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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鱼吗?一种螃蟹?”
“不尽然,不是。跟蜗牛比较像。”
露西不禁打起哆佩。“那么risdeve。又是什么?”
“很好吃,不过我不认为你会想要知道。”
“这么糟?”
“这么糟。”
“好吧。我的运气应该很好才对。介绍一下?cuiss-es de grenoullle o
“美味极了。就像最嫩的鸡肉。”
“不过不是鸡?”
“不是。是青蛙的大腿。”
“噢”
法兰岑把某单放下,看着露西。“如果我可以给点建议,”他说。“这里有一道你在法国其他地方,甚至全世界都吃不到的菜肴:Canard Apiciou。这份食谱可以回溯到两千年以前的罗马人。”他停下来喝口香按。“是鸭子,不过独一无二,裹着蜂蜜和香料烤,一只狂喜的鸭子。你下半辈子会永远记得它的美味。”他把手举到嘴唇,以手指比出花束的形状,大声地吻着它们。“你会告诉你的孙子这只鸭的故事。”
露西对着三张看着她的脸咧嘴而笑。“你猜怎么着?”她说。“我想要吃鸭子。”
等到服务生过来接受他们的点菜时,法兰岑已经担负起为每一个人安排茶色的责任,此一任务他以极大的热情与充分的知识执行。当他和服务生及斟酒传者为食谱搭配美酒时,他们的桌子变成餐厅里面最有生气的一张,点菜结束之后,安德烈向法兰岑指出这个事实。
“很简单,”荷兰人说道。“大部分的人都是因为错误的理由来这样的餐厅吃饭的。他们到这里是要向别人炫耀他们花得起几千法朗吃晚餐。由于他们把钱看得很神圣,所以他们的一举一动就仿佛他们是在教堂里。”他双手合十,抬头望向天花板,宛如年长的天使。“缺乏笑声,葡萄酒不够多,也没什么胃口。这样子对服务生,对斟酒传者来说,一点意思也没有。将食物和葡萄酒端给把价格看得比品味重要的人,你说还会有乐趣可言吗?呸!”他把酒一饮而尽,眨眼示意服务生再倒。
“不过我们,我们不一样。我们来这里是要吃饭,喝酒,享受。我们兴致勃勃。我们信仰‘食物之乐’,我们是大厨的观众。这会受到在这里的员工欣赏。现在,他们已发现我们和他们是同路人了。等这顿饭吃完,他们还会买酒请我们喝。”
法兰岑的态度极具感染力,再加上美味的勃员绪和波尔多葡萄酒伴随着巴黎最精致的烹调,他机四个人很快便培养出倾心的同志情谊。塞鲁斯耐心等候,留意着葡萄酒,他们三人一块在法兰岑身上下工夫,等待适当的机会谈起他们会面的目的。
结果是在他们用完主菜正在休息之际,法兰岑自己把它提出来的。
“鸭子这道菜让我很希望每天晚上能在这里用清。”他一边说,一边以餐巾轻拭他的人字胡。当他继续说下去时,就好像是在自言自语,大声地沉思着。“永久有效的订位,每晚同一张桌子,葡萄酒已经冰镇在水桶里,服务生知道我的喜好,大厨不时跑出来探望我。如果能这样,那该有多好。”他小心地把餐巾塞回衬衫领子,将它抚平,然后以一个已经下决定的男人的神情,将身体靠向塞鲁斯。“由于我有这么大的野心,所以我需要工作。你想要什么?我和在纽约的朋友谈话时,他并没有给我任何的细节。告诉我。”
长久以来饱尝艺术界柔弱的敏感及无所不在的自我的塞鲁斯,开始谨慎地摸索,一心要向荷兰人保证,他的艺术家身分会受到彻底的尊重。法兰岑微笑地摇摇头,举起一只手。。
“我的朋友,”他说。“你并不是在跟毕卡索讲话。”我是个拿画笔的生意人。”
“很高兴听你这么说,”塞鲁斯说道。“既然是如此,那我就有话直说了。我要塞尚的画。”
法兰岑的眉毛扬起。“真是不寻常。从九二年到现在我都没有做他。现在,今年,我已经完成我的第二幅,在这边你还要一幅。可见得这位老兄真是当红炸子鸡。事情有的时候就是这样。”
在塞鲁斯有机会回答之前,服务生过来问他们吃什么甜点,法兰岑马上分了心。“翻到某单的最后面,”他说。“你们一定要试试看。”在其他人遵循他的指导的同时,法兰岑继续说下去:“传统上,你会在吃干酪时喝红酒,不过看看这个——──‘卡门贝干酪配苹果白兰地’、‘伊波干酪配勃员第酒酿’、‘老母羊干酪配西班牙雪莉’。这些搭配实在太传神了。想象力相当丰富!研究得很透彻*法兰岑一面摇头,一面盯着某单上三十种不同的干酪,每一种都有特地挑选搭配的饮料。过了会儿,他才交出菜单,回到塞尚这个主题。
“我非常敬佩他,”他说,“不只是他的画作而已。能不能帮我把酒瓶传过来,然后我要说我最喜欢的塞尚的故事给你们听。”他把剩下的波尔多倒出,举起酒杯对着光线,一叹,噪一口。“跟许多画家一样,他在世时往往得不到别人的赏识,而且还被只配帮他洗画笔的人批评。这件事发生在艾克斯市,我很确定你们I知道,“就美术而言,这个城市并不全然是全球的首府。总之,那边举行了塞尚的画展一一则很往常一样,当地有很多画评家莅临——塞尚本人发现自己站在某个画评家的后面,这个人正滔滔不绝地评论其中一幅画,而且越说越离谱,然后,在听到一句尤其无知的评语之后,塞尚再也无法克制自己。他拍拍画评家的肩膀。对方转过身来。‘先生,’塞尚说道,‘你在放屁。’回应当然是哑口无言,对吧?我真希望能看到他的表情。啊,干酪来了。”
一等他们结束用餐,塞鲁斯便运用结合他一大杯白兰地的手腕,设法将越来越快活的荷兰人导回正题。他们同意早上带着清醒的头脑,到法兰岑画室解决细部问题。法兰岑说,事情做完之后,他们也许会想要吃顿清淡的小午餐,来庆祝新建立的关系;他晓得到哪边用餐。在此同时,他匆匆写下他在圣裴瑞街的住址,还加上可以打开建筑物大门的密码。塞鲁斯则以蒙大林饭店的号码回报。
他们是最后离开餐厅的客人,由三个服务生、斟酒传者和侍者总管所组成的仪队向他们道晚安。这是一顿令人惊叹的饭局,他们送荷兰人坐上计程车时,塞鲁斯觉得这顿饭已经彻底达成了他原先所预期的成果。今晚他们成为朋友。明天,只要一点点的运气,就可以让他们变成共犯。
他们搭车回饭店,因为喝酒而感到暖烘烘,也由于时差而觉得昏沉沉。眼皮半闭的露西,把圣杰曼大道的灯光看成一片股俄,而且觉得自己的头不断地往前点。“安德烈?我们原来是要到那座桥散步吗?可不可以明天再去?”没有回答。“安德烈?”无回应。“塞鲁斯?”
她在后视镜逮到计程车司机的眼睛在偷脑他们。“哦,”他说。“全睡着了。很好。”
法兰岑进人自己的公寓,熟悉的油画颜料和松节油的味道,穿透他头里的酒气。他穿过用来作为画室的大房间,霍尔兹。他凝视着渗滤式咖啡壶,旧恨一古脑儿浮上心头:霍尔兹贪婪、霸道、卑鄙、不可信任;不过,悲哀的是,他却是法兰岑主要的收入来源,“而他们两个都了解此一事实。要是替这位有教养的新顾客所做的工作,能够带进来其他财源,那将是多么情人的事情啊。或许明天他会把两帧即将打包送走的油画,送给派因看。真假画作并排,好让这位画商欣赏他巧妙的手艺。
端着一杯咖啡和肯定是当天最后一份白兰地,法兰岑在破旧的皮制扶手椅上坐下来,手正在口袋里摸索雪茄,此时电话响起,而且响个不停。他告诉自己,有一天,甚至明天,他要买台答录机;他踉跄地走过房间,拿起话筒。
“法兰岑?我是霍尔兹。我相信你和派因先生的晚餐吃得很愉快。”
法兰岑打了个哈欠。霍尔兹总是这副德性。从第一次接触,到颜料干掉,他就一直咬着你不放——核对、嘈叨、确定他该分到的那一杯羹。“没错。他这个人很够意思。”
“他想要什么?”
“塞尚的画。”
“老天,我知道他要塞尚的画。我打给你之前,威里耶早就告诉我了。哪一幅?”’
“我还不清楚。”
霍尔兹咕嗜一声。画作会关系到赝品的价格。他们竟然花了整个晚上吃饭,却没有讨论到工作?他试着让自己的语气好听一些。“你什么时候才会弄清楚?”
“明天。他们十点来画室,然后我们会——”
“他们?他们是谁?我以为只有派因一个人。”
“澳,不是。他带了另外两个人——一个小伙子和一个女孩。”
霍尔兹警觉起来,觉得有点毛骨悚然。“名字——他们的名字?”
“男的叫凯利,安德烈·凯利。女的叫露西,不记得她姓什么。”
霍尔兹没有说话,只听到他用力呼吸的声音。
“霍尔兹?你还在吗?”
“你必须出去,带着画走。今天晚上。现在。”
“为什么?我不懂。”
霍尔兹吸了一口气。他开口时、他的语气就像一个人不耐烦地跟某个顽固的小孩子理论。“带着你的画去住旅馆。在柜台登记之后,马上告诉我你在哪里。我会守在电话旁边。听清楚了吗?”
法兰岑脑瞄手表。“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拜托,这件事很严重。照我的话去做。马上。”
法兰岑望着手中挂断的话筒,耸耸肩。他有一点不想理会这通电话,上床睡觉去,不过职业上的谨慎战胜了他。不管霍尔兹为人如何,他绝不是容易惊慌的人。而且他说很严重。法兰岑放下话筒,走向藏着那两幅画的地方。
霍尔兹坐在画房里,套着一只黑色鹿皮潘普鞋的小脚,不安地敲打着欧布桑地毯。这个天杀的摄影师。他究竟在巴黎搞什么鬼?他应该在香港才对。
“甜心?”卡米技站在门口,衣服上挂着银色的管状珠子,由于脸庞化着她最认真的晚妆而颇具戏剧效果,看起来她已把自己准备好参加当天的慈善晚会。“甜心?我们快迟到了。”
“进来,把门关上。我们哪儿也不去。”
第16章
不悦且突然毫无醉意的法兰岑,快步地走在寂静的午夜街上,目的地是他租来的专属车库。他一只手拎着小提箱,另一只手提着很大的铝制置画箱。箱子里面,裹着层层的泡沫橡胶和气泡包装纸的是两幅油画——《女人与瓜》,保罗·塞尚所作,以及《女人与瓜》,尼可·法兰岑所作。两帧画共值六千多万美金。
正常来说,深夜带着如此贵重的行李独自逛在巴黎的后街,会让这个荷兰人忧心忡忡。不过在他转入阴暗的巷子时,他的紧张,已经被他那越来越火的怒气推向一旁,其中有一部分是生自己的闷气。他从未喜欢过霍尔兹,从不信任他。该行业中的一个说法是,万一你跟鲁道夫·霍尔兹握过手,那么最好数数自己的手指。然而他现在却按照霍尔兹的交代在做——走离温暖的床铺以及前景看好的工作,宛如一尊傀儡被一个急惊风偏执狂的小人扯来扯去。有什么事会这么严重?他们已经查过派因的底细,是个如假包换的画商,在艺术界很有名气。而且据说为人诚实。威里耶还特别强调这一点。像这样的人会把别人出卖给警方吗?当然不会。
法兰岑在车库门前停下来,笨手采脚地开着对号锁,一只有着破耳朵和犀利大眼睛的猫,正在一旁观察他。他发出嘘声想把它赶走,还记得有一次邻居的猫闯入他的画室,在一幅颜料未干、画得很完美的画上磨爪子。他讨厌猫。对艺术品毫不尊重。
他拉起车库的门,开灯,给这只猫狠狠的一脚,此时它正蹲下来想要跳上雪铁龙DS车布满灰尘的引擎盖。堆在车库墙边的是好几十份依年代排列的画布和一木框,它们是造访跳蚤市场和清仓大拍卖一百趟的战利品,也就是这位仿冒家的原料。大块头的他挤到车边,把两个箱子装上车,发动引擎,驶离车库。他回去关灯、锁门时,空转的柴油引擎噪音在巷壁之间反响。那只猫在安全距离外以责备的眼神瞅着他。法兰岑启程去寻找一张床铺。
现在已经过凌晨一点,没有多少旅客会在这种奇怪的时刻敲旅馆的大门。法兰岑缓慢地行驶在里昂车站后面肮脏的街道上,内心思念着克里伦饭店的豪华套房。他认为,火车站附近的旅社应该比较习惯暗夜登门的顾客。等到他看见“里昂舒适饭店”一闪一灭的招牌时,他已经疲惫到内心只有充满了感恩,一点都不想挑剔。
柜台是个昏昏欲睡的阿尔及利亚人,守着电晶体收音机和折角的《他》杂志,他要法兰岑先付费,然后才交出钥匙,之后把头朝向一截昏暗、铺着秃顶橙色地毯的水泥楼梯。法兰岑沿着狭窄、有酸臭味的走廊走下去,打开当夜的家门:一张铁架床、一条布满污渍的烛芯纱床单、两颗被打败的薄枕头。浴室看得出来是由厕所勉强改建的。五斗柜和床头桌的表面满是香烟烫过的痕迹,床的上方挂了一张褪色的艾菲尔铁塔海报,某个房客在上面写了一个大而愤怒的“屎”字。这个跟在“庐加斯一卡敦”吃到的高雅、美味的晚餐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法兰岑把置画箱藏到床下,从小提箱里面翻出一本载有地址和电话的联络簿。在他的手不自觉地伸向床头柜之后,他才了解到,这家旅社的客房服务并没有包括电话。
假若床铺看起来稍稍吸引人,或甚至卫生一点,他有可能把这通电话留到隔天早上再打。相反的,手中抓着联络薄,他无精打采地下楼到柜台,后者的眼睛几乎未从特大的折叠插页抬起,他将电话推向法兰岑,然后启动桌上计算时间和费用的小机器。
霍尔兹在响了一声之后便拿起话筒。
“你在哪里?把房间号码给我。”’
“不用了。这个地方我只待一晚。告诉我出了什么情况。”
“是凯利,跟派因在一起的那个男的。他看到塞尚的画运离狄诺伊的房子。”
“那又怎么样?”
“他不知道在玩什么把戏。你想他为什么会跟派因在一块?他为什么会跑到巴黎去?他有可能搞砸我们的计划。”
柜台把杂志转半圈,想换个角度欣赏对着他微笑的跨页美女,接着他点了香烟。为了抵抗烟雾,法兰岑半闭着眼睛。“我不了解。派因又不是国际刑警,他是个画商,如果我为他工作他就会牵扯进来。他不会——”
“你不用了解。人家付钱给你是要你画画,不是思考。现在听我说。我不要你出现在你的工作室附近。赶快消失掉,然后让我知道你在哪。忘记为派因工作这档子事。”
法兰岑摸着八字胡,试图控制自己的怒气。“你是要我忘掉一大笔钱。”
“我是在告诉你:帮派因做事,你这辈子就完了。”
“我不喜欢威胁,霍尔兹。还是你在答应我什么?”
霍尔兹聆听着线上传来的静电,尽力使说话声柔和下来。“尼可,尼可,我们干嘛吵成这样子?”一想到两幅画目前还在荷兰人的手中,霍尔兹继续温柔下去,试图亡羊补牢。“想想看我们合作过的生意——还有我们即将完成的工作。让我们理智一点好吗?明天我就要去巴黎。到时候我们会把问题弄清楚。把你在丽池酒店的号码留给我。”
法兰岑环顾小而破旧的接待区:桌子摆有沾油污的塑胶植物、舔手指翻阅杂志的柜台服务员。“丽池酒店。”他重复一次。
“我们明天晚上在那里见面,我的朋友。不要忘记把画带来。”
法兰岑付了电话费,返回房间。他掏出口袋里的东西,放在床头柜上,停下来瞄一眼塞鲁斯·派因的名片,背后还草草涂着饭店的房间号码,既然不再为他工作,就当做是纪念品吧。法兰岑以厌恶的眼神瞅着床铺,看起来似乎最近刚被几个有头皮屑的人睡过。不愿冒险把自己裹人床单中,他穿着整套衣服躺下,望着天花板,想着霍尔兹。他真是个小混球。
“这个蠢荷兰人。”霍尔兹说道。他腾视坐在扶手椅上、双脚塞在身体下面的卡米拉。被训诫过的卡米拉,正从刚刚的大声斥责中复原过来。她看着他那修剪过的白手指敲在桌面上,他的头沉入肩膀,他的险因为生气而皱缩着,活像穿着无尾礼服的狂怒林儒。
她打破沉默时,声音有些犹豫。“我可以帮什么忙吗?”
霍尔兹站起来,双手平撑在桌上,仿佛正在会议上发言。“明天让我们搭上飞往巴黎的协和班机。打电话给丽池,订一个房间。”
“你要我跟去吗?”
“你可能会有用。也许可以帮上不小的忙。”
卡米拉注视他的表情,决定识时务,不要发表任何意见。她暗忖,这不是时候。而且,看看事情的光明面吧,甜心。四月的巴黎。她离开去打几通电话,然后动手打包。她心想,春天真是难侍候。没人知道天气将会如何。
霍尔兹坐下来,回忆他和法兰岑的对话。这个智障好像还不知道事情糟了。跟画匠合作,就有这种麻烦:他们没有头脑。要不然就是,他们只会想到自己的芝麻小事,永远看不到大格局,看不到未来,缺乏宏观。如果这场混乱继续发展,如果狄诺伊一旦发现有第二件赝品存在,如果派因和那个摄影师到处乱讲,那很可能演变成一场大灾难。
霍尔兹预想了几个可能的结果。一方面,他那奢华的生存可以持续下去,由每年进账的数百万美金所支撑。另一方面,狄诺伊跟他结下仇,鲁道夫·霍尔兹的名声报销,几年来的努力付之一炬。人们只要看看威里耶的下场,便可以知道,当成员不幸失足时,艺术界会是如何的翻脸不认人。当然,有罪恶感不是罪;被人家揭发,才会彻底完蛋。
实际上,完蛋离霍尔兹还有一大段距离,不过他可不想再让它继续接近。极端的问题需要极端的解决之道。他瞧瞧手表,伸手拿电话。他应该出多少钱?七万五?十万?他一边等电话打通,一边对令人咋舌的花费摇头。而且还不能用来扣税。
对布鲁诺·帕拉多来说,三更半夜的电话是一项职业风险。在他所从事的工作中——他的名片把他描述成“保安经理”——惊恐是很正常的一部分。顾客们总是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