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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着项文临已经堪堪触碰到自己鼻尖的手指,燕青鸢嘻嘻一笑,不再隐藏自己的聪慧,并且学着方才项文临说话的口气说道,
“所以本皇子才会这般费尽心思的用着找太医和换衣裳来做借口,阻止你这个笨蛋独自去往凤鸣宫。”
“你!”
听到燕青鸢口气当中满是自己刚才说话的口吻,项文临更是大惊,已经几乎可以碰到燕青鸢鼻尖的手指更是如同触到烫手山芋那般猛然的缩了回来。
“不知道青鸢的猜测可对?”
看到项文临的神情,燕青鸢便知道自己已经猜对了刚才那句他不曾说出口的话语,可是口气之中却仍是明知故问的反问了过去。
“啪啪啪”
就在燕青鸢还在设想着项文临会以何种神情来面对自己的时候,忽然便听到一连串的巴掌声清脆响起。
“怪不得二皇兄会喜欢你,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项文临先是诧异的望着燕青鸢,忽而便连连抚掌大笑起来,口气当中满是极力压抑下来的欢快无比,
“看你竟不似此前那般当真笨拙无比,本皇子也总算是放心了些,至少这样的你配上二皇兄来看的话,二皇兄也算不得委屈了太多。”
这个十四皇子的心中果然是当真爱戴他的二皇兄项文焕。
不难听出项文临口气当中乃是由衷的为项文焕开心,燕青鸢更加肯定自己心中的猜测,于是轻轻笑着扯了扯项文临的衣袖,示意他轻声。
“嘘……”
“哦,嘘,嘘……”
此时的项文临满眼尽卸之前的轻视和不屑,换做浓浓的欣喜和兴奋,学着燕青鸢的神情动作抬手放在唇边轻轻嘘声。
“既十四皇子已经知道青鸢的底牌,那么咱们现在是否还需要去换衣裳和看太医呢?”
燕青鸢微笑着转开眼睛,一面缓步而行,一面轻声询问。
彼此关系突破性进展
“既嫂嫂对本皇子不再藏着掖着,那么本皇子我自然也须坦诚相待。”
面对燕青鸢的直言不讳,项文临回之一笑。
一面改口将燕青鸢称作“嫂嫂”,一面轻声说道,
“就像嫂嫂此前所说,换衣裳也好,看太医也好,不过就是本皇子拿来搪塞那些奴才的借口罢了,目的就是为了延迟嫂嫂去往凤鸣宫的时间。
最好是等到了所有人等都到了凤鸣宫中的时候,嫂嫂再到。或者,就是由本皇子或者二皇兄陪着的时候再到。”
“十四弟何出此言?”
燕青鸢双眉微蹙,同时改口称呼项文临为“十四弟”。
“因为那个瑾妃娘娘大有些古怪。”
听到燕青鸢的问话,项文临眉眼一凛,眼风之中颇有几分项文焕平时思索问题时候的神情,
“我曾经在凤鸣宫中听到瑾妃平日同母后的一些私下说话,言语当中似乎对于二皇兄的病情突然好转有些狐疑,甚至言下之意对嫂嫂也别有些忌讳的意味。
所以本皇子我就担心她会不会趁着你们独处的时候暗中出手做些什么手脚。
因为此前知道二皇兄对于嫂嫂的重视程度,所以即使本皇子我并不怎么喜欢笨拙懒散的嫂嫂,可是就算是为了二皇兄,本皇子并不希望那瑾妃娘娘暗中的手脚会伤及嫂嫂。
所以今日才会用借口打发了那碍眼的奴才,为的就是带走嫂嫂,至少等到凤鸣宫中人多了些的时候再过去。
想必人多的时候,那瑾妃也会有所顾忌。无论她的身后到底何人指使,本皇子我希望嫂嫂平安无事。
不过如今看来嫂嫂聪慧有余,倒是本皇子多虑了。”
“敢问一声,十四弟何时发现瑾妃娘娘的不对劲,此前可曾将这些事情告诉过王爷?”
燕青鸢一面记下项文临的话,一面出声问道。
皇子的别有用心
听到燕青鸢的问题,项文临轻轻叹息一声,而后才轻声说道,
“发现那瑾妃的古怪,也不过就是上次嫂嫂入宫之后的事情,本皇子还不曾对二皇兄说起过。
因为自当初如母妃过世之后,二皇兄便大病如山。这一病便是几年,如今好不容易有所好转,所以本皇子是即使有心对二皇兄言明,却也不知到底什么时候合适,生怕无端搅了二皇兄轻松惬意的生活。
毕竟如今二皇兄已经淡出大家视线,便是进出宫廷,次数也是极为有限,想那瑾妃即使是对二皇兄以及嫂嫂满腔敌意,产生摩擦的机会却也不多,所以本皇子便不曾多言。
若不是今日遇上嫂嫂这般坦然相告,本皇子也不会和盘托出这些事情。如今告诉嫂嫂这些,只希望嫂嫂能够了解这些事情之后尽心尽力的护得二皇兄周全,不要辜负了二皇兄对嫂嫂的一番重视在意。”
“王爷乃是我的夫君,我自然拼却全力也会护得王爷周全,倒是为难了十四弟这般设身处地的为王爷着想,实在难得。”
迎上项文临诚挚且又带有一丝狡黠的眼神,燕青鸢微笑点头,举止得体大方。
说话的时候,项文临一直在紧紧的盯着燕青鸢的眼睛。
在听到燕青鸢口气之中同样认真之后,他才又仿佛突然想起什么事情那般猛的一拍手掌,然后抬眼对上身旁诧异望来的燕青鸢缓声说道,
“其实,本皇子还希望嫂嫂能够将这些事情当做咱们之间的秘密,好好的放在心里,一切小心也就是了。至于二皇兄,如今身体才初见好转,这些扰人之事咱们就还是不要烦他去了,嫂嫂你说是不是呢?”
额……
听了项文临头头是道的话语,燕青鸢微微一怔。
抬眼对上项文临那一双亮澄澄且有所期待的眼睛,燕青鸢于顷刻之间陡然明白了这位十四皇子的心意。
化敌为友,共同的愿望
这项文临,今日之所以会如此这般坦诚的同她交心。
一方面是因为得知了她素日的装傻充愣,可是另外一方面却也是因为看到了她的聪慧过人。
所以在暗暗的希冀着要利用她和项文焕的感情,来促使她去充当那个能够为项文焕遮蔽危险的挡箭牌。
“本皇子的提议,嫂嫂以为如何?”
半晌不见燕青鸢有所回答,项文临似乎有些情急,却又不便于面上表现出来,只能装作是随意的那么一问。
抬眼看到面前殷切望着自己的项文临,自然不难听出他这故作淡然的口气当中所夹带着丝丝着急和不确定。
燕青鸢于心中暗暗感慨着这个年岁不大的十四皇子居然有此思虑,面上却是含笑点头允道,
“十四弟说的是,我自然会将今日之事当做咱们之间的秘密,绝不拿去烦扰王爷清静。”
“见嫂嫂如此重情重义,真是不枉二皇兄心中对嫂嫂的一片真心啊,本皇子也就放心了。”
得到了燕青鸢的承诺,项文临唇角大幅上扬,现出一朵灿烂之极的笑容。一喜之下,口气之中便又一次的顺带着送了一顶重情重义的高帽子给燕青鸢戴上。
“呵……”
看到项文临在得到了自己的保证之后,眉眼之中不可掩饰的浮起一片轻松和喜悦神色,燕青鸢面上虽是轻笑,可是心中却禁不住暗生出一股微微的怜惜。
任他身在皇家,任他如何的心机深沉,却也毕竟只是个孩子。
而且这个孩子,还在全心全力想要凭借自己的力量去保护他心中最重要的那个人,他的二皇兄项文焕。
也正是因为明白了项文焕在他心中的重要,所以燕青鸢才会假装不曾看出他企图利用她来保护项文焕的小小心机。
因为,那个项文临想要保护的二皇兄,也正是她燕青鸢想要保护的夫君。
演戏演全套
“那,咱们便到太医院的附近去逛上那么一圈,然后再去凤鸣宫觐见母后请安拜寿吧?”
此时的项文临完全恢复了一个孩子所应该有的天真烂漫,笑嘻嘻的对着燕青鸢提议道。
“好。”
知道项文临之所以说要到太医院不过就是多消磨掉一些时间而已,于是燕青鸢轻轻一笑,跟在项文临的身后缓缓走着。
一路走着,项文临碎碎的说着一些燕青鸢实在演技了得的赞誉之词,而后又将此前项文焕曾经在他面前所说的那番不许任何人欺负燕青鸢的话语转告了燕青鸢。
两人互相嘻嘻哈哈一阵之后,终于来到了皇皇宫外城之中的太医院门前。
左右看过无人,项文临冲着燕青鸢轻轻一笑。
“哦,明白。”
看到项文临眼中神色,燕青鸢登时会意,于是双眉一扬,抬起手臂递到项文临的手中。
“嘿嘿……”
看到自己一个眼神,燕青鸢便如此了然,项文临嘻嘻一笑,毫不客气的一把抓起燕青鸢的衣袖,做出一副两人不和的样子,然后踢开太医院的大门便横冲直撞的闯了进去。
“这是什么人竟敢……,啊,十四皇子,奴婢,奴婢参见十四皇子……”
守门的医女见门被踢开,正要发作,却又看清楚来人容貌,登时便是满脸惧色的躬身行礼。
“啊,不知十四皇子大驾光临,下官……”
听到守门医女的呼声,馆舍当中一名守值太医也走了出来,看到来人乃是项文临,遂赶紧上前行礼问安。
“本皇子刚才撞伤了,取些止疼的药材来!”
不等那守值的太医将礼行完,项文焕便猛然甩开燕青鸢的手臂,径直闯入太医院中,掀开置放药材的瓶瓶罐罐随即一阵乱翻。
“啊,十四皇子又撞伤了?可撞到了什么地方?还是让下官为十四皇子诊上一脉再行抓药可好?万不可像从前那样随便盲目……”
守值太医听闻项文临说自己受伤了,赶紧堆出满脸的关切追了上去。
逼真的演技
燕青鸢立在院中,冲着匆忙为自己奉茶的医女摆手。
一双眼睛只是笑嘻嘻的看着闯入馆舍当中同那守值太医纠缠的项文临,忍不住心中一阵阵的发笑,这项文临演戏可够全套的!
“行了行了,本皇子可是久病成良医,伤势严不严重本皇子还能不知道吗?哪里需要你们这些庸医来诊治?滚开滚开!”
馆舍当中的项文临一把推开上前拦阻自己的守值太医,满脸都是不耐。
“是是是,十四皇子说的是,只是这些药材不可自行乱吃,万要小心……”
守值太医被项文临一把推开,腰背撞上门框突的吃痛,可是却努力隐忍不敢出声,只是诺诺的点头。
“行了,本皇子就抓这些吧!”
在那些瓶瓶罐罐当中一通乱抓,项文临居然还真的是像模像样的取了纸包裹出了一些药材。
然后大摇大摆的走出馆舍,来到廊下立着的燕青鸢面前,阴阳怪气的说道,
“那么二嫂咱们便走吧。”
“好。”
看着项文临如此逼真的演技,燕青鸢自然配合,一面点头一面冲着身后又惊又惧的守值太医和医女示意。
“记住,本皇子今日所来,不许禀报父皇母后,要不然,哼!”
项文临攥紧了燕青鸢的衣袖之后,猛然转脸做出一副恶霸相,冲着身后的守值太医和医女威吓连连。
“是是是,下官明白,下官明白……”
“奴婢明白,奴婢明白……”
迎着项文临的威吓,那守值太医同医女连连点点头。
“行了,刚才委屈嫂嫂了。”
走出太医院,见左右无人,项文临这才收起满脸的霸王相,一面将那药包随手塞进衣袖,一面笑嘻嘻的松开了抓着燕青鸢的手臂。
“罢了罢了,我明白的,演戏要全套嘛。”
看着项文临在自己面前躬身致歉的顽皮模样,燕青鸢含笑摆手。
身在天家的不幸
“嘿嘿,嫂嫂果然聪慧,还真是一点就透!”
看到燕青鸢满眼了然,项文临嘻嘻一笑翘起大拇指,眉目之中大有一股得遇知己的慨然神色,
“若本皇子早就识破嫂嫂真面目的话,说不定咱们早就是好朋友了,哪里还有此前本皇子对嫂嫂的种种不恭啊!”
看到项文临的感慨,燕青鸢只是轻笑不语。
想起刚才那守值太医冲着项文临又是讨好,又是无奈的口气,似乎这十四皇子平日里的顽劣可是出了名的,像今日这般莽莽撞撞的直闯进太医院去强行抢药的行为,想必也不是头一次了。
心念一动,燕青鸢便对着项文临说道,
“十四弟平日里也经常跌倒摔倒的吗?怎么刚才太医说此前十四弟就经常去太医院取药呢?”
“嘿嘿……”
听到燕青鸢的问题,项文临面上先是一怔,随即便是嘻嘻一笑,带着些微忸怩的神色说道,
“如今除了二皇兄,这宫里头最受父皇关心的就是本皇子了,倘若本皇子身受父皇母后的宠爱,又时时聪明过人,只怕会徒惹一些不必要的是非,所以本皇子也就乐得自在的于众人面前扮演一个行事莽撞的粗鲁皇子罢了。”
“说的也是。”
听了项文临的话,登时明白这个年岁小小的皇子也是深谙明哲保身之理,所以才不得不为之。
于是燕青鸢轻轻一笑,随即转开话题,不想让项文临再想起这些不快的事情,
“刚才听十四弟说曾为皇后准备了一份惊喜的寿礼,可是却临时出了问题?”
“对啊!”
听到燕青鸢忽然提起此一话题,项文临满脸登现焦躁神色,
“关于本皇子原本定于今晚的飞天表演不得已要终止的这件事情,嫂嫂可有没有其他好办法来补救一番?
毕竟母后的生辰之喜,是本皇子早早就准备下来的,也曾经在母后的面前夸下过要送她一份特别贺礼的海口了,可是如今却偏偏……”
天之骄子也脆弱
望着面前一脸急色的项文临,燕青鸢忽然觉得自己已经能够非常了解这个十四皇子了。
虽然他当年遭受虐待之时,年岁尚小,可想必却是仍然在他的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伤痕。
所以在后来任由帝后如何的宠爱想要给他补偿,可是在他的心中却始终充满了不安全的因素。
这就是他一面承受帝后皇恩,一面思忖如何装傻不引起旁人嫉恨的原因。
与此同时,这个看似如今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天之骄子,虽然表面看似莽撞无礼,可是心中却对恩情最为看重。
这也就是他为什么如此爱戴项文焕,而对她这个傻乎乎的笨王妃不满的原因,这也就是他为什么如此敬重皇后娘娘,遇上贺寿表演不得不中断的突发性事件时如此焦灼不安的原因。
对于项文临来说,他生命之中最重要的人,除了当初去世的娘亲之外,也许就只有三人,皇上皇后,还有项文焕。
“嫂嫂,可有法子补救吗?”
看到燕青鸢只是沉吟却不出声,项文临不由再次询问一遍。
“额,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燕青鸢按下心中的思虑,抬眼笑道。
虽然生性对于旁人事情不愿多心,可是面对此刻一脸殷切的项文临,她却有些犹豫了。
且不说其他,只看项文临心中如此真心对待项文焕,她也应该帮他一把。
“有办法吗?嫂嫂快说!”
看到燕青鸢眸子之中果然晶亮一片,项文临便如同溺水将毙之人死死的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那般,紧紧的扯住了燕青鸢的衣袖,满脸都是急切。
“我心中倒是有一个法子可以尝试,不过倘若十四弟当真采纳的话,遇上旁人问起,切记不可现出我来。”
燕青鸢微笑着望向项文临,在说出自己的法子之前先提出了一个条件。
又见绝色美人
“哎呀!嫂嫂你这不是多虑吗?本皇子怎么可能让嫂嫂你在众人面前露底呢?咱们不是已经说好了吗,今日你我互袒心事,只是为了更好的保护二皇兄嘛!”
项文临双眉紧蹙,望向燕青鸢的眼睛当中满是认真。
“那好,我便把我的想法说来听听,到底是否可行端看十四弟如何决定。”
望着面前如此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燕青鸢决定信任项文临。
“恩,嫂嫂说来听听。”
项文临现出微微喜色,定定的望向燕青鸢。
“十四弟你不妨尝试一下……”
燕青鸢微微一笑,靠近了项文临的耳边,轻声语道。
“咦,嫂嫂这个法子倒是新鲜有趣,不过就是做这么个大玩意儿,时间上不知道是否来得及。”
听完了燕青鸢的建议,项文临满脸兴奋,可是却又担心临时改动,时间上不能允许。
“不过就是凑凑时间,赶赶人工而已,你是皇子嘛,再加上重金相谢,难道还能不出现勇夫吗?”
燕青鸢轻轻一笑,口气之中颇有把握。
“说的也是,那本皇子现在便交代下去。”
项文临重重点头,然后便兴冲冲的拉住了燕青鸢的衣袖转身而去。
一应事情交代下去之后,项文临这才陪着燕青鸢一同去往凤鸣宫中觐见皇后娘娘。
这时的凤鸣宫中已是衣香鬓影,说笑贺寿之声笑闹一片,燕青鸢的到来,的确如愿以偿的并未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也许是因为此前项文临已经特别提醒过瑾妃娘娘的古怪,所以燕青鸢站在角落当中,一面附和着身边贵妇们的说话,一面悄眼的注意着皇后身边的瑾妃。
那瑾妃今天穿着一身淡粉色的衣裙,肩头上斜斜的搭着一块玫瑰色的流苏披肩,素净的妆容仍然一如往日的冷凝。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燕青鸢却突然觉得高台上那个挨着皇后坐着的瑾妃娘娘于眉眼之中似乎是别有一股异样的神情,而那股异样的神情,却被此时她所刻意展露在众人面前的冷凝气质挡掉了大半。
怨毒的神色
目光穿梭在喧闹鼎沸的人声和各色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