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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金-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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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苍嶙山抱着昏迷过去的杜青墨几个跳跃,沿着崎岖的石崖蜿蜒跳到了崖底。抬头再看看上空,半响后才确定没有任何人随他下来,冷哼了声,不由得把杜青墨抱得更紧了些,踩着干枯的残枝寻找着暂时的栖息之所。
  崖底毒虫小蛇甚多,也有野兽盘踞的山洞,苍嶙山挑了一处偏僻无异味的深洞走了进去,仔细把周围枯燥得一踩就碎的草屑等物给抹开,单手解了外衫铺在了地上这才把怀中人小心翼翼的放了上去。
  杜青墨在落地之时呻。吟了声,苍嶙山摸了摸她的额头,觉得有点冷,摸久了又觉得有点烫。他把手心手背都在衣摆擦了又擦,左右看看,还是决定先出去找一些干草和柴火来。在这崖底,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找到出路。
  他人刚刚离开,那头外面就悄无声息的进来了一个男子。
  杜青墨感觉到异动,勉力睁开眼,只看到萧无慎锁着眉道:“你犯得着为了他以身试险么?”
  杜青墨轻笑道:“做戏做全套,不下点狠心怎么让他完全相信我?”
  萧无慎憋着一口气,从怀里摸出一个药瓶来倒了一颗丸子给她服下,又扶起她看了看背脊,按压了几处骨头:“疼不疼?”
  “还好,这么一点伤我受得住。”
  萧无慎怒对她道:“你都没有考虑过身边人的想法吗?”
  杜青墨一慌:“你别对我爹娘说。”
  “那你就好好保护自己,我不可能时时刻刻跟随在你的身边。这次若不是我临时跑出来看看,你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蠢事。”
  杜青墨闭紧了嘴。因为身子半倾,袖口内不经意晃出一块碧绿之物,萧无慎眼尖的望过去,那一腔怒火稍歇了歇:“这玉箫你居然挂在手腕上。”
  杜青墨瞥了他一眼:“保命的东西自然要随身携带。”
  萧无慎嘴角微不可查的上扬了几分,又从身上摸出一个药膏,小心分开被血水浸染的破布,沿着她那皮开肉绽的伤口抹了抹,杜青墨被刺激得嘶嘶的吸冷气:“别擦了,等会苍嶙山会看出破绽。”
  “无事,”萧无慎轻声道,“我总不能看着你流血而不闻不问不管不顾。”
  也许这是事实,也许这也是萧无慎的无心之语,可一瞬间杜青墨居然有种热泪盈眶的冲动。复仇的道路太难走,她一个人默默承受了太多,又孤军奋战了太久,直到此刻她才感觉到自己并不是孤立无援的一个人。
  一路上,有他在背后出谋划策,有他在身边鼓励扶持是何等的幸运。
  萧无慎弹去她眼角的泪:“疼也要忍着,你自找的。”
  杜青墨在这空荡荡的灰暗山洞里哽咽着点头,苍白的面颊褪去了仇恨的渲染,异常的温和恬静,一如上辈子第一次相遇的性情。萧无慎暗中叹口气,胸口满满涨涨的酸甜苦辣,纷味杂陈。
  苍嶙山抱着干草木柴回来之时,杜青墨还在昏睡。相比离去之时,现在的她眼角眉梢都带着柔顺,像极了安心午歇的猫,自由地安心地缩在一个角落对外界不闻不问。
  苍嶙山从未见过杜青墨这等神色,呆呆的望了半响这才想起铺好草堆,小心谨慎的把杜青墨移了上去。睡梦中,杜青墨忍痛的皱了皱眉,将头往他怀里更靠近了一分,细长的发丝滑在他的臂膀上,带着阳光中的暖意。
  不同于桑依依冰山雪莲中带着的怜悯施舍,杜青墨是热烈绽放的芍药,妖冶得如同烈火一般,只要靠近一丁点都可以感觉到焚烧殆尽一切的温度。
  以前这温度会灼伤了他,现在,苍嶙山却觉得自己想要偎得更近一些。
  在他被最爱之人利用、伤害和背叛之后,他渴望有个人全心全意为他好,真心实意爱着他的人,哪怕这个人经常对他怒目而视针锋相对。
  只要,她在他身边,从一而终不离不弃,就好。
  小小的洞穴里,苍嶙山第一次卑微着祈求着杜青墨的相依相偎。
  杜青墨是在疼痛的折磨中清醒过来的,苍嶙山正蹲在她的身后,放开已经干透的衣角查看她的背部。
  萧无慎的药膏效果非常好,伤口早已没有流血,可是刀口部分依然朝外翻着,凝结的血块堵在外面,深褐色的一大片看着有点吓人。杜青墨看不到身后,根据苍嶙山难得的温柔动作猜测他并没有看出破绽,心里放心了一半,面上还假意抽着冷气,喊疼。
  “我采了一些药材,等会把伤口清洗了敷上暂时应付一下。”苍嶙山望向杜青墨白惨惨的脸色,斟酌了一会儿,“就算有了疤痕,我也不会休了你。”
  杜青墨立即横眉冷竖:“你犯不着日日夜夜把休妻之事挂在嘴边。我知道我为你做得再多也得不到你的心,今次过后我也死心了,横竖天底下也不止你一个男子,我另外再嫁就是,何必为了你伤心伤神自我折磨。”
  苍嶙山一急:“你要走?”
  杜青墨道:“对,我不愿意在死心塌地的跟着你了。为你连命都差点丢掉,你居然还说要休了我。爱上你这样的夫君,是我傻。我决定以后不再犯这样的傻气,早点离了你,就算神伤也好过被你继续欺辱。”
  苍嶙山喝道:“我不准你走。”
  杜青墨冷笑,索性撇过头道:“你可以打断我的腿,看看我敢不敢走。”
  苍嶙山猛地拉过她,面对着面道:“我不会休了你,以后……以后我会与你相敬如宾的过日子。”
  杜青墨啪得打掉他的手:“我不要你可怜。”
  苍嶙山暴跳起来:“那你要怎样?”
  杜青墨哭道:“我要你忘了桑依依,忘掉焦氏,忘掉所有的红颜知己,只有我。”
  苍嶙山下意识的反驳她:“你不要痴心妄想。”
  杜青墨抱着双肩困住自己,哽咽道:“对,我在做白日梦,现在梦醒了。等回了苍家之后,我就走。那个家,我已经呆不下去了。”
  苍嶙山恶声恶气:“我说不许离开就不许。”
  杜青墨扭身瞪着他,动作太大,背后伤口似乎在裂开,痛得她瞬间泪水涟涟。苍嶙山只觉得焦躁异常,掰过她的身子:“先上药,以后的事情回家再说。”
  解开她的开襟罩衫,背部的襦裙从细带往下左至右划开了一条口子,露出里面的骨肉来。苍嶙山望了望一脸倔强的杜青墨,主动替她解开了胸口的细带,杜青墨还在瞪着他:“你准备换药之后对我再做那禽兽之事?”
  苍嶙山已经气得额头冒青筋:“我是人,不会随意发。情。”
  杜青墨哼了哼:“那你是禽兽不如了。”
  话刚刚说完就听到撕拉响声,苍嶙山愤怒下把她的襦裙一分为二了,手中拿着布条与杜青墨大眼对小眼,在她准备再一次口吐钉子之时,赶快把自己的长衫丢在她的身前,自己闷声闷气坐在她身后拿着布条清洗伤口。
  这会子,就算是一分疼痛,杜青墨也要哀叫成十分,顺道还嘲讽苍嶙山武功不济,没城府没耐心,三言两语就被陆公子挑拨。
  苍嶙山几次三番想要如以前那般咄咄逼人,势要斗个你输我赢的局面,可刚刚开口说一个字,杜青墨就哀叫,顺道补了他一句:“笨手笨脚,没轻没重,到底会不会上药,还是你在借机报复!苍嶙山你是个莽夫,是个小人……”
  苍嶙山忍了又忍,最终抓起已经洗干净的药草放在口里狠狠的咬,使劲的咬,然后再一把糊在杜青墨的背上,在杜青墨的羞恼当中,把襦裙撕成布条将她捆成了一个粽子。
  包扎了伤口,已经几近黄昏,垂幕的日头缓缓从山林的那一头落下去,最后在山尖尖上炸开最后一缕强光,消失不见了。
  苍嶙山与杜青墨斗气半日,这才想起两人还没有东西吃。他也不打招呼,自行出去打了两只野兔在山里瀑布下洗了干净再拿回来烤了。
  没有调料吃什么都很淡,杜青墨对苍嶙山挑三拣四,好歹是吃饱了,什么都不管倒头就睡。
  苍嶙山看看丢在一旁的血衣,忍了半响这才收拾了残局,又添了柴火,自己靠在僵硬的洞壁上睡了过去。
  浑然不知,背过身去的杜青墨正睁着眼,盯着黑暗沉默不语。
  洞外,萧无慎听得里面的争吵声总算停歇下来,这才缓缓呼出一口气。身边的树枝一沉,那陆公子和唐公子不知何时已经落在了身边,唐公子朝着洞穴内瞧了瞧,问道:“还不走?”
  萧无慎没有回答。
  陆公子随意弹了弹衣摆上的灰尘,一副置身事外的语调:“我早已说过,萧兄如今跌入了美人关,一时半会肯定爬不出来。”
  唐公子道:“美人,难道是那苍家的少夫人?今日见了蛮平常嘛,官家女子都是一个磨子出来的性情,不是伤春感秋弱不禁风就是以夫为天任劳任怨,哪有江湖女子的爽朗豪气……唉,你的箫顶着我的命门作甚?”
  陆公子冷笑:“英雄难过美人关。”
  萧无慎足下猛地一层,树上三人一起晃了晃,惊起鸟雀。
  唐公子奇道:“这么快就护短了?你还真的把兄弟当成衣衫了?”
  萧无慎抖了抖衣袖:“我先去加见衣衫,山里的半夜有点冷。”
  唐与陆:“……”
 
  四一回

  掉崖后的第二日,天气依然晴好,从参天的古木抬头望去,大半的炙热都被树叶遮挡,偶有几缕穿过重重阻拦直射在地面上,形成了金色的光圈,相当的明亮。
  萧无慎在黎明之前就从山外跑了回来,怀里鼓鼓囊囊的揣着东西蹲在那一棵大树上,如盯着猎物出门的豹子,等待着苍嶙山出洞觅食。
  他清晰的听到杜青墨辗转醒来的响动。
  她这一世甚少睡得沉,经常在半夜惊醒睁着双眼看向虚无的黑暗。起初萧无慎也不知晓,在杜家养伤期间,无意中听到她睡梦中不平常的气息,偷偷跑去一看,那个尖锐的满怀恨意的女子居然闷在被中无声哭泣。她一次次把自己锁在黑暗中,用前世的记忆提醒自己不要重蹈覆辙,告诉自己不要心慈手软。
  她沉默中的悲鸣让萧无慎的胸口隐隐的发闷,让他不由自主的在每一个夜晚悄无声息的潜伏在她的不远处,静静的陪伴着。
  有时,她惊梦醒来,会望向自己栖身之处,什么都不说。
  她的疲累,她的懦弱,她的无奈和委屈都会在黑暗中慢慢的释放,一点点燃烧那些恨。然后,那愤怒中紧张的身躯会逐渐放松,沉如墨的双眸缓缓磕上,唇瓣微启,细细的呼吸平稳的飘荡在床幔之间,她安睡了。
  白日再见,他们会默契的守护着那个小秘密,有关他的守护,有关她的脆弱。
  这是第一次,萧无慎见到苍家这对少年夫妻一起从睡梦中醒来的情景。
  杜青墨睁开眼的瞬间,眸中清晰映出苍嶙山影子的那一刻,她的恨意几乎是倾巢而出。她惊惧的环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没有熊熊的烈火,也没有嘲讽她的桑依依后,才会安静下来,闭上眼。
  再睁开眼之后,杜青墨从前世回到了今生。
  苍嶙山醒得更加晚一点,清醒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试了试杜青墨的额头,又翻看一下她的伤口,安抚了杜青墨两句。
  萧无慎皱了皱眉,对躺在树上躺尸的陆公子踹了踹:“太子那边还没开始动作?”
  陆公子道:“昨夜就把二皇子的把柄都送到皇上御桌上了,今日早朝应该已经杠上了吧。”
  萧无慎问:“苍家给二皇子招兵买马的证据也呈上去了?”
  陆公子转头瞥他:“你亲自涉险去苍家偷的东西,太子怎么会不好好利用。”他顿了顿,眼见苍嶙山已经出了山洞,才道:“听说你用二皇子的兵马名单换了一样好东西。”
  萧无慎嗯了声。
  陆公子问:“是什么?”
  萧无慎目不转睛的看着山洞内杜青墨艰难的套着衣裳的动作,轻声道:“一个人的自由。”说完,人就飘了下去。
  杜青墨见了他也不意外,只说:“要不要换药?”
  萧无慎从怀中摸出一个纸包来放在她手心,右手还提着一个小食盒,上面一碗黑乎乎的汤药,下面是冰糖燕窝粥:“先吃东西。”
  杜青墨摸着纸包暖乎乎的,那形状像是包子。这个人,似乎特别中意各种肉包子,什么馅儿的都爱,自己爱吃还爱给别人买。杜青墨叹口气:“我还没洗漱,伤口也很痒。”
  萧无慎很冷淡的望了她一眼,走到洞口对树上准备继续补眠的陆公子道:“去弄些水来。”
  陆公子瞬间对他冲了一个眼刀,冷气森森:“我不是你的属下。”
  萧无慎点头:“你是我哥们。”
  刷得,无风自动,萧无慎的脚边一条剑痕划过。杜青墨歪着头从萧无慎的背后出来:“这里还有其他人?”
  杜青墨沉吟:“是不是陆公子?”
  萧无慎道:“不是。” 再往树上瞄去,对方已经不见了人影。果然,关键时刻兄弟最好用。
  浑然不知,一脸沉闷的陆公子在山洞与瀑布之间穿梭时,无意中看到了苍嶙山之后做了一番让人啼笑皆非的举动。
  杜青墨洗漱完,喝了汤药,萧无慎给她拆了绷带,把苍嶙山那糊成一团的药渣给丢掉,换上干净的药膏之后,突然蹦出一句:“我们这算不算是有了肌肤之亲?”
  杜青墨刚刚把衣襟给掩上,闻言垂下头去,半响才道:“你莫欺负我了。”她把衣领竖起,白着脸,“一具行尸走肉而已,当不得……”
  萧无慎默了默:“这也是你从来不询问我身份的缘故?”
  杜青墨偏过头去。
  萧无慎把她有点散乱的发髻扶了扶,轻声道:“我是韩一钒的义子,自小孤儿,由义父教养长大,日后只会在武林出入,进不得朝堂。”
  杜青墨抓着裙摆的手紧了紧,听他继续:“江湖儿女不在乎那些世俗规矩,男婚女嫁真心即可得。苍家事了,你若愿意……”
  杜青墨突然问:“夫君怎么还没回来?”
  萧无慎怔了怔,后半句话硬是被堵在了心口吐不出,眸中明亮的色彩逐渐黯淡,就像乌云遮挡了弦月,冰霜覆盖了焰火,幕布掩住了珠宝,一切都失去了色彩。
  杜青墨没由来的害怕,她指尖动了动,最终放回了原位。
  她说:“萧公子文武双全,前途无量,不该为了一个有着污点的女子毁了自己的前途。哪怕你是武林中人,那也是在尘世间游走,有人的地方就有约束,有人的地方就有流言蜚语,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攀比。你与我都是重活一回的人,你我的过去容易造成一种若有似无的羁绊,它包含着怜惜和同情,是同病相怜和惺惺相惜,与情。爱无关。萧公子是聪明人,这一点定然比我看得透彻。”
  崖底的山洞常年不见阳光,越往内越是阴冷,杜青墨坐在里面,锁着身子压着头,有种被凡尘俗世给压得直不起腰的错觉。
  萧无慎觉得这样的她相当的可怜,可可怜里面又夹杂着一丝丝的心疼,仿佛有无数的细小丝线缠绕在心口,一点点的缩紧。他想要把她拉扯出这片黑暗,一起去晒晒日头,直面一下耀目的阳光,让她的畏缩被烈日烤得烟消云散。理智却告诉他,不要急,不要太急。
  他斟酌一番,才道:“你说的这些都是虚话。江湖上,人们都是凭着本事说话,就算有人嚼舌根,那也只有我听得到,我会让对方明白什么叫做祸从口出的道理。至于同病相怜,那只是增加你信任我的筹码。两个人,连信任都没有,又如何相处?”
  杜青墨还待再说,萧无慎伸手就将一个温热的包子塞进了她嘴里。转头,陆公子遥遥的在树上给他打了一串暗语。
  萧无慎笑道:“有些事等复仇完了再说,我们现在先去看看苍嶙山。”
  杜青墨含糊的问:“他怎么了?”
  萧无慎道:“掉入陷阱里了。”
  杜青墨无所谓地耸肩:“让他在陷阱里呆一段日子好了,横竖暂时我们也不会离开。”
  萧无慎把粥递给她,看她喝了半碗后才补充一句:“问题是,同时掉下陷阱的还有一只老虎。一只饿了几日的大老虎。”
  杜青墨咋呼一声:“葬身虎口太可惜了。我们要去救他么?”
  “你都说了,让他吃吃苦头好提前收点小利息,所以先放着他不管吧。”
  杜青墨看了看咬了大半的包子,再看看喝了大半的粥,感叹:“人比人,气死人啊。”
  这样的杜青墨无端的调皮可亲,萧无慎心情甚好,特意跑去那陷阱的地方瞧了瞧,只看得到苍嶙山与老虎在陷阱里面相互肉搏,一身的血迹斑斑,硬是比掉崖之前还伤得厉害些。
  老虎也是强弩之末,饿了几日早已没了力气,与苍嶙山在崖底追逐了很久才追上手,哪里知道莫名其妙的掉入了陷阱,到口的肉还拼死对抗,一鼓作气三而衰竭,一人一虎两败俱伤的做困兽之斗。萧无慎却带着杜青墨蹲在了陷阱头上的不远处,一边晒着不够热烫的阳光,一边吃着早点,在老虎的啸声和苍嶙山绝望的暴喝声中悠然自得笑意盈盈。
  苍嶙山浑身上下不知道是血还是汗,一滴滴的跌落在泥泞中,眼前模糊一片。老虎正半弓在对面,头低压着,四爪抓紧了地面,尾巴绷直,是即将做最后一次进攻的准备。
  他没有葬身在仇人的剑下,却要死在老虎的口中,无论如何苍嶙山都觉得相当的不值。
  老虎后腿一蹬,身子猛地先前扑去,苍嶙山最后一滴汗从眉间滑落,渗入眼睫,刺得他眼眸都要凸了出来。他弯腰一沉,感到头皮上风声刮过,手中一只捏着的尖锐石头从老虎肚皮一划到底,兽王‘嗷——’的惨叫,撞击在陷阱壁上,反弹之时,那尖锐的后爪脚趾从苍嶙山的面皮刷过,血液四溅。
  一人一兽几乎是同时哀叫,重重的跌落在腥臭的泥沼之中,不再动弹。
  一炷香过去,苍嶙山双手才艰难的抚向自己的面颊,黏糊一片都是热热的血水,左边眼角更是感觉不到任何的疼痛,半边景色都是绯红。他闭上左眼,撑着手爬向那老虎,先用脚踢了踢,觉得老虎是真的死透了,这才靠着陷阱的墙壁立起来,狠狠的踩入老虎那一分为二的肚皮里面,内脏和脂肪瞬间就把他的脚背给掩埋。
  他剧烈的喘息两声,抬头望去,方片的天空几乎遥不可及。
  这陷阱居然有十多尺高,陷阱早已老旧,壁上湿滑布满了青苔,也没有任何可以攀爬之物,想要出去只能等外面的人来救助。
  外面唯一等待着苍嶙山的人,只有杜青墨。
  而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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