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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则是老神在在的一动不动,丝毫没有半分王妃坐像的歪在软椅之上,斜眼睨着床榻上那个用着一副大病初醒表情表演着自己刚刚醒转的安定王爷项文焕。
看到自己面前的项文焕眼神清澈,神情冷峻,圆珠心头登时一阵狂喜,急切的问道,“王爷,您可是醒来了吗?”
“咳……”
项文焕对着面前的圆珠轻轻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低缓的口气当中充满疑惑,“怎么?本王刚才又发病了吗?”
“是啊,王爷您刚才不知道为什么倒在了王妃的房间外头,奴婢正好送客回来,扶起您的时候,您便已经满眼迷蒙,认不清人了呢!
当时鲁太医和陈太医也赶了过来呢,好一番诊治说是王爷您旧病复发了。不过现在可算是好了,您醒过来了!鲁太医,还有那名陈太医还真是神医,神医!”
听到项文焕能够如此条理清晰的问出问题,圆珠心头大石登时落地,小脸之上满是兴奋欣慰的神色。
“咳,咳……”
被圆珠摇晃的前仰后合,项文焕轻轻的咳嗽。
“哦,王爷您可是哪里不舒服了么?来来来,喝点水润润嗓子吧。可需要找大夫过来给您瞧瞧吗?啊?”
看到项文焕又开始咳嗽起来,圆珠松开手臂。一面关切的征询着,一面端上一杯茶水给项文焕润嗓子,期间还非常怨愤的冲着端坐一旁对于自己如此手忙脚乱却视如不见的王妃燕青鸢瞪了一眼。
苦涩汤药,如何甘之如饴
接过圆珠强迫性塞进自己手中的茶杯,项文焕在这小丫头近似于逼视的眼光注视下不情愿的啜饮了一口,然后抬起眉眼,望着面前急慌慌的圆珠宽慰道,
“不用不用,什么都不用做,因为本王很好,很好。”
看到项文焕一副常态,圆珠微微一笑,倏而却又想起什么似的骤然皱起眉头,
“哦,对了对了,鲁太医说每隔两个时辰要喝一次药的。到时间了,到时间了!”
“我来吧。”
看到圆珠一面扶着项文焕,一面望向那张放满了药瓶的小桌,燕青鸢心中一笑,赶在圆珠冲过去之前揽下了这个调配药剂的工作。
“那,麻烦王妃了!”
看到燕青鸢不光豁然开窍,并且还主动要求帮忙自己,圆珠心中自然大是宽慰,于是赶紧重重点头。
“呵……”
噙着笑意立在桌前,素来笨拙的燕青鸢竟然在这一刻手指灵动如飞。呵呵,她倒要看看这个安定王爷如何甘之如饴的将那黑褐色的汤药给尽数喝下去。
将那瓶瓶罐罐当中的药剂迅速配好,送来到床榻边上递给了圆珠。
迎着项文焕那异样热切的目光注视,燕青鸢微微一笑,好整以暇的转向圆珠关切促道,“好了,快喂王爷喝下吧。”
“恩。”
圆珠一点头,转眼便将汤药送到了项文焕的唇边,“来,王爷喝药了。”
“额……”
看到燕青鸢那看似关切的目光之中隐含挑衅之色,项文焕眉峰一紧,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口唇之中便已经被迫塞进圆珠递过来的汤勺。
嗅到汤药独有的苦涩味道,不顾汤药洒落脖颈,项文焕仓皇转开面孔。
瞪着那碗黑褐色的汤药,毫不掩饰眼睛当中的嫌恶神色,项文焕有些恶声恶气的对着圆珠说道,
“本王不是都已经醒了吗?还喝什么药?不喝了!”
王爷王妃,听谁的
“别动!”燕青鸢上前一步,一把抓住项文焕的两只手死死的固定在自己掌中,用着轻柔的语气彻底毁灭了项文焕企图躲开的愿望,
“并没有好的完全不是吗?要不然王爷也不会如此轻易便会旧病复发了。所以说,药,还是要吃的!”
听到燕青鸢口唇当中刻意咬重发音的“旧病复发”四个字,项文焕知道表面如此一副温柔神情的燕青鸢想必是在此刻拿出了吃奶的力气控制着自己的手臂,他眼神一凛,坚定地回敬了燕青鸢一个不屑并且决不妥协的眼神。
然后帅气十足的转过眼睛,对着圆珠决然命令道,“本王说了,已经大好了,自然不必吃药!”
“额?”
听到项文焕语气中的肯定,圆珠一愣,手中的汤勺也顿了一顿,就那么不前不后的滞在半空当中。
一边是王爷的命令,一边是鲁太医的诊治说明,小丫头登时满眼为难的望向燕青鸢,不知要怎么办才好。
看着项文焕满眼得意的瞪着自己,燕青鸢也不恼怒。唇瓣轻扬,一朵明亮的笑容便耀眼无比的送了过去。
望着这如春风送暖一般的纯真笑容,项文焕忽然有那么一瞬的失神。
就在项文焕这一瞬的愣怔之间,燕青鸢眉眼转向圆珠,无比认真而且坚决的说道,“王爷说不吃药,这是闹孩子脾气了,圆珠你难道看不出来吗?还不快喂!”
“哦,是!”
听到燕青鸢的话,圆珠带着一脸的认同重重点头。
转眼看到愣怔着的王爷,心道不是旧病又要复发了吧!于是小丫头满心惊慌的抬起手臂,狠狠的舀满一勺汤药,迅即精确无比的塞进了无法动弹的项文焕口中。
“唔……”
被迫含入那只汤勺,项文焕被汤药苦涩得皱紧了眉头,口唇一张便要吐。
“王爷!”
燕青鸢一声轻唤,扬起一只按着项文焕的手臂猛然撞上他的胸口。
要吐不吐之际的安定王爷项文焕就这么因为不曾防备而猛然吃痛,口唇一张,痛呼尚未来得及出口,那未吐的汤药便已经顺着咽喉一路顺利而下,嚣张霸道的在项文焕的咽喉之中烙下一路的苦涩至极。
抓狂王爷,慵懒王妃
“咳咳咳……”
项文焕剧烈的咳嗽起来,因为那口汤药不但味道奇差,而且入口的时候根本不曾有任何防备,当然会被呛到。
于是圆珠赶紧放下汤药碗又是一番手忙脚乱的折腾,终于,咳嗽声逐渐缓慢下来。
项文焕也终于算是顺过了气儿,由于心中实在缘愤难平,所以那一双明眸美目之中硬是极其不协调的迸射出了恶狠狠的光芒。
看看自家王爷如此一副濒临抓狂的神情,再看看王妃那副若无其事哈欠连连的慵懒神情,圆珠只觉眼前这看似安静的两人之间,似乎已经隐隐燃起了火焰。
幻想之中,忽然就浑身打了个冷颤。
于是,小丫头讪讪一笑,一面决定要给王爷王妃制造一个单独相处的机会,一面已经不着痕迹的移动着自己这副小身板从床边越滑越远,
“额,那个,厨房火上还炖着为王爷准备的参汤呢,奴婢这就去看看。”
随便找了个借口,话音未落,人影便已经彻底消失。
看到碍眼的丫头自动消失,项文焕再也不必伪装什么大病初愈。
被子一扬,身形一错,安定王爷那高大的身影便已经立在了满脸无辜的燕青鸢面前不到一厘米处。
“额……”
见自己居然对上距离如此亲近的一张俊美面孔,燕青鸢先是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然后回过神来刚一抬眼,便将项文焕眼眸之中那深沉的怒气看了个清清楚楚。
像是抵抗不住项文焕身上所散发出的巨大气场那般,燕青鸢脚下一个不稳,身子便要向后面跌坐下去。
心知自己的笨拙怕是免不得要在项文焕的面前也展现一次,于是燕青鸢干脆认命的闭上了眼睛,不愿意看到项文焕眉眼之中即将出现的嫌恶之色。
“你……”
看到眼前的燕青鸢竟然选择这么直挺挺的摔倒下去,居然连挣扎都懒得应付了那么两下。
知道自己这是遇到了懒人中的极品,于是,项文焕那俊美的面孔之上飞快闪过一丝无奈之色,长臂一捞,便将面前一脸认命的燕青鸢给抱在了怀中,拯救了她那即将摔成四瓣的可怜屁股。
没有威严的王爷
明明是感觉自己都快要屁股着地了,可是一瞬间却有一股巨大的力量拉着自己拔地而起,燕青鸢猛地睁开眼睛,精确无比的对上面前正小心抱着自己的项文焕。
这样一双深沉的眸子中,居然没有对自己笨拙的嫌恶,也没有不屑,有的只是无奈,以及那么一丝丝的担心。
没来由的,燕青鸢就觉得心情大好。
没有任何前兆,燕青鸢就那么大刺刺的带着满脸明亮的笑容,双手一张,便将身前的项文焕给抱了个满怀。
“你,你……”
看到眼前浑身温软的女子如同八爪鱼一样竟然这般迅速的变被动为主动,熟门熟路的张开手臂霸占了自己的颈项和肩膀,项文焕显然是大大的吃了一惊。
“还好还好……”
紧紧的攀住项文焕的肩膀,燕青鸢满脸笑容的口气之中流露出一丝对于自己刚才几乎摔掉地上的怕怕。
看着怀中的燕青鸢如此信赖的神情,项文焕浑身一颤。
可是常年征战沙场的经验告诉他,在面对敌人的时候,即使心中惊讶无比,在绝对不能在脸上泄露出分毫。
于是,安定王爷便一面根据经验勉力保持着自己的身体不至于在瞬间变的太过明显的僵硬,一面用着极其冷淡的口吻冲着燕青鸢回道,
“怎么这会儿知道怕了?刚才本王看你倒是挺嚣张的嘛。”
“呵呵,谢谢你哦!”
对于项文焕口气之中的疏远和讽刺,燕青鸢没有丝毫觉悟,反而是笑眯眯的贴近到他的耳畔,坚决的认为唯有用自己热乎乎的呵气才能够表达出对于安定王爷刚才拯救了自己小屁股的感激之情。
“你,你,快下来!”
努力保持着面孔紧崩的项文焕只觉耳边一热,随即便浑身僵硬的冲着燕青鸢抛出这么一句冷冰冰的话,可惜口气却因为夹杂了几分的慌乱,而缺乏了他原本计划中要在燕青鸢面前所表现出来的威严。
投怀送抱,太随便
“抱一下而已嘛,小家子气……”
被项文焕迫不及待的从身上抓起,然后大力的扔进软椅当中,燕青鸢歪歪的靠在椅背之上,嘟着红艳艳的嘴唇现出满脸的委屈。
“你,你……”
项文焕像千手观音一样,上下翻飞的挥舞着自己手臂,指着面前这个抱怨连连的女子,口气不善的“你”了半天,终于找回了原本属于自己的敏捷思维。
于是,安定王爷便底气十足的冲着软椅上没有坐像的燕青鸢怒声指责道,
“你,你这个女人,有没有一丝身为女子的觉悟?!”
“额?”
燕青鸢一愣,眨了眨眼,不解的摇头,“身为女子,应该具有什么样的觉悟?”
“你,你……”
项文焕瞪着眼睛,望着椅上那个一脸无辜的女子,就像是看到了天底下最不可理解的动物,“天底下哪里有人像你这样,随随便便的,大白天便对男子投怀送抱?恩?!”
项文焕瞪着燕青鸢,给她扣上了一个大大的罪名——轻浮。厉声指责完毕,还为了能够加强语气,而刻意的“恩”了一声。
显然,蓬华国这位智慧冠天下的安定王爷是被窝在椅上的,那个仿佛软体动物一样的燕青鸢给气糊涂了,他忘记了刚才是自己先抱的燕青鸢,而人家只不过是打蛇随棍上的表达了一下感谢而已。
燕青鸢自动过滤掉了“投怀送抱”这一词语的贬义性质,而是把注意力集中了“大白天”三个字上,于是她眨眨眼睛,亮出一副无害表情对上项文焕轻声问道,
“如果现在是晚上的话,是不是你就不会这么生气了?”
“恩?”
原本等待着要在燕青鸢的脸上看到无比羞愧表情的项文焕先是一愣,然后便因为看到燕青鸢脸上那无辜纯真的眼神而没来由的更加情绪激烈起来。
轰然坍塌,一泻千里
他皱着眉头,逼近到燕青鸢的软椅前,双臂一撑,椅上窝着的燕青鸢便登时被项文焕高大的身影笼罩其中,
“不是什么白天晚上的,本王是说你投怀送抱太随便,太随便!太随便,你懂吗?”
面对项文焕的言辞激烈,燕青鸢先是无助的缩了缩身子,然后在项文焕静默的等待她觉悟的时候,这才探出了小脸。
笑眯眯的伸手出去,在项文焕诧异怔忪之际,燕青鸢一面贪婪的抚摸着眼前这好看的面孔,一面柔声说道,
“我投怀送抱的又不是别人,是我自己的夫君,有什么随便的?而且,不要皱眉,你的面孔生得这样好看,你要经常笑才对……”
随着脸上升起一片酥麻的触感,项文焕明白,自己期待能够从燕青鸢的脸上看到羞愧表情的愿望已经彻底破灭。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刚才满腹的火气却在听到燕青鸢此刻这样的轻柔细语之时,轰然坍塌,一泻千里。
“哼!”
项文焕努力的板起面孔,让自己看起来生人勿近。
他一把打掉了燕青鸢抚摸在自己脸上的手臂,冷冷的哼了一声,随即便转过身去,用背对来表达自己对于燕青鸢根本没有觉悟的不满。
这个丫头,她刚才说什么?
她说,她投怀送抱的是她的夫君,有什么随便的?
那么,他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她的意思是,也只有在面对他的时候,她才会这个样子?
用背对着燕青鸢的项文焕,终于可以不用担心自己脸上的表情会暴露在她的注意之下,于是此刻的安定王爷,脸上正无所顾忌的展示着人类表情的丰富性。
疑惑,揣测,了然,欣慰,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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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端:文焕童鞋啊,你脸上这么变幻不定,最后出现的这副表情所代表的意义,真的,只是安心吗?
项文焕:不过就是眉眼有些舒展,嘴唇有些轻扬,神情有些自得而已,当然算是安心!
云端:额?是这样吗?
项文焕:再多嘴信不信我揍你?
云端:好嘛好嘛,暂时就这么写好了。安心,安心,即使看起来那么像是有点小窃喜。
项文焕:……
洁癖王爷的妥协
等到项文焕终于整理好自己的心情,决定将自己最后一刻所出现的表情定义为安心的时候,他身后隐隐约约的传来一阵轻轻的鼾声。
不是吧?
项文焕眉头一紧,转过身来望向那个疑似传出声音的方向。
没错,就是他的王妃燕青鸢。
不过就是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她居然已经歪在软椅上呼呼大睡起来。
这个女人!
项文焕握紧双拳,走近过去,打算要将这个软体动物从椅上拎起来,然后狠狠的抖擞一番来以报自己刚才被迫喝下那该死的汤药之仇。
真的走近了软椅,项文焕冲着燕青鸢伸出手去,可是才刚一触到这个软绵绵的女人的肩膀,项文焕便轻轻叹了口气。
这个女人的肩膀真的好单薄,如果他真的大力抖擞那么一阵的话,恐怕会被他给抖零散了,算了。
一面感慨着兹兰国的女子身体素质太过娇弱,果然不胜蓬华国的女子天生健硕,项文焕一面异常小心的将椅上窝成一团的燕青鸢给抱了起来,轻柔的放到了床榻之上。
轻轻拉过了被褥盖上,项文焕瞪着眼睛,现出了一丝诧异的表情。
这个女人睡觉,不光打鼾,而且居然还流口水……
小洁癖的安定王爷项文焕为难的瞪着燕青鸢唇角上的口水,试探性的伸出手指,还未触到燕青鸢的面孔便又急匆匆的缩了回来。
再伸出去,再缩回来。
如此折腾了好一番功夫,眼看着那滴口水就要淌下口唇。
项文焕终于艰难的做出了一个决定,为了避免这个女人将他安定王府的被子给弄脏,他还是勉为其难的擦一下吧。
于是,带着满眼的嫌恶,项文焕目标清晰的伸出手指,精确无误的揩掉了燕青鸢口唇上的那一大滴口水。
临了,还轻轻的碰了碰燕青鸢那红嘟嘟的唇瓣。
软绵绵的嘴唇
果然和他们蓬华国的女子不一样,不光身子单薄的不像话,连嘴唇都是这么软绵绵的!
难道在兹兰国的时候,都没有人给她吃饱饭吗?
项文焕皱着眉头,满眼嫌弃的神情,可是手指却不听使唤的,非常饶有兴趣的,轻轻的,再一次的伸出去,碰了一下燕青鸢那嘟起来的嘴唇。
看着燕青鸢紧闭着双眼,似乎很不满意的皱皱眉头,项文焕得意的缩回手指,然后又再伸出去,挑衅似的碰了一下。
“恩……”
睡梦中的燕青鸢非常不满自己正被什么东西不断骚扰,伸出手臂胡乱挥舞了几下,然后便无力的落下,舒服的抱住枕头,满意的抿了抿唇,继续呼呼大睡。
“额……”
燕青鸢舒服的睡着,可是清醒着的项文焕却叫苦不迭。
因为燕青鸢刚才一翻身抱住的,并不是枕头,而是他的腰。
高高举起自己的两只手臂,项文焕垂下眼睛,有些无助的望着这个手脚并用,将自己紧紧抱住的女子。
尝试着做个挣扎吧,却惹得沉睡中的燕青鸢一阵不满,小丫头居然嘟着嘴巴胡言乱语的不知道说了一通什么话,吓的项文焕再也不敢动弹一下。
算了,就给她抱一下好了。
她之所以一个人这么大老远的嫁来蓬华国,还不都是因为他。
就当是之前看到他旧病复发时,她也还算紧张的反应的份上吧。
项文焕整理了一下思绪,最后决定发扬一下泱泱大国的王爷风范,可怜一下这个名义上兹兰国的圣女公主,可是实际上却连饭都吃不饱搞得身子骨这么瘦弱的燕青鸢。
于是,安定王爷项文焕微笑着垂下眼睛,先是小心的拉过被子盖住燕青鸢那几乎暴露了大半个的肩膀,然后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