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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题记,内容随便我写,不过以后就要按照照片的内容来了。为什么我要写这些东西?妈妈说这是因为我是排行第二,所以第二本相册是我来写,就像第一本相册是芳芳姐姐写的一样。
可我怎么感觉是芳芳表姐不想写文章所以丢给我写了?
——BY 夏凛 20Y7年1月21日”
这是……十六年前写的,也就是说,十六年前开始照的照片?
十六年前的夏姐姐……是十岁。
☆、60
夏姐姐把这个给她做什么?
叶涵宇迷惑了一下,继续翻了下去。
从第二页开始,都是照片。照片里的人有老有少,长者年逾花甲,幼者正值垂髫。偶尔会有几张巴掌大的便签条插在一边,内容也是非常简单的一两句话。
“小凉和小瑛又吵架了,隔壁家的楠楠还往里面掺和……爸爸说这很正常,可是我只觉得……男孩子真是一种麻烦的生物。要是小凉小瑛不是弟弟是妹妹多好,楠楠……楠楠就算了吧。”
照片里,四个大人站在三个孩子背后,脸上明显是好笑多于无奈。两个男孩显然还在怄气,站在中间的小女孩笑眯眯地把两个分别扭向两边的脑袋转了回来。迫于力气大小,小男孩区服了,不过从那执拗地转到一边的视线来看,显然是不愿意的。
虽然年纪很小,但是叶涵宇可以认出来,站在中间的小女孩就是夏凛,她右手边的男孩是苏瑛。至于左边的那个男孩,有着和夏凛尤为相似的面孔,应该就是以前苏瑛提到过的夏凛的弟弟。
那时候苏瑛就说,夏凛有个比她小了五岁的弟弟,两人的相似度之高,简直就像是双胞胎。把两人同龄拍的照片放在一块儿,就连长辈都会认错。
夏姐姐小时候就喜欢这么笑眯眯地看人了啊……
怀着这样不知道是微妙还是怎么样的心情,叶涵宇翻到了下一页,是一张全家福。
有些奇怪的是,这张全家福上没有了之前的那四个大人,只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和三个孩子。
面对着镜头,只有老人还笑得慈祥而开心,三个孩子脸上没有一点笑容,就连夏凛也是。
夹在全家福旁边的便签条……皱巴巴的,像是被放在水里泡过了一样。
“外公说,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所以他仍然可以微笑,因为我、小凉还有小瑛还活着,老天爷并没有夺走他全部的血脉至亲。可是……即使知道自己应当庆幸小凉没事,可我还是好想念爸爸妈妈……”
“如果……如果我可以看到未来多好……”
叶涵宇模模糊糊地想到了什么,翻了下去,果然,在这之后的照片里,再也没见过那四个大人的身影。
随着照片里的孩子一步步长大,夹在其中的便签条字迹也越发成熟,清隽秀美,字如其人。
只是很少再出现之前那样好像吐露心声般的话语,最多就是说一下照片的背景时间。
直到某张便签条出现,叶涵宇翻动相册的手停了下来。
这张便签条和之前的都不一样,上面的字迹和夏凛的判若两人,而之上记载的内容证明了这确实不是夏凛写的。
“没想到父亲还保留着这个习惯。让家里的小孩子来记录……我还记得第一次记录的时候就怕自己写错字,战战兢兢的样子……说起来小叶子快上小学了,我是不是也该去弄个相册让她写写?正好把凛写的这个当样板给她看,今年的生日礼物也有着落了。”
旁边的照片里,比之以前的,多了一个男人。
个子足有一米八,站在正值青春勃发的苏瑛身边,仍然不失风度,饱含了成熟男性的魅力。
明明应当是五十多岁的老头子了,可是保养得益,连啤酒肚都没有,走出去说他三十多都有人信。
叶涵宇的眼睛死死盯在“小叶子”三个字上。
小叶子……小叶子……小叶子……我的小叶子……爸爸的小叶子……
已经有多久……没听到人这么叫她了?
“扣、扣!”
两记敲门声后,叶晨宇打开书房门走了进来:“小涵,该去吃晚……”他还没看清楚室内的情况,就感觉一阵风刮过身边。
淡淡的沐浴露香味从风中传来。
来不及细想,叶晨宇一把抓住从身边跑过的小女孩:“小涵!”
一手抱着相册,另一只手的胳膊却被抓住,叶涵宇回头,银灰色的眸子里看不到丝毫情绪:“放手。”
叶晨宇的手颤抖了一下,却没松开,仍然是紧紧地抓着她的胳膊,甚至为此还不觉得保险,另一只手也紧跟上来,抓住了小女孩的肩,把她拉到面前。
察觉到自己刚刚的口气不太好,他放缓了声调:“小涵,跑那么快做什么?饿着了吗?那我们现在就去吃饭吧。”说着他就要把孩子拦腰抱起来,却没想到叶涵宇身子一扭,就避开了他的手。
男人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我要出门。”叶涵宇说着,扭动被紧紧抓住的手,但是手臂上传来的劲道忽然之间更强,别说挣脱了,她甚至一时间被压制得整只手失去了力气。
窗外刹那间划过一道闪电,之后一声响雷传来,顿时引走了叶涵宇的注意力。
银灰色的眼眸在响雷之后立刻移开,转向窗外。
叶晨宇跟着看了过去,那闪电雷鸣之后,黄豆大的雨点落了下来,击打在别墅的玻璃窗上,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刹那间划过漆黑天际的闪电,远处传来的轰隆隆的雷声,不断落下的雨声,因为紧闭的门窗,使得听起来很是沉闷。
“下雨了……”还是雷雨。
叶晨宇心头划过“这个季节怎么又下雷雨”的疑惑,但很快就放到了一边:“小涵,外面下雨了,别出门了吧?至少等雨停了再出去。”
说这话的时候,他丝毫没松开手上的力气。
这一次,小女孩没有挣扎,顺从地被他抱起来,只是得到了自由的双手紧紧地把那本相册抱在了怀里。
四月份的雷雨,尤其是在南方,是非常少见的。不过大部分人面对这异常的天气,也就心里疑惑一下,随即丢到一边去了。
连丧尸这种只在电影小说里看到过的东西都出现了,仅仅只是不符合季节出现的雷雨就没什么值得惊讶的了。
会对这不合常理的自然现象起警惕心的,也只有那些特殊的人了。
“小远,在看什么?”
林远收回注视着窗外景色的视线,他的祖父林院长刚刚从门外走进来。
“看雨,外面,下雷雨了。”林远说着走到了显微镜旁,“今年不合常理的自然现象还真不少。”
林院长若有所思地看着满是水迹的玻璃窗,确实如他的孙子所说,今年的气候变化的的确确不合常理……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问道:“小远,还有处于培养中的丧尸细胞吗?”
“有,不过说起来……只能感染活着的细胞,没有持续的能量供应就会失去感染性,变得和任何死去的细胞一样,只要有一点来着于脑核的能量供应就可以存活很长时间,但是……又不能直接摄取脑核能量,必须通过那些像血管一样的输能管才行……”林远伸手取来一只培养皿,“这算是自然给予的限定吗?”
对此,林院长没有说明自己的观点,只是笑了笑:“呵呵,大概吧……小远,去测试一下这些细胞的强度。”
听到这个要求,林远手上的动作一顿。
他抬起头来看向自己的祖父,年逾半百的老人须发皆白,岁月在他的脸上刻下了深深的沟壑,然而经历了时光的洗练,那双眼睛却是越发明亮,有着长者特有的睿智。
他的目光越过祖父,停留在满是水迹的玻璃窗上,黑夜的天空里,时不时亮起的白光是骤然划过天际的闪电,远处闷雷滚滚。
恍然间,这一切和记忆里的某一个晚上,重叠了。
那些丧尸变强之前,也曾经……下过这样的一场雷雨。
对着自己的孙儿刹那间变得苍白的脸色,林院长叹了口气:“希望……是我猜错了。”
晚餐应当是被称为丰盛的,但是叶涵宇没有分出丝毫精力来关注晚餐是什么,只是很是机械地把东西送进嘴巴里,脑子唯有一个念头。
第二次……雷雨。
她看向窗外,透过雾化了的玻璃,大雨中的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的模糊。
这一次的雷雨之后,应该……还有一次。
到那个时候,那些怪物,才能算是……真正的怪物。
真到了那个时候,冻结也好,焚灭也罢,大概……都只能当成辅助手段来用了,而非像现在这样,能够大范围地清扫。
看这雨势,应该是只在炎热的夏天里出现的雷阵雨,下得又快又急,来也快去也快才对,但是已经过去了三个多小时了,这雨势仍然没有变小的趋势。
“看来今天只能在这里休息了。”
罗晓菲皱着眉头关上了咖啡厅的门。
为了美观和采光良好,现在的门面基本上都是玻璃门配上大面大面的玻璃窗,外面的一切都可以看得清楚。但也因此,这咖啡厅的防护能力着实不值得信任。
非常想躲回空间里去,只有在空间里,她才能真实地拥有安全感……可是……
罗晓菲转头看到正坐在不远的临窗桌子前,托着腮看雨的俊美男子,年约二十多的男人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衫,领口的扣子没有扣起,随意地拉开,露出一部分锁骨和小片的皮肤。
他看着大雨,嘴角弯起,连宁静如海的深蓝色眼眸里都带上了笑意。
就像……佛陀拈花微笑一样。
罗晓菲不得不打消了刚刚的念头。
只有自己一个人的话没问题,但是有拉斐尔在……空间是她最后的底牌,可不能就这么暴露。
想了想,她走过去,在拉斐尔面前坐下:“拉斐尔先生在想什么?”她指了指对方嘴角的笑,“看上去很高兴的样子。”
俊美的男人闻言摸了摸自己的嘴角:“有吗?”
“嗯,看上去似乎是非常高兴的样子。”罗晓菲有些好奇地看着他,眼睛里是不掩饰的想要知道他在想什么的渴望。
男人微微笑了一下,却没有解释的准备,女孩也只能无奈地放弃,转而把目光投向窗外。
“说起来,这种季节下雷雨……还真是奇怪啊。”
听到她这么说,对面的男人却没有赞同或者反对的语言,只是嘴角的笑意更深。
罗晓菲却是自动给他的沉默找了理由:“啊,拉斐尔先生来这个城市没多久吧,所以不太清楚这里的天气变化?”
男人点了点头:“确切地说,我才来这个地方几天而已。”
这话不假,虽然真要说起来,他在这个世界已经呆了快十天了,但是真正清醒,却是这几天的事。
“不知道离那个幸存者基地,还有多远的路……”手边没有地图,导航仪在车上,罗晓菲这句话也只是自言自语。
“如果按照之前的速度的话,大概三个小时之内能看见T市的高速路口收费站。”
对上罗晓菲惊讶的眼神,他矜持地笑了一下:“刚刚在车上看到导航标出的路线和比例图,顺手计算了一下。”不得不说的是,这个身体遗留下来的知识真的是丰富并且实用极了,就和当初的拉斐尔一样。
说起来,他们几个中附体的运气最好的,要算他了。
他托着腮,忽然之间意识到,算算时间,其他同伴也差不多该醒过来了。
☆、61
流星雨一共十三波;但这并不意味着能够找到十三波的陨石。
事实上,世界各国在降落地点找到的陨石,合起来,也不过是七块。
十三波流星中,第一波、第五波以及第十波是没有留下任何陨石的,那些天外来物都在大气层中消磨掉了所有的有形物质。
但这并不意味着;没有东西留下来……
即使已经是深夜了,研究所的灯光仍未熄灭。
但是;有个会议室的灯已然熄灭;多媒体电脑却没有停止工作。
偌大的投影布上;显示着各个流星降落时的图片;以及一旁专业的种种数据。如果不是专研于此的人;大概看着这些东西也只能一头雾水吧。
“结合现在的数据来看,第一波,第五波,以及第十波流星雨降下之后,空气里的致命因子就开始大范围地播散开来了。”白发苍苍的老人把手里的报告轻轻地放在了桌上,“与其说是没有留下陨石,还不如说是……通过高热摩擦蒸发,然后借着全球的气流循环发散开来,最后引发了这场全球灾难。”
长长的会议桌上,或坐或站着数个人影,为了让投影显得清楚,室内的灯都早早地熄灭了,这导致室内唯一的光源就是投影设备。
“那么,第十三波流星雨呢?找到残骸了吗?”
离老人最远的一端,是投影机的光线最难到达的地方,全身都掩盖在黑暗中的人唯有戴在脸上的眼镜反射着异样的白光,只能从声音判断,这个人似乎并不年轻。
“报告,没有!我们搜查了第十三波流星雨的预定落点,没有发现任何的残骸。”黑暗中,有谁立正报告。
一片安静中,立正时屈起的手指擦过裤分线的声音显得很清楚。
老人翻了翻手上的报告,道:“确实,H市的‘护林院’里的那个陨石,是第11号。而且据他们的报告回答,那块陨石发生了异变。”
根据来源于第几波流星雨所标记下的陨石编号,比如,第十一波就是11号,没有残骸的编号1、5、10则是空余了下来。
流星雨的降落地点遍布全球,C国范围内可观察到的流星雨是九波,而陨石降落地点则是两个。
当然,这是没有把第十三波流星雨计算在内的数据。
第13号陨石的降落地点是在西北,但是经过搜查之后,并没有发现陨石的残留痕迹。
也就是说,目前C国的研究所内,除了已经莫名融入H市研究所陈教授体内去向不明的11号陨石之外,就只有之前的第7号陨石了。
现在,第7号陨石正在这个处于重重护卫中的研究所内。
“异变?”
有人的注意力被这个词所吸引。
“是的,根据林院长提交的报告,那个陨石在他们研究过程中……”
忽然之间响起的警报打断了他的话。
“怎么了?”不悦的声音带着质问,顺手按开了手边的通讯。
“报告!保管在本院的第7号陨石,刚刚发生了和11号陨石相同的异变,并且……与发现此异象的王院士融合!目前已经逃出研究所了,去向不明!”
时间倒退回一个小时之前。
大概是为了节省电力考虑,过了八点之后,除了城墙那边的探照灯外,基地内的公用设置照明基本上都灭掉了,除了住宿区外,几乎都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磅礴大雨之中,恍惚间,似乎有一抹白影闪过。
“阿东,怎么了?”
战友注意到身边的人的异样,关心地问道。
轮值的士兵揉了揉眼睛,定睛看去,却没看到任何东西,想了想还是拉起战友过去细看。
现在这时节,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两名士兵开了防水手电筒,打着伞到之前瞄到的地方查看了一下,没有看到白影,只在地面上发现了数粒弹珠大小的冰珠。
给幸存者准备的、在十天缓冲期内安置的住宅区救济房陈设极其简单,除了必要的床具、桌椅之外,几乎没能看到其他的家具。
床是上下两层的单人木板床,就和六人十二人一间的大学寝室里的床一样,可以看出原本的设计就是四人一间。如今救济房的房源并不算紧缺,所以一个床位空着,基地方面也没再安排人过来,这个救济房就归三人使用了。
这两天精神紧绷,难得到了可以安心休息的地方,晚餐之后,柳书楠就早早地躺下了。
苏瑛心里头想的事多了点,睡得晚了些,迷迷糊糊间似乎感觉有谁起床了,勉强睁开眼睛,却被一只手拂过眼皮,重重睡意袭来,他栽回床上。
夏凛看着简单暗示下陷入睡梦的苏瑛,悄悄叹了口气。
如果是平时的话,这点小暗示对自己的表弟是不会起作用的。
由此可见,这两天他累成什么样了。
但是接下来的事,却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知道的呢……
夏凛这样想道,确定同室的两人都已经陷入深度睡梦之中了,这才走到隔开的卫生间之中。
救济房虽然样式简单,但是该有的功能一个不少。除了合并在一起的卧室和客厅餐厅之外,厨房和卫生间却是隔离开来的。
关上背后的门,夏凛打开了卫生间的灯。
半米来高的镜子里,印出她苍白的面容。
左臂的衣袖被卷起,露出小臂上狰狞的黑色伤口。
黑色伤口附近皮肉翻卷,没有理应出现的鲜红色,反而是像是烧焦了一样的漆黑。不仅如此,伤口四周的皮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青灰!
夏凛的手按在了伤口的上方,青灰色尚未到达的地方。
然后,以人的眼睛可以观察到的程度,那青灰色皮肤的扩散速度,变慢了。
慢慢的,慢慢的,最后,在抵达粉白色指尖前,停下了扩散的脚步。
黑色的伤口里,有什么漆黑的液体,正在慢慢地流出来。
耳边捕捉到外面堪称滂湃的雨声,夏凛皱起了眉头。
原本被压制下去的东西,是在下雨之后开始反弹的……
而且,反弹的力度,还在加强……
从卫生间里走出来的女人在窗边停下了脚步,外面漆黑一片,大雨洗礼下的世界就像是披上了一层淡纱。
这场雨,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就在这个时候,她听到了敲门声。
这种时候来的人……
心思急转间,她已经猜到了来人是谁。
打开门,正如她所想,浑身散发着近乎实质的寒气的小女孩正站在门口,屋檐滴下的水滴在靠近她十公分的范围之内时,就变成了冰珠子,掉落在了地方,落地的啪嗒声被响亮的雨声遮盖。
她穿着简单但是合身的睡衣,赤着脚站在那里,一只手缓缓举起打开的相册,精致的脸上看不到任何表情。
在那银灰色的瞳孔里,夏凛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带着习惯性的微笑,却不知怎么的,有些不自然。
她这是……怎么了啊!
明明是预料到了的场景,明明知道小涵看到相册是一定会过来的……
为什么……事到临头,反而……不想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