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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眼里，不管是爹爹，还是完颜洪熙，他们先是臣子，然后才是儿子。臣子没有了，可以在纳，儿子没有了可以再生，但是他的权利一旦失去了，对他而言，就是比死还要痛苦的事情了。”
“没有一个帝王可以容忍权利被他人夺走，纵然那个人是他的儿子。”
完颜语蓉平淡的将棋子放到棋盘上，纵横交错的棋盘上，黑子和白子交互厮杀，就像是黑色和白色的蛟龙在纠缠一般。
“如何才能保证自己的皇权呢？如何在能让自己的皇位安然无恙呢？如何，才能知道自己的臣子有多少是忠诚于自己的，又有多少是怀有异心的呢？”
完颜语蓉淡淡的笑着，宛如月下的水莲花一般的微笑，只不过，这样的笑意代表的却是黑暗的阴谋和城府。
“唯有在落难的时候，才知道，那些人是真正的忠诚。”
修长白皙的手指夹住黑色的棋子，看着在指尖的棋子，完颜语蓉满是兴趣的说道，“你明白了么？我的皇帝爷爷，抱着怎样的心情看待爹爹和完颜洪熙之间的争斗？”
“他是在拿自己的皇位验证忠诚。”
李莫愁目瞪口呆的听着，就算已经从完颜语蓉那里知道了皇族的无情，但是没想到可以做到这样的地步，身为一个皇帝竟然可以拿自己的皇位下赌注。试探的人还是自己的儿子。明明是最亲近的人，明明是身体内流着一样血的父子，却是这般的勾心斗角。
“你们皇家的人果然都是疯子，你说的，一点也没错。”
这般的疯狂，不是一般的人能做到的。
“不是哟，不仅仅是我，莫愁，你和哥哥的孩子也是皇族中人，不管愿意还是不愿意，既然身为皇家的人就要明白自己背负的是什么。天真，纯洁对于皇族来说，是最不可饶恕的罪过。因为，、这些嘉奖的词语对于皇族来说，只不过是愚蠢的代言词而已。”
垂眸，淡淡的笑着，完颜语蓉的微笑就是最好的伪装，不管是心烦意乱的时候还是愤怒的时候，她总是微笑着，脸上的表情云淡风轻，不起波澜。
“皇家少亲情，但是，也并非是无情。只不过生在皇室，一切的感情都变得很复杂，比起民间的普通百姓，皇家的感情总是带着功利在内。但是，这不意味着你所接触到的皇家内的亲情是虚假的。比起民间浮浅的感情，皇族的感情更加的决然和深沉。只要你能够遇到，而一旦得到这样的感情就会明白，这是多么大的幸福。”
叹息般的说道，这也是完颜语蓉为什么如此重视完颜洪烈和完颜康的原因。我为什么如此的珍视你们呢？我为什么要不顾一切的为你们达成你们的心愿呢？我为什么要承担着别人的诅咒和仇恨也要为你们付出呢？
因为，比起我得到的，你们给予我的更多。多到我无法承受。
“所以，没必要这样的排斥，莫愁，等你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后就明白了。你瞧，我和哥哥，不就是最好的例子么？难道你见过我们之间的隔阂么？”
轻轻的几句话，不由得让李莫愁收紧的心慢慢的放松。不怪她紧张，因为她无法想象，如果有一天自己的孩子也像完颜语蓉的爹爹和叔父一般，她要如何是好？她能对自己的孩子下手么？
不，她做不到。
“如果可以，我不想让我的孩子卷入这样的漩涡内。”就算是过着平凡的生活也好，兄弟相残，这是每个女人都无法容忍的事情。
“这是你无法选择的，我哥哥完颜康的孩子，不可能平凡。”
完颜语蓉反驳道，这次将扣在手里的白子落下，“与其为了遥不可及的未来担心，不如先为眼前的事情想好对策。现在朝廷内的人马一分为三，一分是完颜洪熙的势力，一分是爹爹留下的人马，另外的则是皇上的人。”
“要怎么做呢？在爹爹回来之前，要怎么做呢？”
完颜语蓉自语的说道，蹙眉看着杀得不可开交的棋盘，棋
盘上的黑白子视同水火，杀机凛凛。
“算了，如果没有路，就自己走出一条路好了，反正也不是难事，只是，影响不太好罢了。”完颜语蓉的话在李莫愁眼里都是别有含义，因为，无意义的事情，完颜语蓉是不会做的。其实，有很多时候，完颜语蓉都会给李莫愁一种很复杂的感觉。明明是一个懒散的人，不想过问这些争斗也不喜欢喧哗，但是这样的人却是策划出一出出诡计的人，而她本人就像是一个无关的人一样，在一边冷眼旁观，那些被她安排好的悲欢离合在那双美丽的眼眸内无法引起丝毫的波澜。
“你又想做什么？”
“不用那么惊讶的样子，莫愁，这样的你看起来太容易被人欺骗了。”完颜语蓉将扣在手心的棋子丢回棋盘内，懒散的靠在躺椅上，勾起唇角，享受着阳光的温暖和舒适。
“只不过，是想在火上加一把油而已。你也知道完颜洪熙这个人啊，虽然是我的叔父，但是还是没有我爹爹的魄力，比起爹爹的杀伐决断，他差了不是一点半点呢。如果是等着他做决定，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所以，我啊，就帮他一把。在爹爹回来之前帮他作出决定好了。”
完颜语蓉闭着眼睛说道，闭上的眼眸让人无法看清这双眼眸内的思绪。只不过，他的话让李莫愁无端的感觉到焦躁和冰冷。
她，究竟想做什么？
“这么长时间，你难道就一点也不担心你的爹爹和哥哥么？还有欧阳克，他的伤，你也没放在心上？”
突然睁开眼眸，没有一丝杂质的黑眸看着李莫愁，一时间让李莫愁不知所作。忽而，完颜语蓉笑了，只是她的笑一场疏离。
“欧阳克的事情不用你担心，而且，我也不是不担心我的爹爹和哥哥，比起你，我和他们在一起的时间更长。”
“我只不过是想在他们回来之前，替他们扫清障碍罢了。”在他们回来之前，为他们扫清障碍，这些才是我想做的。
“接下来的事情我不会瞒着你，你会知道我想做的事情。”所以，不要那么诧异的看着我，虽然知道你的心情，但是焦躁是没有用的。就算你在怎么担心，也没有用。倒不如先让自己冷静下来。这样脑子才会好使，眼睛才不会轻易被欺骗。
“你应该知道，爹爹的志向和哥哥的报复吧？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帮助他们完成这项志愿呢？”完颜语蓉起身，走到李莫愁的身前，弯下腰，黑色的眼眸满是认真，“愿意不愿意，和我一起呢？为了我们同样重视的男人，为此，付出自己的鲜血，乃至性命？”
伸出手，在李莫愁眼前，嘴角噙着淡淡的微笑，眼眸内是近乎罂粟般的蛊惑，“和我一起来吧，不好么，莫愁？”
愣愣的看着完颜语蓉，李莫愁觉得，此刻的完颜语蓉也许就连康哥也没见过，那么的……妖异。
迟疑着，转而坚定，我不会为此刻而后悔。爱一个人，不就是可以为他付出一切么？不管是天堂还是地狱，我都会与你不离不弃。但是简单的陪伴还不够，我爱你，就会帮你夺到你想要的一切。
我爱你，不只是你的人，你的心，我爱你，也会爱上你的野心。因为你的心之所想，也是我心知所愿。
“我跟你一起。”
握住那只手，李莫愁眼睛内没有软弱，有的只是坚定和刚强。
就算是下地狱，我也认了。只要可以帮得到你。我什么也不在乎。
104
战争的影响因素有很多，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虽然有人定胜天之语，但是这样的侥幸发生的太少，战场上，奇正相符才是正道。阴谋阳谋应用自如才是长胜之道。
但是，完颜洪烈出征的情况却不容乐观。
兵欲战，粮草先行。但是完颜洪熙会给他机会么？他真的会眼睁睁的看着完颜洪烈击退蒙古人，为金国立下不朽之功么？
“完颜洪熙若是真可以放下私人恩怨，不计恩仇，全力供应爹爹粮草，那么他的地位不仅不会变，反而会在皇帝的心里留下深明大义的印象，但是，他偏偏没有这么做。虽然皇帝现在将事物交给他处理，不理朝政，但是他真的一点也不知道完颜洪熙的小动作么？”
完颜语蓉轻笑，眉宇之间尽是凌厉之色，“身为一个皇帝，真的就如此将自己的权利交给别人？到底不能小看啊，我的皇爷爷。”
垂眸，靠在软塌上，暗暗的思量着中都内的情势。
“若仅仅是粮草，那么，完颜洪熙不会如此的轻率，在还没有坐上皇帝宝座的时候就正大光明的对赵王爷动手，但是，你不是给了他一个很好的机会么？那份……至关重要的东西。”李莫愁也是淡淡的说道，眼眸看着坐在软塌上的完颜语蓉，她本就是冰雪聪明的女子，在完颜语蓉身边的这段时间里，锐变的连李莫愁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她，也许，已经逐渐适应了这样的生活了，在阴谋和诡计之间寻找机会壮大自己，然后保护自己想要保住的人，用尽手段让那些躲在暗处想要加害的人下地狱。
“那样东西足以左右战争的走向，不然，蒙古人怎么会在战场上如此的犹如神助？”
眼眸停留在放在桌子上的军情上，虽然身在中都，但是对于战场上发生的事情，完颜语蓉绝对比任何人都要了解。也许，就连赵王爷也不知道自己的女儿的势力究竟在大金渗透到什么地步。
“想要得到什么就熬付出什么，这是我最欣赏的一句话，这天下哪有不劳而获的好事？天上虽然会掉馅饼，但是也要想想这个馅饼是不是会把自己砸死。”
完颜语蓉淡淡的笑着，看向李莫愁的眼神不加掩饰的赞赏，这个女子已经具有了站在哥哥身边的气量，虽然现在还不是很成熟，但是总有一天，她会和哥哥并肩而立。
“想想看，若是爹爹战败，那么蒙古人会怎样呢？面对最为强劲的对手狼狈而逃，他们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呢？”
“恐怕会像追着猎物的野狼一样，至死也不回头吧。而军机图在完颜洪熙的手里，依靠他和爹爹的恩怨，我不认为他会派遣援兵去救援爹爹。更何况，禁止前线的粮草供应不是他亲自下的命令么？”
“到时候，蒙古兵长驱直入，直达大 金的中都，兵临城下，亡国危机就在眼前。”
淡淡的口吻，似乎是不在意这样的后果。李莫愁蹙眉说道，“你难道对于你的爹爹和哥哥没有一点信心么？就算，他们的先机被蒙古人占据，可是未必没有一战之力啊。而且，一旦被蒙古人围攻中都，你要如何自处？不要忘记了，你也是金国人，而且还是金国的郡主。你的爹爹和哥哥都是金国的贵族，你就真的不在乎？”
陷入爱情中的女人总是对于自己所爱的人有着盲目的信心。虽然听到了完颜语蓉的见解，但是李莫愁还是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康哥会输。
在她的心里，完颜康一直都是意气风发的。
“莫愁啊，人在最危急的时候最容易显露出自己的心思。最想要得到的，最厌恶的，最憎恨的……在只有今天没有明天的绝望的日子里，他们还会有什么顾忌呢？”完颜语蓉的嗓音悠远，眼眸望向皇宫所在的方向，“哪怕只有一天，也要坐上那个位置，就算成为了亡国之君，但是，也不可否认他也成为了帝王。”
“在那个时候，父子之情就不是嘴里说的那么动听了。最为无情帝王家，这一点，我想到时候，你就会深刻的了解到。”
皇宫，天下最富丽堂皇的地方，也是最血腥和危险的地方，那样沉重华贵的金黄色难道不是在夕阳的余辉下更显得壮丽么？残阳如血，壮烈的让人折服和心颤……
“在那个座位下，掩埋的到底是什？不仅是累累的白骨，还有无数的冤魂。或许也是因为这份惨烈，才会给人如此大的诱惑。”
因为坐上那个位置上的人，才是真正的胜利者。
沉默蔓延在房间内，不论是完颜语蓉还是李莫愁，两个人都没有说话。风华正茂的脸上有着不同的神情，但不同的脸上却有着同样的沉重。
“后悔生在帝王家吗？”
看着站在窗户前的完颜语蓉，李莫愁神情复杂的问道，不择手段的算计着自己的叔叔，为了帮助父兄双手染满鲜血，生活内充斥着阴霾。这样的生活，一过就是十几年，不是不相信完颜洪烈对于自己唯一女儿的保护和关爱，但是只要是皇家的人怎么可能不接触这些？
完颜语蓉，她到底，还是没有二十岁的女人啊……
“后悔？不，我完颜语蓉最不会做的就是后悔。”
李莫愁看不到完颜语蓉的表情，背对着她的完颜语蓉挺立着自己的脊骨，就像她从来没有为任何人弯腰屈膝一样。这是她自己的骄傲。
“知道吗，我最讨厌的词语就是悔不当初。既然一开始就做出来选择，那还后悔什么？一旦做出选择，就要有承担后果的勇气和能力。”
“完颜这个姓氏不是我主动想要的，但是我却是背负起了这个姓氏，所以，我自然要承担起身为完颜家女儿的责任。不过，这个责任只是对于仅有的几个人而已。”
“人啊，都是自私的，因为心很小，只能装下几个人。”
仰头望着天边的残阳，完颜语蓉嘴角勾起的笑冷漠无情。
“莫愁，爹爹和哥哥不出三天就会返回中都。过了今晚，我们恐怕就没有休息的时间了。毕竟，现在中都的情势很乱。”
“水至清则无鱼，现在水已经被我搅浑了，大鱼小鱼都已经跑出来了，所以，也该收网了。”
隐忍从来不是完颜语蓉的风格，因为，完颜语蓉向往的不是被束缚的金丝雀而是飞翔的苍鹰。一时的忍耐不过是为了以后更广阔的飞翔，我的梦想是那无边无际的苍穹。局限的天地是不是我的向往。
夕阳下，黑色的大雕飞走，似乎是昭示什么，那黑色的羽翼在夕阳下异常的惨烈，红色，比血液还要鲜红的色彩，在划动的翅膀上，梦魔一般。
“那是我的猛儿，觉得怎样？是不是很羡慕它的生活呢？那么的无拘无束。”
完颜语蓉侧坐在窗户上，侧脸在夕阳下朦胧不清，有着淡淡的温馨。
温馨？李莫愁轻笑，这样的女子虽然风华绝代，但是骨子里却是世间少有的冷情。
“你放那只大雕走是做什么？”
“不是很清楚的么？莫愁真是的，已经知道了还要再问。就那么的不相信我么？”完颜语蓉轻轻的说道，口吻却是少见的抱怨。转眸看向李莫愁，“放心好了，我是不会骗你的。都已经休息这么长时间了，看戏也已经看够了，怎么样？明天开始就是我们的时间了，总是看别人演戏多没意思？我们自己上演表演怎么样？”
“演戏？”蹙眉，李莫愁不解，她果然还是猜不透完颜语蓉在想什么。到底是和欧阳克在一起的人，两个人的心思都是很难猜，或者所，两个人的趣味在一定程度上是一样的。
看透一切却不说，导演一切却不言，只是在一边冷冷的看着，也许嘴角也会噙笑，但是眼眸的深处却却是一片讽刺。
“是啊，演戏，戏的名字我都想好了，玄武门，这个名字很不错吧？”
“玄武门？”
历史上的玄武门是唐太宗一代帝王传奇开始的地方但是也是他作为弟弟和儿子悲剧的开始，在那里他杀了自己的哥哥和弟弟，后来软禁了自己的父亲。
玄武门不仅是帝王辉煌的见证，也是他最可悲亲情的见证。
玄武门……
“不过，主角不是爹爹和哥哥，而是我和你啊，莫愁。以哥哥未婚妻的身份参与这场舞台戏，以正义的身份参加，很有趣的，不是么？”
“明天就是风云变异的时候啦。”
叹息着，完颜语蓉慢慢的说道，伸出手接住了一片落下的枫叶，枫叶，血红，夕阳，正盛，一切都给红色包裹。
一时间，李莫愁觉得自己的世界被血红色包裹，铺天盖地般，被占领。
纵然不清楚明天将会发生什么，但是，她有种直觉，那就是，风暴终于要开始了。
105
“真的没有人去接应他？一个人也没有？”完颜洪熙冷冰冰的问道，此刻他身上穿着鹅黄色的服饰，张扬的五爪金龙在他衣衫上栩栩如生。
象征着最为高贵与尊荣的五爪金龙……
“王爷尽管放心，此刻中都内皆是王爷的心腹，而且，兵部在王爷的命令下，更比可能有人去带兵接应赵王爷。毕竟此一时，彼一时，赵王已经不再是那个在中都只手遮天的王爷了，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一点不会没有人不明白。”
“嗯。”
完颜洪熙点点头，虽然心里很是有点不安，但是现在也不容得他犹豫了。
看着身上的黄袍，他明白，现在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那么，就按照计划进行，记着，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冷冷的声音在书房内响起，随着话音结束，随机响起的则是……
“王爷，万岁万岁万万岁。”
此刻，朝阳升起，金色的光辉映照在王宫的殿檐上，让人睁不开眼睛。
“看来我的叔叔终于忍不住了，决定要出手了。”完颜语蓉淡淡的微笑着，手里捏着一封简短的信笺，晨曦在她的眼眸中绚烂，满意的勾起嘴角，“莫愁，准备好了？”
转眸，看着一身戎装的李莫愁，完颜语蓉嘴角的笑意染上真实的温度，“这样的你看起来，很美丽哟。”
为了自己所爱的人披上铠甲，化身为魔……
“我知道你的用意，虽然不想承认但是我的出身对于康哥而言的确是一个污点。我只不过是不想让康哥为难罢了。”
出身平民，出身江湖，要如何才能成为一个王爷的妃子？她需要的是不可否认的功名，比如说，救驾之功。
“你真的觉得这么做就能瞒过你的皇爷爷？”
毕竟是做了这么长时间皇帝的人，从完颜语蓉平时的言谈中也可以看出这个皇帝并不是酒囊饭袋，相反的，还是一个很精明的人。
“真相并不重要那个，我要的不过是一个可以瞒天过海的理由而已。莫愁，历史永远都是由胜利者改写的。真相是什么，重要么？”
完颜语蓉轻轻的笑，笑容中满是愉悦，似乎很是期待将要发生的事情。
也许金国的皇帝从来没有料到这一天，披盔带甲的士兵冲进皇宫，一时间，宫娥的尖叫，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