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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颜语蓉轻轻摇动手腕,缠在腕上的玛瑙手链下缀着的小巧紫金铃铛发出悦耳的声响。在这空气中也弥漫着不安的马车内异常显著。她就是这么淡漠的坐着,脸上扯出嘲讽的弧度,玩味的看着包惜弱。
看着对面焦躁不安的女人,完颜语蓉甚至感到一丝茫然。她到底为什么如此重视这个女人?是因为这具身体孕育于她的骨血,还是因为爹爹珍爱她而重视她?
“母妃这么所实在是太伤人心了,就为了那个已经死了十八年之久的杨铁心吗?就算他是哥哥的生身父亲,但也只不过是死了的人。”
完颜语蓉单手托腮,扭头看着马车外,吐出埋藏了十八年的秘密。
“你,你说什么?谁告诉你的!”
包惜弱脸色苍白,她不知道完颜语蓉从哪里得知的这个秘密。对于这个从未亲近过的女儿,她有太多的不了解,不熟悉。有时候甚至怀疑这个美丽不似凡人的少女不是她生的,因为对于完颜语蓉,她会有莫名的畏惧。这种畏惧,即使面对完颜洪烈她也没有过。唯独她,唯独这个称呼自己为【母妃】的少女。
“这还用的着别人告诉我吗?母妃,你太小瞧我了。我不是呆子,也不是傻子。我有耳朵,可以自己去听。我有头脑,可以自己去想。没有什么秘密是可以隐藏一辈子的,除非你把秘密变成现实。”
完颜语蓉意有所指,甚至有着恶意的味道。也许,她在逐渐的明白包惜弱在心里的地位。聪明人可以在第一时间看清楚自己的心,搞清楚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爹爹为你付出十八年,他的情,他的心,你岂会不知?爹爹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明白。杨铁心已经死了,爹爹当年亲手埋葬的他。难道你不相信自己现在的丈夫,反而去相信一个来历不明的男人?”
完颜语蓉刺激着包惜弱的心,她要让包惜弱明白她的身份。你已经不是大宋平凡普通的农家妇,你是完颜洪烈的妻子,金国的王妃,你的丈夫是大金赵王,不是那个不在人世的杨铁心。
“杨铁心早已经死了,他只是十八年前一段模糊不清的记忆。活着的人才是最重要的。爹爹,哥哥,还有我。我们才是你的家人。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哥哥才会幸福。”
完颜语蓉的话像魔咒一般紧紧的纠缠着包惜弱的耳朵,缠绕着包惜弱的心。康儿,康儿,康儿……康儿是她的儿子,身为一个母亲,她怎么会不爱他?康儿根本不知道他是一个宋人,在他心里完颜洪烈是他的父亲,完颜语蓉是他的妹妹,他自己是金国的小王爷。她要怎么做才是对康儿最好的?
包惜弱的心乱了,她只听得到一个声音在她耳边轻轻地说,“让哥哥永远做个快快乐乐的小王爷,不好吗?”
这样是最好的吗……
宝马雕车停在王府前,完颜康亲自亲自掀开车帘伏下包惜弱和完颜语蓉。他握住包惜弱的手,发觉那只手凉的吓人。
“娘,你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
完颜康急切的问道,他小心的扶着包惜弱,求助般的看向完颜语蓉。妹妹和娘是一起坐马车回来的,应该知道娘怎么了吧?
“哥哥,母妃应该是在佛寺上香的时候受了惊吓,休息一下就会没事的。你扶母妃去休息,这实在不是说话的地方。”
完颜语蓉首先起身向王府内走去,她现在并不担心包惜弱。相信包惜弱知道怎么做才是最好的。只要包惜弱没有确定那个穆易就是杨铁心,明天的十八年约定就会依约履行。完颜语蓉现在要做的是去见她的爹爹——完颜洪烈,只靠她在马车上的那番话只怕无法彻底打消包惜弱的疑虑。身为丈夫的完颜洪烈,有义务安危自己的妻子。
“蓉儿,你说什么,你见到了杨铁心?你怎么会知道杨铁心的。”
完颜洪烈惊疑非常,是谁把这件事告诉蓉儿的?就连康儿也不知道这个名字……
“爹爹,难道您认为这十几年来,女儿从来没有想过母妃为什么会据我于千里之外吗?女儿从来没有忘记过母妃的郁郁寡欢,她的以泪洗面,她整天擦拭的那杆铁枪。”
完颜语蓉眼眸低垂,语气黯然。这些她怀疑过,有能力的时候也打探调查过。在得知了十八年前的是是非非时,痛苦了许久,也矛盾了许久。
“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包括哥哥的身世,母妃的来历。我也知道,自己并不是母妃和爹爹爱情的结合,我只是一晚的错误。”
完颜语蓉笑着,说着不容辩驳的事实。眼眸深处沉淀着她这个年纪不该有的寂寞和沧桑。
“蓉儿……”
完颜洪烈心痛非常,这些上一代的恩恩怨怨不该牵扯到蓉儿的身上。她是无辜的。原来他的女儿早就知道了一切,但一直都在隐忍着,不告诉别人她的伤,她的痛。
完颜洪烈将完颜语蓉抱入怀中,拍着完颜语蓉的肩膀,坚定的道 ,“蓉儿,爹爹不会让这个家散掉的。我们一家人,一定可以在一起。”
爹爹,我也会帮你的,帮你维护这个家。完颜语蓉俯首在完颜洪烈的怀抱,眼神晦暗莫测。死人是永远无法翻盘的,不管那个人是不是杨铁心,她都决定要除了他。就算杀错了,又算什么?她完颜语蓉从来都不是善良的人。
斩草要除根,这是完颜语蓉上辈子在无限恐怖的世界里得出的最为真实的体验。不存在正义,不存在邪恶,只是想要活下去。在那个皆为蝼蚁的残酷世界里,活下去是太难得的奢望。曾经的温暖善良,道德束缚早已被血肉横飞的现实摧毁,过去的善良纯真现在连一丝残渣也不剩。
我只关心我所关心的人,我只在意我所在意的人。别人的生死与我何干?只要能守住这个家,哪怕用尽千般手段也无妨。
杨铁心,他是什么人?他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以后也不会跟我的家人扯上任何关系。死人要怎么跟活人计较。
完颜语蓉临窗对月,她派出了红凤和绿鸾两人,追杀杨铁心。以杨铁心的武功不可能逃出她们两女的手掌心。
手指轻叩着窗沿,完颜语蓉等待着,她的眼眸镀上一层月的清辉,越发清冷。
“咦?”
蹙眉,转身,完颜语蓉看到她派出的两人负伤而回。尤其是红凤,鲜血抑不住的从口中流出。
“属下无能,没能杀了杨铁心。他现在已经在王府之中。”
深夜见面论情仇
清冷的月夜下,红凤自嘴角流出的鲜血滴落在地,触目惊心。她单膝跪地,动也不敢动。卑微的低着头,不敢看完颜语蓉的容颜。清辉下,完颜语蓉绝美的面容染上一层阴霾,眼眸中流转的是凄冷的杀意。
两个江湖一流的好手,竟然连一个小小的杨铁心也杀不了?
“是谁把你们打伤的?”
完颜语蓉当然不会认为只凭着杨铁心就伤的了红凤和绿鸾,这件事有其他人插手。但不管是什么人,我都要你付出代价。我完颜语蓉的人,是可以随便动的吗?
“属下,属下不清楚。那个人的武功太高,属下没有看清他的样子。属下依照小郡主的吩咐,追杀杨铁心,发现夜闯王府的那一对男女和杨铁心在一起,本来想一起解决掉他们的。谁想到,会突然出现一个不知名的高手。”
红凤呼吸急促,强忍着胸口的痛楚,脸涨的通红。不只是受了内伤,还有心里的难堪。对于完颜语蓉的命令,她一直完成的很好,从没有失手,但这一次却是铩羽而归。那个叫黄蓉的丫头,她绝对不会放过她。
“起来,红凤。这不是你们的错,是我思虑不周。没料到会突然出现一个神秘高手。”
就像楚轩曾经说过的,世界上没有100%完美的布局,天时、地利、人和,还有各种各样出乎意料的因素都会波坏布局的完美。
在出现超出想象的突发状况时,我们所要做的不是哀叹出现的错误,而是利用现阶段的优势弥补失误,以求得最优结果。
脑中浮现出那个一脸淡然、智多近妖的男子,最出色的智者。就像他说过的,即使是凡人的智慧,但也应该懂得亡羊补牢吧。
“你刚才说,杨铁心身在王府,是吗?”
…… ……
有时候杀死一个人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彻底摧毁一个人生存的意志。当引以为荣的骄傲被人踩在脚底,低落尘埃时,死亡反而是以后一种解脱。因为在这个时候,他比死,更加痛苦。
“十八年前,被人当成乱党的滋味,不好受吧。你有没有想过,就你和姓郭的无名小卒,为什么要被宋兵大举的赶尽杀绝呢?本王告诉你,杀你义兄,要你家破人亡的正是本王。”
“你想知道原因吗?啊。就你,一个宋人,一个平民,一个乡野匹夫根本没条件让本王恨你。你也不想一想,你到底有什么值得本王一定要夺你性命为后快。”
“是惜弱?不可能,惜弱从小到大没有离开过家乡半步,怎么会惹上你这个奸贼!”
爱情真的可以使人变得疯狂,而嫉妒也往往使人失去理智。两个男人,一个高高在上,一个一无所有。但就是这个什么都有的男人,却会疯狂的嫉妒一个在他眼里不值一提的下等人,一个平凡的武夫,一个穷困潦倒的宋人。为此,不计一切手段。
“我完颜洪烈见过的女人何其多,但只有这个女人,值得我动心。到现在,我仍旧守着当晚暗自许下的承诺,我会带着这个仙子般的可人逃离那个狗窝。我会永远感激她、爱护她,我让她享尽荣华富贵,给她天底下所有女人应该得到的幸福。”
完颜洪烈从来都不会是一个弱者,不,应该说他是一个天生高高在上的男人。与杨铁心相比,他有太多的优势。有的是杨铁心一辈子也无法做到的,但对于他,也许只是几句话的问题。甚至,他和包惜弱有着十八年的共同生活,而不是像杨铁心一般,只有短短的一年半载。
“想杀办王,就算你杀的了我,你可以给惜弱荣华富贵,安逸的生活,身心的幸福吗?十八年来,你不会天真的额认为惜弱跟本王只是单纯的发乎情,止乎礼吧。”
“惜弱离开你的时候,才二八年华,你凭什么让她为你守着。”
完颜洪烈真的爱包惜弱,哪怕她心中永远有着别的男人,哪怕她无法对他全心全意。为了她,他甚至忍受了所有不该出现的耻笑,忍受着金国皇室异样的目光。当再次见到杨铁心的时候,完颜洪烈在内心疯狂嫉妒的同时,也为包惜弱感到心疼。为什么,他真心深爱的女人会念念不忘这个无能的男人。
“十八年来,你走到哪里去了?你不要告诉我你走到天涯去找他们母子,丘处机,这个跟她只有一面之缘的臭道士,早就十二年前找到这里来了,你呢,你找到哪里去了,找到哪里去了?窝囊废!”
完颜洪烈大声的斥责着,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包惜弱。他在为杨铁心当初对包惜弱的行为愤怒,心疼。
“你身为丈夫,无法保护妻儿,你算什么男人。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惜弱已经贵为王妃,康儿现在是小王爷,他们前途无限,你可以给他们什么?你难道要让他们跟你一起上街卖艺,饱经风吹雨打吗?”
完颜洪烈的眼神充斥着不屑、嫌弃,他衣着华贵,意气风发。而站在面前的杨铁心却是穷困潦倒。跟杨铁心相比,完颜洪烈的优势从开始到现在,没有丝毫的改变。
“我告诉你,惜弱早就以为你已经死了,而康儿根本不知道有你这么一个不堪的父亲。”完颜洪烈微微一顿,而后又开口,声音中满是嘲笑和诡异,“你知道吗?惜弱还为了我生了一个美丽的女儿,她是我和惜弱的孩子,身上留着我们两个人的血。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一个女人愿意为一个男人孕育骨肉,嗯?”
“我告诉你,虽然你害惨了他们,但他们一点也不恨你,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你还活着。在他们眼里,我才是合格的丈夫和父亲。我们才是一家人。”
完颜洪烈知道自己赢了,像他打赢了许多场战役一样,他彻底的战胜了杨铁心。此时的杨铁心已经经受不住哪怕一点点的打击。就算只是一根鸿毛的重量,也许就可以彻底的压垮他。
“爹爹说的一点也没错,我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人。”完颜语蓉推门而入,她一直在外面,听着完颜洪烈和杨铁心的争斗。之所以没有出现,是因为她相信,自己的父亲绝不会输给杨铁心。连自己的妻儿也无法保护的人。
而现在,她就是压垮杨铁心的最后一根稻草。完颜语蓉虽然和包惜弱的容貌没有任何神似之处,但她的轮廓还是可以看出她和包惜弱的关系——母女。
如果说没有看到完颜语蓉之前,杨铁心还可以抱有一丝侥幸的话,那在看到完颜语蓉之后,他被彻底的打垮了身心。
惜弱真的为了完颜洪烈诞下骨肉……
失去了灵魂一般,杨铁心的眼睛蒙上一层灰色,脚步蹒跚。每走一步都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茫茫天地,他有着无处立足的迷茫。这辈子,他到底做了什么,得到了什么,究竟这一切是为了什么?
惜弱,惜弱,惜弱……
追了出来,完颜洪烈看着杨铁心失心丧魂的样子,凛然一副胜利者的姿态,他拥着自己唯一的女儿,道“蓉儿,看到了吗?爹爹一定会保护好这个家。爹爹是不会让这个家散掉的,不会让你失去母亲和兄长。”
完颜洪烈满意的笑着,杨铁心完全不是他的对手。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蓉儿会出现,但这也不是件坏事。杨铁心,看到了吗,惜弱并不是只为了一人孕育骨肉,她也一样为本王生下了女儿。
“爹爹,就这么放过他?”
搂着完颜洪烈的腰,完颜语蓉娇憨道。只有在完颜洪烈的面前,她才会露出在她这个年纪的少女特有的顽皮和真性情。因为无论是天真,还是邪恶,是善良,还是阴毒,完颜洪烈都会包容她,理解她,无条件的相信她,宠溺她。
哪怕完颜语蓉的言语无比血腥,但完颜洪烈还是一如既往的宠她、爱她。因为这是他的女儿。
磨蹭着完颜语蓉的脸,完颜洪烈道“他已经没有任何威胁了,不用在意他,蓉儿。那个无能的男人,是敌不过你父王的。”
“是啊,他是比不上爹爹。”完颜语蓉嘟着唇,埋首于完颜洪烈的肩上,道“但是他的存在就是一个隐患,随时会导致天翻地覆的隐患。如此,还是让他消失最好。”
永远不能给敌人仁慈,否则受伤的就是你自己。这个道理,完颜洪烈岂会不明白?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最大的残忍。只不过,他是看在别人的情面上罢了。
“还是算了,好歹,他也是康儿的……看在你哥哥的面子,就放他一马。反正,他也翻不出多大的浪。”
但是,往往就是这一时的仁慈,就会导致严重的后果。完颜语蓉无法忤逆完颜洪烈,就像完颜洪烈无法不去疼惜关爱完颜语蓉一样。甚至,连杨铁心自己也没有料到,他的离去会引起多大的风波。
这场风波彻底颠覆了赵王府。
铁石心肠否恩情
康儿,我问你,你最信任的人是谁?
当然是父王。
那好,你立刻回去,不要听信任何谣言。
…… ……
静夜,乌云遮星,王府之中处处流露出躁动的气息,似乎是某种开始的宣召。完颜康心神有些不安,他想起母亲的神情,凄苦、哀伤、不舍。太过复杂的情感使他感到恐慌,娘,到底隐瞒了他什么?
漫步在曲折漫回的长廊,回顾处处流露出皇家风范的府邸,雕栏玉砌。这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就算闭着眼睛,也能走到王府的各个角落。这是他的家。
没关系,一切都会好的。明天就是我十八岁的生日,娘答应过我的,我生日那天她就会进宫。我们一家人就可以快快乐乐的在一起生活。四个人在一起,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
“康儿,康儿……”
完颜康看到自己的母亲——包惜弱楚楚可怜的站在不远的台阶之上,脸上犹带泪痕。包惜弱身边还站着一身红衣,嘴唇抹着妖艳胭脂的女子,完颜康认得她,她是曾经与自己深夜相会的穆念慈。
“娘,你怎么了?父王说,王府之中有贼人闯进,孩儿正准备去您那看看的。您先跟我回去吧。这里不安全。”
完颜康立刻迎上前,搀扶住包惜弱,连一个眼神也没有给穆念慈。像对待陌生人一样,连一个眼神,也不屑。他的眼中只有他的母亲,别无他人。
“康儿,康儿,”包惜弱泣不成声,她下定了决心,握住了完颜康的手,“康儿,我们不能留在这了。他来了,他回来了。你跟娘走,我们一起离开这。”
“娘,你说什么啊?谁回来了?娘,这是我们的家啊。我们离开这,能去哪?”完颜康一头雾水,他越来越不明白自己的娘亲在想些什么?为什么,她会有如此奇怪的想法。离开王府?她可是王妃,是父王的妻子,还是蓉儿的母亲。她怎么可以离开王府?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完颜康怒视着站在一边默不作声的穆念慈,“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挑唆我娘的?我告诉过你,我对你没有非分之想。当日在擂台上不过是见你耍的是杨家枪,与你动手不过是一时技痒,你怎么还会到王府里来?我告诉你,少在我娘面前挑唆,造谣生事。”
“我造谣生事?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女人?”穆念慈心里很受伤,她没想到心有好感的男人是这么看她的。在他心里,她只是一个爱慕虚荣的女人,不知廉耻的巴结着他小王爷的身份。小王爷?
穆念慈想到什么,她必须要确认一件事,“我问你,你爹是谁?”
“笑话,”完颜康嗤笑,他越来越讨厌这个故弄玄虚的女人,“我是金国的小王爷,你说,我爹不是赵王完颜洪烈,还会是谁?”
“什么?”穆念慈贝齿咬住红唇,愤而拔剑,“我先杀了你这个孽种,在杀了包惜弱这个失节的女人。”
“闭嘴,不许你侮辱我娘。”在完颜康心里,包惜弱的地位不容取代。他的娘亲疼他,爱他,是天底下最好的女人。为人子女,他怎么能容忍自己的娘亲被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野女人辱骂。
此心一起,完颜康不在像当时在擂台上一样,对穆念慈手下留情。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