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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亲-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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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氏看看女儿疑惑中隐隐带着关切,她暗道一声自己紧张过度——乔乔才七岁,又没有同龄的玩伴,见到这个比较熟悉些的陈兴医,会想着一起玩儿也是正常。再说,既然两家以后要常来往的,孩子们根本就不用避讳那么多…
    想及此处,陈氏呵呵一笑道:“额娘很好,只是想着待会儿要做些什么菜,所以有些走神。对了,乔乔,你可有什么特别想吃的?额娘可是要提醒你,今日不赶紧粘粘陈老的光,以后可是没机会了!”
    南乔装着认真想了一会儿,才苦着脸道:“只要不再让乔乔喝鸡汤,吃什么都好!”
    众人闻言都笑了起来。陈老笑的眯起了眼睛,胡子一翘一翘的。陈兴医也抽动嘴角,一副想要大笑却是忍住不敢的样子。
    南乔见状不好意思地将微红的小脸埋在陈氏怀里,不肯出来。她心中腹诽道:孩子气也不是好装的,扮天真更是高难度啊…
    陈氏莞尔,拍拍女儿的后背道:“去,不是要找你兴医哥哥说话么?还不赶紧带哥哥去院子里玩?记得帮额娘招呼好客人!”
    南乔得了允许,仿佛是不好意思再看陈老和陈氏,飞快地跑到陈兴医身边,拉着他跑出了客厅,跑过了垂花门,进了院子。
    陈氏见女儿跑的欢快,心中由衷地为女儿终于有了个好身体而高兴,但又怕陈老会认为女儿没有规矩,没有礼貌,走的时候也不与大人打声招呼,于是望着两个孩子的背影嗔怪道:“这孩子…”又起身对陈老行礼道:“让陈老见笑了。”
    陈老摆手道:“夫人说的哪里话,乔乔小姐率性天真,正是夫人之福。”
    陈氏闻言感叹道:“可不是么?比起以前那个娇弱苍白的乔乔,我宁愿乔乔永远如今日般活泼健康,宁愿世人指责自己管教不严…”陈氏拿起手绢拭了拭微湿的眼角,见陈老的茶杯空了,她续了水,又见陈老始终没有不悦的意思,这才复又坐下,一边等着丈夫回来,一边聊起了街头趣闻、邻里琐事。
    再说南乔,一口气拉着陈兴医跑到了院子的石榴树下,才止住了脚步,松开了手,弯腰扶着膝盖,微微有些气喘。“身体还是太弱啊…”南乔心中摇头叹息。
    “自己不是带着个人么?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南乔疑惑地抬头,只见陈兴医俊正低头看着脚尖,左手的五根手指头在空气中不安地抖动,俊俏的脸蛋上还有一点可疑的晕红,人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孩子,该不是害羞了吧?”南乔摸了摸右手,右手心有些粘,自己绝没有出汗,那就是身边这孩子出汗了…
    “手心出汗,紧张?害羞?古代的孩子真是太纯洁了…恩,或者说太早熟?”南乔瞥了陈兴医一眼,进屋端出两个団凳在石榴树边的台阶上放下,道:“坐吧。”
    见陈兴业犹豫,南乔也不理睬,只身走到院中的黄瓜架前,挑两个花还未脱落的黄瓜摘了,又推开水缸盖子,舀出一瓢水将两根黄瓜洗了,洗瓜的水顺水浇了菜地后,挂好葫芦瓢,又将水缸盖子盖严实了,才重新回到陈兴医面前,将其中一根递给陈兴医道:“给。”
    陈兴医看着面前犹自滴着水的黄瓜,有些傻眼。确切地说,是从他被南乔的软软的小手牵上去的一瞬间,连带着她带着他跑进了院子,他都觉得像是在做梦。爷爷不是说“男女授受不亲”,又说“满人家的规矩大”么?怎么这个面前这个小丫头她…她以前不是这样啊?
    “拿着!”南乔见陈兴医自顾自在发呆,有些不耐烦地将属于自己的那根黄瓜在嘴里咬住,一手拉起陈兴医的右手,一手将剩下的那根黄瓜塞进他手里后,才咔吧一口咬了些许黄瓜,挑了个団凳坐下,含糊道:“给你的,你不吃就丢掉。”
    “谢谢乔乔小姐。”陈兴医略略回了些神。
    “不用客气,你叫我南乔好了。”嘴里的黄瓜咽了下去,所以这句话说的很清晰。
    “是,南乔。”不知道为什么,陈兴医下意思地叫了一声。
    “恩。”南乔有些走神。
    乔乔…乔乔…李言每次兴奋的时候都是这么叫她的呢…这都过去一个多星期了,李言他在哪?他过的好不好?有没有焦急地四处寻找自己?而自己的计划…陈氏一天不教她拿针线,她就一天不能制作布偶,不能制作布偶贩卖,她暂时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引起李言的注意,从而顺着线索找到她…
    李言…南乔心中难过,看看手中的黄瓜,狠狠地咬了一口。现代的有机化肥催生出来的黄瓜绝对不是这个味道…
    她好像不高兴…陈兴医默默看了看南乔,又看了看手中的黄瓜,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于是犹豫一下后,就在另一个団凳上坐下,轻轻嚼起了黄瓜。
    这个黄昏出奇地没有一丝风。
    南乔仰望着有些灰的蓝天,看着不知谁家的鸽子从一个屋顶飞到另一个屋顶…不知不觉,手中的黄瓜啃完,南乔回过神,见身边的陈兴医手中的黄瓜早已不见,想起自己喊他过来的目的,于是笑了笑道:“你爷爷,我是说陈老,他有没有教你什么强身健体的功夫?”
    “什么?”南乔这一突然说话,致使陈兴医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难道没有么?”南乔有些失望,难道他不知道?不应该啊,中医不是最重养生么?陈老又是个名医…南乔解释道:“你知道的,我自幼身子不好,让阿妈额娘操碎了心。我想,如果能学到些功夫,不再生病就好了。”
    “功夫?”陈兴医道:“打打杀杀的功夫可不容易练,你一个女孩子…”女孩子不是应该绣花种草,弹琴作画么…
    “不是打打杀杀的功夫。”南乔一听有门,连忙比比划划地解释道:“我要的,是强身健体的功夫,我听说有一种五禽戏是由大夫创出来的,还有一种叫太极拳的拳法,是一个道士传下来的…”
    南乔虽不会五禽戏,但太极拳还是会的。可家里的书房根本就没有几本书,哥哥的书包中也只有几本《论语》《庄子》什么的,她一个不出门的女娃娃,想要光明正大的打拳,总不能说是自己没事瞎比划,或者是在梦里学到的吧。她这几日都是关上房门,在房间偷偷地练习,今日见了这陈兴医,想着若是能从他身上学到了,也算是师出有名,自己也能在太阳下打拳什么的了,那以后自己力气大一些,身手敏捷一些,也不会被人怀疑了吧…
    “原来你说的是体术啊。”陈兴医闻言笑了笑,道:“五禽戏是华佗传下来的,太极拳传说是张三丰张真人传下来的。这两个体术都是强身健体的好东西,我都会一些皮毛。你若是想学,回头我将书送给你。对了,你认字吧?”
    南乔高兴地连连点头,心道这这孩子真不错,我一说想学,人家就连着书一起送来了…她倒是没想过,若是真由陈兴医手把手地教她,这花费的时间就不是一星半点,且又免不了肢体触碰,不说人家陈兴医好不好意思教,就是陈氏,她额娘那里就通不过…
    007 人海两茫茫(七)
    看到南乔兴奋的眼神,陈兴医心中也很高兴,为啥?以前这小丫头总是因为身体不好而情绪低落,整日里愁眉苦脸,像是自己永远都不会好似地。现在这个积极主动想要锻炼身体的小丫头才让人觉得真正有了生气。
    想及此处,陈兴医站起身,将小辫子盘在脖子上,认真地将五禽戏和太极拳都一招一式示范性地耍了一遍,某些关键的动作要点还仔细地反复解释,以便于南乔拿到书后能更快学会…
    南乔托腮坐在団凳上,望着眼前认真的小男孩,心里很感动。这是多么乐于助人的小家伙,值得交往呢…于是,当陈兴医停下来时,南乔感激地为他打来一盆水,又将南英常用的帕子拿出来,道:“这是我哥哥用的帕子,你别介意。”
    “不介意不介意。”陈兴医说话间接过帕子浸了水,擦了擦额头上运动之后生出的微汗。
    南乔泼了水,见陈兴医似乎一直不太自在,也不开口说话,于是又请了他在団凳上坐下,想了想,道:“我听哥哥说,当日我出事的时候…”
    怕陈兴医不理解自己说的是什么事,南乔比划着解释道:“就是上次我在隆福寺前碰了脑门昏了,当时救了我的少年也昏倒了的。我哥哥粗心,没有注意到救命恩人的长相,我就是想说声谢谢也没处说…那个少年,后来有没有去回春堂看过伤?”
    陈兴医缓缓摇头,道:“没有。那日隆福寺街前惊马,伤者不少,回春堂也是忙碌了好一阵子,可都是擦伤碰伤的。眼中一点,有骨折的,但昏迷的,只有你一个…”
    没有?南乔无意识地绞着手指。李言,李言…
    “你别担心。”陈兴医见南乔有些沮丧,安慰道:“说不定是去了别家医馆呢?或者,那救你的少年很快就清醒过来,并没有受什么伤,所有也就没有去医治呢?”
    “你说的是。”南乔转身一笑,道:“像我这样的身子情况都能痊愈,那位恩人勇敢善良,更应该被神灵保佑才是。”自己这是心焦了…南乔心中检讨一番后,又装作好奇的样子,借机问起大清的风俗人情来。
    陈兴医跟着陈老学医多年,虽只有十岁,但见识却是不凡,上到皇亲贵胄,下至贩夫走卒,加上街上街头巷尾的,都能说上一些,当南乔长了不少见识。
    原来大清朝的人都是按照旗籍住的,像自己的三条胡同这一大片,住的基本上都是正白旗人。而汉人们基本上都住在南城…
    又知道了不是他们家不愿意出租房屋,而是没人来租——汉人极少住这此处,而旗人们由朝廷养着,按月领取银钱禄米,基本上都有各自的房子,生计虽然艰难一些,但也不是过不下去,真没有房产的,也会由族里收留,给间破屋子住着…
    满人老爷们都是极讲脸面的,谁也不会让自己沾亲带故的族人沦到寄人篱下的境地而被人耻笑,而八旗中的满人们,世代通婚,严格说起来,相互之间都能找到些渊源…那些专门败家,没人愿意收留的旗人子弟也不是没有,但宝柱和陈氏怎么敢将屋子租给那些只知道吃喝玩乐的混混儿?收不收的到房租不说,若是带坏了南英…
    原来陈氏肯在院子中开辟菜园,肯抛头露面接绣活补贴家用,已经是很了不起了…南乔心道,凭着自己比别人多出三百年的见识,小小地赚一点银子还是没问题的吧。别的不说,只说自己缝制些布偶公仔,像泰迪熊,兔八哥,KITTY猫什么的,应该很好卖吧,工艺也不难…
    自己占了这个身体,享受着父母哥哥对自己的疼爱,先不说内疚不内疚,自己已经是这个家庭的一分子,总应该做出力所能及的贡献才是…
    又问清楚了离二条胡同不远的隆福寺前热闹非凡,初一初十更有很大的庙会,届时人挤人,人挨人,卖什么的都有,更有稀奇古怪的手工艺品,而且,摆在路边的小摊子还不收税…
    “不过,大庙会的时候,街边上可是满满当当的,人们都是天不亮就去占位置,若是去的晚了,那只能想别的办法了。”陈兴医笑着说道。有了话题,他说话间也就自在起来,渐渐忘记了开始与南乔独处的尴尬。
    “什么办法?”南乔好奇地问道。
    “你没有赶过庙会?”陈兴医下意识地问道。
    南乔装作很是黯然,道:“我…我这身体一直不好,额娘不让我出门。上次好不容易求了哥哥偷偷上街,还没来得及看什么就受了伤…”南乔说的可怜兮兮的,更有眼泪在眼眶中打着转,一副快要哭了的样子。
    陈兴医一见南乔这副表情,顿时手足无措,想上前为她擦眼泪吧,又怕冒犯,只好站起身来,一个劲儿地弯腰说对不起…
    南乔其实只是想逗逗他罢了,此时见陈兴医涨红了脸,也怕他被自己吓过了,以后都不敢与自己说话,于是就展颜一笑,问道:“你说那些去的晚的,都有什么办法?”
    陈兴医见她笑了,心中松了老大一口气,又偷偷瞄了眼垂花门那里——爷爷和夫人应该还在客厅——他刚刚确实是怕了,若是南乔真的哭起来,召来了两个大人,他们指不定会认为是自己怎么欺负她了呢,就算是夫人不在意,他们回去后,爷爷也不会放过他,那根竹篾片怕是又要沾血了…
    “他们边走边卖啊。”陈兴医暗中抹了抹额头上的虚汗,道:“卖糖葫芦的,将糖葫芦插在稻草扎成的草人上;卖首饰荷包的,将首饰荷包一个个绑在竹架上,还有将东西装在篮子里挎着的,推着小车的…他们一边走一边吆喝,遇见了感兴趣的,就停下来介绍自己的东西,方便的很。”
    “那真不错。”南乔目露向往。
    “是呀。”陈兴医又做了下来,道:“年前的时候,我还画了十几张胖娃娃年画去卖,一共卖了几十文钱呢。”
    几十文钱很多么?至于高兴成这个样子?自己要去贩卖布偶的话…南乔想着,不动声色地打听起当前的物价来。
    原来在康熙四十三年,六文钱就能买普通的一升米,也就是一斤半,若是买肉的话,鸡肉大约是五十文左右,羊肉八十文左右,而人参是贵重药材,那两钱银子,若按官方标准计算的话,也就是二百文才能买一钱人参…
    那她一餐的人参炖鸡汤岂不是要花费…南乔知道,“钱”是一个很小的重量单位,不管她一餐所费的人参是几钱,但至少知道了,为了给她补身子,陈氏确实有够“奢侈”…
    不然,他的父亲,一个普通旗人男丁,每月月俸一两银子,也就是一千文,外加一斛米,也就是百十来斤大米,日子怎么也能过的有滋有味的,何至于像现在这般,家中连个像样的家具都没有…
    就在南乔望着院子里欣欣向荣的两块菜地感叹中,有陈氏打头,宝柱陪着陈老过了垂花门,向正堂走来。见院子里两个孩子正说着话,陈氏笑道:“乔乔,都与你兴医哥哥说什么了?怎么也不知道给客人倒杯茶?”
    南乔笑着起身,小跑到陈氏面前,道:“额娘,兴医哥哥说会送教太极拳的书给我呢。额娘,兴医哥哥还说了,只要坚持打拳,就能不生病呢!”
    “傻丫头,怎么随便要人东西。”陈氏笑着拍了拍南乔的小脑袋,道:“额娘明儿就上街给你买去。”
    陈老一边接口道:“一本书而已,值不得什么。夫人太见外了。也是老夫没有想到,兴医说的对,乔乔小姐若是练习些体术,确实能少生病…”陈老摸摸胡须,对着陈兴医吩咐道:“兴医啊,明儿一早你就将书房里那些有关体术的书都给乔乔小姐送来。”
    陈兴医点头应下。陈氏推辞不过,又是一阵感激之后,就告了个罪,换了身衣服,跨个篮子上街,买了些鸡鸭鱼肉等物,烧了一大桌子菜品…
    饭桌上,陈兴医望着对面的南乔,见她始终乖巧地甜甜笑着,是不是插上一句话,总能逗的几个大人哈哈大笑…
    这好像不是刚刚在石榴树下的那个南乔…陈兴医夹起面前盘子里的一块酱香黄瓜放进嘴里,心道:至少那个南乔好像没有称呼自己为“兴医哥哥”…
    008 人海两茫茫(八)
    第二日一大早,陈兴医如约送来三本书,一本《五禽戏》,一本《太极拳》,还有一本竟然是《家用药膳》,用一块青布包着,由陈氏千恩万谢地接了。
    “兴哥儿真是太客气了,还专门送过来,这一大早的…”陈氏感激道。
    “一点儿小事,夫人切莫见外。”陈兴医站在门楼里,隐隐地向院内张望一眼,却只瞧见对面影壁上有些剥落的红漆,那个小小的身影并没有出现,心中莫名有些失落。
    “兴哥儿进去坐会儿?正好家里熬了甜粥,虽不是什么精贵东西,但味道还是不错的,乔乔就很喜欢。”陈氏笑着邀请道。
    “不用了不用了。”陈兴医回了神,连连摆手道:“我是吃了饭来的。而且爷爷还等着考校我的功课呢。谢谢夫人。”
    陈兴医说罢,打了个千告了辞。他一边走,一边心中奇怪,自己怎么总想着那个丫头?真是太古怪了…难道是因为石榴树下的那个南乔与人前那个乔乔小姐很是不同?那…又为什么会不同?
    待他回到了隆福寺街上的回春堂,依然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又见爷爷在太师椅上正襟危坐地等着他,于是不敢大意,赶忙不再思索南乔或者乔乔小姐,专心应对起爷爷的考试来。
    东耳房。
    家人都以为南乔大病初愈,多多休息对身体很好,于是每天早上,都很体贴地不惊动她,让她能多睡一会儿。
    但,其实南乔醒的很早。这会儿正在房间内打拳。也多亏了房间内家具不多,空荡荡的,她又刻意站在视线的死角里——外面的人若从半开的窗户往内看,就只能发现纱帐内,“她”正蒙头酣睡的情形…
    “乔乔…”陈氏温柔的声音之后,紧跟着几声轻轻的敲门声。“乔乔,醒了么?”
    陈氏耳贴房门听了一会,只觉房内隐隐有悉悉索索的声音听不真切,又看看手里的青布包,想了想后,缓缓地推开房门。
    “额娘,早。”南乔一身里衣坐在床上,望着陈氏的眼神还有些模糊与迷离,一副才睡醒的样子。
    “还早呢,太阳都过树梢了。”陈氏笑着走到南乔床边,将手中的布包放到床边的小桌子上,道:“你兴医哥哥书都给你送来了。哎,着急什么…”
    陈氏轻轻打了一下南乔伸向布包的小手,一边为南乔穿衣,一边唠叨道:“这太极拳什么的,额娘也听说过的。想当年,额娘还小的时候,家里的老太爷,也就是你外祖公每天都要打上两遍地。现在回想起来,他还真是很少生病,活过了九十大寿,没病没灾地走了。陈老一家真是好心人…乔乔你可要认真学,若是有不认识的字,就去问你哥哥…”
    陈氏为南乔换上一件淡粉色衬衣衬裤,又双手叉上她的腋下,用力将她扶着站起来,一边为她套上胭脂红的小旗袍,一边说道:“额娘是个没本事的,大字不识几个,当年陈家夫人非说什么‘女子无才便是德’,不让额娘读书识字,可她自己一有了女儿,才三岁又忙着请先生,琴棋书画要学,吟诗作对要学,恨不能将她女儿培养成一个女状元…”
    “那…陈家培养出一个女状元了么?”南乔笑着问,乖乖地站着任由陈氏在她身上忙活。
    陈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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