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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了,铁哥和康儿还在等着呢。”包惜弱喃喃,重新和穆念慈挑拣着菜。但心中突然出现的痛楚又是怎么回事?像是被人硬生生的剜去一般。心,突然出现了一个空洞,怎么也填不满。
阴错阳差,见面不如不见。你低头,我走过。你回首,我消失于陌路。人生就是如此,在无数次错过中交织成错综复杂的轨迹。有的错过是天注定,但有的错过是人决定。
包惜弱是谁?她是个无关紧要的人,在完颜语蓉的心中,就是如此。早在她为了那个十八年未见的丈夫抛弃与她相守十八年的父王之后,完颜语蓉就在她的心中为包惜弱如此定位。我的深情你不屑,那你的身影我也视而不见。有因必有果,这是你的因,也会是你的果。
完颜语蓉真的没有回首,就是这么毫不留恋的走过,直至消失。她有更重要的事,那就是产出梅超风。
“我一直看着你,你真的一点眷恋也没有。”欧阳克摇扇,黑眸在完颜语蓉的脸上徘徊,似乎想要找出什么。“你的心,一点也不痛么?”
“为什么会心痛?只有你太在意一个人的时候,才会为了那个人心痛。”完颜语蓉手抚在胸口,淡然道,“她早已被我放逐在心外。我不会又任何的痛苦和难过。她落魄又怎样?我接济她么?”唇角扬起嘲讽的弧度,“我要是真的这么做,那位傲骨铮铮的杨家将后人又会怎么想?怕是死也不肯接受吧。”
这倒也是,见过杨铁心的欧阳克自然猜得出他的做法。不受嗟来之食么。但是,他连自己的妻子也无法照料好,还真是……无能啊。
欧阳克的眼眸闪过讽刺不屑的神色,这样的人真是不配和赵王相提并论。如此落拓的流浪汉到底是什么地方引得包惜弱好好的王妃不做,不惜毁掉自己儿子的幸福,也要和他双宿双飞?真的和【她】很像啊,为了那一点点的爱情,不惜以自己的孩子作为筹码。
“到了,梅超风就在这附近。”完颜语蓉的声音响在耳边,欧阳克定睛看去,只见一个个白色的骷髅头散落在绿茵茵的草地之上。每个骷髅的头骨顶还有着三个狰狞的指孔。
“这是?”
“自然是梅超风练功所致。”完颜语蓉款款的跨过一个个的骷髅,慢慢的踱步到阴森的石洞口,里面黑漆漆一片,即使是白昼也无法照进一丝的光亮。
“这种地方也只有梅超风才会选择。”完颜语蓉举步欲跨进,但半途中被欧阳克拉住手,“怎么,你不进去?”
入手的柔软无骨令欧阳克心神难以自持,但听到完颜语蓉漫不经心、不在意的声音,心中隐隐的生出怒气。你就不会小心一点么?万一受伤怎么办?可看到完颜语蓉潋滟着波光的眼眸,心中的怒气也一霎间烟消云散。无奈的笑道,“蓉儿,你小心自己的安慰不好么?”
“梅超风人不在,你害怕什么?还是你被她偷袭过一次就害怕了?”完颜语蓉装作没听懂欧阳克话中的意思,但看到欧阳克黑眸中酝酿着的风暴时立刻止口,道“好了好了,我会注意的。你,就不要……”
话没有说完,连完颜语蓉也没有发觉,她对欧阳克说话的口吻又一点点讨好的意味。这意味着什么?
“看来我们也不用进去了,正主已经来了。”完颜语蓉眼眸冷寂,褪去了漫不经心的神色和慵懒,周身的肃杀萦绕不散,“梅超风,今天定要你命丧于此。”
只求你心知我心
完颜语蓉似笑非笑的看着站在眼前,手持挂鳞倒勾长鞭的女子,污秽凌乱的头发垂在腰间,蔽体的衣物破旧不堪,无神的双瞳,惨白的脸色,宛若生在人间的厉鬼,怨气、不甘、愤恨,种种负面情绪随着她的到来弥散于空气中,令人窒息。
“足下何人?贼婆子似乎与足下并无仇怨。”
梅超风虽然双目失明,但是凭着多年行走江湖的经验,敏感的觉察出面前两人的不一般。越是靠近,越是感觉到危险,似乎被阴险毒辣的毒蛇顶上的感觉,身上的肌肤也出现一个个细小的疙瘩。
“怎会无仇无怨?梅超风,你可是桃花岛的人?若是,那你跟我的仇怨可是了不清道不明的。”
完颜语蓉向欧阳克打个颜色,示意他小心,而后踏出一步,一步踏出,周围的气氛霎时间改变,就像是三月的春光陡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酷寒的严冬,杀气弥漫,□裸的近乎实质的 杀心,毫不掩饰。
“梅超风,我再问你一句,你可是桃花岛之人?”完颜语蓉轻柔的嗓音在梅超风听来就像是索命的阎罗,由于双目失明,她的感觉更加敏锐。就算看不见,但也知道面前的少女抱着定要杀死自己的决心。
逃不开,逃不掉。因为面前的人已经彻底的封死的了自己的去路,这种宛若泰山压顶的压迫感只有在恩师的面前才感觉过,这位小姑娘究竟是师出何人?
即使看不见完颜语蓉的样貌,但凭着声音看听得出,说话人的年纪很轻,不过双十昭华,恰如青葱的年月,但这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杀气究竟是……
“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我梅超风还有我死去的贼汉子都是桃花岛的人。”即使被恩师逐出师门,但在梅超风心里却是从来没有怨过黄药师的。毕竟是恩师在这人命低贱的乱世救了她,养育了她。师恩大于天。
听着之人说话的口气,好像是冲着我们桃花岛一脉来的。是恩师的仇家?
梅超风在心里暗自揣测,小心的聆听着动静,虽然没有把握打赢对方,但即使只有一丝生机也不愿放过。蝼蚁尚且偷生,更何况是人乎?她还没有为贼汉子报仇,她还不愿死。
“你倒是干脆。”完颜语蓉有些赞赏的看着梅超风,比起黄蓉,此刻的梅超风在她眼里更值得青睐。“虽然罪魁祸首不是你,但是你也为我添了不少麻烦。若不是你,黄蓉也不会轻易的从我赵王府中逃走。”完颜语蓉眼眸中神色悠远,似乎在回忆什么,转而望向梅超风时已是一片清明,“你为了黄蓉三番五次的坏我大事,前几天还打伤了欧阳,你说,我怎能饶你?”
“说到底,足下是不愿意放过我,那还废话干什么?”黝黑的长鞭在地面带出一片火星,绿油油的草地被打出一道凄厉的鞭痕。“要拿贼婆子的命,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梅超风声音凌厉,黑风双煞的名号岂是叫着好玩的?纵横大漠多年,死在她手上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只可惜她对上的却是完颜语蓉。
“说的也是,出身桃花岛,又得高手指点,的确有自傲的资本。”完颜语蓉若无其事的有踏出一步,话音一转,“但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在我眼前如此放肆的!你以为你是谁?”
欧阳克只看见完颜语蓉脚步一转,身体恍如鬼魅般看不清轨迹,眼前一花,就见完颜语蓉旋身站回原来的位置。原本晶莹的指尖此刻有一丝殷红,衬着如羊脂玉般的玉指,美丽邪魅,残酷非常。
“我说过的,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在我眼前放肆的。”完颜语蓉幽幽的说,似乎是验证着她的话,梅超风站立的身体向后倒去,落地时,一片鲜血晕开在草地上。一个照面,就利落的杀死梅超风,动作没有丝毫的凝滞,行云流水一般,自然非常。
欧阳克有些瞠目,他与梅超风交过手,虽然是有偷袭的嫌疑,但是就算是正大光明的对决,与梅超风相比,他也是胜少负多。凶名在外的黑风双煞之一——梅超风就这么死在她的手下,看蓉儿的样子似乎像杀一只畜生一样简单,这高深莫测的武功究竟……
黑眸看着完颜语蓉精致的侧脸,心中莫名的有些失落,他与蓉儿的距离真的很远很远。但是,他欧阳克也不是那么肤浅的男人,爱她既要接受她的全部,不是么?
“我似乎没有为对手留下后路的习惯。”完颜语蓉弹落了指尖的血滴,蹙眉,似乎厌恶鲜血的味道。若无其事的掏出一方绢帕擦拭着双手,冲欧阳克嫣然一笑,道“不去拿你想要的东西么?”
“什么?蓉儿何意?”欧阳克莫名的感到心虚,难道蓉儿知道我的来意?
“绝顶的武功秘籍引得江湖阵阵血雨腥风。《九阴真经》何等神秘,”话音到此,完颜语蓉眼眸中闪过了然,唇角的笑意似乎染上冷色,“你就不想要么?”
欧阳克,你追着梅超风不放的原因不就是因为《九阴真经》么?现在梅超风已经身死,《九阴真经》必然在她身上。因为二十年前,梅超风被逐出师门的原因就是偷盗经书。
欧阳克,你虽是为我监视郭靖等人,但是你的心里还是有着自己的打算。譬如,梅超风,譬如《九阴真经》。
“蓉儿,我……”欧阳克看着完颜语蓉眼眸中的冷寂,心中疼痛,想要说出什么,但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因为他的确有自己的私心、他想要得到《九阴真经》,他想要证明给那个人看,他欧阳克不是什么事情都要仰仗他的遗泽才能立足在江湖。
这是他一开始的想法,也是他得知黄蓉身份后的想法,但是……现在……不一样啦。蓉儿,我已经不再看重这个了。所以……不要这么看我。
没有任何温情的眼眸,眼底一片黑暗,看不见边际,被隔绝域外的冷漠。
“蓉儿,我不是想要利用你的。”欧阳克声音苦涩,“我是真的想要为你做些什么。”
“利用我也没有关系。”完颜语蓉打断欧阳克的话,若是两人的关系建立在相互利用的基础上反而更好。没有了男女之情的牵绊,不会有爱恨情仇的难以割舍,你我只是有着共同利益的同盟,如此,更好。
完颜语蓉手掌虚张,倏的,一块人皮从梅超风的腰间落入她的手中。将那块人皮塞到欧阳克的手上,完颜语蓉眉宇之间的染上一抹冷清。“给你,这是你一直想要的。”
手伸出,想要握住柔肤,但被躲开。那一袭素色的衣衫飘然远去,留在欧阳克眼眸中的只是背影,像曾经的许多次一样,遥遥的远去,而他站在原地,凝望。
不是这样的,蓉儿,不是这样的。
我已非我,今已非昨。唯君之故,沉吟至今,沉吟至今啊!
手倏的握紧,一丝丝的殷红顺着褶皱的人皮落下。手不痛,心才痛。
真的不生气么?怎么可能!最讨厌的不就是欺骗和背叛么。完颜语蓉斜倚在窗前,仰望着空中的明月,默默不语。不久前还对你表白心迹的男人一开始就是别有用心,一开始就是欺骗,任谁也会心含怒火吧。
“果然啊,爱情,一点也不值得人相信。”完颜语蓉唇角扬起自嘲的微笑,眉宇间的冷清像深秋落下的枯叶,飘摇无依,慢悠悠的不知道落在何方。这萧瑟,这冷清,深深地刺痛了来人的眼。
自古有句话叫做【感同身受】。
“蓉儿,你不相信我,对吧?”欧阳克温和的笑着,没有一丝邪魅和邪佞。“我说过我会证明在你看的。我的决心。”黑眸中温纯的情意像是陈年的老酒,散发出沉郁的香气,荡人心神。
“它没有你重要。”欧阳克坦言,将那块人皮取出,放在烛火上烧毁,不带一丝的迟疑。不断燃烧的火光映衬着欧阳克英俊的面容,此刻,红橙色的火光使完颜语蓉莫名的感到温暖。
“只愿君心知我心。”欧阳克扬手,人皮化为灰烬,落在地面上。“蓉儿,我没有骗你,你才是最重要的。”
完颜语蓉垂首,青丝散落,欧阳克看不清她的表情。第一次,欧阳克在女人面前手无举措。像是情窦初开的少年,生恐自己的所作所为惹怒心爱的女孩。忐忑、不安、焦躁,但他掩饰的很好,面容还是一片平静。
“只愿君心知我心?”完颜语蓉重复着欧阳克说出的话,淡淡的,没有丝毫的语气起伏。“若我不想不愿知晓你的心,又怎么办呢?”
完颜语蓉依旧遥望明月,一种落寞笼罩周身。眼眸转动,回首看着欧阳克,道“我若不知呢?”
“那我就等你。”你一年不想懂,我就等你两年。你十年不愿懂,我就等你二十年。你若一辈子不想不愿懂,我就等你下辈子。生生世世,六道轮回。
越是风流的人,动情时越是专情。因为他阅尽千帆,拦尽风月,想要的唯有心中的那个人。其他的女人,再也无法入他的眼。自你之后,我心中再无他人。
欧阳克缓缓的踱步到完颜语蓉身边,犹豫了好久,还是缓缓的伸出手扶住了完颜语蓉的香肩。这一次,没有被推开。
欧阳克心中欢喜,难道,蓉儿决定接受我了么?
风扬起青丝,拂过欧阳克的手背。如兰花般的馨香回绕在欧阳克的鼻尖。原本扶住香肩的手已改握住完颜语蓉的纤手,此刻,十指交握。
“我一生别无所求,只求与君共白首。”恩爱两不离。
汴京客栈起争执
红尘事皆是无常,今日的繁华着锦明日也许就会是一片黄土。谁能想到纵横大漠,杀人无数的梅超风会葬身在一片不起眼的树林中?恐怕连她自己也没有想到。杀人者人恒杀之,在没有到达个人所能的顶点时,这是真理。
黄蓉面露不耐的坐在山洞的入口,手不时的抓着面前的青草,柳眉蹙起。不远处的郭靖局促不安的样子,过了一会,忍不住对黄蓉道,“蓉儿,我们还是走吧,你师姐现在没来,是不是出事情了?”
“别吵我,靖哥哥。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黄蓉丢下手里抓着的野草,走到郭靖身边,抱住了郭靖的胳膊,“靖哥哥,我知道你杀死了梅师姐的丈夫,但你也不是有意的,只不过是为了自保啊。我现在拉你来,是让你给梅师姐道歉,我呢,就在旁边为你说几句好话。到时候我们一笑泯恩仇不是很好么?”
看到郭靖的犹豫,黄蓉撒娇的晃着他的手,道,“靖哥哥,我这也是为了你啊。梅师姐好歹也是我桃花岛的人,也是我爹的弟子,你总不能防着她一辈子啊。”
“没关系的,靖哥哥,听我的没错。”黄蓉把头靠在郭靖的肩上,软言细语,只是她没有告诉郭靖,她还有着别的打算。梅师姐被逐出桃花岛是因为她偷走了《九阴真经》,爹爹痛苦了十八年也是因为《九阴真经》,既然如此,我就从梅师姐的手中将这本经书得到手,到时候也能慰藉娘亲的在天之灵。
而且……
黄蓉扫了一眼不是情的郭靖,紧了紧环在郭靖腰上的双手,闭目沉思。
看在经书的份上,爹爹也能同意我和靖哥哥在一起吧。
风吹过,摇曳着青草,扑鼻而来的是淡淡的青草的气息,掩盖了曾经发生的血腥。环抱在一起的两人对于树林中发生的事情毫不知情,只是一直的等待着那个不会到来的人。只是一直的等待着,不知道脚下的泥土已经渗入了梅超风的鲜血。他们等待的人早已死去多时。
梅超风,梅若华,她的死会导致什么样的后果呢?也许很严重。但这些不在完颜语蓉的考虑范围之内,在完颜语蓉的眼中,世上只有两种人,一种是与她为敌作对的,另一种是和她站在一起的。对于敌人和对手,完颜语蓉从来不会手下留情,阴谋也好、诡计也罢,只要只要能够除去对方,她无所不用之极。仁慈?抱歉,在她的字典中没有这个含义。就像她杀死了梅超风之后,就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和欧阳克马不停蹄的赶到汴京——大宋的心脏。
款款的踱步在汴京的大街上,看着人来人往的熙攘和繁华,白纱掩面的完颜语蓉眼眸中有着不合时宜的淡漠和冷清。像是这世间的繁华缭乱无法入得她眼,眸中流转的神采高贵冷漠,超然于物外,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多日里车马劳顿,蓉儿辛苦了。现在到了汴京,我们要不要先休息一下,然后再……”欧阳克话语停顿,连日中的不停赶路,即使是他也感到倦意,为女子的蓉儿一定更加劳累。汴京的繁华闻名已久,到达这里,当然要好好的休息一下。
“也好。”完颜语蓉思量一下,回答。冷清的眼眸再转到欧阳克身上时,略微褪去了淡漠,染上的温情虽然只是一点或者是少许,也足以让欧阳克欢喜。
在蓉儿心中,他到底是不同的。
俊男美女走在一起不管在哪里都会吸引很多人的视线,虽然完颜语蓉白纱掩面,但一身高贵冷清的气质,绰约如杨柳的体形,最最迷人的还是终日里云雾缭绕的眼眸,似乎什么事无无法如其眼中的淡漠,这一切都会引得人的窥视,尤其是男人。
坐在客栈中的完颜语蓉难得的蹙眉不悦,即使是白纱掩面,但对面男子的视线太过放肆。炽热的好似要燃烧尽格挡的屏风,这等人,真是放肆。
“哼。”
欧阳克重重的放下手中的酒杯,原本不错的心情消失殆尽。作为一个男人,尤其是动心的男人,是无法容忍自己所爱的女人被旁人窥视的。不管那个人是谁,有没有资格和条件和自己竞争,只要有不轨的意图,都在他的打击范围之内。
“全真教的弟子什么时候有了偷香窃玉之心?真是一代不如一代。”欧阳克修长的手指拨弄着酒杯,温纯的嗓音毫不留情的嘲讽着,一时间,客栈中连一根针落地都能听见。
“不知道你们的祖师王重阳见到现在的全真教弟子,是否会羞愧的没有颜面见人?”
“你,你不要胡说,败坏我家创教祖师的威名。”那名盯着完颜语蓉看的男子满面通红的反驳着,不知道是因为被欧阳克说中了心事还是被讳及门派中的祖师。说是男人,也还算不上,看他的年纪,也不过是十六七岁的少年,眉清目秀,眉宇之间还有着少年特有的稚气与青涩。
还是缺少阅历啊。完颜语蓉在心中默叹,继续喝着酒杯中的酒液,偶尔的回眸也是在欧阳克身上。眼眸中有些淡淡的趣味。
这样的人怎么会是欧阳克的对手?对于欧阳克接下来会怎么做,她还是很期待的。是不是啊,尹志平?
完颜语蓉唇角微扬,随即纤手抚唇,挡住了唇角的弧度。眼眸潋滟,清浅的啄饮着美酒,似乎对于面前发生的纷乱不放在眼中。
她是认识眼前与欧阳克争执的人,尹志平,自家大哥的师弟,丘处机的二弟子。对于眼前的人,她还真是没有好感。尤其是对方在赵王府时一副不屑的模样,看待哥哥和爹爹眼神难难掩的轻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