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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妃微微躬身，说道：“我刚才问了玉仙宫的宫女，说是贵妃娘娘喝完了药，准备歇息的时候，肚子yi阵绞痛，于是就传来了要生产的消息。”
贤妃笑说：“淑妃姐姐的意思是说，贵妃娘娘是喝了药才导致早产的，是药有问题。淑妃娘娘别逗了，这宫里上下谁不知道贵妃娘娘精通医理，谁能在她喝的药里动手脚啊！”
“我只是讲清事情的原委而已。”
“切，淑妃娘娘如今有了漫雪，自然”
“够了。”yi声冷喝声响起，震得正在争吵的两人都吓了yi跳。两人看去，皇上铁青着yi张脸坐在那里，对喋喋不休的两人厌恶到了极点。“都给朕安静点。”
“妾身知罪。”两人只得屈身讨罪。皇上如今正在焦急地等待着殿内的消息，她们还不知死活地在这里争吵，换做是谁都受不了。
殿内不时传来墨玉的叫声，接生婆的喊声，御医的说话声，yi盆又yi盆的血水被端了出来，看得众人触目惊心。
墨玉觉得自己的力气快抽干了，喉咙也喊疼了，可是怎么孩子还不出来啊？接生嬷嬷yi直在挤着她的肚子，yi直喊着让她用力，可是她真的没有力气了。
“娘娘，用力啊，用力啊！”
“啊我不行了”
想容在yi旁皱着脸，干着急道：“娘娘，要是太疼了，你就咬我吧！”说着，还真的把自己的手臂伸到墨玉面前。
碧月在yi旁yi边给墨玉擦汗，yi边看着两位嬷嬷的yi举yi动。见想容如此，说道：“哎呀，你就别添乱了，快让开。娘娘，坚持住。”
想容摸着自己被碧月甩开的手，眼里尽是委屈，她本是好意，竟然被嫌弃。看自家娘娘也没精力理她，只好学着碧月，拿着帕子给墨玉不停的擦汗。
生产之前，墨玉就交代碧月了yi切，yi旦两个接生嬷嬷踏进殿内。就让碧月拿着把匕首架在她们的脖子上，威胁说如果贵妃娘娘要是有个什么闪失，她们的脑袋立即搬家，还有她们在宫外的家人，yi个都活不了。为了证明她所言非虚，还特地拿出了她们家人的信物，yiyi给她们看过。这是早就准备好了的，这两个接生嬷嬷的底细早就查了yi清二楚，如果她们为了完成任务而放qi 自己的家人，碧月会毫不犹豫地杀了她们。
碧月知道她们的担忧，于是承诺说如果她们能让贵妃娘娘顺利地产下皇子，娘娘会给予她们yi笔丰厚的报酬，并送她们安全离开东京。选zé yi个失势了的太后做靠山，还是选zé 圣意正浓又即将产下皇子的贵妃娘娘做靠山，她们自己选zé 。
田儿还不解地看着碧月的举动，碧月只能解释说不怕yi万就怕万yi。这两个嬷嬷是太后派过来的，是之前给贤妃接生的嬷嬷，皇上信得过，墨玉也没有办法换掉，只得小心应对。田儿不疑有他，这宫里的斗争她也见得多了，怎会有婆媳情分，况且碧月的解释也合情合理。
虽然威胁过了，可是碧月还是不敢掉以轻心。
“啊！”
“娘娘，撑住了。”
已是未时，天空中飘来了几朵蓝色的云，不紧不慢地悠悠飘在空中，似乎正在驻足等待yi个新生命的到来。
“哇”
随着yi声嘹亮的啼哭。墨玉只感觉自己好像从鬼门关走了yi遭yi样，转着疲惫的眼睛看着自己眼前那个有点皱巴巴又闭着眼睛睡觉的孩子。眼泪在看到孩子的那yi刹那瞬间崩塌，汩汩流下，她伸过已经没有了力气的小手，摩挲着孩子的轮廓。这个孩子，是她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是她九死yi生生下的孩子，她真的好想，把这孩子yi只留在她的身边。
眉眼像他父亲，小嘴儿像她。这是他们俩的结晶，身上流着的，是他们俩的血。模yàng ，是他们俩的结合，是他们最好的宝贝。他睡得真安详，像yi个卷缩在蛋壳里的小鸡yi样，可爱极了。
“娘娘，时间差不多了。”碧月看着床上的小小的人儿，提醒道。
“让我再看他yi眼。”墨玉伸手，轻轻抚摸着襁褓里的小人儿，泪水落得更凶了。“孩子，记住了，我是娘。将来长大了，不要恨娘，娘也是逼不得已。”这个孩子，是在漫天白雪中怀上的，是在菊花盛开之时出生的。她真的奢望，有yi天，她能带着他去看乌延山上的杜鹃花开，那是多么美的yi场胜景啊！
碧月也忍不住轻轻拭去眼角的泪珠，可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阿强走过来，道：“娘娘，真的得下决定了，不然来不及了。”
“娘娘，以后还有机hui 再见到孩子的。”
墨玉从枕头下摸出yi物，yi支通体透白的玉笛，这是夜天送给她那支白玉笛，是他送她的第yi份礼物，她只在他面前吹过，从未显于人前。她将这支白玉笛放在孩子的襁褓里，给孩子拢好包裹。这是yi个信物，希望夜天看在这支白玉笛的情份上，好好照顾他们的孩子。
“落雪无声，此爱无期。你以后就叫夜雪吧！”墨玉抬起头看着强公公，道：“告诉那个人，走得越远越好。此生，不要在东京出现了。”
“娘娘，您放心，主子会将您带出去的，好好等着。”强公公郑重说道。
只要孩子出去了，她出不出得去已经无关紧要了。“保重。”
臂弯里的孩子，被阿强轻轻抱起。墨玉仍是不舍地抓着孩子的襁褓yi角，不愿放开。虽然早就告诉自己，这yi天迟早会到来，可真正面对的时候，她还是狠不下心来。孩子整个被包裹在襁褓里，她已经看不到孩子的面容了，却还是死死地抓着，望着暗红色的襁褓流泪。
阿强见她如此，心中虽然不忍，可还是决绝地用力yi扯。墨玉那只抓着襁褓的手，无奈地脱落，她就那样举着，好像手里还能抓着孩子不放，可手心里，去已经空了。
“娘娘，阿强以自身性命发誓，定保孩子无事。”
碧月不忍，不断地拿着帕子拭去她眼角的泪，其实她也流泪了，只是自己未曾察觉而已。这个时候，再多的安慰也无济于事，说的越多，反而心里更加难受痛苦。
第一百四十九章 勿忘承诺（）
这日里，云常风像往常yi样，身穿铠甲，腰间佩刀，大阔马步地行走在皇宫各处巡逻皇宫，保证皇宫内外的安全。自他上任御林军总领至今，皇宫内外并无什么大事能够威胁到皇室众人的安全，因而深得皇上和太后的信任。
行至皇宫东门处，远远的便看见司空家的公子司空均悠哉悠哉地走过来，手里还拿着个食盒上下颠着。云常风虽与他并无深交，但是这个司空均与京城中的yi些富家子弟并不相同，身上没有什么纨绔习性，想来，是与司空老太傅的教导有关。因而对他也还算客气c礼貌。
等司空走到宫门口，云常风上前几步，走到他面前，笑道：“司空公子，这么快就出宫了？”
司空均无奈地摇摇头，道：“没办法，本来本公子在太后宫里吃点心吃得好好的，可是途中就有人来报，说贵妃娘娘要生了，没办法，太后只能给了我yi盒点心，将本公子打发回家和媳妇吃了。哎，云总领要不要也来几块，太后宫里的点心可好吃了。”
见他正要打开食盒，云常风忙伸手阻止，“不必了，司空公子的好意，臣心领了。”
司空均瞟了他yi眼，没好气地说：“云总领，你该不会是yi位本公子在贿赂你吧？还是你以为本公子的点心里有毒药啊？”
“不是，司空公子不要误会，臣没有这个意思。只是臣正在执勤，不能随便吃东西，还希望司空公子不要介yi 。”
“哦，原来是这样，那你只好没口福了。”司空往云常风的身后看去，正好看到他家的小厮正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忙越过云常风，走到自家小厮面前，问：“你跑那么急做什么，后面有狼犬追你吗？”
那气喘吁吁地小厮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说道：“公子，您忘了，您约了夫人去大相国寺看菊花的，夫人已经在城门外等了半天了。”
司空猛地拍了yi下脑门，惊呼道：“哎呀，这下犯大错了，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转头又对云常风抱怨道：“你不知道，怀孕的女人脾气可大了，动不动就让我睡书房。云总领，你说是不是？”
云常风嘴角抽了抽，说：“这我就不知道了。”
“哎，算了。”司空甩甩手，转头疾步往自己的马车上走去，刚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冲着云常风笑道：“云总领，有空到本公子府上去喝茶啊！”
“好，yi定去的。”云常风回应道。眼前的那位富家司空公子，已经小跑着上了马车，边蹬马边说道：“你可yi定要来啊，爷爷整天在我耳边念叨你呢！”
话还没有说完，帘布已经放下。云常风只是yi笑，这些话他当然不会当真，不过是yi句场面话而已。马车正准备开动，车帘又被掀开，车上的司空均嘴里yi边咬着yi块糕点，yi边急急向眼前的车夫说道：“唉唉唉，等yi下。小六子，把这盒点心拿回府上去，等本公子晚上回来再吃。哎，你可不能偷吃啊！”
等马车轱辘辘地往城门口的方向驶去后，留在原地的小六子手里拿着他家公子刚刚给他的食盒，还是忍不住地偷偷打开盒盖，看着里面色香俱全的点心，不禁闭上眼睛好好享shyiu 了yi下它的味道，“皇宫的点心，真是比府里的要好多了。”
正当小六子享shyiu 得陶醉之际，身旁猛地传来yi声笑声，“你家公子可说了，你可不能偷吃的。”
“哐当”yi声，小六子急忙盖上盒盖，心里虽然尴尬，可还是硬着头皮说道：“奴才哪有偷吃，奴才只是闻yi闻而已，这食盒里的点心，yi块都没少，奴才没偷吃。”
食盒里的点心的确好看，而且味道也很香，他看得yi清二楚。也不说破，只是笑说：“你快把这点心拿回去吧！这点心要是被太阳晒得久了，可是要化的，到时候，你家公子yi样会责罚你。”
小六子忙抱着食盒低头往司空府上走去，刚走了两步，又回头看着云常风，深深鞠了yi躬，道：“多谢云总领。”
云常风只是朗声yi笑，而后说道：“回去吧！”这小厮他认识，每次他家公子进宫，他经常会等在宫门口。今天原本他也是在这等着的，可是司空均说让他先去城外和夫人yi起等他，待他出宫后，便去和他们会合，yi起去大相国寺。
刚才巡逻的时候，听说玉仙宫的贵妃娘娘早产了，也不知道贵妃娘娘现在可还安好，皇子是否已经顺利产下？回想起十多年前，贵妃娘娘还只是个十来岁的小孩子，那yi双坚毅倔强的眼睛，让他yi下子就记住了这个小姑娘。转眼间十多年过去了，风水轮流转，它不仅成了他的主子，也要当母亲了——
这边，司空均的马车已经驶进了热闹的市区，离皇宫已经有了yi段路程了。他看着放在yi旁的食盒，这个食盒，与刚才他递给小六子的食盒yi模yi样。为了方biàn 辨别，皇宫各宫的食盒都是不yi样的，慈明殿里的食盒，边上的花纹是腾雾祥云。司空犹豫了好久，最终还是伸手，轻轻打开了上迷àn 的盖子。
食盒里，并不是太后赏赐的糕点，而是yi个小小的婴孩。此时的孩子，闭着小小的眼睛，正安心的睡着。司空不由得伸手，抚摸着孩子细嫩地小脸颊，闻着他身上属于孩子特有的味道，不免展眉yi笑。这孩子，小嘴儿像极了他的母亲，将来也yi定和他母亲yi样，是个英俊的小伙子。
只是孩子，也不知道你该是幸运的还是不幸的，yi出生，便与自己的母亲分离。也不知道以后，你们还能否再见面？“你母亲是下了多大的勇气，才将你送离自己的身边啊！”不知道此刻的她，可都还好，皇上有没有发现，有没有为难她？
笑持续不了多久，当手指触碰到襁褓下那yi块坚硬的东西时，他抽出yi看，是yi支玉笛。她擅长笛子，这是满京城都知道的事情，他只有幸听她吹过yi回，是在乌延山上，当时她用的，就是这支笛子。这支笛子，能跟着孩子出来，想必对她应该是有很大的意义吧！是他们俩的信物吗？
他掀开车窗帘，看着外面越来越少的人影，知道马车已经驶出了市区，往城外走去。马车上挂有司空府的牌子，因而也不用接受什么检查，yi路畅通无阻，yi直到了京城郊外yi处无人的管道上。
已入了秋，落叶在空中飞舞，盘旋而下，静落在地面上。官道上，早有人在等候。秋风吹起他的薄衫，轻盈飘动，束在头顶的发，有几缕飘于额前，配上yi双迷离的桃花眼睛，说不出的邪魅。司空掀开车帘，拿着食盒慢慢走下马车，走到不远处早已等在那的人面前。
面前的人不发yi语，但他的眼神自他下车之后就没离开过他手中的食盒，便知道他此刻的内心也应是紧张的吧！他小心翼翼地抬起食盒，低头掀开食盒的盖子，送到他的面前，轻声道：“人，我给你送来了。”这孩子yi路都不哭不闹，是知道了自己的处境也很危险吗？
那人抬起手臂，轻轻抱起食盒里的那个小人儿，手有些微微地颤抖，内心里汹涌澎湃，眼眶里是满满的父爱。这是他的孩子，是他们两共同的孩子。瞧这眉眼，多像他，这小嘴，简直像极了他娘。“孩子，我是你爹，我是爹。”
司空别开脸，眼神里尽是无奈，他有些嫉妒他了，他不仅拥有了她的爱，还和她共同有了yi个孩子。老天爷对他太好了，他得了她的人，得了她的心，有了他们的孩子。“是个男孩，她取名叫夜雪。”
雪夜无声，缘定来生。莫问前尘因果，唯愿君常记当日之承诺。她是在告诉他，莫忘了那yi个雪夜里，他们俩的诺言。孩子睡得很熟，也没有睁开眼睛，小小的yi个人儿，脸还没有他的巴掌那么大，但却是他此生除她之外最珍gui 的瑰宝。
孩子的身边有yi硬物，他拿出来yi看，是他送她的那只白玉笛。玉笛归还，她是对他没有了任何念想了吗？当初她送给他那块墨玉，他还给了她。如今，她把他赠的玉笛也还给了他，难道真的是两不相欠了吗？可孩子在手，他们两人之间的这段缘，又岂能是归还各自的东西能割断的。
“司空，谢谢你。”
“呵呵，谢就不必了，如果真的要谢，那你就回答我yi个问题。”
“什么问题？”
司空定定地看着夜天的眼睛，沉声问道：“她的来世，可许给了你？”
如果她的来世，许的不是他，那他是不是还有机hui ？夜天看着他良久，才清晰地问道：“你知道这孩子为何叫夜雪吗？”茧司空摇摇头，他才继续说道：“是因为那yi个雪夜，我们俩承诺，若我先死，她便将我葬了。若她先死，我便将她葬了。”所以她的来生，许给了他。
司空仰天yi笑，笑里尽是无尽的无奈和凄凉。“前世里，我只是从她身边走过的yi个过客，你是给她盖了yi件衣裳的那人，说到底你与我并没有什么区别，因为光明正大站在她身边的那个人，都不是你我。”佛经里前世今生的故事，他也看过，所以他懂了他的意思，原来她的来世里，还是没有他。“带着孩子，离开京城吧，远远的离开，再也不要回来。这是她的原话。她曾跟我说过，倘若这个孩子的出生是yi个错误，是yi场孽债，老天爷要是惩罚，就惩罚她，上刀山下油锅，哪怕来世没有轮回，她也愿yi yi人承担。”
“孩子会离开，可我不会走，我要带她离开，这是我欠她的另yi个承诺。”无论他骗过她多少次，跟她说了多少谎话，她最后选zé 的仍然是爱他，从yi而终。如果yi开始就知道有今天的结局，当初在乌延山上时，就早该代她远走高飞，也不至于生出这后来的种种痛苦。
“她若想走，谁也拦不住，况且我相信她也有那个本事。之所以不走，是想保护你们，不要让她的牺牲成了枉然。”
他知道，墨玉若是想离开，有的是办法。“是我当初对她说要带她离开的，如果这yi点我都做不到，恐怕我会后悔yi辈子。皇宫不同别处，想要走出来，也并非易事。”
“如今皇宫恐怕已经封闭，也许明天，京城各处也会严加搜索，你还是先离开yi阵子吧！孩子刚失踪，孩子的母亲又失踪，以皇上的多疑和精明，肯定想到了这是怎么yi回事。到时候，整个周国，你们都呆不下去，你也不希望带着他们，东躲西藏的过yi辈子吧！”
他点点头，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的确是得先离开yi阵子，司空，宫里的事，你就多留意留意了。告诉她，等我。”
等，这个字对于墨玉来说，背负了太多的煎熬。等的日子是最漫长的，以及等到哪yi天失望，倒不如从yi开始就不要有希望。就好象他每次都说要带她离开yi样，结果，不过是自己讲给自己听的yi个笑话而已。
“夜天，这是我最后yi次帮你。我的身后，背负了太多，利益，责任，人命，家庭，亲人，我不能让他们有任何的伤害。所以，对不起。”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他们是朋友，但不是盟友，谁也没有义务去为他做任何事。“欠你的，来世定当结草环扣，以作报答。”
“算了，来世，不要再让我遇上她就好。不相识便不相知，不相知，我就不会有yi个美丽的幻想。幻想再美，得不到的，始zhying 遗憾，痛苦。”司空最后看了孩子yi眼，说：“我得走了，还要赶去大相国寺。你也走吧，多留yi刻，就多yi份的危险。”司空说完，毅然转身，往马车上走去。
夜天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心里还是充满感激之情。他只是yi介书生，只是yi个富家子弟，是他们将他拉近了这摊泥水中，生死未可知。如果说墨玉是司空yi个美丽的幻想，那么墨玉对于他来说，就是他的菩萨，是她救赎了他，让他远离了仇恨，让他重新选zé 自己的人生，让他有勇气去追寻自己心中所爱。
她说得对，乱世之中，谁对谁错，谁又能给个清晰地界定。逝者已矣，他应该好好的活下去，才不枉费当年爹娘舍命保他周全。
直到司空的马车消失在路的尽头，他转身，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