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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金-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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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姨娘,可怜的小少爷啊,你们好命苦……紫丹你们别拉我,就算死我也要把少爷给姨娘带回去!”
  苍嶙山神色复杂,半响,起身拿起大衣走了出去。
  桑依依的丫鬟见了他,面色一喜:“少爷,您快去看看吧,桑姨娘晕到了。”
  苍嶙山骂道:“难道你不知道去请大夫吗?跑到这里来哭做什么,惺惺作态。”
  杜青墨嘴角上扬了一点,等到门外的人都走了这才拉过一边的薄被盖在了身子上。
  紫丹跑进来,十二分的不平:“那狐媚子主意真多,刚刚还活蹦乱跳的找少夫人你麻烦,这会子说晕就晕了。”
  杜青墨笑道:“她不晕倒才奇怪,不久之后也许吐血都成习以为常了。”
  紫丹给她掖好被角,也不提守岁之事,只嘱咐她好好歇息:“还病着呢,要不先喝了药再睡?”
  杜青墨打了一个哈欠,“不了,你让人熬好了之后再唤我吧。新年才第一日就这么折腾,可见开局不好,往后的日子想睡都没得睡了。”翻个身,没多久就真的沉睡了过去。
  到底如杜青墨所说,桑依依从那之后三天两头病倒,不是呕吐吃不下饭,就是浑身酸软不得力,这些都是怀孕之人早些月有的症状,可她都半年了还来这一遭也不嫌闹腾。至于时不时的受寒、发热发烧、手脚痉挛,乃至于昏睡不醒这些也都成了家常便饭,而且总是选在了苍嶙山在杜青墨小阁楼或者是前往小阁楼的路上才发生,引得人不得不多想。
  不过,一个大宅子的后院里总是有点事情发生才不至于无聊,杜青墨听了一般是一笑而过。前辈子桑依依比现在含蓄多了,只要轻皱一下眉头,叹一口气都足够苍嶙山担忧老半天,生怕她吃了亏上了当,然后就有事没事的找杜青墨的麻烦。那时候的苍嶙山一门心思爱着桑依依,杜青墨什么都没有做他却认定了她在找桑依依麻烦。这一世,她反而找桑依依的麻烦,他倒是不会苛责她了,只觉得她的嫉妒是情。趣。
  杜青墨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上辈子苍嶙山恨得下心烧死她,难道是因为他气愤她不爱他?
  太疯狂了。
  梨花就要盛开的时候,焦氏终于独自一人来见她了。
  自从她说可以给她一个孩子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单独一人出现在杜青墨面前过,总是带着贴身丫鬟,要么就是拉着伍姑娘一起。
  杜青墨手中的狼毫笔最后一个收势,在宣纸上落下了一道深深的痕迹,这才抬起头来,平静的问:“你想好了?”
  焦氏站在书桌对面,低声道:“是。”
  杜青墨随手将毛笔丢在笔洗里面搅动了几圈,旁边的紫茶奉上巾帕擦了手,又重新洗了脸,对紫丹道:“把这字裱起来。”
  自己一人拐去了偏厅,焦氏跟在她道:“只是,我还有一点担忧。”
  杜青墨落座,端着茶,笑道:“说吧。”
  焦氏忐忑的问:“若我生的是女儿怎么办?”
  杜青墨一愣,茶水也不喝了,颇有点责怪地问焦氏:“难道你以为我是重男轻女之人?”
  焦氏立即摇头。
  杜青墨继续道:“不管你生的是女儿还是儿子,都会是苍家的孙子辈,以后会继承苍家的产业,这一点你毋须质疑。”
  焦氏沉凝了一会儿:“那桑姨娘的儿子……”
  杜青墨打断她道:“兴许她生的也是女儿。不管她生了什么,哪怕是一个怪物,那也不会与你有干系,也不会影响你的孩子在苍家的地位。”
  这几乎可以算得上是一个保证了。
  焦氏仔细的把这些话在心里反复嚼烂了几遍,再与这些日子自己的猜想融合,恍然大悟:“难道桑姨娘的孩子会出意外?少夫人你给我的药丸该不会是……”
  “你放心,我不会残害孩子。那的确是保胎的药丸。”杜青墨从一边的小柜里拿出个药瓶递送给焦氏,“这东西无色无味,倒入苍嶙山喝的茶水里面,当夜即与他交。欢。记住,为了保证能够怀上,你最好多痴缠他几次。若是一个多月后没有消息,我再给你一瓶你再试试。”
  瓶子是普通的青花瓷,放在掌心冰凉,摇晃一下可以感觉出里面的液体有多凝厚。
  焦氏双手握紧了它,听着杜青墨最后的嘱咐:“你的时间只有这三个月,三个月后你就算给他吃再多的药也无济于事了。”
  焦氏脸色一瞬间的尴尬,“我还以为少夫人不知道。”她顿了顿,“其实从那次温泉山庄回来后,夫君似乎就有些不得‘力’。开始我以为是他在温泉山庄操劳过度,缓一缓,再多吃几次补药就好。桑姨娘怀孕,他大多时候是歇在了我的屋子里,前两月还看不出,之后他兴致似乎少了些。
  三个月后我又听人说,那狐媚子居然在有孕期间还勾。引夫君上榻,勇猛非凡得闹得整个院子里其他人一夜没合眼,我就觉得蹊跷。
  前些日子桑姨娘病了,我特意去她屋子里瞧了瞧,一瞧就瞧出了名堂。”
  杜青墨哦了声。
  焦氏移步到了她耳边,“桑姨娘屋子里点过鸳鸯香,只要男子进去就会忍不住情动。闻得越多,男子就越难以泄。精越持久也越依赖它,自然而然的在她屋子里逗留。只是那东西用得多了,沉淀在体内凝结成了毒,长年累月下来男子难有子嗣。”
  杜青墨问:“这事还有谁知道?”
  “这东西是青楼里面的女子才用,也用得不多,因为太霸道太厉害了,嬷嬷们怕出事故,故而只会在女子的初夜才点。初夜之后,女子就算再懊悔,身子也已经败了,自然而然的比以前更为顺从。就算是我,也只用过一回而已。”焦氏想了想,又道,“我琢磨着那东西桑姨娘也是最近才用。”
  后院里的规矩,若是有女子怀了身孕,当主母的自然会让其他的妾室伺候夫君,再不济也会把自己的丫鬟送给夫君以便将人困在自己屋里。杜青墨有焦氏,自然不会让自己的丫鬟去给苍嶙山糟蹋。想起那日桑姨娘的丫鬟叫唤得声嘶力竭,想必早就得了‘好处’,否则也不会替桑依依出头。
  杜青墨在温泉山庄的那一场,加上焦氏的各种花招,最后桑依依的断子绝孙香,不知道苍嶙山以后的日子要如何过。
  杜青墨叹了一声,拍了拍焦氏的手:“那你的速度得快些了。”
  正巧丫鬟们送来了刚刚裱好的字展在两人面前,杜青墨指了它:“送给你吧。”
  焦氏转头,只看到四个白底黑字———难得糊涂。
  焦氏的确是个有决断的女子,一旦做了决定,当夜就用上了。据八卦小丫鬟的勤加打探,这一夜晚饭后苍嶙山就被焦氏拐去了自己的院子,一直折腾到了半夜。第二日累得连兵营都没有去成,歇息了整个白日,晚上还是没有出来。
  一个半月后,焦氏也有了身孕。
  
  二九回

  苍家又要填一个孩子,有人欢喜有人忧。
  苍嶙山自然是喜不自胜,老夫人稍微欣慰,难得的派人来请杜青墨。可巧的是,自从焦氏有孕之后,桑依依又开始每日里来小阁楼坐坐。老夫人派人来请,一屋子的妻妾都在,于是也就被杜青墨拉着一道去了。
  老夫人人逢喜事精神爽,看着她们来首先就询问了两人身子的情况。焦氏在老夫人面前比桑依依长脸,一箩筐的话只说老夫人的人照顾得万分的好,她能够怀上孩子都是老夫人平日里烧香积福的缘故,哄得老人家喜笑颜开。
  桑依依最不屑这种做派,扶着腰坐在下首,还是一副清冷倨傲的样子。只是平白的,大家都从中看出她一点怯弱。
  老夫人说了闲话,这才转回正题,对杜青墨道:“府里添人是大喜事,只是也不能忽略了山儿,他身边可不能没人伺候。你这两日从府里挑一两个模样端正,性子好的先送过去应付着。”
  桑依依脸色一白,差点就扭着了腰,不可置信的望着老夫人。
  老夫人不去看她,接着又说:“我前些日子来了几个远方穷亲戚,其中有个丫头长得不错,下个月就及笄了。”她把手中的金镯子打着圈,把屋内几个女子的神色都收在眼底,“我派人回她老家打听了,家底干净,身子也健壮没什么隐疾,也没许人家,我与老爷商议后就定下了。你再腾出一个院子,等半月后的吉日进了门就要住人。”
  杜青墨只点头。
  焦氏笑道:“那好,以后我们又有新妹妹了,人多才热闹。”
  桑依依冷哼一声,她是见识过老夫人打苍嶙山的样子,生怕自己撸了她的逆鳞也挨了耳光,到时候伤了孩子更为不好,几次张嘴之后也闭上了。
  晌午苍嶙山从兵营回来,桑依依就当着他的面砸了茶盏,噼里啪啦打碎了大片,心口止不住的疼。
  “你骗我,你一直在欺骗我。”桑依依哽咽的留着清泪,略微浮肿的脸上都是凄苦难当,“当初你说过府里除了我不会再有别人,可是现在,你一个两个还不够,居然还要让老夫人送你一个。你到底把我和孩子置于何地?”
  苍嶙山早就知道这事,他一点也不以为意:“那是母亲安排的,与我何干?”
  桑依依气得发抖,道:“可是你会娶她。”
  苍嶙山抱着她笑道:“娶再多的人也比不上你一个。”他亲了亲她的颈脖,自认深情的道,“你才是我心里最疼爱的人。”
  桑依依听了这话哪里还不知道他的意思。
  当年相遇的时候,她以为他是一个专心专情的人,不会轻易被人诱惑。事实上,在他对她一见钟情的时候,她也让人试探过多回,苍嶙山的确比其他家的纨绔弟子好了很多,也对她言听计从。
  可是,桑依依扭着帕子,暗恨:苍嶙山的专情都被杜青墨一人给摧毁了!
  听闻在温泉山庄之时,苍嶙山就里面的狐狸精给勾。引了去,让他见识了各种女子的风情,杜青墨亲眼撞见都无动于衷,没有一句责怪反而还替他遮掩;回到府里,以夫为天的焦氏手腕了得,床上功夫更是了得,只要被她拖上床榻苍嶙山没有一日一夜是不会出来;还有一个若即若离的伍姑娘,轻易不肯让苍嶙山碰一下,偶尔牵个小手都让苍嶙山心猿意马,若是换上戏装演一段《穆桂英挂帅》,苍嶙山就恨不得当场扑到戏台上把人给办了。
  这两人都是杜青墨的筹码,再加上娇蛮的敢爱敢恨的杜青墨自己,隔三差五的与苍嶙山打骂一回,他不怒反而喜不自胜,真是让人大跌眼镜。
  桑依依这时候才知道,自己当初看错了眼。
  她当即推开了身边的人,冷淡的道:“一个人的誓言不是靠说,而是看你怎么做。”她侧过身子,一半身影被门外的日光照得敞亮,一半被屋内的阴影给掩盖,只有那奇大的肚腹突出着,在白与黑,明与暗之间奇异的扭曲了。
  她说:“夫君,我不再信你了。”
  之后,苍嶙山都被桑依依拒于门外。
  “你这是伤了她的心。”杜青墨替苍嶙山解惑,“你有了她们还不够,偏生还要娶一个。这才一年呢,你看看院子里有多少小主子。要是再过几年,估计整个苍家其他院子也要给你整出来安放新人了。”
  苍嶙山道:“不就是一个妾室么,有什么大不了的,难不成你还让我为了她们守身如玉不成?”他眨了眨眼,一把捞过杜青墨抱在怀里,“这次你怎么不生气了?”
  杜青墨继续着手上的绣活,不咸不淡的道:“看着桑姨娘气恼难当的样子,我再气又如何。横竖再如何伤心,也比不过她。她是真正一心一意为你的人。”
  “真的?”
  杜青墨戳着他的心口,“当然是真的!我听闻当初你可是黏糊了她很久,才得到她的亲眼,别说什么奇珍异宝了,就连她要天上的月亮你都想过法子摘给她。你那样讨她的欢心,是个石头也被你感动了。”
  这勾起了苍嶙山的回忆,恍惚中他似乎回到了年少轻狂的时候,为了桑依依的一眸一笑而耗尽了心思,为此还被同门们嘲笑过一阵。
  “你该去好好的哄哄她。”杜青墨最后劝解,“这是为了你好,也是为了你们的孩子好。”
  苍嶙山哄骗人相当有一套,在上辈子杜青墨就被他的虚情假意骗过多次,一次次的相信了他,一次次被他背叛,直到身死。
  这一次,杜青墨让桑依依也尝尝被苍嶙山欺骗的滋味,她一定印象深刻。
  桑依依哪有那么容易哄好,在过去她就很能掌控男子。苍嶙山的道歉她拒绝去听,流水般送来的金银玉器她收了可也没有表示,甚至苍嶙山半夜三更偷偷爬床,也会被她的冷若冰霜给冻出来。
  这么折腾到了新人进门的日子,桑依依更是闭门不出。
  杜青墨坐在主位上,如同上次苍嶙山迎娶桑依依一样,等着新人拜见。可是现在,新人已经抬进了房门口,新郎却不见了。
  外面的夜已经很黑了,除了新人的这个小院大红灯笼高高挂,其他地方依然流连着无数的魍魉魅影。
  “什么时辰了?”
  范嫂子看了看沙漏,低声道:“已经过了吉时半个多时辰了。”
  杜青墨亲自去门口遥望了一会儿,“是不是有公事出门了,否则不会到现在人都不见,快派个妥帖的人出去找找。”
  又等了一会儿,门房居然跑了过来,一头雾水地道:“少爷不在府里?他今日没出门啊。”
  没出门那就还是在府里,杜青墨派人找了一圈,这才看见桑依依的丫鬟慢悠悠的踱步进来:“少爷在姨娘屋子里呢,早上就进去了这会子还没出来。”她捂着嘴巴笑,“估计今夜都不会离开桑姨娘了。”说罢,对还搭着盖头的新人不屑的瞥了一眼,讥讽之情不言而喻。
  这话是当着所有人面说的,那新人乍闻之下即浑身颤抖,不多会就跌坐在了地上,玫红盖头倾斜露出里面一张清秀的面孔,透着无助和绝望。
  地板上,一圈圈水珠溅开,破了,碎了。
  杜青墨原本对老夫人塞人给苍嶙山保持观望的态度,可乍见这个女子,明明还是一个未长大的孩子,心里放软,没多说话只让人扶了她下去。
  焦氏在一旁嗤笑道:“桑姨娘这一招够狠,直接给了老夫人一个耳光,又绝了新人的后路。”盯了地面那水渍一会儿,继续道,“说什么早上就去找桑姨娘,依我看,是桑姨娘特意在今早才让夫君近身吧!前些日子自怜自伤的推拒,到了今日惺惺作态的欲拒还迎,都是为了确立自己在夫君心中的地位啊。”
  她小心站起身来,面庞上一片平淡,“好在,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在他心底霸占一个位置。”说完,对杜青墨福了福,自行离去了。
  夜很黑,月亮却出奇的亮,清晰的照得出窗棂上的梨花花瓣。
  苍嶙山一边抚摸着桑依依鼓起来的肚腹,一边挥汗如雨的持续动作着。桑依依承受不住的倒抓着床柱,身子时而轻飘飘如云彩时而沉重如巨石。
  她今日的香点了两根,从下午起苍嶙山就浑身燥热的伴在了她身边,不时的用手撩。拨她,用唇在她身上各处点火,似咬似啃,让她麻痒难当。她靠在榻上时,就被他用手逼得认输了一回。用晚饭之时,她怕他要去等新人,不顾下午才点过的香味未散,又燃了一根,一顿晚饭就变了味,她几乎是用嘴替他喂食,甚至连他的小兄弟也喂了一次,压得她肚子都变了形状。之后,他们才滚上。床。榻,颠鸾倒凤,无数的甜言蜜语和誓言一起钻入她的耳际。苍嶙山甚至许诺,以后焦氏生了儿子就把儿子送离,生了女儿长大后就即刻给嫁了,绝对不会跟他们的儿子争夺家产,添堵。
  脑中一**的斑斓炸开绽放,她咬牙咽下了呻。吟,一想到自己的儿子会是苍家唯一的继承人就忍不住欣喜。老夫人不可惧,焦氏也算不得什么,杜青墨以后也别想要有孩子。若杜青墨把持着焦氏的儿子跟她的孩子争夺,她也不在乎让焦氏的儿子活不长。
  桑依依得意的想要笑,她后仰着头,目光穿过床帐落在半开窗棂的梨花上。
  梨花被一只手轻轻捏了起来,放在了掌心。
  桑依依一震,逐渐瞪大了眼,她居然看到了陆公子。
  陆公子从窗口缝隙处望了进来,他的面色白而透,透着股青气,那双手骨节分明,如鹰勾。
  他伏在窗棂上,仿佛说了什么。
  桑依依打了一个冷战,身上的苍嶙山一个猛冲,终于停止了动作。
  同时,她感觉腹部倏地剧痛:“我,要生了!”
  
  三十回

  杜青墨刚刚洗去一身脂粉还没躺下,遥遥的就听到另一头桑姨娘的丫鬟声嘶力竭的大喊:“要,要生啦!”
  紫茶捂着耳朵嘀嘀咕咕,“她们这对主仆到底有多闹腾啊,还让不让人歇息了。”
  紫丹推了推她,“去看看,我好像听到说是要生了。”
  紫茶人都不大清醒,只说:“她生她的,我们睡我们的嘛,犯得着这么大一家子围着她一个人转悠吗?”
  杜青墨披着外裳出来,绕道外廊朝着灯火通明的小院眺望。只见那处沸沸扬扬不停的有人窜进窜出,周围的院子陆续亮起灯来,有人大喊大夫,也有人喊稳婆,如同一群被丢入了沸锅里的蚂蚱,一个个活蹦乱跳。
  范嫂子推门进来,道:“桑姨娘要生了,快替少夫人加衣裳,我们得过去守着。”
  紫茶大叫,“又不是我们少夫人生产,一个小妾而已,这么折腾了给谁看!”紫丹已经手脚麻利的拿起衣裳给杜青墨穿整齐,一边训她,“能给谁看就给谁看,只要别让人说我们少夫人的闲话就成。”
  两个丫鬟不停的拌嘴,显得比外间还要热闹。
  杜青墨紧紧的捏着五指,心里已经翻江倒海。桑依依要生了,她与陆公子的孩子要出生了,报仇的时机总算到了,她终于等到了这个时刻。
  “少夫人,还冷?”紫丹摸了摸杜青墨的额头,一头冷汗,又给她加了件外套,“可别又得了伤寒。”
  杜青墨抓着她的手,面色有着异样的酡红,低声道:“快,让人去老爷夫人的院子外面喊几声,把整个苍家的人都闹腾起来。记住,是所有人!”
  紫丹顿了顿,见杜青墨一脸坚持,点了点头,转身出去抓了两个伶俐嗓门又大的丫鬟嘱咐了一番。不多久,苍家的人仆人们几乎全部聚集在了桑姨娘的院子外,里里外外三层只差水泄不通了。
  苍嶙山穿着亵衣,只简单的罩了一件斗篷在外厅绕圈子。说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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