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师爷的三角眼皱得都快成了四个角了,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他向两个老老实实跪着的少年望了望,涂知府马上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们两个可不要胡闹!你们父亲已经过世几天,汝南城谁人不知?”涂知府轻咳一声,声音也变得威严起来,“身为人子,现在不思守孝,却反过来状告父亲,岂不是不孝至极?”
“老爷啊!您有所不知,草民的父亲没有去世啊!他还活得好好的呀!可恨草民的母亲真以为他去世,哭得昏厥过去三回……”顾枞马上就哭了起来,向涂知府诉说起来,“可是偶然的机会,让草民发现了他的踪迹!草民带着母亲上门,请求他回家,却被他严辞拒绝。母亲气极,回家就病倒……草民是不得已,才会来这里打官司的呀……”
还有这样的事!涂知府再也按捺不住自己心中的惊喜,与师爷交换了一个眼神。
顾家的顾老三没有死?而且还搬离了家?顾家的三夫人上门去接,没有接到?
还宠妾灭妻?
这一听就是一个很热闹的案子啊。
“东家,小的还有点印象,这个顾家老三,似乎是有功名的。”刑名师爷悄悄凑近了他,在他耳边低语道。
涂知府眼睛一这亮:“哦?那他是什么功名,举人还是进士?”
读书人还敢做这事?那可真是太好了!不挤得他油尽灯枯,他白姓了涂!
顾家三房的家产,现在都已经是他的了。
只是暂时还归顾家人管着罢了。
“只是一个秀才。”师爷说道。
“只是一个秀才啊?”涂知府有点小失望。
不过,秀才就秀才吧,虽然功名是低了点,可是不管怎么说,有了这个功名,那他就算得上是读书人了。
既然是读书人人,却做出宠妾灭妻这样的事情来……还闹得儿子来告官,那不是自己找死吗?
天欲予之,必先取之。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现在顾家的家产,就是老天爷要送给自己的啊!自己若是不收,那才是不对的呢!
“你父亲现在在哪里,你可知道?”涂知府坐直了起子,惊堂木一拍,高声喝道。
顾枞两个人敬畏地偷偷看了涂知府一眼,才畏畏缩缩地回答道:“在南街……”他们将顾茗那个院子的详细地址说了出来。
“何捕头何在?”涂知府扔下了支签,摔到了地上。
一个身着紫色华衣,身体高大的黑脸大汉从公堂一旁站出,向涂知府行了个礼,这才捡起了地上的签子。
“知府老爷,小的去了。”何捕头向涂知府拱了拱手,手扶着腰间的大刀,昂首挺胸地出去了。
顾枞看到这里,心中暗暗喜悦。
十四娘,给你敬酒你不吃,偏生要吃罚酒……现在傻眼了吧?
已经告了官了,现在再想叫他撤诉,那就不是一个桂花香酒坊就能够了结的事情了!
“咱们……是不是错了?”顾杉的心中却有点不踏实起来,悄悄地问顾枞道。
“能有什么事?现在只是吓唬一下十四娘罢了。只要她认输,交出东西来,咱们就撤诉就是了。”所以他才告的父亲宠妾灭妻呀!
唯一会受到伤害的,大概就是父亲的名声了。不过父亲只是一个秀才,就算名声无损,也当不了官,所以,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他算计得很精,现在就等着看十四娘怎么接招了。
“可是,我怎么总是觉得有些不安呢?”顾杉挠了挠头,还是放心不下。
主要是现在高高坐在上方的知府大人,这个态度实在是太奇怪了。
和蔼……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和蔼!
怎么会有这样和蔼的?官?
这其中一定会有问题!
“夫人,到底四郎与六郎去了哪里,您为什么不能说?”魏紫院里,众人现在越逼越紧。
姚氏看看时间,已经过去两个时辰了。按道理说,现在至少已经见到知府大人了。
也就是说,现在大局已定,也不怕别人使坏了。
她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神秘的笑容来,对自己跟前的顾苗说道:“七娘呀,为娘还是建议你,赶紧回小姐院二楼住着吧!不然待会你爹回来,又要生气了!”
爹爹……回来?顾苗顿时目瞪口呆。
她身后所有人,也是一个个都呈现出痴呆儿一般的神情来。
顾望……没有死?可是,这怎么可能?
那现在四郎与六郎是做什么去了,难道去接顾望去了不成?不然,姚氏为什么会这样说?
一时间,众人脑子全部都凌乱了。
第413章 上门抓人
“快回去!快回去!”江姨娘一下子就紧张起来了。
虽然现在她开始试着反抗姚氏,然而,这么多年以来对姚氏的服从,还是让她一时间难以转变对姚氏的恐惧心理。
所以现在姚氏只是微微一发怒,江姨娘便害怕了起来。
“姨娘,不要怕不要怕,爹爹死了,你不是亲手摸过了吗?”顾苗却已经定下了心神,安慰她道,“夫人在唬你呢!不要上了她的当!”
江姨娘才要说什么,姚氏已经冷笑了起来。
“我唬你们?唬你们又有什么好处?你们爹爹没有死,我要骗你们做什么?不信的话,等着瞧着就好了!”姚氏说道。
顾林拉着顾松顾枫两个弟弟一起走了上来,说道:“既然爹爹没有死……那不是正好,母亲您将帐本拿出来吧,爹爹回来肯定要看。”
“你怎么知道老爷回来会要看?”姚氏冷冷地挖了他一眼,才说道,“等你们爹爹一回来,知道你们曾在他的丧礼上那样不顾体面的大吵大闹,看看谁要倒霉。”
“如果是我,现在就赶紧躲回自己的房间,好好忏悔。也许这样做,等爹爹回来了,还能轻点惩罚你们。”顾蕊也接口道。
她自觉这句话说得特别的好,得意极了,看向姚氏,果然看到姚氏投射过来的满意的眼神。
“爹爹回来了若是要罚我们,那是我们活该!可是现在爹爹还没有回来,所以,还望母亲能够将帐本交出来。我们也不是非要看不可,但是,至少要放在一个大家都能够督管到的地方,这样,才能保证顾家的家产,不会突然改了姓,成了别人的东西……”顾林坚持道。
他是家中的庶次子,说话还是有些分量的。原本还有些担心老七老八少出了力,但是现在真正面对起姚氏来,他却也明白过来,老七老八年纪太小还靠不住。
如果自己真的指望他们两个出大力,那么,就是对自己的那一份家产太不负责任了。
“你说拿出来就拿出来啊?”姚氏完全就是在执行“拖”字诀。
她现在不必生气,只要拖的时间够长就可以了。
两边都是打定主意在拖,所以一时间,争执的问题,一点进展也没有。
魏紫院里,一时间,陷入了奇怪的寂静当中。
“乒乒乒……”突然,院门又一次被人重重地击打起来。
“怎么回事,这几天,怎么这么热闹……”门子郁闷地念叨着,从院门旁的小房间里快步走出来。
不怪他奇怪,他到这家来当门子也有一段时间了,以前几乎没有外人上门。
而这几天,客人又太多了一点。
“快开门!快开门!数三下不开,我们就要踹门啦!”门外传进来粗鲁的大叫声,到是将门子吓了一跳。
什么人这么不讲理啊,数三下不开门就要踹门?这是上门来做客的,还是来抢劫的啊?
他赶紧跑步到了门后,抽开门上一个小小的机关,露出一个半张脸大的洞口来。
“你们是什么人,怎么一点理也不讲?”门子从那个门洞后冲着门外几个大汉叫了起来。
“讲理?你让我们给你讲理?”一个大汉冷笑起来,“你要不要问问我们是什么人!赶紧开门!”
说着,那个人真的一脚就踹了起来。
门子躲在门洞后,一时不防,就叫那门撞到了脸上,正好撞在眼睛下面一点,痛得泪水长流。
“开门吧。”不知道什么时候,顾茗已经走到了他的身后,淡淡地开口说道。
门子双手捂着眼睛,愕然回头看着她。
“我说开门,这些人,一张门是挡不住的。”顾茗说道。
她早就知道,她那几个兄弟,是能够做出告官这样的事情的。
反正上辈子他们不就告过一回的吗?
门子见她说的是真的,赶紧点头,将门打了开头。
“蠢货,蠢货,果然是个敬酒不吃吃罚酒的蠢货!”那个踹门的大汉进来了,看到捂着眼睛在流泪的门子,还是讥笑地说道。
门子怒瞪他,他也不在意,仰头打了个哈哈,大摇大摆地就走了进来。
“顾望!顾望何在!顾望,赶紧出来!跟我们走一趟!”才一进院子,这些人就吵吵嚷嚷地大声叫了起来。
“家父身体不好,现在正在休养,不知几位有何贵干,小女子能不能代替父亲走一遭……”顾茗上前来说道。
几个大汉将顾茗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好向遍,摇头叹息,这小娘子长得是不错,可是年纪也太小了些,还没有发育呢。
“你当真要代替你父亲去公堂?”有个面善些的大汉还劝起她来,到是一副好心,“公堂可不是女子能去的地方……如果你父亲还在,那就还是叫他去吧。”
“十四娘!你赶紧进屋,爹爹陪他们去!”顾望听到动静,已经挣扎着从床上起来了,扶着丁香的手,站在房间门口,冷冷地看着那几个捕快,说道。
顾茗虽然活了两辈子,但作为一个女人,却是从来没有去过公堂的。再加上女人进公堂这种事情本来就极少,而且她所在的那个圈子,也没有人去跟旁人说起这样的事……所以她也没有听说过这样的事情。
但是顾望却是知道的,身为父亲,他怎么能够让自己的女儿去受到这样的污辱?
只要是进公堂,不分原告背告,不管黑白,不问是非,不听案情……先是要打上十个大板的,而且是要脱了裤子打。因为礼教看来,犯错的肯定是刁民;而那敢来衙门告状的,自然也是刁民。
对于刁民,自然是要打的。
男人也就罢了,脱了裤子挨打虽然丢人,但是却也不是完全不能忍受的事情。
但是女人……进公堂这一顿打也是少不了的。而且,公堂审案的时候,并不会因为是女人受刑,就会关上门不让人旁观。
所以有些无赖子,是最喜欢看女犯受刑的。不但可以看到白嫩嫩的光屁股,而且还能够看到那个嫩屁股被打得皮开肉绽……
这种感受,比做什么事,刺激都要大啊!
第414章 好处费
“放下她!这事与她无关,带我去!”顾望喘着气,用力瞪着几个衣着皂衣的衙役,重重说道,“就算是我死了,就算是让你们从棺材里面将我拖出来……也不能让我的女儿代替我去!”
“爹爹!”顾茗拦住他,“您身体还没有好!去了那里,怎么受得住?”
顾望笑着看向她,露出虚弱的笑容来,说道:“傻十四,你怎么忘记啦,爹爹可是有秀才的功名的!有功名,见官不须跪,不会吃什么苦头的。”
平民百姓上了公堂,大老爷要是瞧你不顺眼,才不用管你是原告还是被告,是真冤枉还是假好心,甚至连栽个罪名都不用,随时就可以让衙役们按倒了打上几个大板。只要不出人命,这样的事情,是没有人管的。
但是有功名的人却不同。首先,上了公堂不用跪。但是,如果仅仅只是一个不用跪这样的好处,那也没有什么值得拿出来说道的。
真正的价值在于,有了功名之后,就算是上了公堂,也就有了最起码的人格尊严。不能随便上刑不说,那不分青红皂白就按倒打上一顿的板子,自然也是打不了了。
除非是公堂上的大老爷真的有了确凿的证据,能够证明有功名者真的犯了罪,革除了他的功名,不然,是不能够对他上刑的。
顾望的话,就是这个意思。
他说的没有错,但是顾茗却是非常敏感地留意到,有一个瘦削的衙役,眼中那一闪而过的鄙夷。
他对顾望这话完全不以为然。
顾茗眼眸沉了沉,心中有了主意。她向一旁的丁香招了招手,低声吩咐几句,拦住急吼吼就要带走顾望的几个衙役,笑着对他们说道:“几位老爷到了寒舍,也是辛苦了。不如稍歇片刻,小女有几样点心,请几位带着回家吃。”
虽然她说是小点心,但是这只是民间的“借代”罢了。送礼的时候,你总不能直接对人家说,我要送一百两银子给你。
你敢送,人家还不敢收呢。
几位衙役急着离开,是因为他们也清楚自家老爷接下这个案子,到底有什么用意。但是,现在这个小丫头说有好处要给他们……
要不要?当然要了!至于以后会不会帮忙,你说笑话吧?捉拿犯人,家属送点好处,这不是应该的吗?
几个大汉对视一眼,为首的何捕头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几个大汉便都等了起来。
顾茗也不冷场,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这几个大汉满身的杀气一般,笑脸盈盈,跟他们问东问西。
本来他们是不想理人的。但是一想到马上这个小丫头就要给他们送银子了,态度到底松动多了,不仅挑着她问题里面能够回答的尽量回答了,还有人指点她几招,告诉她,以后要怎么才能到牢里探望家人。
既然这么说,那就是说,他们是笃定了,顾望会下狱了。
顾茗装着傻,一点也听不出来的样子,只是陪着笑,再多问了几个问题。
也就是一盏茶的功夫,丁香匆匆忙忙地赶了来,手中还托了个托盘,托盘里摆放了好几个大大的包封。
顾茗一个衙役一个包封地送到每个人手里。几个衙役接到手里,捏了捏,感觉里面那硬硬的沉沉的手感,一个个都笑得只见牙不见眼。
顾望站在一旁,看着女儿如此破费,轻声叹息一声,扭过脸去,擦起眼角来。
“爹爹,不要紧,钱是死的,人是活的。只要人没事,钱总是能够再赚回来的。”顾茗是多活一世的人,怎么会心疼钱?
因为她有很多的办法再赚钱,赚到更多的钱。
就她现在那几个财源,每个月都在源源不断地给她赚着钱。有小钱有大钱,而且在她的脑海里,还有更多的生意,因为很多原因,还没有做。
所以,她怎么会在意几个小钱!
上辈子她与贵妇们交际的时候,曾经听到过一个特别特别做作的话,那是一个扬州盐商出身的贵妇,为人粗鄙,但是却又受人追捧。
因为她有用不尽的钱财。
那次,那个贵妇叹息着,突然来了句:“只要能够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叫问题。”
一时间,追捧无数。
那个时候的顾茗,虽然面上没有什么表示,心底却是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能够用钱解决的问题不是问题?但是经常最最关键的问题,那就是,没有钱这个问题,又如何解决?
一文钱难倒英雄汉!
结果,在这样有钱的人眼里,这些都不是问题?
可是没有想到,会有一天,顾茗也这样觉得。
虽然她现在还没有很多很多的钱,但是,她却有着同样的感受。
钱是能够赚回来,人要出了事,却是再没有办法复活了。
只要能够用钱解决,那,为什么不用钱去解决呢?
果然,拿到了钱的衙役们,对待顾望的态度,马上就发生了极大的转变。虽然他们不能够做主,可以放过顾望,但是,带过来的绳子却是又揣回了身上。
“小姑娘你放心,你爹爹就算是下了狱,我们哥们几个,也会去跟狱卒打招呼的,一定不叫你爹爹吃亏。”何捕头呵呵笑着。
有钱大家一起赚嘛,这个小丫头不但有钱,而且上道,那为什么非要去折腾她老爹呢?
而且这个中年男人看着病殃殃的,要是一折腾出了事了……反而还是大麻烦。
像这些读书人,就算他们自己没有什么权势,可是他们那同窗同年什么之类的,保不住就会有几个官大的。
真要到了那时候,自己这些人,就会要倒大霉了。还不如送个人情给这个小姑娘,反而还能落到不少的好处,还更加的稳妥。
“那就多谢这位大叔了!”顾茗也是机灵,听着这个捕头似乎有示好的意思,赶紧就向他行礼道谢。
“没有多大的事!举手之劳!小姑娘,那我们还是去了吧!要是事情不大,也许你爹爹还能赶上回来吃晚饭呢!”何捕头宽慰顾茗道。
虽然他觉得这个希望是很渺茫地。
看着他们走了,顾茗马上吩咐门子将院门锁上。
“除了我回来,谁来都不要开门。”顾茗吩咐道,带上丁香,便就径直走了。
第415章 摁住就打
顾望跟着那几个衙役走进了公堂,看到了正在那里与胡知府交谈的两个儿子,不由得心中一痛。
原来,告自己的……是自己的两个儿子?还是嫡出的两个儿子?
为什么?他都已经退让到这个地步了。他们在他的“灵堂”上大吵大闹成那个样子,他都默默地忍了下来,没有去追究……
而现在,他们竟然还有脸面,到知府这里来告他?
“是你们两个?你们要告我什么?”顾望冷笑一声,厉声问道。
顾枞与顾杉两个,看到一向严厉的父亲,不由得便害怕了起来,低下头支支吾吾,再也说不出来什么。
“到底你们告的我什么罪?怎么了,我人都已经被叫到这里来了,你们却不敢说?”顾望看到两个儿子那窝囊的样子,心更痛了。
如果他们两个略有担当些,能够将他们告状的罪名说一下,他虽然气愤,却反而不会如此心痛。
现在,他瞪着跟前两个儿子,心痛如刀绞:这么没种的两个少年,就是他以前寄以厚望的嫡子?
如果真的将顾家的未来指望在他们两个人身上……
还不如将希望放在十四娘身上,指望她呢……突然间,顾望的心头,就浮现这么一个古怪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