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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亲-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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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言拉了把椅子在桌边坐定,对南乔微笑点头示意,笑呵呵地道:“再难得的美味,凉了也是不好吃的,也就吃了些水果月饼,其实跟伯母这桌上摆的差不离……”
    李言微笑着将所谓的中秋御宴走的是那些程序,宴会上都有些什么样的节目,加上吃了些什么东西等等觉得比较有趣新鲜的说了一些,听的三人津津有味。
    又等了一会儿,依然不见南英归来,宝柱和陈氏有些撑不住困,准备去休息了。
    临走之时,陈氏道:“乔乔,你也别缠着你李大哥,早点儿歇着。”
    “知道了,额娘。”南乔乖巧地道:“再等一刻哥哥还不回,我也不等他了,就去睡的。”
    待宝柱和陈氏带着两个孩子走远,南乔挥挥手让丫鬟们站远了些,一只手支着自己的脑袋,目光炯炯地盯着李言问道:“说,是不是又发生了什么事?”
    “你又看出来了?”李言苦笑。
    “你的笑容很是心不在焉。的”南乔换了一个手支着,惊讶地道:“真有事?你不过是去吃个饭而已”
    “你难道不知,很多事情都是在饭局上发生的吗?”李言苦笑着打趣了下,将五贝勒如何与自己交谈,之后如何求的太后皇上出面指婚,以及自己拒绝后所收获的处罚说了说,最后感叹道:“幸好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指婚,不然这事情肯定大发了。”
    想起那位格格临走时说的什么“不会放弃”,李言感觉头又大了些。如果说不得不暂时与南乔分别,那么离京能让所有人都淡忘自己,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好事。
    “乔乔,乔乔?你在听吗?”没有听见南乔有所反应,李言抬起头,轻轻叫了两声。
    “我当然有听。”出奇地,南乔并没有太过伤心愤怒失望等等表情,而是很认真地在想。
    之前搬家这样的小烦恼小郁闷她会愿意纵然一下自己的小情绪,或者是说撒撒娇使使小性子,比如说对于看过的院子横挑鼻子竖挑眼;如今面临的这样更严重的境地时,她反而会很坦然地接受,然后认真地分析——这样的时候,愤怒也好,抱怨也好,只会使自己更难过罢了。
    就像是挤早班的电梯。如果她最后一分钟挤上去了不至于迟到,她也许会抱怨电梯厢里太挤,身边某人身上的香水位过于刺鼻,或者某人竟然在吃早餐;而如果她错过了,而注定会迟到之时,她所要想的,就该是如何面对上司审视的目光了。
    “五贝勒……”南乔皱眉问道:“他为何会看中你?说实话,那些汉人官员或许觉得你有潜力,你在他们眼中是作为一个钻石女婿一样的存在我尚能够理解,但是在满人中,公爵侯爵几世荣耀的家族多的是,你一个毫无根基的五品官,实在是不够看的。”
    “这个我有想过。”李言道:“爱新觉罗家的女儿,俱是要远嫁蒙古联姻的,除非有特别的恩典。五贝勒他应该是心疼女儿,不忍看着女儿远嫁。想来,如果他看中的是那些顶着某些姓氏的人,难免会让康熙敏感,从而会拒绝他。再说,那些世家中真正人品才学绝佳的人选并不多。而是我这样一个根底清白,加上才学品性都很不错,又做出了一些成绩有了些名声的年轻人,说服康熙的可能性就会大上许多。”
    “之前我们觉得入了旗,汉大臣那边,碍于满汉不通婚的规矩,那些纠缠都被摆脱了,而旗人普遍都希望能嫁进宗室提升自己的家族地位,加上我五品无根基的小品有点儿不够看,应该不会有多少麻烦……”李言叹息道:“没想到,还有宗室……”
    “呼……”南乔闻言反倒是松了口气,道:“能直接找到太后进行指婚的人并没有几个,加上你今天已经拒绝了一次,康熙总不会将脑残地将他所有的孙女们都像你推销一遍……基本能肯定的是,你与爱新觉罗家的姑娘们无缘了。”
    196 李言,静瑜
    李言点点头轻叹一声,用力掰开一个石榴,将晶莹剔透的石榴粒儿一颗颗摆在盘子中,这样细致的活儿让他今晚有些被惊到的心绪稍稍平静下来,道:“刚刚来的时候,费尽心力地向上跑,恨不能跟全世界宣布自己有多优秀,更恨不能将自己脑袋中的存货一下子全部倾倒出来,好让康熙看到自己,招揽自己成为他们自己人……”
    他费神将石榴粒一粒粒地排成排,顿了顿,有些自嘲,道:“满汉不通婚,满汉不通婚……为什么我只想着爬上去成为旗人老爷中的一员,而从未想过努力打破这烂规矩,让这该死的制度见鬼去?原来,我也是个没有魄力的人呐……”
    “李言,你激动了。”南乔深深地看了李言一眼,抬头仰望月空,道:“遵从规矩,永远都比打破规矩来的容易的多。我们只是两个普通人,没有神力魔力超能力,做不了力所不及的事情,关于这一点,你心中一直都清楚的很,所以,你在自我抱怨什么?”
    “反正以我的年纪……”南乔顿了顿,心中同时悲哀了一下,如果他们能够光明正大地订婚,这一切或许会有所不同。但现在,她还要去经历那该死的选秀,他们之间的感情尚见不的光……“我们既已不能够住在一个屋檐下,你去外地也是好事,至少不用动则下跪,口必称‘奴才’。”
    想必这最后一点,才是他如此激动,突然觉得这一切都不能忍受的原因所在……但是,他们必须忍着。
    “你看出来了……”李言苦笑,郁郁地将手中的剩下的小半个石榴丢进果篮中,泄气一般地靠坐在椅子上,闷闷地不再说话。
    他是个孤儿,他是曾经卑微过、贫穷过,曾经吃过苦、受过辱,但他却从没有想过要一直低着头,弯下膝盖,甘心当一个奴才……他到了这清朝,一直反复告诉自己要适应要习惯,但他又如何能真的习惯“到了一个小县城,你应该是最大的官了。”南乔心道,这样,李言便不再需要像如今时时这般下跪称奴……只是,与他曾经想要努力做点儿事情的愿望远了一些……但愿望归愿望,现实归现实,他们总要从即成现实中寻找最有利的那一点。
    “也对。”李言变换姿势,双手枕头,望着夜空中那一面孤独的圆月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道:“就让这个如彗星一般突然出现的李言,再如彗星一般地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中吧……李言终于江郎才尽泯然众人,不知道有没有人会庆幸……”
    沮丧的情绪并不能让李言沉沦太久,想起四阿哥最后失望的眼神,他突然愉悦地轻笑起来。
    “有吧……你不是说你弄出来的功劳,很是挡了某群人的财路吗?你沉寂了,当然有人会高兴。”南乔也笑了。这才是李言,他从不会让无所谓得情绪困住自己太久……
    “乔乔,我们依然在一起,真是上苍的恩赐。”李言轻声道。只有南乔,只有南乔才与他如此契合。
    她依赖他。有他在的时候,她愿意简简单单地不做多想,随心所欲地撒撒娇使使小性子子,或者闹出些无关痛痒的小麻烦,丢给他去头痛。这使他觉得自己是被信任被需要的,是个很重要的人——他喜欢这样的感觉。
    而如果发生了特别的事,让他情绪有了震动,就如同今天这样,她这种“简单”反而显得更镇定,包容他的不能显示人前的情绪,然后再三言两语,让自己恢复……
    “你说……”李言微微转头,看向南乔,温柔而笑,道:“如果我一直都是个七品小官儿,一直不能回京城,你父母还舍得将你嫁给我不?”
    “你觉得,这个家中,谁会反对?”南乔给了李言一个白眼,道:“你在这个家中这两年难道是白住了?还是你对于自己日常的表现不满意,觉得自己身上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污点?”
    李言呵呵一笑,没再在这个问题上做无谓的纠结,开始赏着月亮,有一句没一句地说起闲话来。且对于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做长久分别的两个人来说,这样安静的时光,太值得珍惜。
    李言所要去的地方是上海县。
    此时的上海县尚隶属于松江府,还只是个破败落后,小渔村一般的地方。地势低,水网密集但却窄而淤积。此时不重海运,运河在全国交通中占据绝对的地位,进出长江口的南来船只虽不少,但因为地方贫穷落后,全无苏州扬州的繁华富庶,因而船只停靠极少……
    见李言认真看过了调令,认真阅览了关于松江府上海县的一切资料,四阿哥静静地道:“子默,如果你现在反悔,我还可以劝的请皇阿玛收回成命。”
    “谢谢四爷,但是不用了。”李言弯腰施了个礼,恭敬地道:“刚好四爷原本就定下在江南建钟表厂……若是四爷不嫌弃,我这一去,正好给四爷这厂子搭把手。我原本就是商贾之家,对于这些还是很熟稔的。”
    李言的神色是很恭敬没错,但四阿哥却还是听出了他内心的坦然平静。一个年纪轻轻的人,竟是如此的信纸坚定宠辱不惊……“真决定了?”四阿哥的语气中包含着些惋惜,出了京,做一个芝麻大的知州,对于他来说,就没有什么大作用了。
    “四爷,您知道,有些坚持是要永远坚持下去的。”李言笑了笑。
    上海那个位置,虽说如今落后了些,但并不算坏。离京城不远不近的距离,又是不引人瞩目的地方,自己这个“县太爷”,应该会做的比较惬意。而且,他刚刚看起来是请命,其实也是了解到四爷对于这钟表厂的看重,是不会让他参与更多的——谁让他李言是个人,而不是“奴才”呢?而且,这一次,竟然不以他四爷的利益为先?
    “厂子……”四阿哥沉吟了下,道:“地址已经选在了余杭,已经有人去筹备了。你这个知州也不是长态,待风头过了,我会想办法调你回京。”
    李言恰当地露出了点失望后又希冀的表情,再次拜谢了四爷,随意交谈几句之后,见已经没有了他什么事,也就找理由告辞了。
    他必须在一个月内去上海上任,除去路上所必需的时间,他并不剩太多的时间好陪伴南乔,因而他不愿意错过一分一秒。
    吉祥铺子。
    南乔坐在铺子中所设的休息角中,与其说在观察铺子中的人来人往,倒不如说是出神发呆。看起来是轻易地接受了李言即将离开的消息,但她心中到底是舍不得……
    听闻外官都是一任三年,只希望不是太偏僻的角落,那自己心中也有个印痕,知道他在哪……
    “小姐,小姐,兰儿格格来了。”南乔在发呆,栀子却是一刻没闲地四处看的。瞧见兰儿格格与领外一个一看就是贵女的少女一同进来,她忙喊醒了南乔。
    兰儿?
    南乔回了神,眼神一扫就看见了微笑走来的兰儿和另一位看着比兰儿稍大些的少女。能与兰儿走在一路,想必身份也是极不简单的。只是,燕宁怎么没有跟着她?
    但南乔也不便多想,起身整了整衣服迎了上去。
    不待南乔开口请安,兰儿意外地抓住她的手,小声道:“先上楼。”
    “请。”南乔亲自推开了门,请两人走在前面,心中却是有些疑惑。她认识兰儿这么久,似乎没一次见面,都有燕宁在场,且,除了燕宁,从没带过任何朋友出现在南乔面前——她兰儿身份所交往的朋友,怎么会看的上南乔这样的身份?
    而且,刚刚兰儿竟然抓住了她的手——这样有些失礼不合规矩的举动,换做平日,兰儿绝对做不出来……
    她刚刚,那是紧张?还有些尴尬不好意思的样子?为什么?
    上个楼并不需要几分钟。
    进了休息室,兰儿开口介绍道“这位是我五叔家的大格格。”
    五叔?格格?
    这就是李言拒婚事件的当事人?她找自己做什么?总不是因为知道了自己就是她被拒婚的理由吧?
    “南乔给格格请安,格格吉祥。”趁着请安的功夫,她再次悄悄打量了那格格一眼:鹅蛋脸上没有任何瑕疵,鼻子翘挺,眉型有些稍粗,将她本该有的妩媚气质破了去,反给人一种安静端庄的感觉……
    “不必多礼。”那格格笑容温和,自我介绍道:“我叫静瑜。不知道你听过我没有?”
    南乔摇头。
    她知道李言这一次被指婚的对象是五阿哥家的大格格,却并不知道这位格格叫什么名字,性情如何等等,李言没有提,她也没有过问。在这朝代两年,她多少已经习惯了女子以“某某家的”为标签——指婚也不过是指一个身份,与本人品貌几无干系,所以对这位“当事人”,她从未多想过,更没想过她会出现在自己面前。
    197 静瑜的用意
    “那想必你也不知道小李大人即将被贬官外放的消息了。”静瑜踌躇了一下,似乎在考虑如何跟一个九岁的陌生小姑娘谈论自己的私事,尤其是对方的眼神,茫然中带着点儿好奇,让她觉得很不适应。
    “您是说,李大哥被贬官了?为什么?李大哥那么厉害的人”南乔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稚嫩的小脸上带着疑惑,不平,以及提及李言时候不加掩饰的崇拜。
    这一位找到她的用意到底是什么呢?
    听刚刚她的意思,明显是不知道自己与李言的之间特殊的关系的……南乔忽然有了些兴致,于是很配合地撒了谎。李言知道自己被外放,才是昨晚的事情,这会儿还不到中午,她不该知道。显然,李言是不能跟一个***的角色进行这样的谈话的。
    “让你的丫头先下去吧。”静瑜看向上完茶后就站在一旁的栀子。
    南乔很听话地挥了挥手,“渴望知道真相”的眼神一刻也没有离开静瑜的脸。这样在仔细一体会,很容易察觉这位格格是那种安静中带着韧性的人——平常的时候安静不显,一旦决定了什么,便不会轻易放弃。
    栀子带上门之后,静瑜明显自在了些。她微笑着问起南乔关于李言的往事,比如说是不是真的救过南乔的性命,是不是因为给南乔当先生所以一直住在南乔家中,以至于忘记了搬走,最后甚至问到了李言的喜好,憎恶,有没有特别的女性来往……
    就像是校园中为了追求哥哥而向妹妹打听底细的女生们。
    意识到这一点,南乔心中惊愕,连看了静瑜好几眼,差点儿维持不住自己的表情,这该不会又是一朵桃花吧她胡乱应对道:“哦,李大哥曾经说过他不喜欢花哨的东西。”南乔凝眉想了一会儿,仿佛交了差般的轻松之后,就望着静瑜追问道:“格格您还未说我李大哥到底做错了什么事情呢”
    思及自己来找南乔的初衷,静瑜顿了几秒,道:“小李大人拒绝了皇上的一个请求。要知道,君命难违……南乔你既然与他熟识,能不能帮忙劝告他不要固执呢?真去了外地,想要再回京,就难了。他就这样断送了自己的前程,是不是太不值了?”
    “这样啊……”南乔低头绞了绞自己的手绢,仿佛是在做什么重要决定一般,突然抬头道:“格格放心,我一定去跟李大哥说。他若去了外面看不见的地方,我……我也舍不得。”
    “这个送给你。”静瑜站起身,将一串鲜红的玛瑙手串戴在南乔腕上,笑容温和地告了辞,与一直静静倾听没有插话的兰儿一同离开了铺子。
    “静瑜姐姐,你觉得乔乔说话,能有用?”马车上,兰儿见静瑜一言不发,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怎么可能……”静瑜闻言愣了一下,笑着摇摇头,道:“我找这位小姑娘,不过是因为听闻小李大人一直在她家住着,而且你也说了,她与小李大人之间关系很好。”
    “那又如何?”兰儿不解,道:“还有那玛瑙串儿,作为见面礼,贵重了些。”
    “南乔她告诉我,小李大人并没有如他所说的,有什么喜欢的人……”静瑜优雅地抿了抿嘴,笑道:“这个消息,就值那串玛瑙了。”
    原来静瑜的用意在这里……兰儿恍惚间觉得哪里不太对,但又没有抓住,转而又疑惑道:“可你不是说小李大人的调令已经下来了吗?如果他离京了……”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出口,但那意思再明白不过:如果李言人离了京,就算静瑜再有打算也用不出来不是?她一个格格,根本就不能离京……恩,秋弥不算。
    “怕什么。”静瑜理了理鬓角,淡笑道:“我今年才不过十三。以前的那些格格们,哪一个不是在京城留到十八九岁才嫁人?只要他没有成亲,也没有所谓的“喜欢的人”,待过个一年半载的,求了阿玛叔叔们将他调回京就是。”
    静瑜嘴角勾起一个笑容,颇有些自言自语的意味,道:“如他那样出色,但底子身份却又不太够的人,毫无征兆地听见皇上指婚,指婚的对象也是个一无所知的人,他会下意识地拒绝,我能理解。就算是后来见到了我本人,得知我并不是一个有明显缺陷嫁不出去的人……”
    见兰儿颇为紧张在意地看着她,静瑜轻笑道:“如他般出色骄傲,怎么会当场就后悔呢?兰儿,你想一想他的履历,他从一个一穷二白的十五岁少年,爬到如今五品官员的位置上,你不觉得太顺利了吗?”
    太顺利的人,难免会有傲气啊……离开京城,在一个穷乡僻壤中受点儿磨难吃点儿苦,那样才会静下心好好想一想什么是最正确的选择……
    兰儿也听明白了。她佩服地道:“静瑜姐姐,你真厉害。”
    静瑜笑了笑,没有再言。
    她没有说的是,就算她最终依然没有打动李言娶了她,那也不是没有收获的。
    想想,她对李言发生兴趣,难道不是因为这次失败的指婚?不然,她如何会知道李言是哪位而如果她苦苦“爱慕”李言,却终于没有结果心中很苦的事情巧妙地被众人知道了,那么,考虑到他们多少有责任在里面,再次为她选择婚姻对象的时候,他阿玛、皇上、太后这些人,难道不会因为心存怜惜愧疚,从而慎重地给她指一户人家吗?
    这种可能性绝对存在,而且很大——昨天她阿玛不是额外送了她许多的好东西?说来,给南乔的手串还是其中的一样呢……
    兰儿回到府中,竟然听说了阿玛在自己的书房,不由的愣了一下,换过了衣服,上前请安。
    “阿玛。”兰儿轻声叫了一声,瞥见她阿玛面前摆放的南乔出品的画册,又愣了一下她终于想起来这一趟有哪里不对劲儿了。南乔她今日实在是太像一个九岁的小姑娘了那样的表情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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