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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惹相府四小姐 尉迟有琴-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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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皇尚在,帝位的真正的斗争还没用开始,可是后宫的局势却紧张起来,傅婉莹与顾姳烟的矛盾日渐拉大,两个强势的女人碰到一起,要么就是为了共同利益妥协,要么就非得斗个你死我活不可。

    尽管两人表面上有着共同的利益,却掩饰不了外在的分歧,再加上楚萧明显偏袒顾姳烟的态度,更让傅婉莹怒不可遏。权势这个东西,只有一人才能独大,好比花朵一枝才能独秀,傅婉莹因此对顾姳烟颇有微词,婆媳就算在御花园偶遇也不再有多余的话说,更别提和睦相处。

    楚离掌管内务府的职务已经两月余,楚皇对他褒奖有加,太子党的威胁越来越大,朝中的势力分明是墙头草,哪边的风劲一些便往哪边吹。顾姳烟观察了许久,也不见清逸王府有什么动静,那个啥小妞也没有去找楚离,似乎说过的话根本没有放在心上似的。她说不放弃楚离,她顾姳烟自然不高兴,可是倘若她只是说着玩玩的,又何必那么信誓旦旦?捉摸不透。

   顾相年纪大了,又因为这局势偏离离王府而忐忑不安,终于导致旧病复发而病倒在床,这使得顾姳烟越发烦躁,对傅婉莹的态度也再也不克制,她本来就不是轻易屈服、人人揉捏的软柿子,就算对方是皇后也休想将她搓圆捏扁。她本来就是第一女将,懂得何时该以暴制暴,何时该以柔克刚,笼络人心为己效力这样的事情,更是无师自通。

    婆媳之间的冷战持续了很久,赏心牵着月儿在花园里玩耍时,便听见其它嫔妃处的宫女轻声嘀咕道:“我看那,太子妃根本就是第二个皇后娘娘。”

    “我看何止啊!皇后娘娘不过是一届弱女子,那个太子妃可不是等闲的角色,听说武功极好的,对待下人也很有手段。”

      “呵呵,这下子皇后娘娘可算遇上对手了。”

    “是啊,我们娘娘也在看戏呢。都说现世报,这可不就来了吗?皇后娘娘这样厉害的女人,非得有个这样的太子妃才配呢。”

    “呵呵,说的是啊。嘘,咱们别说了,要是被人听见要杀头的。。。。。。”

    “恩。”

    那两个宫女走远了,赏心却没有回过神来,直到月儿轻轻扯了扯她的衣服,奶声奶气地唤道:“娘亲。。。。。。”

    赏心低头望着楚月,母女俩眉心都有一点朱砂胎记,她笑了:“月儿乖,这花要戴么?”

    秋风萧瑟起,御花园里也不如从前那般姹紫嫣红了,没来由地就是一阵心慌。太子妃是个狠角色,傅皇后也是,楚萧已经好些夜晚无法安睡了,她直到,可是问了,他也不肯说。

    作为宫中最无权无势的卑微侧妃,就算有太子的宠爱也终究算是无依无靠,不能给予他任何帮助,反而可能成为他得拖累,这一点,赏心十分清楚。傅皇后想利用她去接近小叶子,为的是给太子留一条后路,她这么做了,以她的名义把小叶子邀进了宫。结果只把彼此弄得更尴尬罢了。楚萧与楚离之间逃不开会有一场争斗,那么到时候她们俩该如何相处呢?不论哪一方败了,都是她所不愿看到的。如果楚慕不参与其中,如果清逸王府能够完全置身之外,如果小叶子对楚离再没有一点情分。。。。。。

    “娘亲,戴花花。。。。。。”楚月又一次把她拉回了现实,小东西肉嘟嘟的小手里攥着一朵鲜红的茶花,正嘟着小嘴不满地望着她。

   赏心微微一笑,温柔地接过她手中的花,插在了孩子的发上:“月儿,真好看。”

    “娘亲也戴花花。”楚月嘻嘻地笑了,伸手用力掐断一朵花递给赏心。

    赏心一看,带笑的脸突然僵住,孩子手上握着的,是一朵血色山茶花。。。。。。

    已是十一月,茶花花神。



第158章楚皇驾崩

    十一月,花神茶花。

    这两个月以来,楚慕都有些心神不宁的,乔叶问他怎么了,他每每用吻把她的话吞没,不让她继续问下去,弄得她疲惫不堪,想起他经常提起想要一个孩子了,乔叶无可奈何,这种事情并不是想有就能有的啊。

    在云城时,人们遇到一些烦心事便会去京华寺拜谒圣女像,就算是求子这样的事情,也相信圣女能够显灵。

    很多时候,当人对一些状况无能为力时,便想要借助于神灵的力量,就算不一定可以百分百地梦想成真,但是有一个信仰和祈愿也不坏。于是,十五那天一大早,乔叶便准备去碧渊寺上香,反正楚慕也不忙,便拉着他一起去。

    上一次去碧渊寺已经是很久之前了,至今想起来却记忆犹新:在“天下无美”的厢房内,透过铜镜看到自己好好地穿了一次女装,干干净净的,梳着垂XX,一副懵懂无知的纯真模样。现在想起来,真是过去太久了,连那时候的人都已经变了。

    可不是变了吗?为她梳妆打扮的赏心入宫去了,欺负过她的凌二凌三再也猖狂不起来,被锁在了清冷的石竹院,听说是真的疯了,凌大小姐如愿以偿地成了离王妃,七皇子成了离亲王,现在是皇位炙手可热的接班人,而身边的这个男人,兜兜转转走了这么多弯路,他居然成了她的丈夫。

    多么奇妙的缘分,当时的自己哪里会想到有今天这样的局面呢?乔叶唇角露出笑容,偏头望了望身边的男人,搂着他的手臂靠进他的怀里,眼皮有些打架,最近总是容易犯困,好像怎么都睡不饱似的,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

    “怎么了?又想睡觉了?”楚慕帮她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轻声问道。
    “嗯。”乔叶没有睁开眼,只是嗯了一声,“到了再叫我,我先睡一会儿。”

    “小懒猪。”楚慕将披风盖在她的身上,大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她睡着的样子很好看,乖得不得了,唇边露出的笑容像是很幸福似的,他情不自禁地低下头吻在她光洁的额头上。

    十一月,天已经转冷了,所幸今天有太阳,来碧渊寺上香的人一如即然地多。然而时光不再,再没有出现四年前每逢十五碧渊寺便被少女挤爆的场景,炙手可热的几个王子皇子都已经立了正妃。

    下了马车,楚慕牵着乔叶的手走进来,在百姓的眼里最关心的莫过于自己的生活,那些王公帧族的事情离他们毕竟太远了,因此,能够在密密麻麻的人群里把清逸小王爷和小王妃给认出来,没有几个人可以做事。

  “去求签还是上香?”楚慕问道。

  乔叶在认真地上台阶,她觉得累,台阶太多,还没有走到顶端就有些走不动了,腿酸得不行:“又要上香又要求签。”

  楚慕笑了:“求什么签?”他是从来不信什么神灵的,除了远在云城的圣女,可是既然她相信,他便也就由着她。

  “不告诉你。”乔叶抬头望着他,挑眉狡黠一笑。

  “真不说?”楚慕一瞪眼。

  “说出来就不灵了。”终于走上了最后一级台阶,前面是专门供女子求签的佛堂,乔叶松开楚慕的手,跟着那些女子往里走,回头冲他笑:“在外面等我哦,不准先走了。”

    楚慕无奈叹气:“去吧,小傻子。”

    乔叶提着裙子跨进门槛去,入眼的,是院中一颗高大的银杏树,叶子已经泛黄,地上铺着一层黄色的落叶,像一把一把小扇子似的。正对面的佛堂里端坐着慈眉善目的观音像,两旁各有一位小童子。一众女子在观音像下的蒲团上跪下,一个一个都非常虔诚。

    乔叶走进去,在靠后的蒲团上跪了下来,双手合什,心里默默祈愿:愿所有她在乎的人都能够平安幸福,愿生活从此无风无波,愿相爱的人能够永远互相信任、互相扶持,愿她和他有一个健康聪明美丽的孩子,愿天下的孩子都能够快乐地成长。。。。。。

    因为这是尊送子观音,那些女子在蒲团上跪着,心里的愿望大抵都是相同的,诚心地祈求观音菩萨能够赐予她们一个乖巧聪明的健康的孩子,这时天下母亲的愿望。尤其是那些初为人母的年轻女子,从来没有过这般奇妙的经历,因此心情多少带着些欣喜与忐忑。

    乔叶睁开眼睛,抬头望着观音像,观音的嘴角始终带着温和的笑意,与云城的圣女一样,看见了她们,再复杂难过的心情都能够平复下来。

    “这位妹妹,你也是来求子的吗?”身边一个年轻的妇人突然开口问道。

    乔叶望过去,冲她点点头。

    “你还这么年轻,就想要孩子吗?是家里公婆逼得紧?”那妇人年纪比乔叶稍稍长些,在楚都的女子出嫁的年龄并不早,乔叶看起来也不过十六七岁。

  乔叶摇摇头笑道:“不是公婆逼的,是他想要个孩子。”所以,她才来这送子观音处祈愿啊。

  那妇人笑了:“一个女人肯为了一个男人心甘情愿地忍受生子之痛,何况还是你这么小的年纪,你一定很爱他吧?”

  乔叶轻轻咬了咬唇,脸上泛起微微的红晕:“姐姐,我要出去了,他在外面等我。”

  说着就站起身来往外走。

  在所有过往的旧时光里,存在着繁繁复复的波折,只有那份永恒不变的情感才是唯一的信仰,只有那个人才是唯一的依靠,对于她来说,那个人的名字叫做楚慕。

  什么是爱情?乔叶微微一笑。爱情就是她独自跨入这佛堂之后,不论会在这里呆上多久,外面那个人都会一直等着她,她知道哪怕天黑了,下雨了,或者天塌了,他都会一直在,不离不弃。

  因此,她可以放心地进来,随意地任性,什么都不怕。

  望着院中的高大银杏树,突然想起小时候爸爸妈妈牵着她的手在公园里散步,有银杏树,有温暖的大手牵着小手,有欢快的笑声,有那个时候小小的自己……心里一下子涨得满满的,手抚上自己的小腹,如果她和他也有一个孩子……

  嘴角的笑容怎么都止不住,忽然特别想见到他,于是步子重新迈出去,然而才走了几步远,便察觉到有一道目光一直在盯着她,乔叶回头,见佛堂后的小道上伫立着一个灰色的人影,童颜鹤发,他的肩头蹲着一只雪白的小狐狸。

  如果是两个月前,她见了老狐狸肯定会不理不睬,可是现在因为某个人某些事,她的心态发生了一些变化。

  她顺着小道朝他走过去,还没有开口,却听老狐狸先说道:“如果你要怪罪或者复仇就都冲老夫来便是,一切与离儿无关,包括从前的所有事情,都是老夫一手设计的,他一直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

  乔叶一笑,已经无所谓了,不是吗?不论他是知道还是不知道,都已经不重要了。

  “你是他的什么人?”乔叶问道。

  “我是他的外祖父。”老狐狸直言不讳。

  乔叶点头:“原来如此。”那么他为楚离做的一切都不过分了,毕竟是血缘亲情。

  “希望他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乔叶笑道,说着便要转身,除了说这个,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一来碧渊寺,一看到这些熟悉的场景,总会让她想起太多的往事,那年的痞狂啊幼稚啊全部都被丢在了这里,可是她对某些事情歉疚,并不代表对另一些事情就可以原谅。她年少无知时所犯的过错她自己会承担,而由别人的过错导致的结果,她不会去负那些无妄的责任,现在的她足够理智,明白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你真的希望他得到想要的东西?”老狐狸冷哼道:“那就答应我一件事……”

  乔叶站住不动,听他把话说完,微微一笑:“好,我答应,这件事很容易。”虽然她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那明天我在这里等你。”老狐狸道。

  “好。”乔叶略略一点头,又要转身。

  老狐狸斟酌再三,终于还是开口了:“你,有身孕了。”

  乔叶猛地顿住脚步。

  楚慕靠在大红色的圆柱子上静静地等着,有些微的走神,来来往往的少女少妇们都忍不住对他侧目凝视许欠,他也没有像从前一样去招惹勾搭、逢场作戏,一来没有必要,二来他现在满心湖眼里都只有一个女人,她正在里面上香。

  忽地一阵风似的,前一刻还在脑袋里一刻不停地走动着的小女人猛地朝他扑了过来,来慕一慌,怕她摔倒,赶忙稳稳接住她的身子。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楚慕焦急地问,她紧紧搂着他的脖子,踮着脚,胸口起伏得厉害,显然是跑着过来的,呼吸还有些不稳。

  她摇摇头,柔定的发丝擦过他的脖子,痒痒的,她忽地转头,贴着他的耳边轻声道:“大傻子,你要当爸爸,哦,不,要当父亲了。”

  楚慕一呆,随即笑开了,拍了拍她的脑袋:“小傻子,你去求签了?是菩萨说的?”

  乔叶摇头,拧了拧他的耳朵,撒缔道:“才不是菩萨说的的,是真的。”说着便松开他的脖子,牵着他的大尸抚上自己的小腹,抬头笑道:“这里,有宝宝了,我们的宝宝……”

  阳光穿过银杏树的叶子打在两人相握的手上,有些令人炫目的刺眼。楚慕的手轻轻颤抖起来,温柔地抚着她的腹部,想笑又笑出来,手足无措的,他猛地蹲下来,把脑袋贴上去,脑耳朵仔细地听:“叶儿,为什么什么都听不见?”

  乔叶“扑哧”一笑,摸着他的头发笑道:“大傻子,还不到两个月,宝宝还没成形,怎么会有声音?”

  楚慕站起来,琥珀色的眸子里一瞬间满满的都是光彩,比那阳光还要耀眼,他“嘿嘿”地傻笑,一把将乔叶打横抱了起来:“小傻子,来,王爷抱,回去让太医来看看……”

  “哎呀,放我下来,好多人在看呢!”乔叶注意到周边的人都在打量他们俩,还有,这分明是公主抱嘛,没文化,真可怕。

  楚慕充耳不闻:“小傻子,我要当父亲了?”

  “是啊。”乔叶觉得好笑。

  “你要当娘亲了?”楚慕还在絮絮叨叨的。

  “嗯。”乔叶点头,忽然被他低头狠狠亲了一口,楚慕满足地发出叹息,“我们的孩子……”

  “是啊,我们的孩子。”乔叶搂着他的脖子闭上眼睛,观音菩萨果然是会显酣的,多么神奇,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原本没有什么关系,可是现在有了,一个小生命由他们共同缔造,正在一天一天地长大,光是想一想,就会觉得无比感动。

  “叶儿,我爱你。也爱我们的孩子。”马车里,楚慕轻声道,她靠在他怀里又要睡着了。

  “我也是。”她闭着眼睛,唇边泛起浅浅的笑容,声音轻不可闻。

  楚慕低头吻在她的唇角,她说我也是,到底是说我也爱你,还是说我也爱我们的孩子呢?

  大手抚上她的小腹,慢慢地、轻轻地抚摸着……不论是哪一种,他都很高兴,这个孩子终于来了,从此以后,她再不会离开他了,像是求来了一道护身符似的。

  回到王府,才把她在射影楼里安顿好,观月楼里的那位便派人来叫他了,近日清逸王似乎格外地烦躁不安,见楚慕的次数变多,可是来来去去也不过是重复那些事情罢了。

  今天楚慕的心情好,不想被任何人打扰到,可到底还是去了。

  青梧小筑前,清逸王望着他,眼神凌厉:“你还高兴得起来?”

  楚慕一笑:“为什么不高兴?”

  “别忘了你是什么身份,别忘了你的职责。”清逸王冷哼了一声,声音冰冷。

  楚慕点头:“多谢父王提醒,我明白自己是什么身份,这么久以来,我不过是一颗棋子,只能听话地按照大明令的旨意随时准备赴死,这是祖制,必须遵守。”

  “你记得就好,随时准备失去一切。”清逸王背对着他,话周依旧没有温度。

  “不,父亲,你错了。”楚慕突然摇头笑道:“我是棋子没错,我是死士之王也没错,可是倘若有人妄图去动她的主意,牺牲她的幸福,那么不管是大明令还是暗夜令,我都不会服从。”

  他说得字字清晰,清逸王回头,凌厉的眼神直直盯着他:“那就要接受暗夜宫的极刑,生不如死。”

  楚慕笑:“我愿意。”

  “你是疯了吗?”清逸王冷笑:“听从大明令的要求,顺从大明令的旨意,如果你足够听话,不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何必生不如死?”

  “父亲,你不会明白的。”楚慕望着那些白色的菊花,笑容明朗:“云苏有身孕了。这一辈子,我只有在她的面前,才会有除了棋子死士之外的身份──她的丈夫,她孩子的父亲,想一想都会觉得快乐,暗夜的极刑又算得了什么?”

  听了这话,清逸王森冷的面容终于有了轻微的波动,他背过身去不再看楚慕,负着手久久不语,半响才道:“你好自为之吧。”声音里也不再有平日的凛冽。

  楚慕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这就是父子之间疏离的对话,例行公事似的。

  清逸王望着波光粼粼的朱颜湖,轻不可闻地叹息了一声,只要那个人活着一天,那么所有人都不可能有安生的日子。

  云苏的孩子啊……云卿,你听到了吗?

  第二日早朝诏后,楚皇将楚离单独叫去了御书房,太子楚萧被冷落在一旁,几乎所有的大臣都认定,废长立幼已经是迟早的事情了,故而许多人都与楚离私下结交而疏远了顾相和傅家。

  传婉茔已经沉不住气了,对楚皇异常不满,对顾家也很不满,总之一切事情现在在她的眼里都变得不顺眼了,心里的弦绷得紧紧的,暗中调集了傅家的私兵驻守在城郊,随时准备来个鱼死网破。

  入夜,在碧渊寺的后院密室里,老人的心情似乎格外地好,楚离向来冷清,没有过多询问。

  老人怀中抱着柔兰雪狐,整张脸似乎都年轻之好几岁,问道:“离儿,今日他把你单独留下,说了些什么?”

  这个他,自然是指楚皇。

  楚离擦拭棺木的动作顿了顿,又继续:“没什么,不过是些闲话。”楚皇就是这样让捉摸不透,并不是十分重要的却偏偏要他单独留下,让他楚离陷入众人的猜测之中,倘若真的有说什么重要的正事,倒也无妨了,可如今却让他平白成了众矢之的。

  “他的性子太过于古怪狡猾,从明日起,你要提起十二分的精神应对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既然他不挑明,也不肯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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