先反应过来,“大家都进去吧!爸妈,你们不是也认识铁汉吗?大家都这么熟悉了,有什么事,进去慢慢谈。”
“好吧!”江恒水这个大家长发话了,那么其他人就是有一肚子话。也得憋着了。进了屋,江恒水夫妇坐在主位上。江敏坐在左边,而老末儿和铁汉两个坐在江敏的对面。
老末儿想先开口。可是看到大家的神色都很严肃,也就不敢吱声了。这样僵持也不是办法,江敏开口问道,“你们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那个……认识很久了,在一起,有半年多了吧!”老末儿首先答道,
江敏看铁汉的样子,哪里还有过去的意气风发啊!真是挺有意思的,想想过去见到的冯志彬初次见未来岳父岳母的时候,可比他镇定多了。
铁汉看自己不能再沉默下去了。说道,“我会对老末儿好的,聘礼啥的都不是问题。”
这话说的很没水平,不过,此时铁汉也只能说出这样的话了,虽然江敏想笑。可还是忍住了。
江恒水也是熟悉铁汉的,和他在一起共事很长时间,也算了解,这个小伙子不错,很机灵,很能干,可就是因为这份机灵和能干,才让人不放心呢!梁二珍对这件事情,还处于惊讶的阶段,自从老末儿说了,要带对象来的那天起,她的心里就一直衡量着这件事,但是,她想得都是关于怎么面对伍代的事,现在猛然换了人,她还真不好说什么了。
婚姻大事,谁都说了不算,尤其是他们这些亲戚,再说铁汉也没有什么劣迹,只是,他现在是个个体户,没有什么正式的工作,大家都担心老末儿的父母会不同意呢!
江恒水看着铁汉说道,“我们只是亲戚,也不好说什么,还是等老末儿的父母来了再说吧!”
这样表示,模棱两可,谁也说不出什么来。江敏笑着看看老末儿他们两个,这样的场景果然有趣。还被老末儿瞪了一眼,埋怨她不帮忙,是啊!不能太冷啊!
“老末儿,你们在一起,我怎么一点儿都不知道啊!什么时候开始看对眼的啊!”江敏笑着说。
“那我怎么可能说的清楚呢?就跟我给人看相一样…。”被梁二珍瞪了一眼,马上不说了。
“别告诉我,你这对象是你看相,看来的?”江敏也脸色沉下来,老末儿要是这么选对象可就有点不靠谱了。眼看老妈要暴走,江敏赶紧上前一把拉住,笑着对铁汉说道,“铁汉,虽然认识不短的时间了,可是,还不知道你家里是什么情况呢!你家里有些什么人啊?”
“没什么人!不,我是说,我父母都健在,将来都能帮我们看孩子的,现在在我的店里帮忙,人都很好相处的,老末儿也都认识。我还有一个姐姐,已经结婚了。”
铁汉的表现不好,一个是太紧张,另外一个嘛!哪有先让男方的家长先相看人家姑娘的道理呢?这一点,恐怕是老末儿都没有想到,但是看父母的脸色,已经很不高兴了。
既然铁汉来了,就不能让人这样回去啊!江恒水老两口回到屋里去商量事情了,而江敏和老末儿到厨房去做饭,等下地回来的江富两口子回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面,满桌子的饭菜,只有老末儿一个人吃的很香,其他人都有些心不在焉。
李淑华偷偷的问了才知道,原来这个这个就是老末儿的对象。铁汉现在可是满头大汗了,而老末儿仔细的品着饭菜,还不时的给铁汉夹菜,好像深怕被孩子们抢光了一样。唉!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