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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酒趁年华-第2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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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肃之道:“说什么浑话?”
  颜神佑道:“我是说真的,翌日事成,阿爹是要把我哪个兄弟过继给三房呢?”
  颜肃之:“=囗=!”卧槽!哪个都不想给!侄子们也不给!他会呕死的!
  颜神佑耸耸肩膀,道:“瞧,现在就得想了。三房不是还有两个女儿么?这朝廷,每过一阵儿,还能封几个神仙呢,不过是稍稍变动一下外孙承嗣,又能怎么样啊?哪家不到山穷水尽的时候,肯让女子出来撑场面的?这般乱世,妻离子散,收养个没干系的孩子跟自己姓的都有呢。外孙好歹流着自己的血呢,改个姓儿,不就得了?谁说孩子不能姓母姓啦?”【1】
  颜肃之道:“你休要吓我,那与寻常女户还不一样。”
  颜神佑道:“我又不用争当什么皇帝,这便没有什么不同。杜黎的意思我明白,只怕许多人也都怕我女生向外?我又不是谁养的狗,一点自己的脑子都没有!我要闹起来,到时候,才是大家一起死。我才不要自己找死,我得留有用之躯,再祸害人间呢。”
  颜肃之苦笑道:“你还真敢说,我都不敢说这个话来。”倒也放下心来了,世情若此。不过,如果颜神佑在一定范围内争点活动权,他是并不反对的。并且,他也觉得,有些女人是比男人还厉害的存在,比如他娘,比如他闺女。
  人的立场不一样,想问题的角度就不一样,颜肃之此时已将天下视作囊中物,便要想一想:若有一天,男丁断层了,肿么破?不是说死绝了,想来也不至于那样,而是说……不顶事儿了。是要让大权落到大臣手里,还是落到女儿手里?哪怕是落到母后手里,都比给外姓人强!那才是真正的外人呢。
  颜肃之道:“三房的事情,姑且不要说出去。”
  颜神佑道:“好。想来,这家里就没人乐意把儿子过继给三房吧?”
  颜肃之道:“就你懂得多!那个杜黎,看似坦荡,其实深沉,留给你用,你可小心着点儿。”
  颜神佑道:“我要傻子干嘛?逗乐么?”
  颜肃之道:“你能驾驭得了他最好,还有,六郎你也多上上心,让他明白明白,”又自嘲地一笑,“谁人又真的能管得了千秋万代呢?不过一闭眼的事儿,好啦,你的好事将近,且不要多想这些,咱喜庆点儿,成不?”
  颜神佑与父亲基本上把话全说开了,心头也是一松,道:“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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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神佑的定婚仪式隆重而热闹,山璞那里,跟李彦先叙了师徒之谊。山璞郑重备了礼物,往李家拜了师。李彦这边,代他请了霍亥做男方媒人,颜肃之以丁号为女家媒人,双方各携了官媒,交换了定礼、回礼。
  礼毕,只待吉日完婚。
  颜静媛的订婚,一切依颜神佑的步骤来。卢家先前办过一回喜事,这一回比上一次更是隆重,连卢慎的弟弟都请了假回来,好在春耕已毕,事务不多。真热闹间,卢湛却抽空问了一句:“江氏如何了?”
  因他这一问,江氏便从昂州悄无声息地消失了。颜神佑接到舆部的消息的时候,轻轻弹了弹纸条,心道,这卢家,下手也是够利索的。
  隐患既除,颜神佑也无心多问江家之事。只静等着吉日一到,便要完婚。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居然有了那么一丝丝的不确定,一点点的……慌乱。摸摸胸口,颜神佑轻声道:“难道这就是婚前恐惧症?”
  突然有点不想结婚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正胡思乱想间,却听阿琴过来汇报:“小娘子,使君请小娘子往前面去。”
  颜神佑问道:“现在?”因她要准备结婚,颜肃之回来之后接管了大半的事务,让她多做准备。现在叫她到前面去,那是发生大事了?
  颜神佑匆忙往厅事那里去,却见颜肃之面前已经聚了李彦、霍亥、丁号、卢慎、山璞等人了。不由问道:“出了什么事?”
  霍亥十分难得地、有些愧意地道:“是阿白这个混账!”
  原来,霍白也不是光骚扰荆州敌境的,他还做了一件事情——收集名士。有人爱集邮,有人爱集古董,颜神佑喜欢搂钱花钱,霍白到荆州,就喜欢收集名士了。荆州比较太平,又比昂州这样的地方繁华,在此之前,也没怎么打过大仗,也有些山,正适合名士隐居。
  如今一仗打过,被两面夹击,霍白还骚扰得人家田都种不下去。名士们坐不住了,见荆州这样不行,悲天悯人之辈便想跟昂州打个商量:我说,咱别这么损行吗?让老百姓吃口太平饭好吗?
  来一个,霍白扣一个,最后扣了一个大的。
  此君的名气,不是人人都知道的,但是霍白有霍亥这么个叔祖,接触的都是高档次的人,还真听说过有人极力推崇这位叶先生。
  叶先生比丁号还年轻几岁,名琛,字天成,难得的人才。霍亥交游之人都夸他,他却死活不肯出头。霍亥曾写信给他,请他来昂州,死活没找到他。没想到他是躲到荆州来了!
  现在叶琛终于忍不住出来了,霍白一点也不跟他客气,把他往车里一塞:“我须做不得主,有事但与明公说去。”
  就把这么大个人才给快递了过来。
  霍老头差点没被侄孙给吓死!别人不知道叶琛的价值,霍亥是知道的。叶同学不出仕,专往各地走,本人就是一本活地图。单凭这一点,他就很值钱。现在霍白这么粗暴对待人家,出事了怎么办?
  李彦主张把颜神佑给拎出来,一起去见叶琛,不管怎么样吧,有个女人在场,气氛总是会显得和缓很多。
  颜神佑就这么被抓了壮丁,问一句:“那叶先生呢?”
  颜肃之道:“安置在驿馆里了。”
  颜神佑小声问道:“他果然那么有能耐?”
  接话的是霍亥:“世人所知,只是管中窥豹而已。”
  颜神佑便不多说话了,跟着一道往驿馆里去。昂州百姓觉得稀罕,这一大堆大人物出行,这是有什么事了呢?都悄悄围观,还有跟着往驿馆去瞧热闹的。
  驿馆里静悄悄,叶琛并没有受到什么虐待,相反,还好茶好饭管着,新衣服新鞋子赔着。叶琛正站在树下仰着头,盯着绿叶子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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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肃之到了,先向叶琛道歉,不意叶琛一点生气的意思也没有。他确实是有点侍价而沽、以待明主,考验哪家公司更有发展前途的意思。杜黎能看出来的事儿,他自然也能看得出来。
  只是,名士么,需要一个闪亮的登场。晚一点没关系,格调必须高一点。他隐居的地方,颜肃之应该很快就能打到了。到时候,反正霍家是识货的,跟颜肃之一推荐,他就顺理成章能被颜肃之请去。
  特么没想到啊!遇到霍白这个二百五!这个小王八蛋啊!他居然这么祸害百姓!叶琛自觉良心还剩了不少,真是憋不住了,下来理论,霍白还不听,直接把他捆了来。
  叶琛:……说好的闪亮登场呢?
  这么逗逼风的出场,真是让叶琛想咬死霍白!
  不过还好,他终于见到颜肃之了。得了,都别摆虚架子了,说正题吧!
  颜肃之客气地待他,叶琛也不能不领情,霍亥李彦还在那里戳着呢。当下也十分客气地说:“是学生唐突了。”他的年纪比颜肃之略小,这般客气,也不算降了格调。
  然后却又说出一番话来,让颜肃之惊掉了下巴。叶琛认为,现在天下这么乱七八糟的,归根到底是因为世家强而朝廷弱。这个情况已经持续了几百年了,很不好,朝廷弱,并不是说这几百年来朝廷就是个玩偶了,相反,皇室有时候还是颇为强大的。
  但是,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一个很奇怪的现象。那就是,不管皇室多强大,有时候甚至能够整某些世家,但是,他不敢向整个群体动刀。于是,舆论里,世家便越来越强。随时时间的推移,有道是铁打的世家流水的皇室。
  这样的情况,是相当不利于国家的稳定的。
  因为中央的只有一个名义上的大义名份,并且这样的公信力在不断的流失。而走出京城之外,从舆论到习惯上,世家的力量就占据了上风。这样造成的一个直接后果就是,改进换代频繁。同时,世家势力膨胀,对国家财政等问题造成很大的负担,朝廷愈弱,而世家愈强,百姓生活越来越困苦。百姓过不下去了,就要造反,真是国将不国了。
  朝代短命,皇室的修养上不去,就容易经常性地出现各种奇葩皇帝,发生各种奇葩事情,又加速了王朝的灭亡。
  现在,已经到了一个不得不改变的地步了。必须要有一个人站出来,加强中央的权威。但是,这一步又不能迈得过大了,所谓“治大国如烹小鲜”,动得及狠,反而容易伤及自身。已经弯了的木片,你要强行给它扳过来,啪,断了。这事儿就砸锅了,谁也别想吃上饭了。
  同时,皇帝过于也不好,这是从来都不提倡的事情,必须要能容得下士人。
  所以,已经搞乱了天下的虞氏不行,世家出身的楚氏不行、益州著姓不行,步子迈得太大、蛇精病得不轻的阮梅就更不行了。
  颜肃之只要把握好机会,就能行。
  颜神佑摒住了呼吸,这尼玛就是天才和人材的区别吧?杜黎也说颜肃之能赢,可跟叶琛一比,这水平就显得不大够看了啊!
  李彦与霍亥听了,也暗暗叹服,都想:江山代有才人出,他这般年轻,却有这般见识,殊为不易。觉得天下当变的人多了,能说得这般分明的,却是少有。
  颜肃之当场便要拜他做军师祭酒!
  叶琛此时却才提出条件来:“只愿天下太平,百姓安乐,仆无不从命。只是……荆州之事……”
  颜肃之果断地道:“只要天成答应了,万事好商议。小女不日完婚,留下来喝一杯喜酒如何?办完了喜事,我便亲往荆州,安抚百姓,如何?”
  叶琛道:“使君差矣!宜嫁娶之吉日两月内便有,彼时尚未麦熟。待使君攻取荆州……正好收割呀!”
  颜肃之:“=囗=!”卧槽!好像是真的啊!
  李彦道:“若横生枝节呢?麦收时不能克有荆州全境,岂非资敌军粮?”
  叶琛道:“也比饿着百姓好……”
  颜神佑突然对颜肃之道:“这位先生说的是,阿爹,不好因小失大的。土地一时半会儿拿不到手也没什么,名声损了,可就再难找补了。”
  叶琛听了介绍,已知颜神佑是谁,微笑道:“小娘子说的是。”他倒没有表现出对颜神佑这个妇道人家出现在此处的不满来。他人生得并不特别出众,却是真真君子如玉,整个人都像泛着柔和的宝光一样。不刺眼,却令人无法忽视。
  颜神佑与他搭上了话,趁势问道:“只是家父实在不忍荆州百姓为贼所治,不知先生有何良策,可尽早使荆州百姓早归王化?”
  叶琛失笑道:“小娘子奈何咄咄逼人?”
  颜神佑道:“我以为先生更着急救黎民于水火。”
  叶琛叹道:“这有何难?只是需准备数日。”
  颜肃之道:“此间不是说话的地方,我应了先生,先生也应我就是。”一面命人传令与霍白,令其收缩,不要再骚扰了。
  叶琛见他果断,便也不卖关子,指出关键所在,请颜肃之出奇兵断其粮道,再收伏士卒,而对荆州士人下手。将上层与底层区别对待,但是请颜肃之对荆州上层也加以区分,毕竟,荆州还是需要有知识有文化的人管理的。
  颜肃之称善。
  随后,杜黎又完善了这个计划,请以离间之计,挑唆河间王与荆州上层的关系,令其无暇他顾,好从中取利。计划的实施需要一段时间,正好让颜肃之办完女儿和侄女的婚礼。

  作者有话要说:【1】尊的有这样的事情啊,西晋初年,权臣贾充儿子都夭折了,拿女儿贾午的儿子贾谧为嗣的。贾充当时是有本家晚辈的,但是还是拿外孙来顶数了。这是比较特殊的一种情况了啦,不过当时也没什么人反对就是了……
  但是贾午跟她亲姐贾南风太能作了,最后把自己作死了。她异母姐最后得势,异母姐是齐王妃、继任齐王的妈,抢了外公跟自己外婆合葬去了。真是相当精彩的家庭伦理剧。


☆、211·终于出嫁啦

  颜肃之自得叶琛;十分开心。颜肃之这辈子;就没跟这么样的人聊过天儿;简直如沐春风。颜肃之这一辈子,除了严师;身边就是一群奇葩。奇葩还算好的了;还有中二病基友这样逗比的存在。老师虽然能够好好说话;也不是只教他一个人;别人就都不用说了。
  见识高的,如楚氏、李彦、霍亥,却不那么亲切。颜神佑也是个有眼光的孩子,固然亲密无间却是他闺女。
  这些也就罢了;难得他自己还是个中二病,到现在还有那么些个后遗症;还看不上一些人。
  天赐了一个叶琛来给他,虽然没有经过“求贤若渴”、“得遇明主”这样感人泪下的场景。反而是一个听了别人的建议祸害百姓,另一个为民请命反遭绑架。不管怎么样吧,他俩是遇上了。
  颜肃之连日与叶琛相谈甚欢,叶琛生得和煦醉人,颜肃之如沐春风。叶琛也没个家,颜肃之一面命人给他在城里收拾府邸,现在索性就留他在州府里住下了。每天睁眼就能见着人,有什么疑问也可以跟叶琛商量。
  楚氏与姜氏忙着颜神佑姐妹俩的婚事,抽个空儿问颜肃之在做什么。听说他一直跟叶琛粘着,倒也没有生气,反而说:“这么些年,他也就跟一个唐大能胡混做一处,如今两人离得远了,有个叶琛,也好解他苦闷了。”竟不命人劝他少聊会儿天,多做点事,比如闺女要出嫁了,当爹的难道不得多操操心?
  州府里,便是女人主事了。颜神佑忙里偷闲,还将家中之奴婢仆役给重新定了等级。楚氏与姜氏也都袖手旁观了。这是必须的,也是为日后的一些事情做准备。两人倒是相信颜神佑的能力,都由着她去了。
  看得出来,颜神佑是很紧张的,能有点事情分散了她的注意力,两位也是乐见其成的。都是打这么个时候过来的,自然是理解新嫁娘的心情的。且想,她这便要出嫁了,便不如在家里时自在,一切都纵着她。
  比起颜神佑的忙上忙上紧张兮兮,颜静媛的表现就主流得多了。她一直窝在房里不出来,与妹妹抓紧最后的相处时间。弄得颜静娴又感动又是好气:“你与我巴得这么紧做甚?不多与阿婆、伯母、阿姊她们多多亲近?”你特么出嫁之后靠的是谁,心里没数么?
  颜静媛还真是有数的,对妹妹道:“你的意思,我岂不知?只是我并不如二姊,纵我往上赶着了,做得也是不如的,说不定还要添乱,岂不丢人?与其自曝其短,却不如守拙了。我只管每日阿婆她们忙完了,过去陪阿婆说说话儿,服侍阿婆解个闷儿,也便够了。”
  颜静娴又是放心又是吃惊,笑道:“阿姊这般明白事儿,我便也放心了。”
  颜静媛勉强笑笑,她心里也是很紧张的,只是被楚氏硬给压下去了。自从没有颜静姝拖后腿,纵使她性情略软弱些,楚氏按着她硬灌,也给她灌进了许多该学的东西了。她自以并不泼辣机敏,便索性不往这上面靠了,只消一切循规蹈矩,自然一生无碍。
  颜静娴也是服气了,道:“你还真是好命!”
  颜静媛道:“怎么不是过?”
  颜静娴又说:“我听说,那家里的老夫人并不好相与,你可小心了。不可过于怯懦。”
  颜静媛紧张地问:“怎么?”
  颜静娴便将听来的殷氏的种种历史一说,末了道:“不过,他家现如今可不敢胡来,你心里有数就好。她对长史,并不很亲近的,你到那家里,可不要一味顺从着婆母,倒冷落丈夫……”
  颜静媛啐道:“呸!我以为是什么,原来是这个,这些个阿婆早与我说过了。我与你,倒谁是姐姐,谁是妹子来?你还没说亲,就说这些个事,羞是不羞?”
  颜静娴道:“你真是不识好人心,我也就只与你说说罢了,出了这个门,你看我对谁说去。”
  说着,姐妹俩又抱做了一团。
  那一厢,颜神佑却没有这么多私房话好说,她又被颜肃之喊去跟叶琛聊个天儿。颜肃之的心思倒不难理解,与叶琛说得投机,觉得叶琛是极有见识,便忍不住想要炫耀一下自己的女儿:看我家里也有厉害的人叻!
  叶琛总结:这个准岳父这是要疯!
  等跟颜神佑聊了一会儿之后,叶琛果断地收回了原本的想法。颜肃之这个闺女,还真是值得夸耀的。叶琛行遍天下,见识甚广,更因天赋极高,这才有了如今的见识。可颜神佑虽然是掌一州之庶务,毕竟是闺阁女子,幼时更是养于内宅,能有这样的见识,叶琛也不禁有些吃惊。
  待听颜神佑说了要重定疆界的事情,叶琛不禁击节而叹:“大妙!未知小娘子有何划分之意?”
  颜神佑的意思,自然是能拆便拆的,不过,她没打算跟米帝似的,搞得横平竖直跟俄罗斯方块儿似的。
  叶琛心里自有一本地图,比颜神佑从书上看来的要直观得多。又指出了颜神佑划分有些不妥之处:“强拆不得,拆得生硬了,也不便利。也不须动得太多,于划分州界之时,略弯曲即可。”出了好些个坏主意,比如此州之一地跟兔子耳朵似的伸进他州境内一类。
  说完,与颜神佑会意一笑。
  颜神佑对叶琛这样一说即明是相当满意的,更兼叶琛的声音还十分好听,带着磁性,震得耳朵一阵阵地酥麻。难怪她爹能听叶大师念经念这么久。
  叶琛却又说:“地大,则兵不够。纵有郁大将军,却也不是州府之兵,主客之势须明,否则,易生后患,反而不美。大将军公忠体国,士卒却是未必。”
  叶琛说得含蓄,颜氏父女却听得分明,颜神佑笑道:“本州士卒,正在习文。”
  叶琛一怔,道:“好大的志气!这不是在训士卒,是在训都尉么?”
  颜肃之一捻须,微有得意地道:“天成说得太过啦,哪里是都尉?能做什长就不错啦。”颜神佑看着她爹尾巴都要翘起来的得意样儿,恨不得把茶壶扣他头上,好让他清醒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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