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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懂人性,我知道他们欺软怕硬,所以中午很生气,很冲动。好了,我明白了。你先回京城,我过几天回。”
宫新成一愣,急了,“你等下不一起回?你这是硬生生把我往别的女人怀里推。”
鬼影看看这个皇帝,眼睛里闪过一丝鄙夷,“又不是禽兽。”居然为此说了五个字。
“哈哈哈。”姜锵大笑,跑过去从一个侍卫腰里抢来一块可以出入宫禁的腰牌,塞给鬼影,“阿影,你以后常来看我,我做菜给你吃。”
鬼影疑惑地看着姜锵。姜锵脸一红,笑道:“对,我出尔反尔了,我下午跟他回宫去。反正京城离这儿不远,我住几天再回来。我也是禽兽。”
宫新成大笑,“鬼影,学着点儿。做人就要这么肆意任性。”
鬼影看着姜锵简直茫然不解,这小鬼头明明挺好的人,做什么事都有头脑,怎么一会儿喜欢这个男人,一会儿喜欢那个男人,偏偏她又觉得小鬼头一点儿不猥琐,看着并不是水性杨花的狐媚子,怎么回事?
姜锵拉起鬼影的手,走出一段距离,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做人,一要对得起自己良心,二要对自己好,纵容自己,宝贝自己,正视自己的各种私欲,如食欲,爱美之心,甚至男女之情。只要两者平衡好,就不用怕什么规矩。人生苦短,不留后悔。”
鬼影震惊,一声“你”之后,说不出话来。这种话简直太大逆不道。
姜锵点头,“对,只要不是太危害别人,自己最要紧。还是这句话,人生苦短,不留后悔。如果你相信我,先换女装,好好打扮疼爱自己试试看。那句老话,女为悦己者容,是狗屁。女人疼爱自己美化自己,首先愉悦的是自己的心情。心情好了,看整个世界都不一样。我等下写张纸条,你去鸿昇行提一万两银子,先花起来。”
鬼影道:“我有钱。”但怔怔看着姜锵,无法消化她的这些话。可一方面,又觉得姜锵一向对她很实诚,而且这小鬼头看人看事很透,比她透彻很多倍,可能真的有道理。
“钱永不嫌多,你不用,就替我存着,我会有用。还有……”姜锵踮起脚尖,贴在鬼影耳朵边轻道:“别排斥男欢女爱,跟喜欢的人在一起,很美好。禽兽了又如何。”
鬼影的脸唰的红了,“小……小鬼头!”
姜锵一笑,回去宫新成身边。宫新成皱眉:“你跟她说什么?她浑身男人样,即使知道她是女人,朕看你跟她在一起还是不舒服。”
姜锵微笑,“带坏她。”
宫新成不禁呻吟,“鬼影交友不慎啊。”
姜锵扬眉,“我很差劲?”
“你跟朕一样没规矩,但不是所有人承受得起没规矩的生活。”
姜锵点头,“所以我只带坏阿影,她无论是实力还是财力,还有她已有的阅历,都承受得起,她只需要有人点破。”
于是,宫新成离开前,好奇地邀请鬼影春节去皇宫做客,想看鬼影会有什么变化。他甚至拿出金色的腰牌,赏给鬼影,凭这腰牌,连刀剑都不用被没收。
宋自昔接到鸿昇行老板裘百联的传话,找时间赶去鸿昇行。两人见面都是一愣,看出对方的情绪低落。
但即便如此,该问的,裘百联还是直截了当地问,“自昔兄,一个不情之请,请你帮我看这张纸条,字迹你是不是认识。是鬼影带来。”
鬼影?宋自昔飞快接过纸条,一看,虽然用的不再是炭笔,而是鹅毛笔,可笔迹清清楚楚就是姜锵的。上面很直白地写道,“请裘掌柜一次性提一万两白银,交给鬼影先生。日后回报。文慧贵妃敬启。”
“是她。”宋自昔将纸条还给裘百联,脸上满是疑问,她拿一万两银子交给鬼影干什么。
裘百联点头,便招帐房进来,“立刻提一万两白银,一百两给银锭,其余都打成银票。筹备好拿过来,顺便请鬼影先生一起过来。”
随后,裘百联对宋自昔道:“我想,你会愿意见见鬼影先生。所以把你请来。”
宋自昔沉吟,“鬼影什么都不会说。我也不打算问。你书桌上是什么?”
裘百联低头一看,是张地图,“说是世界地图临摹版,番帮那几个金发强盗今天差人送我的珍贵礼物。他们说原图是尊夫人画的,别的不说,他们走过的沿海那些地方,方位全对,显然尊夫人熟悉全天下。但尊夫人说,这张图合起来应该是个球,我们住的地方,是球形。我很不理解。”
宋自昔惊讶,忽然想起那次追上姜锵,她说准备去西疆,看什么游移的湖,还说想再往西走,走什么丝绸之路,通往遥远的番帮。他便在地图上寻找起来,终于找到正始国,果然,往西的方向,出了正始国,再翻越西疆,还有很多陆地,绵延去往他从未到过也从未听说过的地方。宋自昔一时浑身发热,其实,他心里经常不愿承认,实际上姜锵比他懂得多了。
“她说的,应该是对的。她可能到过那些地方。”当然,宋自昔不会对任何人说出姜锵的来历。
裘百联惊讶,点头道:“那些番帮的也说她去过,很懂他们那边的风物。”
宋自昔继续看着地图,看这个世界上原来有那么多其他陆地,也不知有多少类似正始国的国家。真想问问姜锵。“我复制一份可以吗?”
裘百联卷起地图,拿绸带扎好,“送给你。可惜不是原件。”
宋自昔非常感激。不过既然是朋友,他就不客气收下了。
在通天河附近的事情办完,宋自昔便回京城的家。他将这张地图裱起来,挂在书房。越看,越觉得正始国犹如整个地球里的一口井,而他这个最多只去过金鸿国与南诏国的人便是井底的那只蛙。他这辈子自诩博学多才,足智多谋,现在看来,不过是坐井观天,有点可笑。再回想当初与姜锵相处之时,自己显然是表现得自以为是了,不知姜锵心里怎么蔑视他。
想到百花楼一战之后,根据南诏国的说法,贵妃落水后逃逸,在一户老夫妻家秘密休养后,自己通知皇宫去接她回宫。宋自昔知道姜锵如今的逃逸本事,如果她愿意,估计逃到正始国来找他,可能没有问题。可她最终选择留在南诏国的皇宫。以前,宋自昔会找种种不得已的理由,为姜锵留在南诏国辩解。但此刻面对这张他想都想不到的世界地图,他不得不在心里坦承,可能姜锵比较两个男人之后,才选择的南诏国皇帝。而且宋自昔知道姜锵的脾气,她不会是比较两个男人社会地位的浅薄之人,而是比较两个男人的见识。
这认知,令宋自昔很受打击。
春节前,大家都很忙。但世昭让长府官上门,约请宋自昔到松鹤楼见面,说是很紧急。世荣已逝,正始国皇位继承人必然是世昭,而世昭封太子的典礼也已确定与二月举行,因此,朝野已无派系存在的必要。世昭约宋自昔,再不必躲躲闪闪,而是约在最热闹最好的饭店。
但饭店里的食客看到吴王与宋自昔一起笑语盈盈地出现,走上楼梯去二楼雅间,对宋自昔的评价都不是太好,觉得这个人太能左右逢源,倒了一个废太子,立刻又受未来太子的重用。
宋自昔对这种议论早有心理建设,不会不快。他与世昭两个很快到雅间坐下。这两人都是松鹤楼的常客,不用菜单,便能随口报两个自己爱吃的菜,飞快点好了菜。
宋自昔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世昭道:“还记得鬼屋一战之前,我们在原太子府对面一家酒楼吃饭吗?”
世昭想了想,点头,“恍若隔世的感觉。其实也才不到半年。”
宋自昔道:“三公主当时在那酒楼女扮男装做大厨,我们当时那一餐正好是她做的菜。她后来告诉我。”
世昭惊讶一会儿,就了然,“对了,后来还骗了我,就是那家酒楼出来的。她倒是能文能武,我越来越佩服了。你看看这份密报。”
宋自昔接了密报看。才看个开头,便知是说南诏国现在的国力。这份最新密报称,自文慧贵妃掌管胥城海港与兵器司之后,这两地的产出大,花费也大,同时上缴国库的银子却稳步猛增。分析看,国库收入猛增势头明年将持续。而刚不久前,南诏皇帝回京城后,又放权更多领域,让文慧贵妃掌控。分析看,文慧贵妃必然有办法为国库增添新的大笔收入。最后,即便是南诏国士子们群情汹涌,抵制文慧贵妃掌控后宫,独占君宠,南诏国皇帝依然一力坚持拒绝迎娶皇后,并称皇后之位只留给文慧贵妃。因此分析再看,南诏国国库充盈势头不可逆转。
世昭看宋自昔抬起头,就谨慎地道:“这件事,原不该打扰于你,再说我们上次在通天河的船上也议论过此事。可南诏国国库开始有盈余,尤其是国库收入猛增势头持续,让人心惊肉跳。”
宋自昔又看一眼密报,条条都与姜锵有关。他当然看着心烦,但也想得到世昭是更担心。他想了会儿,道:“我最担心的是她在兵器司做的事。她跟我说过一个计划,她会建造一个炼钢炉,让出产的钢铁多到可以造船。你想,钢铁做的船,即使只有船梁是钢铁做的,其他依然用木头,船就能比现有的大很多,耐撞很多。本来,造船方面,通天河以北已经稍微不如通天河以南,根据我手头的密报,我估计大约明年春天,这差距会拉得更大。”
世昭大惊,手中茶杯当啷落在桌面上,又滚到地上,碎成几块。茶水沾上那份密报,世昭连忙将密报抢救出来。“有没有办法学习,或者阻止?”
宋自昔很干脆地道:“没有办法。这世上,没有人的脑袋能跟上她。”他拿出裱装好的世界地图,展开给世昭看。上面,他已经以蝇头小楷标明了正始国的疆域。“这是她画的世界地图。根据番帮那些船商所言,这张图他们走过的部分都是正确的。而还有很多地方他们都没到过,只是听说过,她指导他们该如何前去,她也打算建造铁壳大船,组成南诏国的船队,去开发那些番帮船商没去过的地方。而你看,我们正始国只在天下里面占这么小的一块。我国的疆域之与整个世界,正好恰如我们的见识之与三公主的见识。我这几天都在看这张地图。可我最西才到过西疆。”
世昭看着地图,以及地图上除正始南诏等以外,不明含义的文字,一时脸色灰白。“我现在要开始备战了吗?”
宋自昔看一眼世昭,“恐怕必须了。”
世昭急切地看着宋自昔,“上月在通天河船上,你让我等两年,给三公主机会,收服南诏国皇帝的戾气。可看了这份密报,我现在觉得,趁我国依然强盛于南诏国,我们越早开战,对我国越有利。两年后,可能只能等对方的铁船霸占通天河,甚至霸占黄龙江了。”
宋自昔看着桌上沾了茶水的密报,皱眉道:“还有一条消息,但我还没查清楚。前几天南诏国兵器司附近,白天一声巨大的鞭炮一样的声音后,两个羊倌捧五百两银子交给他们东家,说是官家的人买断一百多只羊,这事都轰动了。然后我的人去查了一下,那里有大概三四十丈方圆的地方树啊草啊都烧光了,原地好好闻闻,还有一股大蒜臭。还有一地的羊白骨。我很怀疑,那一百多只羊与那一声爆有关。我只是推测,三公主她既然能把南诏国现有的兵器改良几倍,现有的日产钢铁增加几倍,那么可能还有别的我们都不知道的本事陆续发挥出来,比如做出什么东西,一声爆响后,杀死一百多只羊。能一声爆响杀死一百多只羊,那么一声爆响杀死五十个人,绝对不成问题。”
世昭张口结舌,“你确定?对了,上回通天河船上,那位裘掌柜转达三公主对你的警告……”
宋自昔点头,“是的。我看到对岸兵器司大幅改良兵器后,我不仅安插人手进去,还策反买通了原有的几个工匠,希望偷学点儿本事,来改良我国的兵器。可正如她所警告的,我们完全是拍马难追。也因有这么几个人盯着,我才会很快知道那声爆响。我很担心。而殿下千万也派人去调查清楚,这一声爆响,关系重大。”
“自昔兄一心为国,本王多谢了。”但世昭说完,一脸茫然。连掌柜亲手上菜都似乎没看见,完全是被那一声爆响杀死一百多只羊的猜测给惊到了。
宋自昔也无心吃菜。即使世昭回去后立刻准备开战,全方位地备战就需要近两个月,再加上春节朝廷停止办公好几天,等正式开打,已该是春暖花开。那时候,发展迅猛的对岸兵器司,不知又会弄出什么光景,肯定不会仅仅是增加国库那么简单。谁知道正始国这边主动开展,提前开战,能不能讨得好处呢。他只觉得若是让姜锵照着现在势头发展下去,很快,两国国力将拉开距离,正始国越来越不堪一击。
然而,地图上的正始国却只有那么小小的一块。
宋自昔忽然开始觉得无能为力,开始认识到自己的渺小,和自己的无知。
世昭喃喃地道:“可是,等也不是办法,等两年也不是办法。”显然,世昭也想到了。趋势如此迅猛,谁都不能忽视啊,要不然他不会巴巴儿地找宋自昔挖人伤疤了。
宋自昔没回答,他看着世界地图,想着姜锵对胥城海港的重视,忽然一个念头从心头冒出。“殿下,我忽然想通过你上回也见过的裘掌柜的介绍,跟那些番帮商船去游历一番,看看我们不知道的那些国家,别人在怎么做。或许会有一些启发。”
世昭听了,眼睛一亮,两手一把抓住宋自昔的一只手,激动地道:“自昔兄,本王谢谢你,本王替父皇谢谢你,你是举国闻名的才子,你出去游历,必然看到想到最多。你出行准备需要本王做什么,尽管提。本王只有一个请求,千万随时将见闻写信回来。”
被世昭这么激动地一感谢,宋自昔更坚定自己跟番帮商船航海的决心。其实,他心里有一个更无奈的理由,他看到正始国与南诏国的力量对比正以他无力挽救的态势,摧枯拉朽地倾向南诏国。他完全无能为力,他只有离开,割断他手下好汉们与他的关系,割断雎城宋史世家与他的关系,免得这些人等几年后南诏国攻入时,受他的连累。他相信,那位南诏国的皇帝必不放过他,放过与他关系密切的人们。
当然,如果能因此替正始国找到一条活命的道路,就更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 55 章
姜锵回到皇宫,过了几天舒服日子,就不想走了。她又不是毛头小子穿越而来,她是个满怀雄心壮志早已得以亲手一一实现的人,她心里早云淡风轻了,什么乐意做什么。除了食色性也,这两件事还有点舍不得放。
皇宫里有每天快马加鞭送来的海鲜,还有个天下第一的宫妖孽,让姜锵懒得提起普济众生的雄心壮志,胸无大志个一个月,也无甚不可。既然如此,那么天天吃好的,睡懒觉,在宫新成身边耍赖,日子过得全不用脑筋。宫新成笑她像只睡猫,还说恨不得每天把她笼在袖子里,随身带着。姜锵心想,也无不可。
这天又是很晚起床,还是红儿把她叫起来,说皇上快下朝了,指名要她送些点心过去长乐殿。
姜锵直着眼睛让红儿与小绿帮她穿衣洗漱。红儿一边忙碌,一边小嘴巴拉巴拉汇报一早以来的要闻,姜锵听而不闻,能有什么大事,最多不过是宫里一帮女人闲不住,她还是承受得了一些损失的,才不愿耗费脑筋在鸡零狗碎上面。要真有大事,就不会通过红儿转达了。
等梳洗完毕,姜锵端着一杯温水喝着走出卧室,穿堂过室到了花厅,却见宫瑜已经在屋里等她,见到她来,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宫瑜,你今天不用上课?”姜锵将温水喝完,自己把杯子放到桌上,“吃早餐了吗?”
“回贵妃娘娘,儿臣已经在母妃那儿用过早餐。昨天开始学堂休沐,休到元宵之后。儿臣有个请求……”
姜锵即使脑子还在睡觉,也知道这小孩想要什么,但笑嘻嘻地道:“本宫不陪小孩子打雪仗。”
凤仪宫众人都知道娘娘好开玩笑,闻言莞尔,只有宫瑜急了,“儿臣不是……”
姜锵一眼瞥见太监已经携小炉子和一只保温大食盒过来,就又笑嘻嘻地打断宫瑜的话,“知道啦。你随我一起去前面,给你父皇送点心去。起床上朝前才吃了一点点东西,这会儿该饿了。小绿,你替宫瑜披上斗篷。”她不喜欢太多外人在凤仪宫转悠,因此宫瑜之类的人进凤仪宫后,随从都呆在耳房等着。
宫瑜见贵妃的随身宫女替他穿斗篷,忙起身说“谢谢”。姜锵冷眼看着,但一声不吭,等红儿替她穿上大红猩猩毡配雪狐风领斗篷,带上同式样的雪兜,她便招手让宫瑜跟上。“你母妃有没有要求你中午回她那儿用膳?”
宫瑜道:“母妃没说。可儿臣听说贵妃娘娘的小厨房连御厨房大厨都想学,儿臣能不能叨扰几餐?”
姜锵看着宫瑜小鹿一样热切的眼睛,不禁一笑,“可以,但你得给我做几天帮手。都是苦力活哦。”
宫瑜激动地道:“儿臣真的能给贵妃娘娘做帮手?”
姜锵不知道这小子激动个啥,是因为能靠上她这个后宫老大,还是因为能跟她学本事,她只是笑眯眯地问答:“能啊。回头等你父皇用完点心,你跟我到旁边我的书房里帮忙。”于是立刻吩咐太监给宫瑜也准备一副手套,送到她在长乐殿的书房。
决不伤害儿童,善待儿童,基本上是姜锵这个不大讲规矩的人难得能做到的几条政治正确之一。
宫新成的上书房里,照旧是除了刚下朝的他之外,还有几位重要大臣。姜锵直接进去,当着大臣的面,她行礼还是规矩的。然后她对第一次进上书房,正在冒傻气的宫瑜道:“你来帮我的忙,我盛好一个盘子,你帮我端盘子。”
姜锵脱下手套,每只盘子里盛上一碗杂粮粥,六只蟹粉小笼,两只玉米豆粉拌糯米粉和牛奶捏的小窝窝头,两只滚椰丝的红豆馅儿绿茶粉皮子的果子,一碟炒得略焦的芹菜丁香鱼干,一小碟剥皮的水果拼盘。精致可口,但一点儿不奢侈,没有燕窝雪蛤,甚至没有银耳莲子。因此宫瑜帮忙端着,心里很有疑惑,贵为六宫之主的贵妃娘娘只给皇上吃这些,还不如他寻常在母妃宫里吃的豪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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