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幌隆!�
众人早已心服口服了,更有人已经提笔开始记录,免得过后忘记。
姜锵直到这个时候,才对着还在看砍木头的官员问:“你们谁对整个司熟悉,带我全面参观一下,我想有个了解。”
那位主官当即服服帖帖地越众而出,激动得老脸红彤彤地,道:“微臣领路,贵妃娘娘这边请。”
别人都很激动,激动得忘了主次,忘了这边还有皇帝在场,只有姜锵没太当回事,心里牢牢记住要让领导先走,要突出领导的地位,因此走到宫新成旁边微笑问:“皇上一起去看看吗?”
宫新成当众揽过姜锵的细腰,替她撩服帖刚才亲手操作震散的头发,温柔地笑视着她,道:“爱妃会不会太累?这里的场地非常大,你又刚刚伤愈。”
主官忙道:“有一架竹藤滑杆,可是只有一架。”
姜锵笑道:“若皇上走路,臣妾万万不敢坐上去。”
宫新成附耳轻道:“你还有什么不敢的。”但说完就大声与大家道:“男人都走路。趁大家等滑杆,大家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问问贵妃。”
这时候,姜锵才从太监手里取过自制的纱帽戴上,遮阳遮灰。刚来的时候不便戴,这地方太阳刚,她不能表现得太女人气,会让所有人员产生天然的排斥。现在不同了,大家都对她服服帖帖,她爱怎样就怎样。宫新成了解她,她有什么不敢的。
而后,姜锵坐在滑杆上,舒舒服服地将整个兵器司参观了一遍,手头的纸上记下无数数据,她彻底了解了这会儿炼铁行业的落后,心里也对往后需要做的事有了大致轮廓。而陪同的主官与其他官员听着姜锵提出的疑问,都心里有数,什么叫问到点上,什么叫人家说出来的他们听都听不懂,只能仰望。他们不等一圈走完,已经清楚,这位贵妃娘娘是个神一样的存在,以后如果她能来管兵器司的事物,兵器司将大步上升。
没等参观完毕,已经中午,官员们腾出一间大屋给皇上与贵妃歇脚盥洗,他们到公堂摆起酒宴,等待皇上和贵妃来吃中饭。
但这个皇帝进屋就将所有人赶出去,将门一关,靠着门板上两眼变得激情璀璨,“三儿,你今天真是美极了。”
姜锵正对着镜子抿头发,闻言扭头想取笑回去,却见宫新成大步过来,忙警惕地身子一缩,“干嘛,要不同伙,要不散伙。”
宫新成不管不顾将姜锵抱进怀里深吻,什么散伙同伙,他已经激动一早上了,早在大刀砍树时候就想狠狠吻她了,不能忍了。他几乎是动用全身解数,将姜锵吻得天旋地转,瘫软在他怀里。
“三儿,朕晚上吃了你。”
姜锵惊醒,发现自己双手还攀在宫新成脖子上,忙忙地缩回,犹豫地道:“不要。”
“你还是早点想通为好。反正早晚会从了朕。朕也非常爱你,朕是真的爱上你了。”
姜锵忙撑开身子,爱上?那就麻烦了,事不宜迟,她思索了一下说实话的危险性,才道:“来这儿两个月,我其实活得很压抑,原先我是有很大权很多钱的大女人,一个想到哪儿到哪儿,想做什么做什么的大女人。来到这儿却是处处只能依附男人,还时刻需要逃命,我变成了无生趣。但今天来兵器司,让我恢复原先的性格,我很开心。然后我想到很多。我还是要求做皇上的同伙,连贵妃这个头衔都不要,以便恢复原本的大女人生活,做回我原本贪财好色的大女人。说白了,生活上我不想做个只能跟许多女人分享一个男人的女人,我想要有变心退出反悔抢夺等的自由,这种自由在皇上这儿显然是死路一条。其他事业什么的上面反正就那样。而皇上可以相信,我必然会千万倍地回报皇上的恩典。”
宫新成一团热情被浇一盆冰水,不由得大喝一声,“你说什么?!”
姜锵忙从宫新成身边走开两步,小心地道:“请皇上让我独立。独立的我可以发挥更大的作用。”
宫新成冷喝一声“不可能”,一手已经死死地扣住姜锵的脖子,直扣得她满脸由白变红,由红变紫,甚至显出乌青,宫新成才放开手,冷冷地道:“不要得志便猖狂,不要得寸进尺。”说完,便甩袖走出门去。
宫新成气疯了,他有史以来第一次向女人表白,如此诚心诚意地表白,却被那女人抓住他向她敞开心怀的弱处,狠狠将他的心踢回。这女人居然居然还说要想变心,想退出,要独立,不要做贵妃。要换做别人,他刚才早扭断了她的脖子。对,她就是抓住机会,趁她今天狠狠露一手,利用他不舍得杀他,才敢提出非分要求。她狡猾地一口气利用了他两个弱点,毫不犹豫,分秒必争地利用,哪里有丝毫温情。她拿他当什么!宫新成走出几步便停下了,不行,他是皇帝。他转身对着墙壁深呼吸了会儿,变回平常经常用的看不出表情的脸,木然走去公堂。
宫新成走后,姜锵两腿一软跌在地上,全身无力地狂咳,咳得心肝肺都快碎了。等终于一口气缓过来,姜锵捶地大怒,他妈的万恶的旧社会,万恶的封建帝王,老子不干了。
可红儿悄悄地进来,见她躺地上,连忙冲过来扶起,“娘娘,娘娘您是怎么了?”
“水。”
接了红儿递来的水杯,姜锵才发现细皮嫩肉的手已经捶破了皮,血一滴一滴地往下滴。她更是一脸墨黑。
红儿看到刚才皇上气愤地冲出门,现在再看贵妃娘娘坐地上摧地,心知肯定发生了点儿什么,幸好没出人命。她忙提姜锵清洗包扎,又帮她梳洗换了衣服,帮她系上一条丝巾挡住脖子上的手指印,才小心地道:“娘娘,皇上都在等您过去用餐呢。”
姜锵很想说一声我死了,但她修为太好,才不会在手下人面前耀武扬威,只是深深地看红儿一眼,抬起下巴傲然出门。等她出现在公堂时,已是一脸云淡风轻。她坐到宫新成旁边一桌,淡淡地但明显地瞥了一眼宫新成刚刚差点儿掐死她的手,而后便抬眼冲大家温婉地笑,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既然都来了,吃饭吧。”宫新成看都没看姜锵一眼,从她进门起就没看她,借着与主官说话,不理她。
姜锵也不理他,但笑眯眯地与诸位官员做了个请的手势,便自己开吃。喝汤倒是没问题,只是一口饭咽下去时,触动了被掐得肿痛的咽喉,她身不由己地大咳,直咳得整个人抽成一团,趴在桌上。红儿忙上来递上茶水,才帮她压下咳嗽。姜锵心里将宫新成恨得入骨,再深沉的修养,她也只能在桌上趴半天,才能抹平脸上的仇恨,又变成云淡风轻地微笑。
她不能再吃东西,只能喝水。早上忙碌一上午,早已饥肠辘辘,却只能喝水不能吃东西,越喝胃越难受,却不能不喝。她忍住不适,依然一脸正常。
她咳得快要死掉的时候,宫新成才看向她,但没有任何援手,只是冷冷地看着,活该。可是,他渐渐觉得心里有阵抽痛。觉察到自己心里的异样,宫新成更是生气,对,她就是利用他对她的好,他的心痛是她估计刺伤她。这人哪,都没一个真情,全都是利用,她小小年纪便知利用他,只怕是咳嗽也是假装的。
宫新成不再看姜锵。
公堂上所有人都看得出两人的异样,也感觉得到皇帝浑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谁都不敢再说话,原本试图请教贵妃的问题,都咽进肚子里去,更不别提什么赞美了,公堂上一片肃静。
自然,事情没法再谈,宫新成启驾回船。他不愿看见姜锵,不让姜锵与来时一样坐他四匹马拉的大马车,姜锵只能被安置到后面两匹马拉的,那原是给丽儿准备的。如今姜锵坐着分外有兔死狐悲的感觉。而喉咙依然痛,她只好一路咳嗽一路喝水。
终于看到前面驷马拉的车离得较远了,红儿轻轻跟姜锵道:“娘娘,其实,只要摸清皇上的脾气,顺着皇上的脾气,有什么事先忍忍,在皇上手下做事并不难的。皇上比有些人公正多了。娘娘,真的只要稍微忍忍就好了。”
姜锵不答,心里想,“老子是姜锵,不忍。”但还是伸手拍拍红儿的肩膀,以示谢意。
作者有话要说:
☆、第 32 章
红儿一看姜锵咳得血红的眸子露出杀意,吓得连忙闭嘴。在皇宫里,多说话可能是杀头的死罪呢。
姜锵心里不忍,可再一想自己差点儿死掉,就没了情绪,身子一歪躺倒睡觉,省得再想下去要杀人。她是文明人,手不沾血。
红儿非常紧张,守在姜锵身边。马车到时,她叫醒姜锵,扶她下来。眼看众人都还离得远,忙轻声跟姜锵道:“求娘娘千万别把刚才奴才跟您说的那些话说出去。”
姜锵听到才睁开眼睛,看了会儿红儿,嘶哑地道:“不会出卖你。”
红儿放心下来,她莫名地觉得这位娘娘可信,不会跟他们这些下人耍诡计。可她扶着姜锵快走到船边时,忽然发现前面皇帝站住转身,看向她们,那眼光异常幽深,不知什么意思。她忙提醒姜锵,“娘娘,皇上看着您呢。”
姜锵睁眼,冷冷地看着宫新成,一动不动。就是眼前这个人,似乎她还欠他三百两一样,死着一张脸。姜锵一想到她差点儿被掐死,若不是她一身本事,肯定被这死人脸杀死,她越想越恨,是奇耻大辱,也是深仇大恨。她血红的眼睛燃烧着黑色的火焰。
周围的人全都哗啦啦地跪下了,红儿也不敢再扶着姜锵,只好放手跪下,请姜锵自求多福。姜锵稳住自己的身子,充满仇恨地盯着宫新成。
她恨死了,她来到这世上,所有喜欢她的人最初都是想杀她。当初宋自昔一个人到她休养的房间来找她,她能不知道他的用心吗,只是她美,她也机灵,所以他不忍心下手了。还有世荣世昭兄弟,再是眼前这只鬼,一个个都是野蛮人,她一个都不想要了,让他们都去死。
她看看高高的粗笨大木船,这种原始的东西,现在落在她眼里更是讨厌,对了,她还上去干什么。她冷笑一声,转身朝着那船的反方向走去。不管去哪儿,反正不上船,宁可死。
姜锵忽然觉得死也没什么可怕了,在这种野蛮的地方继续生存下去,才是比死还可怕。姜锵心想,她要是还能穿回去,做回原来的姜锵,她一定倾家荡产地支持女权运动。她走得昂首阔步。
宫新成原本想给姜锵一个机会,让她当众道歉,他便放她上船,不料她索性当众与他对峙,比他还狠,最终还转身离去。他终于大怒,白练从袖中飞出,姜锵被他卷回,他又带着姜锵飞上船,他刚站稳,便将姜锵扔在甲板上。而后扭头对下面道:“都不许上来。”
姜锵直摔得浑身酸痛,她不由得想到那个被他从床上卷出来的丽儿,也是摔成一团,像死狗一样躺地板上。她现在也一定如此。但,So what,她既然不想活了,还怕什么。姜锵咬紧牙关撑起身子坐稳,抬脸直勾勾地盯住宫新成,脖子一扬,“杀我啊。”
宫新成想不到她竟然还仗着对他有用,明目张胆地忤逆,一时气得拿手指指着她,怒道:“你以为朕不敢杀你?”
“老子活腻了,杀我啊。”说话声音太响,又引发咳嗽,只是这次咳嗽似乎味道不对,她抬起手背往嘴上一抹,果然,包裹受伤的白布上明显一抹血痕。她越发激愤,努力摇摇晃晃站起身,颤抖的手指指着宫新成,“不舍得杀老子,是吧?老子自杀。这破地方,老子受够了。”她用尽吃奶的力气,走向船舷。
宫新成知道姜锵最怕死,说什么都不愿死,可他现在却看出姜锵自杀的决心,一时在姜锵摇摇晃晃前进的身形背后惊住了,他毫不犹豫地飞出白练,将姜锵卷回,但他恨自己救她,狠狠地道:“老子最恨女人一哭二闹三上吊,你少演戏跟老子看。”可他嘴上骂着,脚步不停,将姜锵扔到他的床上。
姜锵更是气得快晕了,她一个呼风唤雨的大女人,现在连自杀的自由都被人剥夺,她所有的自由都被剥夺,她还是个人吗。眼前这个只懂得暴力的男人,姜锵越看越恶心,眼光由仇恨转为鄙视,直到无视。她宁可闭目养神,只要是在这船上,有的是机会跳船,不是自杀就是逃命。
而宫新成被姜锵鄙视的目光刺激得暴跳如雷,他想到姜锵多次骂这边是人野蛮,环境落后,不好玩不好吃,什么都不好,他想得到,姜锵心里不知拿他看成什么野蛮人,他在姜锵眼里的形象,可能就跟他出兵征讨过的南蛮酋长差不多。她最后看他的目光,就像他看野蛮人酋长。
宫新成气得窜到床边,恨不得一拳砸下去。可感觉到他靠近的姜锵当即将眼睛睁开,毫无畏惧地瞪着他,挑衅地道:“打啊。”
宫新成看着姜锵的血色眸子,终究是没打下去,硬生生将手背到身后。
“野人!”
野蛮人都不算了,直接野人了。宫新成眼角直抽,但看看姜锵又是咳嗽后嘴角渗出的鲜血,还是忍了,手指姜锵喝道:“给朕规矩点。”
“规矩你妈的屁,你们野人只有吃人的规矩。”姜锵存心是想激怒他,宁愿跟丽儿一样的下场,干脆。“你赶紧下手,老子以后不会再帮你出一个主意,老子以后就是你们一样笨死了的野人。”
宫新成气得浑身发抖,可看着她一边骂一边咳,鲜血不断从嘴角溢出,他竟是不争气地走过去,扶起她,双指抵在她喉咙口,运功帮她止咳。
姜锵以为终于激怒了宫新成,脖子一扬等他用力掐死她,等半天却是喉咙里传来滋润清凉的感觉,睁眼看,她现在就像是被他抱在怀里。姜锵怒不可遏,真是一再的羞辱,忍无可忍的奇耻大辱。她拼命想推开宫新成,宫新成也已忍无可忍,大怒道:“你还想干什么,朕对你还不够?你处心积虑等着朕爱上你,等朕欣赏你欣赏得什么都愿意给你做,你立刻利用朕,逼朕答应让你找其他男人,你是女人吗?你还有良心吗?你这么往朕心里捅刀子,你还有理?”
姜锵差点儿拳头砸过去,他怎么还理直气壮啊。“老子跟你们野人无法对话。你们野人永远无法懂得独立,自由,仁爱,平等这些文明人才有的东西,在你们这种野人眼里,老子的独立就是找野男人,是吗?你们只懂得这些,可怜而可悲的野人。老子从今以后绝不再与你们野人苟且退让,你要杀便杀,这种野蛮所在,生无可恋。”
“你少拿莫须有的什么文明人强词夺理,你的道理摆哪儿……”
“你野人懂个屁。”姜锵直接粗暴地视宫新成为野人。
作者有话要说:
☆、第 33 章
骂人,从小高大上养尊处优的宫新成绝对不是姜锵的对手,姜锵一句话就把宫新成噎死在床边,好半天说不出话来,一张脸又红又白了好一会儿,甩手出去。
姜锵却是骂人大胜后终于气顺了点儿,自己摸索着下床倒水润喉。才喝下一口水,便见宫新成大步走进来,她立刻全身绷紧,又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但宫新成粗鲁地将玉杯递到姜锵面前,轻喝一声,“喝了。”
姜锵一脸不屑,转身给宫新成一个后脑勺,理都不理。既然求死,还要什么解药。这种小逻辑,姜锵向来是一丝不苟的。
宫新成早料到,他也没好言相劝,就直接动手,大手将姜锵转过身,捏开她的下巴,就把蓝幽灵汁给她灌下去,然后给她灌水,然后点了她穴道,强行给她解毒。最后将她抱上床,盖上薄被,俯身狠狠地盯着她,道:“你没毒了。此后你更可以恃宠而骄,有恃无恐。”但说完便走,免得被姜锵毒舌反击。
姜锵倒是没反击,只是翻一只白眼。跟野人没语言。
很快大家都上了船,船又开动,红儿们端茶倒水送吃的过来,姜锵看着好吃的很纠结,吃,就表明她刚才寻死觅活是假装,不吃,肚子却是受不了。她觉得这些琳琅满目的吃食简直是宫新成阴险设置的陷阱。最终,姜锵决定眼睛一闭,不吃。她是真的对这个世界厌倦了,过了六十年快意恩仇的日子,现在虽然给她一个好皮囊,却处处束手束脚,还挨打挨杀,被男人强迫亲热,她心中的屈辱感已经到了极点,她忍受不下去了。心一横,决心一下,饿着竟也不是什么难事。
对于红儿报告上来的贵妃什么都不吃只是睡觉,宫新成脸色墨黑,却束手无策。贵妃的脾气是他从未见识过的,可若非如此,他又怎么可能爱她,被她气得头脑发晕,还在听到她绝食时为她心痛。
红儿两头奔跑,见皇上似乎是真的在纠结贵妃,而不是想杀贵妃,终于还是大胆跪下,道:“求皇上允许奴才给娘娘上药。”
“嗯?”
“娘娘脖子上和身上好多瘀青。”
“噢。”脖子上!宫新成才想起他气疯了,忘了她喉咙被他掐肿的事。他犹豫一下,拉开抽屉拿出一罐膏药,本想递给红儿,可鬼使神差的,他自己拿着膏药进去了。看见姜锵被子底下纤弱的身影,他又莫名胆寒,不知道她看见他进来,又会骂他什么。跟在边上的红儿总算看明白了,原来这是寻常人家的小夫妻吵架,这两人眼下哪还是什么皇帝贵妃,就是一个男人一个女人。
宫新成最后还是自己进去,让红儿出去。他轻手轻脚地才刚拉开姜锵的被子,将她抱起身,人家就一个眼光刷地射过来,那眼光里就两个字,“野人”。宫新成气闷,可是看着她脖子上已经变得紫红的手印,只好忍气吞声。当时听她想独立,要找其他男人,他冲动出手,此刻被她野人长野人短地骂了半天,骂得闷声不响一个人呆半天,他没脾气了,才意识到自己对她造成的伤害。他到底与世荣不同,是个毒辣之前还要加个阴险的人,懂得骄傲能干的人是最不肯在暴力面前低头的。当然他也不肯张嘴道歉,他只是默默伸出两条腿将姜锵圈住,他替她拢齐了散乱的头发,露出脖子,他才能给她上膏药。
这个时候,床上就是一个男人一个女人,男人闷声不响,粗手大脚但很是小心地给女人上药,女人闷声不响扭着脖子闭着眼睛生气。但如此亲密温柔的接触,又怎能不产生点儿化学反应。男人稍微手指抹重了点儿,引起女人咳嗽,男人心疼,就忍不住俯身轻轻吻吻女人,女人也没死命挣扎。但两人就是不说话,都不肯第一个开口。药膏滑腻清凉,一贴下去,当即消除了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