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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线咒-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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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一下!”我听见凌夏的叫声。他拨开人群,站到我面前,“请大人多给我一炷香的时间。”他凝视我,“因为,我想送送她。”他是笑着多我说的,却不知为何,浓烈的悲哀在眼中体现。他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放在我面前,“还记得这把匕首么?”

  我低头,这把匕首,是段临宇留下来的,他握着它,亲手杀了人,我握着它,将它刺入了他的心脏。这把刀,沾上了两个人的血迹,现在依然清晰可见,只是那血已经发黑。“凌夏,原来你还留着它……”

  凌夏晃着刀子,双目紧紧盯着我,蓦然间,以我无法反应的速度,挥起匕首,用力砍了下去。四周的空气在凝结,我浑身发冷,然后凌夏的唇角却是挂着笑容的,从来没有过的,满足的笑意。

  我顺着他的脸往下,他纤细修长的那根中指,断落早地上,血顺着手贱在了地上,贱在了发着寒光的匕首上面,覆盖了原本的血迹。我听见宛罗在呼喊凌夏的名字,但他置若罔闻。他额头上冒着汗,只是望着我。

  “凌夏,你何苦如此?”

  凌夏忽然仰天长笑,笑得唏嘘不已,笑得让人心里发冷。我已经够狼狈了,可此刻的他全身上下包含的绝望甚至更胜一筹。“我曾经在我母亲的病榻前发过誓,要保护妹妹,要保护凌夏,可我也发过誓,要保护你,一辈子。所以我才会对你许下红线的承诺,可是首先违背誓言的是我,我进入两难的抉择,凌夏自负过人,却连想要一辈子珍惜的女子都保护不了。”他笑,眼中竟已淌出了湿润的泪水,他伸手抚触我的脸颊,“琉儿,你说,我是不是机关算尽太聪明,到头来什麽也得不到,徒留一世骂名?”

  我摇头,拼命的摇头,“凌夏,是雪琉的错。你和段临宇,实则不该遇见我。”遇见我,是个灾难。凌夏脸面异常苍白,“琉儿,现在我将这根曾经带给你一切诺言的指头砍下,我只想告诉你,凌夏,对你的心依然,没有变,但我已经不想束缚着你。琉儿……”他的眼神百转千回,万般柔情,“情已断,若是有来生,凌夏愿你真心寻找到爱你的人……”

  我的眼前模糊了,乱了,凌夏的脸渐渐弱去。他倒在我的脚下,涓涓的血迹沾湿了我的脚,他,用那把匕首,插进了自己的心脏。宛罗疯也似地奔进了刑场,扑在凌夏身上。

  “凌夏,你难道就欠他么?你还欠我,还欠我!你听明白没有?”宛罗拍着他的脸颊,“求你,你不能死,给我一个答案啊,凌夏!”

  凌夏慢慢睁开眼睛,无神地望着我,“琉儿,凌夏这辈子,欠你太多,是不是这样就可以还清?”虚弱到快没有声音,我凄然地蹲下身体,握住他的手,“我早已原谅了你,早就……”

  “宛罗,凌夏负你,定当……”忽然双目圆睁,紧紧抓住我的手,似是有话。我俯下身去,在他耳畔,他蠕动着唇瓣,然后轻轻闭上了眼睛。他最后的话,只有我一个人能听见,他说,“错过了一时,我错过了一生。”

  宛罗抱着凌夏的头,默默流着眼泪。现在,真的,就只剩下我一人而已。我轻轻拨开前额的发丝,回首对着他们俨然一笑,“看够了,是该上刑了。”可能真的都有些愣住了上演的,我们这场戏码,估计懵住了不少的人,连我自己,都沉醉其中了,像个泥沼,深陷进去。本来阿,我的一生就如同一场梦,我爱的人,爱我的人,来去匆匆,片刻不留。

  我轻盈地走上了绞刑台,看着绳圈套住我的脖子。

  那一刻,天边的骄阳似火如茶,眼前快速掠过所有的片段,残雪中,母妃抱着我都弄我玩耍,赛马场和凌夏的初次相遇,也是在那里,段临宇对我说,雪儿,我们还会相见的。三年的孤寂等待,黎明黄昏的残破城墙宫殿,月下昭华时段临宇的温情,凌夏的背叛,烽火过后,深深地宫闱,无法克制的陷落……

  “我会记得你的脸,琉儿……”不知是谁在远远地地方发出轻柔的叹息,如一缕烟尘,飘散开来,淡淡的,却万分熟悉。

  我闭上眼睛,唇角勾起。漫天银雪,凝结在眉尖,我渐渐化作残雪,随风而去。 

尾声:梦醒时分

  我哭着醒来了,枕头被沾湿了一大片。进入我眼帘的是家里熟悉的天花板,还有那台几年前买的,积存了不少灰尘的吊扇。我猛然从床上做起,摸了摸自己的一身,全是汗水。眼睛发酸的厉害,我下床,头非常的痛,站在镜子面前,镜中的人眼皮红肿。我可以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胸膛里面跳个不停。

  我愣愣地,摸着镜子。原来,是一场梦。可是,这个梦实在是太漫长,太酸涩,太过悲哀。为什么会做这样的一个梦?真实的吓人,一切又那样合乎情理。“小纯,你醒了没有?快来吃早饭!”从客厅里传来我妈的叫声.“和你小崔阿姨约好的,你这孩子……”我顶着个头鸟窝进了客厅,我妈愣了一愣,“怎么了这是?半夜做恶梦了?眼睛红的跟个兔子似的。”我认真的点了点头,是真的做了噩梦了。

  我嘴里叼着面包的时候,忽然想到了什么,我问我妈,“妈,你上次带我到那个玉佛寺,那个怪和尚怎么说来着?”

  我妈边喝牛奶边说,“那个和尚可真是奇怪,什么也不说,浪费你妈的钱。本想替你求的好姻缘,谁知被个疯和尚糊弄。”

  我低下头不语。我,刘纯,今年二十六岁,平平凡凡长大,无风无浪,事业高不成低不就,就是被人常说的半吊子,至于爱情么……叹气,到现在一个男朋友都没有,我妈由于整个原因才带我去玉佛寺,说是求求菩萨看能不能给找个好女婿。说来也怪,那天进寺的时候,门口根本没有看到那个和尚的,但是烧了三炷香,装模作样的扣了三个头,出大门的时候,一个算命的和尚就呆在那儿。我妈眼前一亮,拉着我过去。“施主想求什么?”和尚笑着瞧我。

  “大师,我想替女儿求姻缘。”我妈抢先说道。那和尚凑过来,不知怎的,盯着我脸上的那颗泪痣,眼睛掠过什么,神秘兮兮地说,“这姻缘,急是急不来的。不是没有,只是时候未到”我和我妈面面相觑,这不是蒙人么?

  “大师能否说清楚一点?”要他说清楚,他却来了一首诗,当场让我晕乎。“来时无迹去无踪,去与来时事一通。为当梦是浮生石事,为复浮生是梦中。”说完还抹了一把胡子,跟个仙人似的。我妈后来说,他肯定是骗钱。

  “快些啊,小崔阿姨又该打电话过来了。”我撇了撇嘴,小崔阿姨是我妈妈很好的朋友,好姐妹,但是就是有一个毛病,太爱催人,难怪姓崔。今天是我妈的单位同事林阿姨的女儿结婚,小崔阿姨和我妈约好了一起去。从小到大,参加过不下十次别人的婚礼,可如今参加一次,我妈就叹一次气,“唉,小纯,妈什么时候参加你的婚礼?”我只能无奈地笑笑,心里想着,不是你女儿我不愿意,只是,没有合适的而已。

  婚礼极其热闹,林阿姨家里有钱,她女儿嫁的优势局长的儿子,自然排场不小,五星级大酒店的一层都被包了下来。我实在对参加这种婚礼提不起兴致,可能是经历的次数太多了,唯一吸引我的可能就是餐桌上的丰盛大餐吧。

  我兴致勃勃地看着司仪致辞,新郎新娘致辞,新郎新娘的父母致辞,都是一个套路,我不禁打了个哈欠,惹得我妈朝我白了一眼。

  人们都说梦境有语言的功能,而我从来不相信这句话,直到我瞧见了新郎旁边的伴郎。

  我拿着筷子的手抖了一下,筷子掉在地上。这个世界,不会有这么巧的事情。新娘来到我们这桌来敬酒的时候,笑着对我妈说,“阿姨,这是小纯吧?”我没看清楚新娘长什么样,因为我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和新郎身后的那个人。

  这一刻,我懵了,真的懵了,是巧合吧?一定是。我掐住自己的手,是真的,不是梦。我妈推了推我,“你想什么啊?”我回过神,和大家寒暄了几句。伴郎要替新郎挡酒,一片闹哄下,大家都在敬酒,只有我像个木偶般站在原地。这一刻,我信了,我真的行了,如果说是巧合,那么他中指的那一圈痕迹是什么?

  “妈,那人是谁?”他们走后,我悄悄问我妈。小崔阿姨在一边听到了,笑着说,“你说伴郎啊?你林阿姨的大侄子,林起言。怎么了。有兴趣认识?”我恍惚地摇头。没兴趣,我没兴趣,真的没有……

  我彻底晕乎。此时司仪站在台上,拿着麦克风叫道,“接下来,大家猜新娘再次出现的时候会穿什么礼服?是晚礼服?旗袍?又是什么颜色的?赶快抢答,答对了,有奖!”有事一片闹哄哄,我脑子比他们还要乱。

  “当然是旗袍,红色。”人群中有个响亮的声音,大家朝他望去,包括我。

  那个人站起来,走上司仪台,“我敢保证下一套一定是旗袍。”我晕了,真的晕了。那个说话的人,双目灿烂,有着墨黑色的瞳眸,笑起来邪气万分,傲气十足。

  “这位先生……”司仪愣了一愣,“请问先生和新郎新娘的关系?”

  “新郎是我哥哥。”他从容的回答,“所以,他早就透露给我答案。大家不信的话,等着瞧啊。。。。。。”场下都等着新郎新娘的再次出现。当新娘身着红色的旗袍构筑新郎的手臂款款出现时,全场沸腾,“真是旗袍埃!”

  “新郎作弊,这一轮不算。”司仪笑着说。“咦,大家可能误会了,我并没有告诉我弟弟什麽啊。”新郎一脸莫名。

  “司仪大人,奖励是什么呢?”他笑着问道。“奖励是……原本新娘是要丢捧花对的,大家都知道,现在,这个神圣的任务就交给这位先生了。”“什么啊……”底下一片唏嘘,这就是所谓的奖励?

  “乐意至极。”那男人接过了新娘手里的捧花,“在场的小姐要接好了。”我妈推着我往前去接。“妈!”我大叫。“你不接,你妈我替你接!”我又羞又急,心里默默念着这等好事还是留给别人,留给上辈子积了许多德的人。这个世界,还真是……我捧着手里的花,一脸木然。

  “是哪位幸运的小姐?”司仪和众人都望着我。我和那个仍捧花的人对视,如果我还有理智的话,应该立刻转头,但我就像尊完美的雕像一样,挺立在那里。许多画面从脑海中掠过,我听见自己的血液奔流的声音。

  这场婚礼一直到晚上十点结束,新郎忙着招呼客人,在酒店门口,夜风吹得我难受。这个夜晚,太多的不可思议。

  一辆辆出租车停在酒店门口,一声声再见。“昊,帮我一起叫车子,我忙不过来。”新郎喊着,接着,我身边站了一个人。我抬头,蓦然呆住。他手一拦,一辆的士停在我和我妈面前,他笑着对我妈说,“阿姨,车来了。”我妈钻进了车子,我抓住车把,一双手却覆了上来。我大惊,睁着眼睛看他。

  “我们又见面了,相信你还记得我,我叫苏昊,这一次,你要记住了。”还没有等我反应过来,他已经松开了手。我木讷地坐到了车上,忍不住看了他一眼,那个叫苏昊的男人,如点墨般纯黑色的眼瞳在黑夜中凝视我,闪闪发亮……   
 

番外段临宇:多情自被无情恼

  我是出生在北国漫天飞雪的时候。我从睁开眼睛的那一刻,注定是要背负我父亲段重天的仇恨。我的母亲。在我还是襁褓中的婴儿时离开了我。父亲不愿多多对我提起这件事情,只是,每次我一说到母亲,他那眼里迸射出的火焰让我颤抖。我的父亲要求我什么都比其他孩子强,他将我隔绝在段府后苑的书房中,至十岁为止,我的身边只有父亲,只有服侍我的丫鬟。

  我渐渐向父亲要求的方向走着,在我的观念里,没有隐忍,没有退让,只有自负,只有骄傲,父亲说,这才是他的好儿子,他每次都笑着拍我的头。十二岁那年,我第一次进宫,在这之前,父亲告诉了我关于我娘亲的事情。他说,是拥有至高无上权利的那个男人将母亲抢夺了去。我穿过重重的长廊,注释四周,从来不知道,皇宫如此大,如此深幽。父亲面色凝重,他对我说,临宇,待会儿好好看清楚皇帝的脸,他就是那个你该视为一辈子憎恶的人。

  没错,那个高高在上,似乎万物在他脚底下,不可一世。就是在那一刻,我心灵涌起了一股从未有过的憎恶。我冷冷注视着他,在他面前,我表现良好,他对我父亲说,段将军请放宽心,临宇这孩子眉宇间一股霸气,将来定是可造之才,朕必当重用。

  我退出了增辉殿,一直向南走。我不知道,这个皇宫还有如此大的赛马场。父亲从小叫我骑射,我自是精通。本想选一匹马儿驰骋,却见到远处那个狂奔的身影时,凝住了眼眸。那小小的身影由远及近,渐渐的,我看清了,是个小姑娘,她骑在一匹小马驹上面,吓白了小脸,然后,整个人被马驹抛开来了,摔在地上。

  我向她伸出手,但是她投予我的,竟是倔强的一瞥。我好奇了,打量她全身,第一个反映便是这个丫头是那个宫偷跑出来的宫女。我想捉弄她一番,告诉他,我认识景秀宫的人,只要她回去换一套衣服便不会回去被主子骂。她拒绝了。从来没有人会拒绝我,从来没有。我很固执,我问她叫什么,她没有,也没有开口。我气了,过去捏住她下吧。

  “我叫雪儿。”她说。我刹那怔住。雪儿,雪儿,很好听的名字,我望着她沾满泥印的小脸,很脏,可掩藏在下面的却是清秀绝伦的美貌,霎那,我便知,我心动了。因为一个只知道名字的小宫女。

  可是这个小小的宫女欺骗我!整个宫中,都没有名唤雪儿的姑娘。我的确生气,也的确失望,知道两年后,在去远征之前,我又见到了她。而我终于明白为何我寻遍皇宫却找不到她,她根本不是什么宫女,她是皇帝的女儿,她也根本不叫雪儿,我听见老皇帝叫她琉儿。整场晚宴,我无法控制自己的目光在她身上流连。她很美,那日的污垢去除后,便是个倾城的美人,不仅仅如此,她弹得一手好琴,那一刻我不得不承认,我被折服了,彻底的。但是我很快发凌家现她和凌家二公子那些暗地里的眼神动作。我知道我晚了。但是从小我就不知道什么是退让,我不知道先来后到这四个字怎么写。所以当她找借口离开增辉殿的时候,我追了出去。我知道她并不喜欢我,从眼神就可以看的出来,但是,段临宇从来没有得不到的东西,我认为我不会输给那个姓凌的公子。

  三年的沙场磨练我的确已经是身经百战,凯旋而归的时候,在城门口我的眼睛看着在城楼上她站立的一抹身影,但是,她的眼光,从未落在我身上。我恼,这种恼更加深了我对皇朝的不满。我终于见到了我的娘亲,而她在看见我的第一眼就让我帮她做一件事情,她要我除去琉儿和凌夏。

  我终是不忍的,我暗暗地,背着父亲雇了马车到含鸾殿找她,我希望她逃离皇宫,走的远远的,但是,宫人却告诉我,她离开了皇宫,是和凌夏一起。那一刻我恨不得。。。。。恨不得真的杀了她,她从来不知道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有个人在为她做着这一切。杀手被凌夏打退了,我一直跟着他们。在树林那个晚上,我挣扎许久,还是出面救了他们。

  我要她离开凌夏,是很认真的,我知道凌夏,凌治淮,凌家所有人,都将是我父亲实施复仇计划的棋子,她跟着他,不会幸福。然而,她却固执地认为我在离间他们,我妒忌凌夏。对,我是嫉妒他,然而,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十七年来,段临宇第一次心痛。

  我的父亲行事周密,他是个奇才,也是个心狠手辣的人。我依照他的指示,步步为营,三年后,我们杀回了京都。我利用了凌夏最为疼爱的妹妹凌芷儿和凌家百条人命逼迫他投降。凌家二公子,她心里的那个人,在我面前,立下了招降书。我就迫不及待想告诉她,她爱的男子,不过如此。

  经历这场浩劫,她失去了所有。我很卑鄙,这是我唯一能够得到她的机会,她没有拒绝。我知道她恨我,非常的恨,恨不得杀我千遍万遍,然而我始终坚信时间可以让她接纳我,毕竟,她是我的妃了,不是吗?洞房花烛夜,她冷冷对我说,她的这颗心永远不可能属于我。

  我不顾一切的对她好,在群臣面前立她为妃,她却始终拒绝我,她眼里的恨意没有消除,纵使我再怎样将她捧在手心中怜惜,她都视若无睹,甚至竭尽可能的嘲讽我。我为她放下身段,段临宇,这辈子都没有如此低声下气对一个女子,她是唯一一个。我掉落湖中,而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时候,我的确心冷了。我不再理睬她,而是将那名歌女蓉儿招进宫,我想要她知道,这世上的女子,都不会有她那样不识抬举!

  然而看着她的孤寂我却一次次心软,我试探她对凌夏是否还有情谊存在,我知道凌夏曾经要她离开我。没有人能离开我,琉儿,你更是不能、将她锁在我身边,我在等她慢慢敞开心扉,我一直在等,所以我没有碰她。凌夏成亲了,他的妻子是我亲自指定的,宛罗是我亲妹妹,当年父亲失去娘亲万分痛苦,寻着一个眉目都似我娘的女子,一夜春风,便有了宛罗。宛罗是我的妹妹,她秉性温婉,嫁与凌夏,我自认为对他已经不薄了。

  那个晚上,我和琉儿成了真正的夫妻,我庆幸终究还是等到了,她已经完完全全是我段临宇的了。纵使如此,我却依然不够确定她的心意。我为政务繁忙着,自从我登基以来,灾难连连,南有狼北有虎,在这样四面楚歌的情况下,我根本回天无术。

  我送走了她,她的腹中,有我们的孩子,我不能让她死。就在我以为她再也不会回来的时候,她却出现在我眼前,那一刻,我狠狠抱住她,我心底狂啸着,琉儿,是为了我而回来的!但是,命数已定,大势已去,我和她依偎在曾经辉煌过的宝座上,我问她,“琉儿,你可曾爱过我?”那一瞬间,我只想听到她最为真是的回答。“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够了,够了,有了这句话,即使是黄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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