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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天成-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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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边婧柔见她走远,不由得轻声感慨道“见到涟心姑娘这么有礼数,奴婢倒觉得自己不晓事儿了。”

    云清嫣闻言也不点破,只是淡淡道“礼数的确很全,让人挑不出毛病。”

    若不是对她存了防备之心,这礼数决不至于周全到这等地步,想来是以为自己会与她一个连侍妾都算不上的通房计较了,当真是笑话。

    府中上下光是父亲的姨娘就有五个,其他一时兴起收的通房丫鬟更是不计其数,若她是这种锱铢必较之人,那些个姨娘通房恐怕要日日叫苦不迭了。

    婧柔并没有多想,更听不出这话里的意思,仍然添着茶温声道“看来这涟心姑娘也是个识礼的。”

    云清嫣不置可否,淡淡的瞥了她一眼道“你先跟着她去吧,看看一路上可有人为难她。”

    “若是帮得上便出手,如若帮不到,”接过婧柔递过来的茶,摇着头轻吹一口“只管在一旁看着便可。”

    “是,奴婢告退。”

    待婧柔走了一会儿后,刘嬷嬷便打了帘子走了进来。

    “如何?”苏姨娘若是能拖住白姨娘,那此事也就算是翻篇了。

    “大小姐果然料得不错,”刘嬷嬷面带喜色说道“老奴把此事和苏姨娘说道一番后,她便带着好些丫鬟婆子去了白姨娘院子里头,按她的手段,想必白姨娘一时半会也走不开了。”

    这白姨娘就算铁了心的要往老祖宗那里闯,苏姨娘和那些丫鬟婆子也能把人硬在院子里拦下来,此事大家虽然明面上不说,但都知大小姐会明里暗里的帮衬一二,若是她不识好歹的闹到老祖宗面前,一个是执掌后院的嫡出大小姐,另一个又是二公子和四小姐的生身姨娘,到头来还不是她白姨娘吃亏?大小姐真真是好算计!

    “如此甚好。”苏姨娘今日借了自己的东风去白姨娘面前威风了一把,她儿子也是安然无事,想来此时心情不会太差。

    “小姐,元国公府近日似是要招许多家丁和丫鬟进去,”刘嬷嬷压低了声音道“可要同往年那般安插几个懂事的混进去?”

    “自然是要的,”提及此事,云清嫣娥眉轻蹙“听说元国公府中的家生子近日无端病死了不少,此事可是探得真切了?”

    刘嬷嬷也是有些无奈“老奴也是前几日刚得到了消息,还未打听出里头的道行来。”

    元国公府里的正经主子都是留家生子们在就近侍候,他们安插进去的人只能做些不起眼的洒扫丫鬟,这消息少不得要好一阵打探才能出来。

    “无妨,嬷嬷你先去让郭卫备下马车,等今晚我要去一趟上庄。”难得元国公府人手不够,家生子还少了一大半,此时不趁虚而入安排人手,来日恐怕再没这等机会。

    “是。”刘嬷嬷刚走出去,又折回来道“小姐,若是老祖宗今晚差了人过来唤你,那老奴该如何说过去?”

    思量了一瞬,云清嫣便摇着手中的绢扇轻声道“便说漱玉楼交上来的账本有些问题,我去找吴管事对账查缺。至于吴管事那边,我自会派人吩咐下去。”

    漱玉楼是国公府在盛京中尤为重要的一个茶楼,若是为了漱玉楼的账目而夜出,老祖宗也不会多想。

    “那老奴便先告退了。”小姐执掌后院已有两年,莫说后宅的人大半都只听她的吩咐,就连府中产业老爷都有几成是交由小姐来打理,若是夫人知道了,不知该是何滋味。

    想起了这府里已经五年未归的主母,刘嬷嬷心中不由得落了一声叹,和国公爷没了情分便五年不回,若非小姐早慧过人,只怕这一双嫡出主子还不如那两个有姨娘在打点的。儿女情长本算不得什么,只是谁都想不到夫人竟然真真横得下这条心,将这一双儿女扔给了老祖宗,自己倒是寻了清静去。

    这边云臻正在院子里大快朵颐胡吃海喝,见长姐远远地朝自己走来,便胡乱抹了一把油腻腻的嘴,顺道把自己的腿从凳子上放了下去,生怕待会被长姐数落没吃相。

    “嘻嘻,长姐你吃了吗?”云臻调皮的朝着姐姐挤眉弄眼,还炫耀似的挥了挥手里的鸡腿,样子好不滑稽,逗得云清嫣无奈轻笑。

    “姐,你多笑笑吧。”云臻眨了眨眼睛,一副天真无邪模样“你笑的时候可好看了。”

    他们都说你是芙蓉仙子冷美人,可是我还是觉得姐姐笑的时候最好看。

    “姐姐知道了。”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女子神色愈发柔和了下来“你二哥可是回去了?”

    云臻乖巧的点了点头“他回去找涟心姐姐了,说是要去赔罪的。”

    看着自己的弟弟吃得嘴巴油光水亮,云清嫣掏出了绢子轻轻帮他擦拭着“你好好吃着便好,姐姐现在得先去办正事。”

    云臻毫不在乎的挥了挥手“知道啦,姐你就放心的去吧,小爷我现在有吃有喝,不会给你添乱的!”

    云清嫣转身便是无奈的轻叹,这国公府里哪个不知道你云三爷的威风,好吃好喝若是能把你给降下来,那府里也不会隔三差五就被你弄得鸡飞狗跳。

    颇为无奈的揉了揉眉心,唉,这个弟弟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4。碰瓷() 
马车内,婧韵低头打着手中的璎珞,云清嫣看着手中戏本来打发这路上的时间。

    “小姐,上回奴婢看到方生葬妻那一折,还险些落下泪来呢。”婧韵停下手上的活计,不无感叹的说道“那方生真是个重情重义之人。”

    戏本里方生苦读二十载,好不容易考到了功名,发妻却病亡在那霜雪隆冬天中,他雪夜哭悼亡妻,葬过陆娘后便不再有进京取功名的念头,只留下来开了个私塾教书,一生清贫度日,因着情系发妻,竟然至死都不复娶。

    “那若你是陆娘,你可会为之动容?”云清嫣合上手中戏本,淡淡出声问道。

    “那是自然的。”男子可为她终生不复娶,那这该是多感人的情缘,哪怕是死了也无憾。

    “非也。”看着她眉目间的天真,云清嫣面色从容的讥嘲道“你只看到这方生一腔痴情,却忘了陆娘在那二十载之中是如何过来的。

    方生只知读书却不会赚钱养妻,若非陆娘日夜做着活计供着他,他怎可能捱到考取功名那日?陆娘死了,他哪里来的银钱进京向人索功名?哪怕是将家中东西尽数发卖了去,来到京城也还需银钱上下打点方才走得通。”

    婧柔闻言怔然失神,只觉得有股子说不上来的酸苦之意,竟是比看到方生葬妻时更要难过了。

    “你看这方生的结局,他开了私塾教书去,可见也不是真的只会读圣贤书。”云清嫣漫不经心的抚了抚自己发上的白玉嵌宝簪,眉目之间再无一丝波澜“看着发妻日日劳作供读他二十载都不肯赚钱养家,等到陆娘死了才来自谋生计,这又算是什么男子汉大丈夫,只是个自私而又会哄骗女子的白面书生罢了。”

    “那小姐,他为何至死都不复娶呢?”婧韵酸涩的问道,此刻只想听个痛快彻底,也好掐了自己心中生作出来的蠢念头。

    “他考得功名却没进京谋官,还在陆镇开起了私塾,陆镇的人便心知他此生做官无望。戏本里也说他教书只是勉强过了日子,还不如陆娘在时过得好,哪家父母愿意把女儿许给一个连聘礼都下不来的穷酸教书先生。如此也只好打上一世光棍,左右亡妻在前,倒也落个一世情系发妻的美名。”

    左右亡妻在前,倒也落个一世情系发妻的美名。

    听得这句话,婧韵放下了手中的璎珞,再也忍不住眸中的泪光水色,嗔怨道“好好的戏本,被小姐一说就没了半处动人的地方。”

    “莫要哭,”云清嫣不由得哑然失笑,这丫头看来对方生陆娘这本喜欢得紧,如今自己这样一说无疑是破了她的幻想“有我在,来日你定不会遇见那白面方生,做了苦命陆娘。”

    “小姐,奴婢怎的是这个意思了。。!?”婧韵急得胡乱摇着头,说着还涨红了双颊“奴婢可是要和婧柔她们几个在小姐身边赖上一辈子的,小姐可千万不要赶了奴婢走。”

    正要再调笑她一二,谁知马车却猛地摇晃起来,前后颠浪之下若非婧韵眼疾手快,恐怕这会她的额头就要肿起来了。

    婧韵稳住身形后正要朝着车夫开口发作,却被云清嫣用眼神示意着住了口。

    “主子,小的该死!”马车外车夫的声音慌慌张张响起“刚刚本来走得好好的,忽然就有个女娃就横冲直撞跑到大路中间,小的怕撞到人,这才赶紧勒了绳子。”

    “无事,可有伤到人?”马车内传来女子温柔的声音,因周围吵闹,故而只有纱帘外的车夫能听到。

    “这马刹得快,倒是没有伤到人。”话才刚说完,马车外便传来一声不合时宜的惨叫,车夫看了一眼地上,脸色乍然白了一白,这女娃啥时候就到了马蹄前?

    “你这车夫怎么当的,我的腰都差点儿被你家的马踢得折了去!赶紧叫你家主子出来赔罪!”略带稚嫩的声音响起,语气中带着一股子颐气指使的味道,听得云清嫣娥眉轻蹙,心下也徒然生出几丝淡惑,这还真真不像是一般市井无赖。

    周围的人开始对着地上的女子指指点点,在旁人看不见的阴影处,女子神色黯了黯,但抬头时依旧是一脸无赖模样,骄横十足。

    “你这女娃怎的这般不诚实?”车夫面色涨红,粗了声朝她嚷道“明明是你自己爬过来的!”

    “哇!”地上的女子哇的一声就嚎哭了起来,神情也变得凄凄切切起来“爹,娘,女儿真真是命苦啊!有钱有势的官家马车撞得女儿起不了身的不说,还要让女儿在青天白日众目堂堂之下遭人凌辱,若是你们还在人世,女儿怎么会被人在这里折辱了去!”

    呵,好一句有钱有势的官家马车,这女娃也是个机灵的,三言两语就将她说成了仗着官大压民的世家小姐。

    “奴婢拿些银钱出去打发了她便好。”婧韵已经没了起初的慌乱,说罢便要去取暗匣中的银子,却被拦了下来。

    “方才她那一通哭嚎已将我们陷入了不义之地,如今拿银子出去打发人,落在那些百姓眼里未免有看不起人的意思。”云清嫣面色从容的摇着手中绢扇“她既知道我是官家小姐还敢来明着来讹,想来是有人在背后撑腰的,不如出去亲自会会。”

    地上的女子嚎哭完后还在不住的抽泣颤抖着,但其实更多是留心着耳旁传来的那些议论。

    “这马车是勋国公府的,不知道里头坐着的是国公府的哪位。”

    “若是遇见云三少爷,只怕这女娃讨不了什么便宜,这三少爷据说是个横得很的主儿。”

    “指不定运气好,遇见那个大小姐呢!”

    “要是遇见国公爷这事儿可就好看,这女娃看样子不好对付,不知当朝大官会不会给这个小女娃赔罪。”

    “要我说里头还是云大小姐更好,听说云大小姐芙蓉仙子姿,年方十三就出落得娉婷袅娜。”男子的语气中已经带上了些殷切的期盼,听得周围的男子也是有些心神荡漾。

    她倒希望是云大小姐,方才马车驶过时便有人在边上说云大小姐的事迹,主母不在府中五年还能将后宅大权拿住,又说她心善如水从不苛待下人等等,若是马车中真是那位连市井小民都交口称赞的云大小姐,那她为了护住自己的好名声也会顺遂自己的意。

    若是她蠢到拿银子把自己打发了,那也就不指望这个女子能帮到自己了。

5。来者的身份() 
“你且将我的面纱取来。”云清嫣从容不迫的摇着绢扇,心中对马车外的人生出了几丝好奇来。

    那女娃尚稚嫩的声音中隐约透出一股颐气指使的味道来,不像是普通的升斗小民。

    究竟是她多心,还是此人另有来头?

    路过百姓渐渐将道路堵得水泄不通,众人对马车中人的身份愈发好奇起来,一时之间议论纷纷,使得周围愈发吵闹嘈杂起来。

    “你说这马车中究竟坐的是哪位啊,这么久了都没动静!”

    “依我看,肯定是想用银子打发人。”提着菜篮的几个妇女对着马车低声议论道。

    “可不是嘛,撞了人哪里用管死活,有给银子就不错了!”一名老妇不屑的摇了摇头。

    挑着担子的男子愤愤而言“哼!这些当官的就是看不起咱们的命!”

    车夫见她一昧的抹黑自家主子,心中一急又高声嚷道“我何时撞过你,明明是你自己爬到马前面的!”

    “爹!娘!女儿命苦啊!”她对车夫的话半点不作理会,依旧趴在地上神色凄切的哭嚎道“若是你们还在,女儿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还在大街上被权势滔天的官家马车给欺负了去!”

    旁边的百姓听她哭的凄凉,又见马车中的人依旧没有半点动静,便又对马车一阵指指点点。

    云清嫣戴好面纱后正要下车,听得这几句话后眉心一跳,心中愈发觉得来者不善。

    这女娃自知理亏倒也不与车夫辩驳,只是三言两语之间依旧直指官家二字,硬生生将她骂成仗势欺人的官家小姐,逼得她为了自己的名声不得不下车,这四两拨千斤的功夫让她不得不生出几丝戒备来。

    敛了敛心神,云清嫣便抬脚往马车外去。

    纱帘被婧韵轻轻掀起,众人顿时齐齐将目光看过去,只见马车上出现一个戴着面纱的女子,眉眼之间清澈冷凝,似是传说中的那位大小姐,众人心中惊奇道:难道真这么好运让这女娃遇上了那个心善的云府大小姐?

    地上的女子抬头望向云清嫣,瞬时便愣了一愣,这就是那些人交口称赞的云府大小姐?

    这气质竟然比月姐姐更加让人挪不开眼,定了定神再细望过去,虽然眉眼没有月姐姐来得精致美艳,但是这一身谪仙般的气质和神韵,却真真是将月姐姐压过一头去了。

    听方才有个妇女说她才十三岁,十三岁便有这样的风华,若是和月姐姐一般年岁,那又该是怎样的姿色。

    怔仲思量之间,云清嫣已经来到她跟前了,二人谁也没开口说话,只是相互打量起了对方。

    见两人都不出声,周围的百姓也都渐渐静了下来,一是坐看好戏,二也是在暗自打量着这个盛京之中无人不晓的云大小姐。

    虽然带着面纱,但仍是掩不住一身的风华,双眸之中流露出的冷冽清澈,和举手投足间浑然天成的世家小姐风姿,看得周围的男子不敢多生他念,女子也都自惭形秽起来。

    云清嫣端详着趴在地上狼狈不堪的女孩子,总觉得这女孩子有些怪异,只是看了很久都不知怪在何处,究竟怎么回事?

    再仔细看了看她的衣饰,这才轻轻蹙起了眉头,心道今日之事果然不简单。

    这裙子虽然破烂又污浊,但往细了看还是可以看出原先的繁复和精美,就冲着这身裙裳,这女孩的来头也不甚简单。

    “婧韵,将净帕取来。”如若真如自己所想,那也只有这个办法才能探清虚实了。

    “是,小姐。”尽管有些疑惑,但婧韵还是顺从的从马车上取了两条净帕递了过来。

    接过柔软的净帕,云清嫣缓缓的蹲下来,在众人疑惑不解的目光中轻轻包裹住了女娃脏黑的左手。

    什么?!周围的百姓们纷纷惊住了,堂堂官家小姐竟然为一个犹如乞儿般的女娃拭手!

    众人纷纷论道这传言不假,云家小姐果然是心善如水之人,怪不得能拿住云府的后宅大权,看样子是以德服众啊。

    周围的百姓们方才对云家大小姐名声的怀疑一时之间烟消云散,甚至还生出了几分惭愧之心,觉得自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一旁的婧韵看到自家小姐的举动也是愣住了,小姐平日里可没有这么热心肠,难不成是形势所迫?

    “你可有伤到哪里?”

    女子轻柔冷凝的声音将她的神智唤了回来,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这云府大小姐在为她拭手。

    若是在三日前,她还能心安理得的看着这一切,可现在的自己脏乱又狼狈,这女子究竟是在做戏还是真好心?

    云清嫣摩挲着净帕下的那只手,此时更加笃定了方才心中一闪而过的念头,这个女娃身上的衣服虽然被尘土磨得又脏又黑,但是透过净帕她却分明摸到了袖口上的纹路是云纹。

    大懿朝对服饰纹路规定十分严苛,云纹只有皇族中人才能使用,坊间不得私造,否则依律当斩。

    且这女娃的指甲虽然脏黑,但依旧可见边缘被仔细修剪过的痕迹,看来十之**是皇族中人。

    可是她看样子才十一岁左右,而宫中的公主们却不是比十一岁大,就是比十一岁小上不少,难道她不是公主?

    匍匐在地上的女孩经过最初的震惊,如今已经稳住了心神,望着手上的净帕和云清嫣的纤纤素手,她不禁佩服起了这女子的好手段。

    这位云大小姐落在旁人眼里便是纡尊降贵的为她这个破烂乞儿拭手,如此一来她骂她仗势欺人的那些话霎时便不攻自破,更令她震惊的是她方才在摩挲着自己的袖口,这分明就是在摸衣服上的纹路,如此看来她一开始就对自己的身份有所怀疑。

    看来这个女子是个聪明人,那件事如若借她的力,倒是要容易上许多。

    思及此,她便旁人看不见的阴影处大大方方的将自己的袖口翻了起来。

    云清嫣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隐约有个图案,只是光线晦暗有些看不清,再仔细端详了一下,她心中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袖口处绣着的居然是一只精致的玄鸟!

    皇族中人都会在衣服上的某处绣上象征自己身份的图案,皇后绣的是凤凰,公主们绣的是青鸾,而玄鸟则是郡主才能绣的。

    神色定定的望着眼前的女孩,以及她眼中意味不明的笑意,云清嫣蓦然明白自己是被她利用了。

6。安置郡主() 
“你想做什么?”云清嫣取过另一条净帕轻轻擦着她的嘴,实则是帮她掩住口型,免得被人看到她在说什么。

    女孩眼中闪过一丝隐晦的精明之色,颔首低声道“把我送到一处安置,我清理好了身子再说。”

    唇边柔软洁白的净帕使她愈发渴望沐浴,她已经三天没洗过澡了。

    “小姑娘可有伤到哪里?”云清嫣再度抬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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