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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气闷,瓷器当然是可以摔的。但不提瓷器的价值,只说那难以掩饰的巨大声响,当时听着或许解气,但之后呢?
“某某贵女一气之下将一屋子的摆件全砸了,啧啧,瞧这脾气……”
“听说没,某某特别败家,净拿古董砸着玩儿……”
诸如此类。
人人都不想沾上这样的名声,给自己和家族的脸面抹黑,更甚者,影响到将来的婚姻。
如今有了布偶。
这种毛绒绒软绵绵可爱无比的形象,不仅平日瞧着让人舒心愉快,而且,若是心情不好了,关上门,冲着它一阵疯狂猛揍,滔天的怒气怨气委屈气撒完,然后,收拾收拾表情,打开房门走出去,一样的矜持骄傲,风轻云淡。
更何况,别的贵女都有的物件儿,自己没有,岂不是要很没颜面?
而今,吉祥铺子更不同了。它不再是单纯的购物之处,更是贵女们外出时歇脚的首选之地。
楼下的店铺还是那个店铺,楼上,却大变了模样。
从吉祥铺子中一个高近屋顶的精美的六扇面绣屏后的楼梯上去,便仿佛来到了另一处天地:将近三百平方的共约十间正屋大小的房间通畅相连,只有一根根粗大的圆木作为支柱,除了靠街得一面,其他三面全无围墙。
开阔的空间中,错落布置着不少沙发圆桌,有仅供一人坐的,也有能坐下三五人围成扇形的,各处相隔的不近,相互能看的见,却难以听清对方说什么,保证了各人不受干扰。美丽曲折的屏风,画满整张墙的背景画,从顶上垂下来的绿色藤蔓上点缀的小花,各种雅致的布艺装饰,将整个空间衬托的温馨舒适。
更让人惊叹的是,空间得正中央本对应的是楼下的院子,此刻却凭空搭出一个四方的平台。平台和四周的房间有通道相连,院子中有颗粉色的梅花从下面探出头来,为整个画面添色不少。平台上长置一个琴台,有客人的时候,会有人在上面演奏些舒舒缓缓的音乐,幽静而平和。当然,若是客人有兴趣,也可以去奏上一曲,自娱自乐。
阳光透过天井洒下来,温暖而明亮。
“如何?”南乔当先站在楼梯口,优雅地做了个邀请的姿势。
燕宁迫不及待的一步跨上来,立即瞪大了眼睛,惊叹道:“哇仅仅才两个月的功夫,你就捣鼓出这个地方?乔乔你果然了不起”
兰儿也十分惊讶,道:“你这地方,瞧着真比茶楼舒服多了”
“我也是想给咱们姑娘家弄个歇脚的地儿。”南乔邀请两人在一处沙发上坐了,吩咐服务的丫头取过一个精美的图册,递给两人道:“你们要点什么?今儿算我帐上,下次可要收钱了。”
“财迷”燕宁嘀咕一声后,顿时被那印刷精美的图册吸引了去,喃喃道:“桃花、海棠、玫瑰、紫罗兰……你这花儿都画的漂亮,真是能喝的?”
“自然是能喝的。”南乔微笑介绍道:“不仅能喝,而且不同的搭配还有不能的作用。比如说,这玫瑰配上桃花和柠檬片,是养颜清火;普洱加上贡菊,能轻身瘦体……而且,咱们姑娘家,也不是那么嗜茶如命的。来到这里,也就喝那么个意思,歇歇脚,放松下心情,或者和朋友们聊一聊……我卖的就是清净两个字。外面茶楼酒肆什么的,虽然有雅间,但出入大多都是男人,又三六九等不同,总不大适合女子歇息。”
“乔乔这个主意好极。我们这些女儿家,倒不是非要闷着不能出门,更是因为无处可去。男儿们能饮酒听戏,咱们只能在街上走走,然后便要回去了。如今有这个地儿,少不得闲来坐一坐,散散心。”兰儿翻着名册,对侍立的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道:“给我来一杯草莓奶茶,玫瑰酥饼一份。”
“啊,兰儿姐姐,这会儿能有草莓?”燕宁惊诧地问道:“奶茶又是什么茶?”
“这个你得问主人去。”兰儿摇头笑道:“今儿不是主人请客吗?我就是看这个没听说过,标价又贵的离谱,才要来试试的。乔乔啊,你这一杯,便是二两银子,可比的上一壶最顶尖的龙井的价了,有点儿离谱吧?”
“你若是觉得离谱,咱这不也有龙井卖的?”南乔不以为意。
为了弄出这些类似后世果珍一样的东西,她可是费了老大一鼻子劲,蒸炒煮炸,风吹日晒的法子都用过了,才得到不多的一点了粉末,珍藏至今。若不是一时兴起要经营这个称之为“吉祥小栈”的地儿,她才不舍得拿出来。
“唔,那我要西瓜奶茶,现在是冬天,西瓜更难找。”燕宁不甘落后地道。
南乔笑了笑,懒懒靠在了沙发上。
待颜色漂亮的三种奶茶放在透明的玻璃杯中端上来,三人都是深深吸了一口空气中散发的甜香,满足地眯了眯眼睛。
南乔握住自己的一杯,就着银管吸了一口,不由的深深叹息。原本在大街小巷中随处可见的奶茶,至今已经有六年没有尝到了,真让人怀念。
只可惜,李言依然不能回京,没能尝一尝。他不喜甜食,但对香芋味的奶茶却是情有独钟……此刻,她仿佛又看见,在许许多多个干燥寒冷的冬日,他们各自捧着一杯温暖的奶茶,坐在校园枯黄的厚草地上,肩靠着肩,悠悠闲闲地渡过一个又一个温暖的午后……
那样的时光,平淡却是让人时刻想念。
她建这个地方,赚钱倒是其次,更为了能享受一段安静的时光……在家中,有宝柱和陈氏的时刻关怀,她总是难以静下来,就那么,安静地,什么都不做……
有叮叮咚咚的琴声响起,给这个午后蒙上一层安逸的色彩,就连活泼的燕宁也安静了下来,咬着吸管,难得地托腮出神。
许久,仿佛是回了神,兰儿轻叹一声,打破此处的宁静,向南乔迟疑地问道:“乔乔,你是不是在查庄亲王府的事儿?”
。
254 给她一个身份
许久,仿佛是回了神,兰儿轻叹一声,打破此处的宁静,向南乔迟疑地问道:“乔乔,你是不是在查庄亲王府的事儿?”
猛然听到如此一问,她心中一惊,疑惑地看着兰儿。
她是有让董虎去查栀子的身世,也就是庄亲王府,但这几个月来,京城局势反复动荡,任何一种微小的变故都不能含糊,董虎作为李言在京城的耳目,自然一刻都不得放松,至于他抽调的几个助手,却被南乔否认了。
栀子如今还是奴婢身份,她的一切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若是传开了去,那场面绝对不好收拾。
所以,只凭借董虎一人之力,又加上他时间有限,所以调查取证的进展也非常缓慢,除了证实当年确有一格格失踪外,再没有收获。好在栀子本人学了南乔淡定的本事,最初的迷茫焦虑之后,就渐渐冷静下来,反过来劝说南乔慢慢来,不着急……
兰儿看着南乔微微变色的神情,不再言语,而是从袖中掏出张纸,放在桌上,推至南乔的面前。
“是什么是什么?你们两个打的什么哑谜?”燕宁颇有兴趣地问道。
“燕宁,你不是总吹嘘自己琴艺练的很好了么?”“兰儿微笑看着燕宁道:“今日是个好机会,我们在这里洗耳恭听。”
“哦。”燕宁看看兰儿和南乔,又看看桌上的纸片,拍手道:“好吧,我就给姐姐们露一手。”说着,她吸了一大口奶茶喝了,向着中间的琴台走去,没过一会儿,就听见叮咚的调琴声。
身旁的丫鬟也都乖巧地退开了去。
南乔轻轻拿起桌上的白纸,展开,却是当初她画给董虎的玉佩图案——不是她绘制的那一份,却描摹的很准确。
“你哪里来的?”南乔问道。
“阿玛给的。”兰儿轻声道。
对于这个答案,南乔没有太多意外。她早就知道,四阿哥手底下养着一群探子,京城中的风吹草动几乎不可能瞒的过他;而他也是见过栀子的那块玉佩,心中知道些什么的人……
“他有什么吩咐么?”南乔问道。如果四阿哥心知那块玉佩,说不定能够给她指点迷津。
“阿玛说,希望你能给这玉佩的主人一个身份。”兰儿答完,迟疑地问道:“乔乔,这到底是谁的东西?”
“兰儿姐,”南乔揉了揉太阳穴,眉头微蹙道:“我这里有点儿乱,能不能迟些再告诉你?”
“没事,我也就是随便问问。”兰儿淡笑,起身道:“咱们也去琴台那边看看吧,没想到燕宁的琴艺真的有进步了。”
“好。”南乔甩甩头,将头脑中纷乱芜杂的思绪暂且抛开,换上一副轻松的笑脸,随着兰儿一同向琴台走去。
琴台上,燕宁正紧端坐,小脸绷的紧紧的,十分严肃地拨弄琴弦。她弹的是《阳春白雪》,出了名的高难度。
一曲终了,掌声响起。南乔拍手笑道:“真是我们燕宁,不仅大字写的无双,这琴艺也是越发长进。待我这儿客人多了,你再来弹一次,保管满京城都知道你的才名”
“我弹的真的很好么?”燕宁脸上飞上一抹兴奋的绯红,道:“这个曲子,先生可是逼着我练了整整三个月瞧,我手指都磨出茧子了”
“瞎说,带着指套呢。”兰儿宠溺地笑笑,就着这命名为“琴亭”的长椅上坐下,人在空中,抬头是蓝天白云,感觉又有些不同。她低头一笑,道:“你先生是为你好……说实话,你对于琴艺并无多大兴趣,也并无多少天分,只把这一曲《阳春白雪》练好了,到哪里都能唬得住人,上上之策啊”
“先生也是这么说的……”燕宁有些泄气,但转而又高兴起来,促狭地将南乔拉到琴台上坐下,道:“乔乔,你也露一手吧?”
燕宁知道兰儿的琴艺不错,至少比自己好,自然不会让她弹给自己找不痛快。但南乔……她知道南乔画画的好,但琴艺……可从未听说过……
再说,反正这里也仅她们三人,南乔就是弹的很差,也不过是让她们两个乐和一下,谁也不至于传出去不是?
瞧着燕宁兴奋的目光,南乔无奈道:“一会儿,可不准笑话我……”
燕宁忙抬手掩住嘴角的笑容,道:“不笑,不笑哪个敢笑,我拿大耳瓜子抽她”说罢装模作样地瞪了那些店员们一眼。
南乔摇头,让栀子给自己戴上指套。摸了摸硬硬的一层壳,还是觉得有些不习惯。听李言说,他曾托海上的洋商人们给自己弄一架钢琴来,只不知道啥什么能找到……
微微闭了闭眼,在轻压一下琴弦,松开。然后,熟悉的曲调响起,是《阳春白雪》。
但又不是《阳春白雪》。
如果说燕宁弹奏的《阳春白雪》一丝不苟地遵照着曲谱,虽有些生硬,但听起来也不失清丽明快,就如同此曲本身表达的意境一般。
而南乔的《阳春白雪》,却很是不同。
这种不同,不仅仅表现在她将许多需要高明的技巧之处做了处理,或是改动谱子,或是高低音转换,更因这种改变导致了意境上的巨大差别:同样的是春风拂面,一个是万物复苏的勃勃喜意,一个是一派悠然的闲适,就如同此时此刻的午后时光,舒缓、慵懒而迷人,让人忍不住地放松下来,沉静在这美妙的时光中。而所奏的曲子的正确与否,技巧的高低,都在不知不觉间,被忽略了……
一曲终了,兰儿回神,望着南乔的目光有些复杂:原来,她连琴也能弹的如此之好……
“乔乔……”燕宁眼巴巴地看着南乔,目光哀怨,道:“乔乔,你是什么时候学会弹琴的?为什么我不知道?”
“我哪里会弹琴。”南乔淡笑着褪下指套,道:“没听出来曲子别我弹的乱七八糟的?若是有大师再此,非要气死不可……这个曲子实在是太难了,很多地方我都处理不好,之好瞎改一番。”
“真是这样?”燕宁有些不相信,直觉觉得南乔的琴声很好,但她确实弹“错”了好多处,不由的有些迷茫。
以她对于琴艺的认识,想要弄个清楚明白,估计要纠结很久。
但燕宁从来不是纠结之人。她很快将这件事情忘在了脑后,伸手迎接着天井漏下的阳光,唧唧咋咋地说起别的闲话来。
比如说,她的姐姐又怀上了,这回想要一个小格格,所有的福晋都羡慕她姐姐羡慕的要死……
比如说,今年的选秀中,哪家的小姐能够雀屏中选,成功上位为十五阿哥福晋或许还有十六阿哥福晋……
不错,如今已经是康熙四十九年春,南乔刚过完十三岁的生日。
说说笑笑中,送走了兰儿和燕宁,南乔回到了休息室,让自己陷在了沙发中。
这个休息室是李言布置的,她当然要一直保留着。
她展开兰儿送来的那张纸,轻轻地抿起了唇。
“给栀子一个身份……”意思是说,栀子已经不能再以“奴婢”的身份出现了么?四阿哥如此吩咐,想必是知道栀子是谁了?
南乔看了一眼忙碌着给窗台上的栀子花松土的栀子,夕阳将她的侧脸剪成了一副画……南乔轻叹一声,对粉萝道:“粉萝,吩咐人找到董虎,让他来见我。”
栀子总要离开,粉萝正是韩嬷嬷精挑细选的贴身丫鬟:聪慧、乖巧懂事;在铺子做店员时又学会了应酬各种人物的技巧;关键的是,她相依为命的亲弟弟被南乔救了回来,半点不亏待地养了几年,对南乔足够的忠心……
“是。”粉萝恭声而去。
在吉祥铺子中,她长了见识,也挣得了不少银子,生活可以说是非常舒适惬意,若是她想,她完全可以将弟弟从田庄中接出来,自己供养。但越是如此,她心中对南乔的感激就越甚,暗暗发誓非要报答不可。
几年中,是有不少店员选择了赎身成家,过上了安稳的小日子,但粉萝早就打定了主意,这辈子绝不赎身。如今能有跟在恩人身边的机会,能为恩人做更多的事,她自然满心欣喜,兢兢业业。
粉萝走后不久,秋儿掌柜进来送了账册,又有初悦前来询问楼上何时迎客。
“宣传册子你拿到了吧?”南乔沉吟一下,道:“咱们地方不大,招待不了太多客人。你跟秋儿掌柜物色一下,有名门贵女来购物的时候悄悄送一张宣传册出去,普通的客人就算了。当然,若是有人打听,也不必隐瞒,只强调咱们这是女儿家的休息地,图的是清净二字。”
“是,奴婢明白。”初悦会意。
这二楼是交与她负责的。其他的店员,或许有优秀的,但怎比她琴棋书画都了得?开始南乔她们听的琴声,就是她弹奏的……
初悦告退后,南乔无心翻看账册,托腮望着栀子出神。
抬举她一个身份……似乎,只有认干亲这一条路可走……
想着,她起身走到书桌前,开始给李言写信。
栀子的事情,发展到现在,有了四阿哥的干预,也是告诉李言的时候了。
“李言,见信安。上次你来信说我们的城堡已经开始破土施工,当真是不剩欢喜。恩,在我们将来的传家笔记上,一定要好好记载这一笔,为我们的爱情永远见证。……关于栀子的这些情况,我有些拿不定主意。听说如今对旗人家的‘认干亲’要求很严苛,且栀子的身份不明,我没有把握说服父母。你看,是不是找来庄亲王直接谈一谈呢?如果可能,希望你能暗自回京一趟。……”
“小姐,董虎来了。”粉萝的声音不高不低地响起,正好让南乔听的清楚。
“恩,让他进来。”南乔掩住信纸,搁了笔,将椅子带动了半圈,背对着桌子。
董虎皱眉走了进来,表情看起来十分古怪,来到南乔面前拜倒时似乎依然没有回过神来。
本来正在忙活的栀子,放下铲子,无声地站在了南乔身后,望着董虎的目光虽有所期待,但很平静。对于父亲,她从来就没有幻想当她还很小的时候,她曾问过娘亲,自己的爹爹去了哪儿?她记得娘亲总是微笑着说,爹爹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然后背过脸,泪流满面。那个时候,她会恨那个被称为“爹爹”的人,因为他总是让娘亲哭……
再然后,娘亲死了。爹爹依然没有出现。
既然此时都不出现,那就永远不要出现好了。那时候,她站在娘亲坟前,将娘亲吩咐她去当掉的玉佩挂在了脖子上,用一根长长的线,好让玉佩深深垂在衣服中,永远不被人看见。或许玉佩能带她找到“爹爹”这个人,但她不愿意。
她没有爹爹,从前没有,之后也不想有。
但小姐说,她需要一个身份,作为保护。
小姐一直都是对的。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当她仰脸对人笑的时候,总能够感觉到别人会一瞬间的失神傻掉。老爷开始频频皱眉,夫人目光古怪。直到有一天,她听见韩嬷嬷对着她感慨说:她那一张脸,长在一个奴婢身上,会是灾难……
所以她开始时刻低着头,让头发将自己的脸蛋儿遮起来。可,谁都知道,遮得了一时,遮不了一世……
而她和小姐一样,十三岁,是个大姑娘了……
栀子心思翻转间,南乔挥手让粉萝出去等候,低声问道:“可有新情况?”。
董虎面色古怪点点头,道:“回禀小姐,奴才正要来找您报告呢。奴才得了个大消息,但这消息来的有些古怪,奴才不知道可信不可信。”
“古怪?”南乔品味了一下这个词,心中不免有了点儿预感,指着小杌子道:“坐下,慢慢说来听。”
“谢小姐赐座。”董虎恭谨地坐下,道:“小姐,奴才先说说这消息的来源,您听听可信不可信。因着小姐说这事儿不能经他人之手,所以只有奴才一人留意着,进展缓慢。今儿中午,奴才得空,又去了四水胡同,想转转看有没有意外收获,并吃点东西填饱肚子。于是,奴才在珍记铺子不远的一个面摊上,叫了一碗面果腹。面摊老板是一对六十来岁的老夫妻,中午吃面的人不少,老板就和奴才攀谈了几句。得知了奴才是小姐您的奴才后,那老丈感慨地说,他和他婆娘往年也在贵人府上做过事,奴才追问之下,又知道是庄亲王府出来的,顿时更留意了。”
说到此处,董虎停顿了一下,似乎是要喘口气,组织一下语言。南乔没有催促他,她身后的栀子行动起来,从茶壶中倒了一盏茶端给董虎。
“谢谢栀子姑娘。”
董虎欠身接过茶盏,因为是坐着的,所以抬头冲栀子感激一笑。而从他这个角度,刚好能够看见栀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