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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酒趁年华-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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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忠自然是乐得听他外孙女儿的好话的,郁陶端着个酒盏,借喝酒的姿势掩了脸。还不敢真喝,他怕喝了会喷。暗忖:这不是……想订娃娃亲?不行,必须不行!他两家要亲上做亲便罢了,要打我家孙子的主意,那是一万个不答应的,要是另两个孙女儿,倒是欢迎。
  
  郁陶决定,拼命灌自己的酒,争取在一刻钟内把自己灌得像醉了!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出,颜启这么天才,能把主意打到刚出生的皇子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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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厢,姜氏也带着女儿跟颜肃之四处走些亲戚。颜肃之沾了霍老先生的光,四下走动,颇受了些礼遇,有效地遏制了病情,表现得像模像样儿。他本就生得好看,过年出去,姜氏将他一打扮,绛袍纱帽,宽袖长裾,骑在马上着实被围观了一回。少时他也长得好看,只是总有些瑟缩,如今整个人都会展开来了,越发显得玉树临风,飘逸洒脱。
  
  姜氏看着,也觉得有了些面子。
  
  更兼颜神佑比较给力,教的拜年的话儿、该行的礼,都一丝不错,十分得体。姜氏的舅舅、舅母等人看了,都说:“果然是你们,方得宁馨儿。”姜氏也暂时将颜肃之不靠谱的地方给忘了,轻快地笑了起来。
  
  美中不足的是颜肃之,他外头逛一圈儿,颇为畅快,正思多走动几日。不幸大街上遇到旧日老师,这位老先生平日里因他用功,倒对他不错,自他犯病,还说过他两回,在他心里,这位先生比亲爹地位还要高那么一丝丝。今日一见着他,忽然觉得浑身不自在了起来,不知为何又生出一丝羞愧,掉头就走,跑得比他爹要揍他的时候还快。自此,便宅在家里不肯出门了。
  
  除此之外,这一个年,诸人却是十分之忙的。
  
  楚氏要跑的地方并不多,反比儿媳妇们轻闲。等闲小官儿家的年酒不须她去,她娘家又离得远,颜家也没什么亲戚,不过在家开几回酒宴而已。哪知这一日,颜氏又来看她。
  
  楚氏奇道:“你大着肚子乱跑个甚么?”
  
  颜氏道:“阿娘,我听着件奇事呢!怎么有人说,老三家的丫头倒聪慧起来了?还什么梦到仙人赠玉?我这做姑母的,好有二年了,怎地没听说过?”
  
  楚氏冷笑道:“一起子蠢货想出来的馊主意,也值得你不顾身子巴巴地跑过来?我已知道了,这话还是自咱们家传出来的呢。”
  
  颜氏道:“我岂不知呢?真够丢人的!神佑如何,我们有眼睛的都看着,便是福慧,也强她百倍。三个丫头,又不是没有旁人见过,他们怎么说旁人都不知道。如今这般做,真是叫人看笑话。”
  
  楚氏喃喃地道:“自己作死,却须怪不得旁人。他们不好,与你何干?也值得你动怒?”
  
  颜氏张张口,被楚氏一摆手,把话压下了,只得眼巴巴等楚氏训下。楚氏道:“你便只当有三个兄弟罢。哼!”
  
  颜氏唯唯,依旧有些个不解:“那个,好歹也是……”
  
  楚氏噗哧笑了出来:“傻丫头!你娘可曾说过无根的话?”
  
  颜氏总觉得她这母亲有些个神秘莫测的,暗道,也不将话说明白了,却又畏于母亲积威,并不多问。楚氏道:“夫唱妇随,我总要帮他一把的。”
  
  颜氏愕然。
  
  楚氏冷冷一笑,颜启的想法,郁陶猜错了,楚氏却是一猜一个准的。寻常夸赞,用得着编这种神段子?颜启自发家,就好站队,楚氏看得真真的。这对儿父子,真是太天真了!旁的不说,拿这三个女孩儿一出来,不提颜神佑这个一眼就能看出聪慧来的,便是颜希真,也强出颜静姝八条街去。
  
  “别看孩子还小,不到两年,能看出什么来呢?却不知道,这孩子打一落草,前程就已是定了的。你自家也要看顾好孩子,三岁定终身,谁好谁坏,一望即知。”
  
  颜氏唯唯,只恨自己没胆多问一句。不过,很快,她就见证了楚氏的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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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氏正月末要做生日,她还真不介意帮这对父子一把,给颜静姝一个展示的机会。祖母做生日,自然是孙子孙女儿一齐出来的。巧了,都是能走能站能说话的了。
  
  楚氏生日之前,三家都在教儿女,教的是如何贺寿。纵以颜平之于楚氏有心结,赵氏与婆母十分不对盘,也不敢在这时节出乱子。赵氏一字一字地教了颜静姝“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又教她磕头。颜静姝也是一岁半,话能说了,虽然不甚清晰,这行礼磕头还是穿成个球的时节,太难为她了!
  
  颜神佑也遇到了同样的问题,相差不到一个月的难姐难妹,天天趴地。倒是学话颜神佑毫无压力,如果不是怕被姜氏当问题儿童,她还能再自己加上一句“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到了楚氏生日这天,楚氏早放话,赵氏有身子,不须多操劳,只管带好孩子即可,将家务交与长媳与次媳。这两个做起来驾轻就熟,来饮宴的宾客自是看在眼里。柴家、姜家、徐家、赵家等姻亲也到了,郁陶夫人亦说楚氏:“得此佳媳,实乃一大快事。”
  
  继尔拜寿,并非所有寿宴,都要将子孙拉出来当众拜寿的,多半是自家人先拜完了。到了正日子,晚辈皆要忙碌待客,至如小孩子,懂事又年长的方叫出来展示一二,幼小的为防其年幼不懂事哭闹,不抱出来都是有的。岂知楚氏偏偏要将孙儿孙女都叫出来,诸人便留神看这三个女孩儿。先上来的颜希贤,居然不如三个妹妹得人关注了。盖因颜启行动力非凡,将他三孙女儿吹上了天,不由人不好奇。
  
  此事颜神佑并不知晓,只与堂姐堂妹摇摇摆摆走到楚氏面前,往拜垫上一趴。一齐说着贺词。
  
  颜氏留神看着,便笑了,颜真希在正中间儿,往上走之前看了母亲一眼,及拜完,又看母亲一眼。颜神佑居左,自始至终,目不斜视,及拜毕,方冲着姜氏笑了一回。颜静姝却是时不时要看赵氏,话是说了,礼也行了,看似并无不足之处,却比这两个堂姐给比下去了。
  
  直至此时,颜氏方才明白,何以楚氏说“孩子打一落草,前程就已是定了的”,孩子如何,得看母亲。一句粗话“爹矬矬一个,妈矬矬一窝”,小时候孩子不懂事儿,靠的是母亲言传身教。如果说颜神佑算是早慧的另类,不具备可比性,颜真希真真儿的反映出了亲妈的素质。小孩子定不定神,那是天性,却也是后天教的。颜静姝这般样子,与两个堂姐一比,往小了说是年纪小不定真,往大了说,就是性情不稳。与传说中那么高大上的形象,严重不符!
  
  颜氏想此节,再看宾客,内里有明白人儿早看出蹊跷来了,再配着颜启放话一比对,就知道这又是那个偏心得天下人都知道的车骑将军要出昏招,都撇了撇嘴。心里又暗乐,未来三个月,就指着这个八卦过活了。真是难为颜启了,一把年纪,还硬要将最扶不起来的烂泥镀个金。真个为颜平之鞠躬尽瘁,不知道他有多稀罕颜平之的生母呢。
  
  楚氏还没停手,唤三个孙女儿见几个“通家之好”的长辈,比如赵忠的老娘,比如郁陶的妻子蔡氏。此时,堂姐妹三人就显出更大的差别来了。颜神佑说话最清晰,与堂姐是一个梯队的,颜静姝也许是被母亲管得怕了,就显出怯来了。
  
  如是者三,该看出来的,都看出来了。
                      

☆、结两姓之好

  楚氏做一个生日,将三个孙女儿一齐捧出,孰优孰劣,人心自有公论。纵以“此时年纪尚小,日后或可调…教”的厚道人,一看赵氏,也有些犹豫了。赵氏生得漂亮,一打照面儿丝毫不觉得她不好,然则联系起她的行为来,诸人又将那好感给压了下去。有这么个娘教着,难呐!
  
  柴氏与姜氏对望一眼,俱各平静,吩咐了乳母将孩子抱下去。楚氏也不多拦,毕竟小孩子,设若呆得久了,万一遇事哭闹起来,反而不美。唯赵氏觉得有些奇怪,却又想不出哪里不对来。
  
  楚氏心里舒畅,主人家心情好了,氛围也就活泼了起来。应邀来的就没几个没眼色的,赵老娘不算,然而她年纪也大了,颇闹不起来。赵氏心情是不太好的,她生母又没能得到邀请,偏偏颜平之还支持楚氏这般做法,令她只能把满腹怨气咽下。琢磨着,如何能将她娘给扶正了,想来这种有利益、出头露脸的事儿,颜平之应该不反对的。
  
  这一席酒吃的,也是宾主尽欢。姜氏小有不足,盖因母亲席未过半便要回去——姜父丧未及三年,家眷不适合在这等场合欢乐。
  
  一时宴散,回来车上,郁陶的妻子蔡氏便掩口而笑:“那家里,又丢人了。”
  
  郁陶因装醉,被抬到妻子的车上,此时哼唧道:“休说人长短。”
  
  蔡氏哼他一声:“你知道得真多。”
  
  郁陶无奈地坐了起来:“下官失言,夫人恕罪~”
  
  蔡氏“切~”了他一声,正色道:“颜车骑又想做什么了?”一面说,一面就手给他擦脸,“你今天又遇着他生什么事了么?我看着不大像样儿。”楚氏今日略使了些小手段,蔡氏倒是能看明白,只是暗自纳罕:何以忽尔如此?
  
  郁陶伸了脸让她擦,擦完了,顺手取过车上备下的一壶蜜水来,自拿了个杯子倒了一杯喝了。咽下去,才郁闷地道:“可不是么,我这位颜兄弟,又要胡来了。”
  
  蔡氏便问:“可是他整日没口子地夸赞他家三房那个孙女儿的事?恐怕不止这些个。”
  
  郁陶对这妻子却是敬重的,更兼他猜的是颜启要为颜静姝寻个好婆家之类,不免将自己的猜测说了,言罢,又嘱咐道:“他也不是全然糊涂的人,怕是为了设若自己有个万一,给他家三郎这一家子好有个交代。结个好亲家,也是多条路。否则……”
  
  蔡氏听了,冷笑一声啐道:“呸!他还不糊涂!他简直愚蠢透顶!他那个心爱的儿子若是有朝一日身败名裂了,都是他害的!”
  
  郁陶因自己起自寒微,虽知自己有主意,然于许多细务上头,还是有些照顾不到,是以深敬妻子。又因妻子处事也颇为周到,愈发乐得听她在这些事情上头的见解。便问:“夫人何出此言?”
  
  蔡氏叹道:“总有些个男人,自以是一家之主,自家做甚么便都是对的了。岂知……唉,我且问你,他四个儿子,为甚只管这一个?另三个他可管了?一样的儿子,细论起来,那三个人品还更贵重些儿,他为甚不管?”
  
  郁陶有些尴尬地道:“许是怜他幼年丧母?”
  
  蔡氏面上登时改了颜色,直啐到了郁陶脸上:“呸!你这是还没醒酒呢?阿楚现今活得好好的,他怎地丧母了?正是你们这些男人这般想,才将事情做坏的!颜三郎只有一个母亲,就是阿楚!似你那颜兄弟这等想法,平日里能不带出来?一带将出来,那三郎能掩得住心事?”
  
  郁陶被老婆啐了一口,也不恼,却不由冒出汗来:“你是说?”
  
  蔡氏嘲弄道:“打小儿怕阿楚待他不好,一丝手也不肯松,生生弄得母子离心。休要管三郎是打谁肚子里爬出来的,母亲只有一个。我知道你要说她杖毙了吴氏,那又如何?一侍妾耳,与小郎君何干?阿楚杖毙了她,就是存着保全阖家颜面的心思,也是为了保全三郎。她是当三郎做儿子的,若无人挑唆,礼法世情,三郎也只能与她母慈子孝,岂不两相便宜?前二年,阿楚连二郎的实职都允让与三郎了,做得还不够?现在可好了,离心离德,你那好兄弟还做梦呢。”
  
  郁陶一点即透:“如今他又这般待这小三娘,岂不是……重蹈覆辙?”
  
  蔡氏一撇嘴:“这人要上赶上寻死,拦是拦不住的。有那样的父母,又有一个不清不楚的祖父,我看她长不好,日后婚事怕是难了。他也怕自己一朝不测,留下颜三郎一房没人管?早知今日,何必当初?都说他是个聪明人,我看呐,差远了。”
  
  郁陶擦了把汗:“夫人说的是。”
  
  蔡氏看他这干巴瘦的样儿,现在看他还是丑,可这男人,真不是靠长相的。当初都说楚氏嫁得不错,这几十年过得委实不好。另一位叫人羡慕的人,此时已身死家消了。忍不住拿手绢儿给他擦了:“郎君,他们的破事,你少管。最难断的是家务事,你便是与颜车骑好,也得看看道理才是。”
  
  郁陶道:“夫人说的是,我便不管。我也不想与他做亲家了,不够乱的。”他与颜启、赵忠自是武臣派,平素关系不错,虽然有竞争,却也有些守望相助的意思。然而说到做亲家,那又是另一个标准在衡量了。
  
  蔡氏笑道:“我却不这么想,倒想与他做个亲家,咱们五娘也到了及笄的岁数儿。你看?”
  
  “颜家四郎?”
  
  “正是。”
  
  “好!”
  
  “这般痛快?”
  
  “哪能不痛快?圣上两个公主也到年纪了,他又养下了皇子,这……将来且有得乱了呢。”
  
  蔡氏抿嘴儿一笑:“朝堂上的事情郎君看得明白,我便不多言了。”
  
  郁陶忽然想起一事来:“方才夫人说……看着不像样子?”
  
  蔡氏道:“阿楚将三个孙女儿一字摆开,我等看得明白。这一个真不如那两人个,如今我倒是有些明白她的意思了。孩子如何,各家自己看,免得为传言的好名声所误,结亲结出仇家来。”
  
  郁陶苦笑道:“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蔡氏道:“休问旁人家了,你若答应了,我出了正月便向阿楚提亲。”
  
  郁陶却又犹豫了:“四郎是她所出,会不会……咳,想求娶个世家出来的女孩子?”
  
  蔡氏噗哧一笑:“你放心,我有数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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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氏果然心中有数,猜也猜得极准,出了正月与楚氏打了个照面儿,将话头儿一递,楚氏便慨然应允。蔡氏回家说与郁陶,郁陶出面跟颜启再一说,两下都乐意,敲定。
  
  两下里寻了人来占卜,定下了四月里的吉日定亲,当面儿却是楚氏拿一双羊脂玉簪插在了郁五娘的头上,定下了这个儿媳妇。郁五娘是楚氏常见的,虽是女儿,却长得不像爹,楚氏对她的家教放心,对她的长相,也是十分放心的。
  
  柴氏与姜氏都略有些儿纳罕,以她们两个的出身,嫁入颜家算得上是低嫁。然而在她们看来,以婆母的心性,再艰难,也该与小叔子寻一名门淑女为妻。郁五娘母亲出自名门不假,可父亲他是个草根。完全不像是阿家的风格嘛!
  
  两个人都不是没有城府的人,暗自嘀咕一下便罢,不管她们乐不乐意,除非郁五娘得急症死了,这个颜家媳妇,她当定了。
  
  唯有赵氏颇为开心,无他,两个嫂子都是名门之后,她一个新贵的女儿显得十分另类。现在好了,郁氏也是草根出身呢。虽然郁氏父亲官职比赵忠高,这让赵氏有些别扭,然而郁陶的官儿不止比赵忠大,比颜启也大啊!赵氏暗想,这个弟妹可以拉拢一二,若有事,她娘家的身份或可一用哩。
  
  只恨不知郁五娘脾性如何,不好预先应对。
  
  颜启等一同起家的武人,做了高官之后,也弄个“通家之好”,然则楚氏、蔡氏心里明镜儿一般,是不肯令自己子女与赵家“通家之好”的。两人都养着女儿,不可能来个“通家”被赵家儿子随便看的。更不愿自家儿子与赵家养出来的女儿早见面,弄出不好的事来。
  
  是以颜、郁互知,而赵不知颜、郁。
  
  颜渊之要定婚,楚氏是母亲,必得忙。柴氏是长媳,要相帮。姜氏因此事场面并不十分盛大,见婆母与大嫂得心应手,每日但应卯而已。余者便是教导女儿。
  
  颜神佑过年时候的神表现令姜氏颇为忧心,听取了母亲的建议,姜氏决定给女儿找些事做,免得她走个歪路。所教者,除开识字、念书,又多了些认物。姜氏自己,也从嫁妆里摸出了纺车,每日里摇几把,纺个线给颜神佑看着。
  
  颜神佑初见纺车,十分惊奇。她是真没想到,在颜家这样的家庭里,姜氏还要纺线。更离奇的是,姜家也不是穷人家,姜氏怎么学会这些个的?还是……现在她们的生活必须要自己动手了么?
  
  颜神佑回忆了一下自己的衣食住行,穿的不用说,光鲜亮丽。吃的,她如今不特吃奶,还可饮些流质食品。米汤都喝得少,常喝肉汤,内长牙,还吃烂烂的肉糜。大冷的天儿里,啃不了果子,却有真现在榨果汗喝。住的就是现在这个样儿了,点了炭不用说,还有熏香。行的是牛车……
  
  完全不像是“劳动改造”的样儿啊!
  
  姜氏见她对着纺车出神儿,竟松了口气,觉得女儿必定是能被教导成淑女的。至于女儿她爹,她爹又不见人影儿了,姜氏也不管颜肃之了,总之他做事虽然叫人哭笑不得,似乎还有些底线。
  
  将女儿抱到身侧,一面摇着纺车,一面对女儿道:“这个是纺车,能纺线,线能织布。”又叫阿方去带人装织机取了来,与纺车、书箱等一齐放到西里间———这是姜氏平日里当做书房教导女儿的地方,正房三间,正中堂屋,东里间儿住人。
  
  颜神佑这才恍然大悟:这是在教我啊?!卧槽!哪家规矩这么凶残?特么穿成个官三代、富三代,还要学纺纱织布?
  
  不过,只要姜氏教了,她也就看着。反正吧,现在也不用她去做,她只要偶尔趁着姜氏歇手的时候吃力地摇着纺车,摇两下,姜氏就会开心,阿圆就会表扬她。然后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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