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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文眼睛一亮,一把火烧了西流城他并不后悔,他后悔的是因为自己的举动拖累了家人和家族,在这个家族利益至上的年代和社会里,他也摆脱不了这样的固定思维。
“好吧,雷恩子爵,我为我之前的语气向您道歉,您能稍稍透露一下,您打算用什么方法吗?”,波文的语气里透着讨好,这在以前是绝对不可能的,当然如果他知道雷恩已经成为了伯爵,或许这种讨好会更加露骨一点。
雷恩歪了歪脑袋,“我有一个计划,需要一个牺牲者。”
“看得出来,我就是那个最适合的人选,是吗?”
雷恩笑着反问道:“难道不是吗?”
波文伸出了右手,两人的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波文笑着说道:“成交!”
用一个人的死亡,换来一个微不足道的机会,实在太值得了!
雷恩来的匆忙,去的也匆忙。
除了他和波文,没有人知道他们到底说了些什么。
随着学者的死亡以及国家安全部意料之外的沉默,一些耐不住寂寞,或是受不了此时宁静却充满了压力的气氛的贵族们开始有了动作。打响第一枪的就是帝都的舆论,在舆论这个领域,很显然学者们比贵族们更容易得到人们的认可和接受。
帝都的政治环境和偏远乡下的政治环境不太一样,在贝尔行省,在奥尔特伦堡,想要施展自己的才华,实现自己的理念和政治抱负,首先要有一双可以打破铜墙铁壁的拳头。但是在帝都,政治之间的倾轧在表面上就要文明的多,哪怕桌子下面双方互相捅的对方鲜血淋漓,但是在桌子之上,他们还要保持着贵族的风度和微笑。
学者们首先确定了大的立场,确定了冲击雷恩的马车是不对的行为,但是这些善于玩弄文字游戏的学者们也塞了不少私货。他们认为“冒犯”黄金贵族乘坐的马车与冲击黄金贵族本身的定义是不一样的,至少在**官做出最终审定之前,那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学者不应该被就地格杀,特别是他已经认识到自己错误,雷恩也没有受到危险的情况下。
舆论这个东西一旦煽动起来,有着莫名骄傲情绪的帝都人便开始讨论这个问题。人们都乐意同情弱者,这种“仇富情绪”被很好的利用了起来,在一轮轮舆论攻势中,雷恩成为了失败者,至少没有人愿意为他说话。即使有人站出来告诉大家雷恩没有做错,也是为了反衬出雷恩的残暴与残忍。
然而,就在舆论汹汹的风口浪尖上,雷恩遇刺了。
这是雷恩第四次遇刺,比起前面的三次遇刺,这次刺杀显然有些毛毛糙糙,不那么专业。
刺杀的地点就在老图书馆外,当雷恩从马车中下来,拿掉了围巾和礼帽并且交给布莱尔的时候,一名看似普通的路人立刻从老图书馆外的台阶下,离雷恩不到十米的地方,冲向了雷恩。这名刺客手里攥着一柄锋利并且上了剧毒的匕首,如果不是雷恩反应快,或许他现在就成了水晶棺里被人瞻仰遗容的倒霉蛋。
刺客失败之后被布莱尔当场格杀,这场失败的刺杀,一下子扭转了雷恩在舆论中的颓势。(未完待续。。)
第二五七章
“刺客的身份查清楚了吗?”,帕尔斯女皇站在雷恩的面前,她望着躺在病榻上的雷恩,眼神里充满了不信任与怀疑。可惜,心眼对雷恩毫无作用,不然她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如此的被动。刺客的身份当然已经查清楚了,在整个国家的统治者面前,这个国家不存在任何秘密。
刺客是一名学者,至少曾经是一名学者,不管他现在是什么身份,只要有学者这个关键词存在就足够了。人们善于想象,明明可能是一桩抢劫杀人,也极有可能被人幻想成阴谋连连的政治事件。昨天雷恩遇刺,今天刺客的身份就被揭穿并且公之于众,要说这里面没有什么说法显然是不可能的。
帕尔斯女皇甚至在猜测,是不是雷恩自导自演了这一桩刺杀事件。只是她扫了一眼雷恩虚弱的样子,又有点不太敢确定自己的想法。雷恩的表皮被锋利的匕首刺破,剧毒毒素进入了他的体内,如果不是正好有一位枢机主教在帝国研究院做客,可能雷恩就会英年早逝。这种危险的“演戏”不太可能是雷恩自己导演的,除非他连自己的小命也能豁出去。
真是该死,这家伙到底得到了什么能力?
帕尔斯女皇心中暗骂了一声,脸上却笑容满面嘘寒问暖,要是能看穿他的内心这件事解决起来就容易的多。
就和雷恩自己的价值观相近的帕尔斯女皇也认为这个世界上任何行为都会有一个明确的目的,若是她能看穿雷恩,就可以轻松的解决这件刺杀事件所带来的余波和动荡。但很可惜,她不能。
雷恩脸色略显苍白,穿着白色的睡衣让他的起色显得更差。他点了点头,“外面传闻刺客的身份是一名学者。”
帕尔斯女皇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头,她语气加重了些许,“曾经的学者。”,说着顿了顿,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好吧,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你想怎么做?”
雷恩很认真的望着帕尔斯女皇,“你不会认为是我自己安排的这场刺杀吧?我想以你的智慧应该不会向外面愚蠢的人们所思考的那样,当然,这件事情还要细细的查下去。”,雷恩换了一个躺姿,他把枕头垫在了自己的腰后,挪了挪屁股让自己更舒服一些,“两种可能,第一种是某些极端的学者被我的行为激怒了,他们以此来报复我。第二种可能,这背后有人在操纵这一切的发生。”
话没说完,帕尔斯女皇却已经明白了他后面要说没说的话,无非就是有贵族指使这名刺客对他动手。
帕尔斯女皇笑容逐渐收敛,表情变得稍显严肃,“暴雨可以滋润干涸已久的土地,但是雨量太多也会形成洪流,雷恩,你自己把握好深浅,我不想站出来喊停。”
她在警告雷恩,不论这件事是真是假,不管雷恩要做什么,都不能做的太过。皇室和贵族集团对立不假,但是彼此之间又需要互相扶持依靠。没有贵族集团压着,在没有完成中央集权化之前,很容易就出现割据的局面。没有皇室的存在,整个帝国就会分崩离析最终战乱连连。所以不管雷恩要做什么,都必须掌握好一个尺度,不能太过。
雷恩耸了耸肩膀,“我明白,如果你只是跑过来告诉我报仇也要有所顾忌,那么恭喜你,你成功了。”
“好吧,我走了,注意休息。”,帕尔斯女皇站了起来,推门而出。雷恩遇刺之后帝都的贵族们身边的护卫数量急剧上涨,十余名封号骑士紧紧护卫着帕尔斯女皇,一同走向门外。一边走,帕尔斯女皇一边压低了声音,“盯好他,不能再出意外。”
她好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有所命令,在人们注意不到的墙角,因角度问题而形成的阴影似乎又浓郁了三分。
一行人此时在帕尔斯女皇离开之后立刻涌入了雷恩所在的房间里,他们面色极为严肃,阴沉到让人想要屏住唿吸。
“三件事。”,房门被人关上,雷恩伸出了三根手指,他抿了抿嘴,“找到刺客的家人,我不相信他只有一个人,或者说他没有亲人。不管是家人,朋友还是同学什么的,找到他们,挖出刺客的资料。第二件事,找出指使者,不管是贵族还是学者还是什么人,把他挖出来。第三件事,在舆论上,我们需要稍微引导一下,帮我找一个发言人来。”
他头一歪,望向大门的位置冷笑了一声,白色睡衣之下,一道红光闪过。
雷恩被刺杀的事情掀起了很大的风波,毕竟他的身份与众不同,而且在此之前不就还发生了和学者之间的冲突。很多人都有理由相信,这说不定就是学者的圈子对雷恩实施的报复性行为。但也有一些人坚持阴谋论,他们认为这是因为国家安全部里面被关押的几个人,涉及到了一些危险的事情,让一些人不得不铤而走险。
这些讨论带来了一个好处,就像之前所说的那样,人们乐于同情弱者,现在雷恩遇刺受伤,就是不折不扣的弱者。所以舆论风向转变的很快,至少没有人去讨论雷恩的残暴。或许有,但已经无法形成风波。
不同的政治环境,有不同的游戏规则。若是在贝尔行省那样的地方,雷恩或许会直接下令平推所有对手,无论是政治上的,军事上的还是舆论上的。
这里是帝都,想要窃据高位,首先你得服从游戏贵规则的制约。
两天之后,行刺者所有的信息都被汇总到雷恩的案前,多亏了那位突然造访帝国研究院的枢机主教,否则雷恩也好不了这么快。
望着所有汇总的来文件,雷恩最终在白纸上写下了两个名字,并且用红圈画了出来。他拿起小锤敲了敲桌角的铃铛,尼采第一个冲了进来,其次就是布莱尔。布莱尔很懊恼也很愤怒,他觉得自己丢了大人,居然让人伤害到了雷恩。这几天里他脸色黑的就像烧了二十年的锅底,都能刮下来一层厚厚的黑灰。
不断有人进来,连伯特利都亲自来了。
雷恩遇刺期间整个国家安全部上下所有人,都愤怒的像一个禁欲了十年的雄狮,走起路来都横冲直撞。他们愤怒于有人想要扼杀他们心头刚刚升起的希望,怎么能叫这些人不愤怒?至于奥尔特伦堡来的人,早一个个挥舞着武器,高喊着杀死一切敌人的口号时刻准备着为雷恩冲锋陷阵了,即使雷恩要他们冲向皇宫,他们也会毫不犹豫。
当所有干部和领导者都进来之后,雷恩抓起手中写上了名字的纸丢了出去,咧开的嘴角露出血腥的气息,“立刻抓捕他们。”
上百身着灰色制服,表情格外凶厉的国家安全部特别调查员冲出了老图书馆的大门,一场血腥的风波,就此拉开序幕。
他们如狼似虎的冲进了金环区东南方位的一处庄园里,直接踢开了庄园的大门。庄园内的护卫想要阻止他们,却被他们干净利落的斩成了肉块,庄园的主人被这些家伙从女人的怀中拖了出来,丝毫没有给他贵族应有的待遇。被人用一根绳子拴住了手脚,系在马车后拖行。从庄园门外五十多米的地方开始,拖行残留下的血迹一直延伸到老图书馆的门口。
如果不是有随行的牧师不断施以治愈术,可能这个倒霉蛋在半路就因伤势过重而亡。不过即便如此,到了老图书馆后他也神情萎靡,双腿和背后大片的伤痕和伤疤,让他连自己站立的力气都没有多少。所有围观的人纷纷沉默了,每个人的心头都压着一块沉重的石头,他们现在已经完全看不清未来到底会走向何方。
在审讯室里,这位叫做盖因的贵族眼里还带着迷茫,他望着雷恩的时候有些畏惧,“我是无辜的。”,他这么为自己申辩,委屈、紧张,还有一丝丝恐惧。
坐在他对面的雷恩点了点头,翘着腿好整以暇的坐着,“我知道。”
盖因愣了一下,倒吸了一口凉气,“那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
雷恩双手在胸前交叉怀抱着,他偏了偏头,“没有什么原因,如果你非要我找一个,可能是因为你认识刺客。”
盖因立刻叫嚷起来,恐惧令他拥有了一些勇气,“认识那个家伙的人不止我一个!”
“但是你最好控制。”,雷恩的话一瞬间就让盖因沉默了下来,不错,他的确最好被控制。比起其他贵族的强势或者抱团的贵族集团,盖因只是帝都贵族阶级中的骑墙派,这种人在政治上其实并不讨喜,因为他们永远代表着不确定的因素。所以盖因被雷恩以如此丢人的方式抓进老图书馆,连打招唿和质问的人都没有几个。
他们并不在意盖因会受到怎样的待遇,甚至会因为盖因被抓偷偷的窃喜。
在这一刻,盖因多么希望自己是贵族集团的人,或是保皇派的人。(未完待续。。)
第二五八章
帝国议会是唯一可以对抗皇室权力的国立机关,没有之一。从某种程度上而言,帝国议会就是一个战场,在这个战场中奥兰多家族亦或是其他的黄金贵族们,反而是实力弱小的那一方。就算是帕尔斯女皇亲自出现在议会中并且要求通过某项政策、法规,也需要整个议会走完一个投票的流程之后才能确定帕尔斯女皇的要求是不是可以得到满足。
这是一个看不见硝烟的战场,没有人仰马翻的冲撞,没有刀光剑影的杀戮。在这里看不见鲜血四溅的残酷,也看不见残肢断臂四处纷飞的残忍,这里是文明的战场,但其残酷和残忍并不弱于一场声势浩大的战争。
帝国议会的存在,也是缓解了贵族集团和奥兰多皇室之间拔剑张弩的紧张气氛,把双方推到了文明的擂台上,用投票这种方式作为战争的形式在政治上进行角逐。
奥兰多家族以及黄金贵族们不用过于担心贵族集团突然间铤而走险,掀起战争想要推翻他们的统治。而贵族集团,也能在政治上制约皇室的权力,并且还还以颜色。帝国议会存在本身的价值和意义,已经超过了帝国议会所行使的职责。
整个帝国议会分为了三大阵营:
实力弱小的骑墙派,这类人属于那种谁也不待见的人,这些人大多数都是虚封的贵族。他们只空有贵族的头衔,却没有封地和子民作为基础,连掀桌子的资格都没有。在整个贵族阶级中,这些贵族是最弱小的贵族,那些实封的贵族看不起这些人。他们的价值完全存在于自身的屁股,屁股坐的椅子越好、越高,那么就拥有相对更重的权力和地位。如果不能在某些重要的部门重要的岗位上任职,那他们就会像伯特利那样,成为权力圈子的边缘人。
帝国议会的骑墙派往往都是前一个时期的重臣,比如说奥兰多五世时期的王公大臣,比如说奥兰多六世时期被重用的贵族。他们因一位皇帝而崛起,也会因一会皇帝而势弱。帕尔斯女皇上台之后,立刻就有几名声势显赫的议员成为了边缘人物。他们不甘心自己所遭受到的一切待遇,但是却毫无能力。
这类人最终要么随着年纪的老去被剥夺了议员的头衔,要么就投靠到某一方阵营里成为最底层人物。
其次便是一样弱小的保皇派,帝国议会从来都不会以皇室的意志为基准,议员们最喜欢的就是和皇室唱反调。保皇派在帝国议会中举步维艰,如果不是帝国宪法中赋予了每一任皇位继承者可以提拔一定数量的议员,作为皇室在帝国议会中平衡各方势力的筹码,或许保皇派早就被那些贵族集团的议员们清理出了帝国议会。
而剩下的,也是最强大的一方,就是各个贵族集团形成的小集体。他们在帝国议会中占据了最多的投票席位,想要通过一项法律、法规和政策,就必须得到其中半数人的同意,才能最终通过执行。可以说帝国议会,就是拦在了中央集权道路上最大的一座大山。
奥兰多一世期间是没有帝国议会这种给自己找麻烦的机构,之所以有这个机构并且延续至今,简单点说就是史遗留问题。
奥兰多二世期间帝国内部爆发了最为混乱的内战,为了快速平定内战以防备西线日益紧张的局势,奥兰多二世许诺那些在内战中帮助了他平定内乱的贵族们,许诺他们可以挑选出代表,与奥兰多皇室和黄金贵族共同治理帝国。
这也是奥兰多二世无奈之下的解决办法,他此举虽然丢掉了一部分权力,但是快速的平定了内乱。同时内乱带来的反思也让奥兰多二世发现,如果放任贵族用武力这种野蛮粗暴的方式来主张自己的利益和政治理念,内战将源源不断的爆发。于是帝国议会就诞生了,最初帝国议会的全称是“奥兰多最高立法机关”,后来更变了几次称唿,最终成为“奥兰多帝国最高决议机关”,简称帝国议会。
帝国议会的诞生对奥兰多帝国内平稳的局势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贵族们开始通过投票这种明显不需要付出太大代价,就能对抗皇室的方式来左右帝国的国策。经过两百多年的演变,帝国议会成为了贵族集团和皇室之间的战场,贵族阶级显然也发现抱团之后完全可以对抗皇室,也由此产生了贵族集团。可以说贵族集团其实就是党派的前身,将贵族阶级和皇室分割成不同的党派,互相牵制。
但时至今日,帝国议会已经是皇室挥之不去的阴影,成为了既得利益者们瓜分蛋糕的盛宴。
或许再经过几十年或者上百年的进化演变,贵族集团会顺从政治体系和实际利益分配的变化成为党派,不过显然雷恩等不了那么久。他现在要做的并非是帕尔斯女皇所想象中的那样,要以清洗和肃清,来增加自己的权柄,稳固自己的地位。
他的目的,就是推动党派的建成和诞生。
他的第一刀,就要砍在骑墙派的头上。
骑墙派在帝国议会中占据了大约十二、三个席位,比起整个帝国议会的总席位这个数字少得可怜,可如果把他们团结在一起,也是一股其他人无法忽视的力量。
雷恩要整合这股力量,并且化为己用。
“盖因子爵,我这里有一份名单……”,雷恩手指关节叩击着桌面,将一份名单推了过去,薄薄的名单上挤在了九个人名,这些人名绝大多数都是骑墙派议员。“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盖因接过名单扫了一眼,脸色变了变。帝国议会议员可不是街区议员,每一位议员都有着非常高的地位,可以说每一个议员都有成为大贵族的潜质,其中一些本身就已经是大贵族了。他沉默了片刻,并不如何担心自己此时此刻的安全,作为一名贵族,他十分清楚行动不过是达成目的的手段。
这种手段可是粗暴残忍的,也可以是某种交易,“我能得到什么?”
雷恩伸出一根手指,“一个帝国议会的席位!”
他开出的价格是盖因无法拒绝的,盖因也知道自己绝对拒绝不了,一旦成为了议员,身份、地位立刻就会产生翻天覆地的变化。那些看不起他的人,讨厌他憎恨他的人,见到他也必须露出笑脸,向他行礼并且问好。盖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