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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志彬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道，“他们早就走了，临走钱签了文件，说是放弃孩子的治疗，把剩下的药费都拿走了。咱们赶紧去看看吧！听说他们给打扫卫生的人五块钱，让他们把孩子扔了呢！”
二百二十八 小球子
哎呦！江敏捂住胸口，气的心脏疼，抬头看看冯志彬，“赶紧的吧！这就你家人的人性哈！”
冯志彬现在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走到儿童病房，在原来的病床上，果然没有见到那个孩子。冯志彬赶紧抓住一个护士问道，“那个孩子呢？二号床的孩子呢？死了？”
“快了吧！药都撤了，刚才我见还没扔出去呢！”说完，护士就走了。
冯志彬赶紧追出去了，江敏怕他找不到地方，也赶紧问了那个打扫卫生的人会再那里，好在关注这个孩子的人也不少，很快就有人告诉江敏，那个清洁工到职工的停车场去了，应该要骑着车子把孩子扔掉。江敏叫住了冯志彬，告诉他到车场去，冯志彬脚程快，先跑过去了。
等江敏赶到的时候，冯志彬已经抱着孩子回来了，那孩子身上的被子被人撤走了，身上很单薄，冯志彬把孩子裹进了自己的大衣里。
江敏跑过去，看见还喘气的孩子，终于松了一口气，“还好，来得急。抱到医院去吧！”
“嗯！”
“我回去拿东西。再找大夫给看看。”
“好！”冯志彬答应着，心里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要说这个孩子，还真是有福气呢！在医院里住了半个月，用的尽是进口的好药，吃的也是进口的奶粉，这样的奢侈，一般人家还真是养不起呢！但是，成果也是显著的，小姑娘的体重已经达到五斤了。
半个月来，江敏和冯志彬两个成天的耗在医院，有时候老末儿也来帮忙，甚至丁云也来帮了几夜，这个孩子很安静，很少哭闹，也许是因为她没什么力气。每次吃的奶也很好。也就比小猫多一点。等出院了，每顿才能吃三十毫升。已经让人很欣慰了。
“小球子长的可真好看，看看这双眼皮，这么小的孩子能看出双眼皮可不容易呢！”江敏抱着孩子喂奶，‘小球子’这个名字是冯志彬起的，农村的说法，说一个人‘球’实际上也就是结实，扛摔打的意思。
“是啊！皮肤也白！”冯志彬对这个孩子也很疼爱的。只是又有些复杂。
江敏回头看了丈夫一眼，心说，你哪里知道啊？这孩子白可不是因为天生丽质，而是因为她天生体弱啊！不过丈夫已经被折磨坏了，连她都心疼了，也就不说什么了。
经历了这一场。江敏他们两口子最渴望的就是简单生活。珍惜眼前的一切吧！有时候命运总是会在不经意间把你的幸福偷走。
在孩子没有出院之前，梁二珍是非常生气的，给江敏骂成个茄子皮色儿。可是等孩子抱回来了，却又喜欢的不得了。甚至希望可以留下这个孩子。江敏也有些犹豫了，还真是有些舍不得这个孩子呢！从出生到现在，江敏在她身上花费的心力甚至比自己的儿女们都要多呢！就在江敏想着该怎么跟丈夫商量的时候，孩子却被人接走了，甚至都没让江敏看到最后一眼。
“你怎么没有和我说过这件事啊？不说再看看吗？”江敏发现冯志彬的胆子很大啊！没和她商量就把别人叫来了，这可不是他的风格啊！
“我们真的能留下她吗？四个孩子。都这么小，我还不在家，你有事业要忙，还要上课。你赶紧死心吧！”
“好！”江敏难得的乖巧，冯志彬说的也是事实，而且，看他这样强硬，江敏觉得自己应该从善如流。转而关心起小球子养父母的情况，追着冯志彬就问。
“我摆脱战友给打听的。是他堂哥。夫妻两个都在政府上班，可是一直没有孩子。这次把小球子抱走了。一定会好好对待的。你不用担心。”
“你不认识他们，能靠得住吗？”江敏有些担心，
“放心，我相信战友，他们不会骗我的。”
“那……联系方式……”
“你就不要打听了，知道了反倒牵挂，而且我和他们谈的时候，他们也是这个意思，要把小球子当亲生的，他们甚至都要搬家了，就是不想我们再找去。”
江敏不说话了，这是正常的，如果是她，也会这样做的。孩子还是亲生的好，不知道，那就是亲生的，人都是这样，万一将来有一天露馅儿了，养父母和孩子自然而然的要有隔阂。不结婚不知道，只要结婚了，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是在为了孩子奋斗，在生活。
江敏心里非常惦念这个孩子，命运多舛，可是又无比的幸运，如果她的养父母有这样的心思，那将来对她也不会差的。冯志彬不让自己问，但是他一定不会不管不问的。将来不好了，也不会看着不管的，孩子留在她这里，也不是好事。
其实仔细想想肖冬兰的几个孩子，还只真都是命苦，过去把小玲扔下，弄得孩子吃了不少苦，性格也孤僻，偶尔的几次见面，小玲对江敏的亲近之意，让江敏更是心疼她。大吉就更不用说了，身体很差。这是谁的过错呢？如果自己没有重生，恐怕，也和肖冬兰一样，被家庭、孝道束缚着。照样憋屈。除非，真的蛮横撒泼到底。
茜茜还追着爸妈问呢！那个漂亮的小妹妹怎么不见了？江敏只能告诉她，妹妹是别人家的，她回家去了。茜茜心里还是很疑惑，但是又不知道自己疑惑的是什么。
江敏曾经私下里问过冯志彬，这个孩送走了，要不要告诉他们冯家人一声，可是，冯志彬听了，当时就火儿了。这一次，冯志彬可是对冯家的人彻底的死心了。告诉江敏，这件事情谁都不要再提。
江敏还是第一次见冯志彬这样生气呢！这个孩子，他们两口子花了多少钱不说，付出了多少心血啊！可是终究还是没有保住。对于冯志彬来说，最无法接受的就是对生命的漠视，这是渗到他骨子里的信条。
冯志彬的假期已经超了，眼看要离开了，江敏不想他太难过，这段时间，江敏反倒心情平静的下来，那孩子走了，江敏也哭了好几天，紧接着就想到了自己家的孩子，拽着 冯志彬絮絮叨叨的说着几个孩子的琐事，比如，生茜茜的时候有多危险啊！茜茜多淘气啊！两个小的更不省心，拿着自己的小手指头往插座上插啊！“她爹，那是说，这要是没看好，这孩子可不就没了。啊？”
冯志彬听了媳妇的话更加烦躁了，一个孩子眼看着自己眼前就没了，这要换成自己的宝贝疙瘩，那不是要了他们两口子的命吗？“江敏，我告诉你！我就要求你一件事，把孩子看好了。该打就打，该骂就骂，不能手软。”
咦，这话听着有意思啊！“行，就这么定了，以后孩子的教育问题归我了啊！等我顶不住了，你再上。”
冯志彬马上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他实在是太担心孩子了，可是又想到，妻子的话也对，等她管不了了，自己再管，那也行，反正，估计以他宝贝闺女的智慧，她妈也管不了多久了。
为了哄冯志彬两口子高兴，江恒水两口子尽量把孩子交给他们带。而出了这件事，江敏也更有耐心了，好久没有和茜茜喊了。
这天，家人都在家，两个臭小子玩儿累了，一件睡着了。就剩下茜茜一个人躺在父母中间，枕着她的小枕头，拉好被子，然后回头说了一句，“拍！”
江敏当时就火了，“你几岁了？睡觉还拍？”
“姥姥都拍这我睡呢！她说她拍你到七岁上学呢！”
江敏：……
冯志彬：哈哈……
最后，没办法，江敏给拍，她今天帮着养猪场的事来着，一件很累了，也很想睡了，一听要拍，好吧！手，轻轻的拍在茜茜的肩膀上，满满的，满满的……
冯志彬正在看书呢！“爸爸！妈妈没拍睡我，她自己睡着了。你继续吧！”
冯志彬：好。心里想着，媳妇，你真没用，自己先睡着了。
江敏这次遇到的事，真的很窝囊，她现在简直成了大家的反面教材，尤其是在已婚的女人们心目当中，地位直线下滑，大家说起婆家的事，难免都要提上一句，“看看，江敏就是榜样，遇到白眼狼了吧？要是我啊！巴拉巴拉……”
听得江敏这个郁闷呦，恐怕唯一的好处就是和冯家的人彻底决裂了。冯志彬不但对廖慧芬和肖冬兰有意见了，对自己的弟弟那也是大的的不满。想想，你一个男人，连自己的孩子都留不住，还能干什么？简直是不仁义，没本事！冯志国一直没表示，这就是最大的过错。
解决了这件事，冯志彬也要走了，好在他离开之前，终于帮着江敏在城郊买买了一大片地方，江敏把那里的土房拆掉，只留下一个比较结实的房子暂时住人。江敏打算盖起一个院子，只是现在的天气还冷，还不能动土，等开春了，江敏就会让老爸带人把她的养殖场弄出来。
。二百二十九 评书
冯志彬过了初五就走了，这一次，没有以前那样甜蜜了，有些沉重，因为最近经历的事太多了，江敏心里很不好受，虽然他们夫妻两个都不想这样，但是夫妻两个的关系还是退步了。过去没有尝到过幸福的滋味也就罢了，可是如今感情退化了，何其悲哀！这也给江敏敲响了警钟。不应该让任何事影响了他们的幸福生活。
有时候，人与人相处就是这样，你不觉得自己有错，可是不被期望的结果还是出现了。
冯志彬临走的时候，把家里收拾的干干净净的，把孩子的衣服都洗干净了，又特意去拜访了自己的战友和朋友们，让他们多照顾自己的老婆孩子，好像江敏是一个柔弱的小媳妇，需要大家多照看。当天，冯志彬是在西来顺招待的朋友们。他的话一出口，大家都向他保证，不过，答应之后，又忍不住要笑笑他。
冯志彬最近很心烦，部队现在有些风声，说是可能又要减员了。谁都说不好会不会专业，在这样的时候，谁都难免会想得多一点，他舍不得部队，他喜欢那里的人和生活，喜欢那里的生活方式，成为将军，更是他生平最大的理想，但是，现在这个理想遇到了阻力了。
这次到西来顺吃饭，冯志彬看到了那些江敏卖给他们的调料，让冯志彬没有想到的是，竟然因为这些调料，招揽过来络绎不绝的客人。这样看来，江敏的这个调料，还真是卖得便宜了。
送冯志彬上车，这个家伙发挥他的强大战斗力，和江敏玩儿抛高高，站台上，就看他们两口子，江敏的尖叫让好几十个人都放慢了脚步。甚至还有人从车窗伸出脑袋来，他旁边的一个爷们儿也很壮实。可是看了冯志彬能把媳妇抛那么高，还一点都不费力，真是……“到底是当兵的啊！真壮啊！”
力与美，在女人们的眼里，有力气的男人才能美啊！（小受什么的对于女人来说都是浮云啊浮云！）
这次部队精简，主要是减少不必要的非战斗人员，减少统率机构、指挥机构人员。最主要的是减少干部。现在领导班子实在太大。军区一级、军一级、师一级干部，年龄大体差不多。都相当大了。过几年，统统老了，不但不能到军、师工作，到军区、总部工作也不好办。这是自然规律。‘消肿’有利于我们干部的更新。下面的干部之所以上不来。就是因为上面盖住了。说白了，拉家伙占了道了。
在经过上次的战争，所以人都已经意识到了，我们的军官没有现代化战争的知识不行。作为指挥员，哪怕是连长，也要有知识，天上、地下，陆上、水下，包括通信联络都要懂得。新的要求下来了。从排长起，各级军官都必须经过军官学校的训练。排连干部要初级步兵学校毕业。毕业后，一般的当排长，好的当连长。营团干部要进过中级军官学校。从排长、连长里选好的来学，经过一定时间学习才去当营长、团长。军和师的领导干部也要进过高级军官学校的才能当。
现代战争，不经过学校学习也不行，因为装备不同了。指挥现代化战争需要多方面的知识。在对越的战场上，因为指挥员的水平不高，直接造成的惨剧大家都心里清楚的很，却是丢人。上面的意思很明白了，军官的晋升要制度化。每个阶段的晋升都必须经过学习，掌握现代化战争的知识。可以说，冯志彬还是毕竟幸运的，他这样一个来自农村的兵。不过是号称高中毕业而已，竟然能够升到这个位置，可以说太幸运了，从今以后，这样的好事再也没有了。
冯志彬刚在副团长这个位置上待了没多久，这回。升上去不会太快了，好在希望比过去大了。现在他的目标是成为团里唯二的副团长，竞争还是很激烈的，虽然他的功劳最大，但是资历却最浅啊！等着吧！
江敏现在把食堂当成了自己的工作重心，对于学业方面，更是不敢放松，深究其理。在江敏的要求下，食堂换了一批桌椅，厨房和大厅也修缮了一下。最重要的是，江敏出资给食堂安装上了收音机大喇叭，每天吃饭的时间，都有广播，早上的是新闻大事，中午是农业知识。晚饭之后，重头戏来了，要播评书了。
现在播的是刘兰芳的《岳飞传》，刘兰芳当年火到什么地步？这样说吧！她讲评书的时候，万人空巷！就算是在产房外边等消息的人都少了。她到天津演出，人群把周围的民居压塌好几间。鞍山市公安局把她评为社会治安模范，因为播她评书的时候交通事故和犯罪率都很低，而且还给重奖——暖水瓶一个。
刘兰芳的评书，特别的诙谐，听她说话，仿佛身临其境一般，偶尔说出的妙语更是能让人哈哈大笑出来。尤其是还有那些音效，也就是口技，比如马蹄声、喊叫声，武器挥动的声音，简直就更后来的街舞一样流行。江敏偶尔还能听到，一些讨厌的、幼稚的男生跟着学，大家还相互交流，听了评书，回来之后私下里还有演练一下。学的好，耍的漂亮也就罢了，一个个看上去都是庄稼把式，看一眼都能避暑了。
一到了晚上，两个食堂都是人满为患，甚至还有人因为抢位子闹不愉快。江敏没办法，赶紧弄了几个长条凳放到一边。大家都吃的很慢，甚至一个米粒一个米粒的吃，就是为了证明，他们不是为了要赖着听评书，而是因为还没有吃完饭。所以，好多同学都是端着饭碗，直把脖子听歪。如果又不幸遇到老师压堂的，那就更有意思了，校园里就出现一道道流星，拖着长长的尘土尾巴，直奔食堂飞去。
见到这食堂整天人满为患，梁二珍可着急了，批评江敏太过分，弄来了收音机，对于生意根本没什么好处，到是有一些人买了一碗粥，一喝几个小时的。江敏不哼哈的答应着，可是该怎么干还怎么干，而且还告诉自己手下的人。学生们就是咱们的衣食父母，不能怠慢，有人需要帮助，一定要乐呵呵的为期服务，切勿怠慢。
江敏的洗脑还是很见成效的，一个月下来，营业额明显提高，当然，这是后话了。这就是中国人嘛！都是很要面子的，在你江敏这里听评书，怎么好意思到别人那里去吃饭呢？即使去吃别人卖得饭了，也得偷偷摸摸的，省得被人说闲话。
其实，除了江敏之外，也没有人，能够有这个条件和财力。本来江敏想要一个宽敞的、干净的，更加正规有秩序的食堂，可惜，修缮食堂是学校的事，人家不给钱，江敏也没办法。
江敏一直期待的消息终于来了。这一年春节刚过，也就是冯志彬离开后不久，县委召开了由县、公社、生产大队、生产小队四级干部参加的备春耕生产大会，传达了中央、省委的土地联产承包责任制文件精神，元宵节一过，春寒料峭，大地仍是一片冰封雪覆。县、公社干部组成工作队冒着零下二十多度的严寒深入各生产大队和生产小队宣传上级实行土地联产承包责任制有关政策，组织农民勘察丈量土地，登记耕马耕牛和农具数量。按照“交够国家，留足集体，剩下是自己”的原则鼓励农民要敢于承包土地，走脱贫致富之路。
具体操作时仍以原生产队为单位，采取划分临时作业组方式进行土地耕作，每个作业组有劳动力6~8人，人口30~40人，马或牛3匹（头），一副犁杖、一挂车，耕地百亩左右。土地按两部分承包到个人，一部分作为口粮田和园田地按人口数量平均分配，其余大部分土地公开对劳力承包。
这么久了，江敏等的就是这个，她的土地梦啊！江富在得到消息之后，第一来告诉自己爸妈。其实也是来听取他们的意见来了。江富是一个自尊心特别强的人，过年的时候，江敏曾经给过他一次钱，可是，江富直接就给赛回来了，说什么都不要。江敏也不好拿小人之心，妒君子之腹了。
这次土地承包，江富觉得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可是也同时存在着风险，他也没有那么多的钱压到土地上，而且承包的多了，他也干不过来啊！万一赔了，他的老本儿可就没了。江敏在旁边听的百爪挠心啊！心说，‘大哥，你没有钱，我有啊！’
看着自家闺女好像猴子一样坐不住，江恒水斥道，“着什么急啊？等你哥说完政策情况之后再说，我再好好打听打听，和那些老哥们儿商量一下再说。”
江恒水可是几十年的老把式了，虽然闺女是农大的，但是他多少也听到了一些他们学的东西。在江恒水看来，那些都是样子货，跟他们种地没多大关系。
二百三十 拖拉机
农民啊！就是农民，即使上了大学，江敏的骨头里也都是土渣子。江敏从来不觉得当农民有多惨，有多卑微，当好了农民，挣得钱比城里还要多的多。种好了地，日子过的不知道比城里人舒心多少呢！当然，也有些人不这样认为，但是江敏对于老家的渴望，一点也不比父母少呢！
江富也说了，有些人家谨慎一些，只想承包个十几亩地，胆子大一些的，要包三五十亩呢！
“爸！”江敏想说话，可惜，江恒水夫妇两个对于闺女的叫喊完全不为所动。
茜茜在旁边看见了，嘻嘻的偷笑。妈妈这么强悍，遇到让她吃瘪的时候真是难得啊！乐坏她了。
江敏气的就要动手教训，被梁二珍一把拉下来，“你胆儿肥啦？”言下之意就是，‘你竟然敢当着我的面打茜茜？想造反吗？’
江敏郁闷，再看两个臭小子，笑的就更含蓄了。江敏觉得非常的憋屈啊！“妈！”
“哎呦！吓了我一跳，你个臭丫头喊那么大声干啥？”梁二珍被江敏猛然升高的音量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