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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花卖嫁-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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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飞却依然保持着原来的动作,看着我。
  我连忙躲在李辰身后跟着李辰的话说道:“你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
  任飞这才一言不发收回武器,转身离开。
  等他消失不见时,我才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完了!完了!我忘了叫他发誓了,万一他把我的事情到处乱说可怎么办?”
  李辰笑着回答:“我保证他绝不会跟任何人提起。”
  “你怎么知道?他又没答应过。”我越想越不对劲,“说不定事情没那么简单,他受人指使也说不定。”
  李辰笑着说出他的理由:“阿花,你放心。像他这样的刺客如果受人指使,又怎会只是打听消息这么简单?而且刺客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只会说无可奉告,又怎会承认有没有人指使。我倒觉得他可能平时受过你恩惠,想报恩而已。”
  李辰的话让我恍然大悟,我突然又懊悔不已说:“哎呀!你怎么不早说!我现在把一个武功绝底的‘护花使者’给赶跑了,要是以后真有什么事情发生,就少个帮手了,真可惜!”
  “阿花,让我来保护你好吗?”李辰搭住我的肩头,与我对视着,眼中竟有无尽温柔,“你能否忘记我是李墨的兄长,放下包袱,试着去接受我?”
  我仰望着他,看着他深情的对视,忍不住向后退却:“我不要怜悯,更不要报答,李辰,你没必要为了我而耽误自己的终身,我能跟你交朋友就足够了。”
  他笑了一下,说道:“阿花,我是真心的,不是为了报答,更不是出于怜悯,想想我们以前怎样同仇敌忾,怎样把酒言欢,你知道我从来没有欣赏过哪个女子——唯有你。这个世界上没有多少人能看得透你,也没有几个人懂得珍惜像你这样的女子。所以,阿花,你好好考虑一下好吗?不用马上回答我,我会一直、一直等到你愿意为止。”
  我听着他的话,有点恍惚,有点动情。我低着头轻轻咬住下唇,迟疑着不知如何作答。
  李辰轻拍我肩膀,说道:“明天我要离开这里,去趟三河县,有没有什么话要带给你家人?”
  “明天就要走了?这么快!”我终于惊醒过来,“你可不可以不要告诉别人我在这里?我不让让任何人知道,包括我的家人。”
  “他们一直很记挂你。”李辰答道。
  “我也很记挂他们。”我回想起自己在三河县的幸福生活,又有点伤感,“这两年,我积蓄了些银两,我明天一早就派人送到你那里,你帮我带给他们好吗?但是不要告诉他们是我给的。”
  “不行!是你给的又有何妨,只有让他们知道你过得很好,他们才不会担心。”李辰断然拒绝我的请求,但他还是明白我的意图,“但我会保守秘密,不把你的行踪告诉任何人。”
  “谢谢!”我知道我只能妥协,至少他不会泄露我的行踪,“还有,能不能帮我转告初尘,就说——祝他幸福!”
  “好!”李辰点点头,突然对我说道,“对了,李墨要成亲了……”
  “嗯,”我微微一笑,“也祝他幸福!”
  李辰连忙解释说:“其实他也一直在找你,只是老头子一直想抱孙子,我又不肯听话,老头子只能催老三,他……”
  我连忙阻止他说:“没有关系,他的事情都与我无关,我不想知道太多。夜己深,告辞!”
  转眼间我已经飞上屋顶,朝自己家飞去。
  此时路上只剩我一人。

  第七十二章 挑衅

  第二天一早,强颜欢笑送走李辰,我再也没有心情干活,也不想见任何人。一个人郁闷地回到家里,看到刚刚起床的杜老板正翘着二郎腿在堂内吃着早点。
  小荷看到我,连忙为我端开坐椅,我无精打采地摇摇手说:“我不吃了,你照顾好杜老板。”
  杜老板抬头疑惑地看看我,问道:“你怎么了?好像闷闷不乐的样子。”
  我被他说中了心事,脸上表情更加难看。杜老板连忙站起来对我说:“这晴天白日的,是不是被谁欺负了?早说了嘛,妇人家,哪是干抛头露面的事情,很容易被欺负的。来!来!来!坐下来说说究竟出了什么事情?要不要杜某帮你一帮?”
  我被他乱七八糟的话说得更加心烦意乱,连忙东找西找,终于一把抱住小荷哇哇大哭。
  “坏了!坏了!真被我说中了,这女人一哭二闹三上吊,可有得忙了。”杜老板还在一旁唠叨着。
  我对他大叫:“你给我闭嘴!”却见到他玩味地看着我,我更气上心来。
  我连忙擦干眼泪大叫着:“我的事情不用你管!”然后大步跑向自己的厢房。
  在自己房里大哭到眼泪干涸,才感觉到发泄到够本。一个人发了会呆,突然想起有很多事情要做,赶紧对着镜子整理一下头发。
  要是古代有墨镜就好了,现在两只兔眼,走出去一定被人笑掉大牙。
  我又在房间里挨到傍晚,才走出自己房间。小荷说杜老板已经吃过晚饭去一品堂了,我连忙一个人吃完晚饭去一品堂陪他。
  谁叫我对他大声喧哗了呢?这一失足可千万别成千古恨才好。
  我来到一品堂内,打量了里面的客人。任飞果然没有再来,杜老板当然还是坐在我的专座上。
  我拉来珠帘,却看见杜老板一个人正在认真看书,他看到我进来,就对我微微一笑说:“请坐!”
  虽然我们两的位置颠倒了,但是他的态度还算和颜悦色。
  “杜老板,”我坐上后连忙跟他道歉,“我早上心情不太好,您别见怪。”
  他冲我微微一笑道又看起书来:“不怪!很正常!女人都这样!”
  我嗯嗯了两声,陪笑着,反正他爱怎么说都行,只要不生气就跟我没关系。
  伙计给我端上一杯茶,我喝了一口,想着找些什么话题:“杜老板,看什么书看得那么起劲?”
  他给我看了看封面说:“《莺莺传》(注:是《西厢记》前身),没看过吧。”
  我忙说:“哦,知道、知道!说的是有情人终成眷属的故事。”
  他冷笑了一下,说:“我说张珙这男人真傻,都飞黄腾达了,还要双旧鞋干嘛?又不是买不起。”
  我突然发现跟他对话完全是个错误,连忙大口喝茶,看向西湖。
  这时外堂口传来一阵吆喝声和木板撞击的声音。有个伙伴冲进来跟我汇报:“堂姐,有人来砸场子!”
  我立刻冲到外堂,只见很多人都向外逃窜,场面非常混乱。门外站着几个眼生的壮汉,拿着家伙扬威耀武地东砸西砸。
  客人很快自散一空,有几个伙计冲上去想劝阻,却被他们打倒在地。
  “住手!”我连忙朗声说道:“各位能否告之来意?如果堂姐有哪里得罪阁下之处,还望明说。”
  那几个壮汉停了下来,互看了几眼,有个人说道:“爷们今天没啥事,就是看你这一品堂的招牌不爽,就他妈的想砸砸过过瘾!”
  我听这话感觉有点蹊跷,自古到今没事找茬的事还真没见过。我连忙示意伙计都到我这边来,把地方让给他们砸个痛快,只要他们砸得爽了,我就不信他们会不告诉我原因。
  被他们打倒在地的伙计们趁机都聚到我这边,唯唯诺诺地看着他们。
  我微微一笑说:“阁下请随意!”
  那几个壮汉呆了一下,有个人说:“既然老板娘都这么说,兄弟们就甭跟他们客气,咂!”
  看着他们砸得正起劲,我却感觉背后总有人在挤兑我,我连忙回头一看,只见那五短身材的杜老板已经吓得瑟瑟发抖。他见我回头,连忙说:“齐老板,你可要保护我!”
  我看着他那样子,真想把他送给他们当桌子砸。
  可惜我也只能想想。
  突然听到一片惊叫声,随后又听到一声巨响,我连忙回头看个究竟,只见任飞就站在店外,一手已经抓起一人,另有一人已经被他拍飞。
  任飞冷冷说道:“你们还有谁敢在一品堂内撒野?!”
  话音刚落,那几个壮汉早已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他们搀扶起那个被摔到店外的壮汉很快消失在大街上。
  任飞见人都跑光,他也正欲转身离开。
  我连忙叫住他:“任飞,等等!”
  任飞头也不回,说道:“堂姐平日与我有恩,我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我见他已经施展轻功离地而去,连忙对着他的背影大声喊道:“我不是想谢你,我只是想告诉你,你想再来一品堂没问题,但是请你下次别管这事了,砸几桌子而已,总比他们下次再来报复、闹出人命要好……”
  突然听到远处传来瓦片破碎的声音,身后的杜老板悠悠说道:“鸟儿幢到墙了,可惜,可惜。”
  我飞了个白眼给杜老板,懒得跟他废话,就跟伙计一起打扫这一片狼藉,杜老板则一个人又笃定地坐到我那还没被砸到的专座上继续看他的《莺莺传》了。
  之后的三天,日子显得风平浪静,那个任飞再也没有出现,也没有人再来找茬,但客人也少了很多。
  只有司徒静信誓旦旦地跑到我这里,说要把那个闹事的幕后主谋非查个水落实出不可。
  我跟杜老板两个人也变得相敬如宾,关系算是进一步升华,那是因为我跟他再也不多讲一句话,也就是那些“您吃饭了吗?”、“您要喝茶吗?”、“晚安!”、“早上好!”之类的话;其他的话,比如他说“齐大当家怎么还没回来?”我应都不应,装作没有听见。
  直到一品堂被砸的第三天晚上,一品堂因店内没什么生意,我们店里早早打烊,我跟杜老板刚好坐在堂内吃着晚饭,却见有人飞檐而入,那黑衣人还未着地,却见到硕大的血滴已经滴落在地上。几个下人都被惊吓住,我跟杜老板也都站了起来看那黑衣人。
  黑衣人单跪着地后,立即抬头冲我喊着:“堂姐,快走!”
  原来又是他——任飞!

  第七十三章 血魔索命

  我一听,立马就想逃,因为我的第一直觉就是有个我极其不想见的人已经找上门来了。可是我又转念一想,想找我的人那么多,我心里至少该有个底,也好确定逃亡的方向。
  我见管家唐邺跑去扶他,就立刻吩咐小荷快去拿金创药,自己也连忙赶到他身边,问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任飞说道:“血魔族想杀你,你快走!”
  我听得一愣一愣地,要是说别的人要找我麻烦我还相信,血魔族要杀我,还真有点不靠谱:“血魔族不是不杀非江湖人士吗?我又没在行走江湖,怎么可能?!”
  任飞好不容易站稳,焦急地看着我说:“我现在没有时间解释,你快走,能逃多逃就逃多远!快走!”
  “她逃不掉了!”屋檐上一个阴冷的声音传来,只见又飞落几个蒙面的黑衣人到我们面前,如落叶般轻盈,功底之深,远不是我所能达到。
  那为首的蒙面人冷眼看向我,没有一丝温度,但是那双眼睛,我绝对见过!我脑海中飞快搜索着那个人的身份。
  那蒙面人提起手中的剑指向我,对任飞说道:“‘追魂使者’,既然你下不了手,那就由为兄代你出手了!”
  任飞挣扎着想要拉住那个蒙面人,却根本使不上力:“住手!你不能杀她!否则……”
  “否则怎样?”那个蒙面人拎起任飞的领口,把他推倒在地,冷冷说道,“你早已是个废人,自己都自身难保,还是顾好你自己吧!”
  任飞颤声说道:“你们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只求你们不要伤害她,她照顾我只是因为出于好心,根本就不知道我对她心生爱慕。”
  此言一生,所有在场的人都愣在那里,特别是我,我更是听得晕晕乎乎。
  那蒙面人冷声笑道:“听到了吗?堂姐,你竟然能把我们血魔族号称无情无义的第一杀手任飞变成了一个为情所困的废物,我们几十年来煞费苦心培养出来的精英被你轻而易举地毁于一旦,你好本事!”
  “你们是为了这个原因才想杀我?也不顾及我是否无名、无势,是不是江湖中人?”我也冷冷回道,因为从他的笑容中我已经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既然柳絮山庄的大公子司徒溢都是血魔族的人,那么我根本无处可逃。
  既然只有死路一条,何不冷静些。
  司徒溢冷冷说道:“你这种无名从徒,本就不是我们血魔族能看得上眼的,而今还要我‘嗜血使者’亲自动手,你应该感到荣幸才是。”
  我知道自己今天已经在劫难逃,既然自己横竖都得死,还不如求个安心,我拱手对司徒溢说道:“如果我非得一死,只求你不要为难其他人。”
  司徒溢再次冷笑道:“血魔族从来都只杀要杀之人!你尽可以放心上路!”
  突然远处传来熟悉的声音直径钻入我耳内:“晓澜,不要慌,有我在这里,你不会输给他。”
  ——那是初尘!他在这里?在我身边?!
  我顿时激动得四处寻找他,只听他又说道:“不要探头探脑的,我现在是用‘千里传音’之术在跟你说话,你不能让血魔族知道我在这里,只有这样他们才会轻敌,你方能克敌制胜!”
  我连忙依初尘所言,全神贯注地看向司徒溢,悠然摆出作战的架式。
  司徒溢一见我架式,就知道我也会武功,他竟然把剑扔给身后的蒙面人,狂妄地笑道:“真没看出来堂姐也会武功,真是真人不透相,今天倒想好好领教!”
  正说着,只见任飞突然飞身冲向司徒溢仿佛要与他同归于尽,却被司徒溢几招之内制服,动作又快又准、干脆利落。只见司徒溢扬手落到任飞的后脖处,任飞便昏死过去。司徒溢又把任飞推给身后的蒙面人,慢慢向我走近。
  我见他已走近,决定先发制人。一招出手,同时也感觉自己背后有一暖流输入,正是初尘正在输内力给我,让我动作顿时快上百倍。
  司徒溢提手挡驾,却不料我力道甚急,他不禁后退几步,我连忙再次跟进,向他胸口袭去,此时背后内力更强,我出掌快如闪电,全力击出,便将他拍飞到围墙边上,而我们彼此对招只不过用了五招而已。
  司徒溢倒地后,蒙面的黑布上射散出很多血迹。那几个蒙面人见他失利,立即向我冲来。
  “住手!”司徒溢大叫一声,把他们都呵住:“你们加起来都不是堂姐的对手。”
  我也被自己的力量震惊,但又不想表现得太过激动,只好尽可能低调、低调再低调地抬起下巴,斜着眼睛看他们。
  “还有谁想试试吗?”我大声问道,却没有人回答,连我们家的下人们也拖长了下巴看着我。
  司徒溢在蒙面人的扶持下,好不容易站稳。他抱拳对我恭敬地说道:“敢问堂姐跟月凌宫有何渊源?”
  我顿时一愣,连忙说道:“无任何渊源!”
  司徒溢微微一笑,只是表情有点凄惨:“今日一战方才知道堂姐功力之深,怕是月凌宫掌门李墨或是他的师傅杨千朔都望尘莫及,‘喋血使者’竟然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告辞!”
  看他们要夹着尾巴逃走,我这才知道自己刚才那一掌有多利害,连忙对说道:“慢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堂姐我无意过问江湖,血魔族与我的事情今天就此作罢,彼此都不予追究,‘喋血使者’你认为呢?”
  司徒溢拱手说道:“堂姐,血魔族的事情一向由‘血魔尊者’作主,我只能保证我‘喋血使者’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告辞!”
  说完他们就带着任飞一起飞身离去。
  这时我想起蔺初尘也在这里,我立刻转身看向堂内所有人。
  堂内只有管家唐邺、侍女小荷、杜老板三人,大家都诧异地看看我又看看外面。
  所以——我满含深情地看向那短五身材的杜老板,并且慢慢向他走去,不管他的身材和外貌跟我认识的初尘有多不相称、不管他现在是否慌张后退、猛咽口水。这里再也没有人比他更“像”初尘了!
  没错!一定是他,一定是他!
  “堂、堂、堂……姐,你想干什么?”杜老板一直退到墙角处,用手护住头部,“那、那、那……些人不、不、不……是我找来的,跟我、我、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你、你……不要打我!”
  “初尘,你不要装了,好不好?”我走到他跟着,激动得连眼泪都流了下来,“我知道是你!”
  “初尘是谁?”杜老板怯怯地说道,“我真的不认识。”
  我见他还不肯与我相认,伤心得眼泪就像串珠一样一直往下掉。
  “哦!哦!哦!”杜老板一付恍然大悟状,“你不会是说我那个随从阿三吧?他好像刚才也飞走了,不信你问他们。”
  杜老板又指指管家唐邺和侍女小荷,他们都连忙点点头,小荷说:“那个人很奇怪,你跟蒙面人要打架的时候,我们都向后退了,只有他一直还站在你身后。”
  我又冲向小荷,抓住她的胳膊,冲她大叫说:“你说什么?那个随从吗?他现在去哪里了?”
  小荷从没见我这么失态过,慌忙指指外面说:“好……好像跟随着那帮黑衣人走了。”
  “你怎么不早说!”我连忙冲出房外,飞身站上屋檐,立身于屋顶尖端处四处观望。
  但是那无边无垠的繁星之下,如波如浪的屋顶深处,哪里还看得到任何人的身影。
  暖风吹起我的衣袂猎猎作响,我扬起头,对着天空,不想让眼泪再次划落。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一直在我身边又为何不肯相见;
  更不明白他为什么一出现却又要离开。
  如果可以,我好想对着天、对着地,大喊一遍又一遍——
  初尘,你在哪里?
  我真的、真的好想你……

  第七十四章 你在哪里?

  我在屋檐上一直站着、四处张望着,努力回忆着这段时间他的样子。他明明就是那样的身高、那样的体形,他明明常常跟在我身后,可是我为什么都不曾用正眼瞧过他一眼;甚至连他易容后的模样都记不清楚?
  难道我的眼里已经容不下一个身份低微的人?我真的很痛恨自己变得那么世故庸俗,只想着与有身份的人打交道,只关心着生意钱财。
  我这样无视于他,他一定对我很失望吧?
  当年阿花出身贫寒,他身为王爷,却依然能一眼认出我,不管我怎样的身份,不管我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自独至终都能对我不离不弃。
  而我呢?却连他在不在身边都感觉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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