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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子夜时分,宇庆宁才醉醺醺地由着宇唯扶着回到了客居,紫俏面无表情地站在一边,将意欲跟在后边进入内室的红朱给拦在了门外。
“红朱姑娘请自重。”
红朱满不在意地翻了个白眼,停在了屋外,对着于唯道,“喂,你可要好生服侍三少爷,公主吩咐了我照顾,你可别给弄糟了。真是的,如今三少爷醉着,干嘛还扶进内室,早就该打扫个干净的房间出来才对。”
红朱凉凉说了句,瞪了紫俏一眼,转身往屋外走去,心里暗衬,这三少爷真是同传说中的一模一样,只要公主劝酒,他就一杯接着一杯的喝,脸上还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笑。要不是他是秦仲国的外甥,想必公主也懒得搭理吧。
景宫眉睡的浅,当宇庆宁满身酒气地躺在旁边时,她就醒了。
很快,内室的门被再度关上,她转身去看他,借着窗棂透进的月光,便见到他脸颊酡红,双眼紧闭,浑身上下满是浓重的酒气。正叹气间,宇庆宁却睁开了眼,一双眸子在夜色中透亮清明,全无喝醉的模样。
“娘子,让你好等。”他扯开嘴角兀自一笑,伸出右手就将她的头按到了自己胸前。
景宫眉诧异,耳边贴着他的胸膛,听到他一阵阵强劲有力的心跳声,睡前的郁结与不安渐渐散去,于是便想将秦苏元的事如实转告,哪晓得才思忖了这么一会,抬头看时,他已然沉入梦乡。可见酒真的喝多了。
景宫眉无奈,便靠在他身上,再度合上了眼。
第二日,还在酣睡,红朱又在外头叫嚷,说婷云公主请三少爷过去,除了继续游历越州城外,尚有事相商。
宇庆宁轻手轻脚起身,替身边的人盖上了薄被,又在她额上亲吻了下,这才进了净室洗漱,洗漱完便随着红朱往馨园而去。
这一日,景宫眉起身后便去了宣德楼同许文海见面。许文海待的时间不长,只说张氏之事略有蹊跷,可如今尚未找到关键的人证,因为无法断定凶手是谁。他说完这些,便又同景宫眉低声讲,称秦优正在给他爹许志成施加压力,说要尽快结案。
景宫眉诧异,“张氏是他结发妻子……”
许文海略略皱眉,“他说,若是查不出别的,便迟早结案,他会以七出之名休妻。可我爹觉得,凶手可能是他。”
景宫眉垂首,秦优竟会不顾夫妻之情想匆匆了结些案,可见他心虚,只是如今的证据都指向张氏是凶手,他的作法除了无情一些,倒也没什么不对的。
“眉儿。”许文海又道,眉宇间有些忧色,“我爹查出,弄珠儿是三殿下身边的人,可暗中也与皇上的人来往。”
双重间谍?景宫眉暗想,嘴上说:“她恐怕是为了找天机卷。”
许文海点头,“文海不知那天机卷是否在眉儿你们那,但如今弄珠儿死了,并不表示无人觊觎了。倘若秦优真是凶手,那么他必定也在找天机卷。眉儿还需要好生保护自己,切莫轻信他人,误入他人圈套。”
“他的确在找,妹甄便是他指使的。只是到现在为止,并未有过其他状况。”
许文海摇了摇头,“秦优此人不可小觑。他虽说有些自视甚高,可有些时候留的后招叫人防不胜防。眉儿还是多加小心才是。”
景宫眉点点头,“也只能如此了。”
许文海偏头看窗外,“你大哥在长安捎了信给我,如今朝堂上有些不稳,皇上的身子似乎也出了问题。因此今年各地节度使回长安述职的时候提前了。当然,此去的十道节度使,立场如何尚不明了。只是,十一月的述职,想必秦都督十月便要出发。你大哥要我提醒你,秦优若想发难,必是在秦都督走后,你和三少爷定要有所准备。”
“恩,眉儿知道了。多谢许大哥。”
许文海温和地看着她,脸上带着微淡的笑,“如此便好。”
这一日回去,景宫眉将许文海的话转告给了宇庆宁,宇庆宁同刀子说,秦仲国早已布置好一切,若是秦优发难,那便是自投罗网,景宫眉闻言,一颗心便放了下来。
这一段日子,宇庆宁与景宫眉都只有晚间才能见到,有时他回来的晚了,景宫眉早便睡着了。因为谈话时间少,加上府内并没有什么变化,景宫眉便打算将秦苏元的事压在心底,慢慢忘记就好,想必那碧藻也没看清她的模样,哪怕看清了,尚有秦苏元应付着,无论如何该是不会有事的。
婷云公主每日一日三餐,都同宇庆宁一道用。他们同进同出,同逛街同游山,几乎是形影不离。越州城渐渐有留言四起,说是宇三少见异思迁恋上公主,公主不日将下嫁宇府,而原先的宇三少奶奶将会降为妾室。这种留言越演越烈,甚至在秦府内也张扬开来,楚氏趁机处罚了好几个碎嘴的丫头婆子,总算将府里的留言给压了下去。
景宫眉将留言当做耳旁风,吹过就算。婷云公主虽说对坊间的留言甚为得意,但实际上却拿宇庆宁毫无办法。宇庆宁看似吊儿郎当,漫不经心,她说逛街他便陪着逛街,她说爬山他便陪着爬山,看上去似乎言听计从,但平日里除了搭话,却甚少主动讲话,哪怕有,多半是暗讽或是调笑,他就好像是软乎乎的棉花,你越用劲,力散得越快,仿佛什么都没打到。哪怕她平日里明朝暗讽他的娘子,初次他脸色很沉,次数多了,他却仍是嬉皮笑脸,问他生不生气,他说不生气,只是想砍人,可那种笑嘻嘻说的话,哪里又能看出真假。这种软钉子吃多了,婷云公主便有些怒火中烧,说不清是对他态度不端正的愤怒,还是恼怒自己白白浪费时间。
日子很快就到了九月末,王氏的病也好的七七八八,只是精神不济,内院大权仍旧让楚氏掌着。秦幽云去仙荷院去得更勤了,马氏则在苑里深居简出,肚里的孩子也有八个月大。
景宫眉这段日子却有些郁结,宇庆宁回客居越来越晚,有许多次是醉醺醺地回来,她想好生同他说回话,却没有一次成功过。虽说完全信他不会胡来,可毕竟一个多月过去了,她和他每日里就相处了这么短的时间,她心中不安越来越甚,难免有些患得患失。偏生她最近有些食欲不振,隐隐犯恶心,这心情就更差了。
这一日,她带着紫俏紫环去了城里的济世堂,明里是给王氏买些药材补品,暗里却是想让大夫确诊下,她是否真的是有了孩子。
当她看完大夫,听到大夫说恭喜时,心里欢欣鼓舞,却又觉得落寞,静静走到外头时,恰好同正在逛街的宇庆宁和婷云公主撞了个正着。
两方人对视之下都有些诧异。
宇庆宁瞧见她从济世堂内出来,心里有些急,开口道,“娘子,可是身子不舒服?怎的寻到外头医馆来了?”
景宫眉抬头,瞧见他目中毫无掩饰的忧色,心里莫名缓了口气,“我没事。这几日姥姥有些咳嗽,我想到了明州的一个偏方,可府里缺了味药材,方才出来买东西,便顺势来这买点药。”说完,她又朝着婷云公主屈膝行礼,“民妇见过公主。”
婷云公主这几日正有些烦闷,见到宇庆宁的娘子在眼前一脸郁色,她冷笑了笑道,“三少奶奶也出来逛街啊?这可怎么办,本宫还要三少爷陪着去用午膳呢。”
景宫眉垂首,恭敬道,“相公能陪公主用膳,是民妇的荣幸。”
婷云公主冷笑,她实在看不起这景宫眉做低伏小的模样,就像皇宫里那颜色各异的后宫嫔妃,每日都是战战兢兢步步为营,实在是成不了气候。
“三少奶奶真是心胸宽大啊。连自己的相公都能谦让。”垮云公主娇俏一笑,脸上带着几许不屑,“这样吧,本宫也不是什么自私的人。你若是想让你相公相陪,本宫自然不会为难。”她说着,用居高临下的眼神望向景宫眉,脸上带着一抹似笑非笑。宇庆宁透亮的眸子也落在自家娘子身上,眼里带了些期盼,暗想着公主在大庭广众之下应允,必是不会反悔,那他总算有时间能陪着自已娘子了。
只可惜,景宫眉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淡淡摇了摇头,“民妇在府中尚有事,就不打扰公主逛街了。”
宇庆宁晓得她是为了免却麻烦,可心里仍有小小的失望。要知道,他已经好长时间没同她游玩了。见她低眉顺眼,神色不虞,他心里就兀自纠结了起来,偏头看公主时,他一张脸就隐隐带了冷漠。
婷云公主很满意,她笑着转身,招呼宇庆宁同她一道往前走去,腰肢款款,步步如烟。
景宫眉和紫环她们低着头送别,直到公主他们拐过街角不见了,她才转头,要往秦府的方向走去。
这一转身,恰好看到秦苏元带着小厮立在人群中朝她望了过来。
景宫眉微讶,正欲别开目光,胃里泛起一股恶心,她眉头一皱,快步走到一边,背对着行人干呕了起来,脸色也徒然变得苍白。
十里红花 129 按捺不住的小人
“小姐!”紫环急忙立在了一边,挡去了些许人的目光,将怀里的手帕递给了景宫眉。
紫俏则是进了济世堂里头,端了杯茶出来,服侍着景宫眉唱下。
秦苏元也大步往这边走来,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担忧。
“眉……表嫂,可是身子不适?”
景宫眉擦了擦嘴角,见他丝毫没有异样,便淡淡摇了摇头,“无事。紫环紫俏,我们回府。”
她脸色微白,看上去似乎十分不妥,秦苏元心内着急,暗暗怪起宇庆宁来,只恨自己并非她的夫君,如今竟是连最寻常的担忧都做不到。
景宫眉却是有些落寞,她虽拒绝了公主的提议,可那是为了更稳妥着想。可心里终究是对宇庆宁的不置可否感到一点点失望。
她立了会,觉得身体稍稍好些了,转身欲回府。后头却有脚步声疾步而来。
“娘子。”一声脆脆地叫喊在后头响起。
景宫眉诧异回头,却见宇庆宁柠着眉头走近前来,他扫了秦苏元一眼,大踏步到了她跟前,随即拉住了她的双手,“我还是不放心你。我陪你回府吧。”
景宫眉脸上有不容置疑的雀跃,她嘴角挑了挑,“相公不是要陪公主吗?”
宇庆宁微楞,随即捏了捏她的手,似是有些别扭,“虽说娘子不需要为夫陪。可为夫却想娘子相陪。”
“我哪里……”她脸微红,垂下了脑袋。后头站着的秦苏元却是脸色一黯,轻叹一口气转身离去了。
宇庆宁见她脸色比方才苍白,心头隐隐有些心疼,这几日都不曾同她好生待过,却是连她的身子也给忽略了。
“阿唯,去雇顶软轿来。”
宇唯应声离开,很快就找了四名轿夫抬着一顶小轿子过来了。
“相公,不陪公主真的没事吗?”她钻进轿子前再度问了一声。
宇庆宁冷笑了笑,暗想自己在公主身上花的时间已经够多了,便淡淡道,“无碍。谁也没有你重要。”
景宫眉心里自是甜蜜,便将公主的那层顾忌给隐隐抛到了脑后。
几人回到了客居厢房,景宫眉便将院里的人都差遣开了,宇庆宁让她躺到床榻之上,自己则去净室绞了干净布块替她擦了擦脸。
他动作细致地擦了擦她的额头,又用手背试了下她额头的温度,右手抚在她脸颊上,静静看了许久,“娘子,这段日子,委屈你了。住后不必再有所顾忌,咱们只需不惹她就成。”
“为何?”景宫眉问道。
宇庆宁神色柔了几分,“十月初姥爷就要去长安述职,约莫一个月后抵达。这会哪怕公主出了什么事,传到长安去也需时日。到时若是一切尘埃落定,她闹得再厉害也不打紧。先前还忌惮着她的权力,如今为夫也懒得再同她周旋,我们且能避则避即可。她若召见,一律称病。”
“可她若要召见你呢?”
宇庆宁笑着刮了刮她鼻子,“以我这油盐不进,吊儿郎当的性子,想耍赖还是可行的。”
景宫眉扑哧一声笑出声,本来苍白的脸上总算晕起了一丝嫣红,她笑了笑,却又冷静下来,“可是相公,如今有一个消息却不知算好算坏。”
“哦?什么消息?”
“你要当爹了。”她心平气和地说了出来,嘴角带着一抹小小的得意。
宇庆宁乍闻此话,尚未反应过来,见她将他的手搁在了她的肚子上,他才恍然大悟,喜得整个人站了起来,一时间手脚都不知往哪里摆,只觉心里升起奇异而崇敬的感觉,舌头更是如打结一般,话都不利索了,“我,我要当,当爹了?我要当爹了!”
他眉飞色舞,险些将她抱起来狂转几圈,才刚抱到一半,又惊觉不妥,急忙将她重新安置在床上,一脸紧张,“娘子,我有没有碰疼你?要不要紧?”
景宫眉哭笑不得,“哪里有这么脆弱。”
“不行,我得找个大夫来,让你好生调养一番。这么一看,娘子这几日瘦多了。”宇庆宁若有所思,眼珠子一转,心底也不知在盘算些什么。
景宫眉忙道,“相公,你别忙着张罗。我觉得如今还是不要让别人知道此事为好。”
宇庆宁闻言,难得一脸凝重,“娘子说的是。为夫有些得意忘形了。”
他将手里的布块搁到了床边的矮几上,随即又坐在了床沿上,替她捋了捋鬓边的秀发,笑了笑道,“此事的确还不宜张扬。免得叫有心人拿去做文章。本来我还想着必要时敷衍一下公主,如今倒是无所顾忌了。”
他眸子透亮,定定瞧着景宫眉,嘴角有着抑制不住的笑意。
“这是什么意思啊?”她问道。
宇庆宁轻笑,低头吻了吻她,“你相公能花这么多时间在公主身上已算是仁至义尽。姥爷即将去长安,朝堂上的事很快就会有着落,你也知道你家相公赚银子可以,涉足朝政却是大感头痛。秦优之事,左右都有姥爷做决定,各种细稍末节均已考虑到,长安还有你大哥帮忙,为夫又何必要曲意迎合呢。况且,我还替他们藏着天机卷不是?这还不兴我敷衍敷衍啊,如今你有了身子,我更有了理由,谁也比不过我娘子重要,为夫自然无所顾忌了。”
景宫眉失笑,“那若是公主刻意为难呢?”
宇庆宁眉梢微挑,“笑话,你相公我向来横行惯了。她若还看不清自己的处境,那也休怪我不客气。”
说到最后,语气里竟有一丝冷意。
这下,景宫眉对他的怨气可算是消失无踪了。
“娘子,此事虽说保密些好,可为夫还是有些担心你的身子。这样吧,我去老太君那知会一声。老太君经事多,底下定有些行事稳妥的婆子,我去讨一个来专门服侍你。对外便宣称,是你身子不好需要调养,如何?”
“老太君似乎并不待见我……”
宇庆宁打断了她的话,笑了笑道,“娘子真是糊涂了。老太君性子素来有些古怪,可眼力还是好的。说起来,当初姥爷看中你,便是老太君暗地里打探的结果。她之所以待你冷淡,不过是怕咱们两个受的嫉妒过多惹来灾祸。她毕竟是秦府的主子,还得平衡府里的各种盘根错节的关系。”
景宫眉恍然大悟,难怪老太君叫她过去却不太搭理她,原是这么回事。
“如今明白了?”宇庆宁一脸笑意。
景宫眉脸色微红,顿觉有些窘迫,瞧见他笑容越来越大,忍不住瞪他一眼,别开了目光。
宇庆宁急忙道,“好娘子,为夫不是在笑你。只是觉得娘子很可爱而已。”
两人有说有笑地讲了会子话,宇庆宁便去了延寿院,将自己的想法同老太君说了一番。老太君心下大喜,脸上却是不动声色,她膘了得意的宇庆宁一眼道,“庆宁,先前你说,待一切事情解决,你便会带着你~娘子回宇府,我允了。如今你即将有子嗣,到时便让他来秦氏的族学上课吧。我这老不死的也好就近指导指导。”
宇庆宁闻言,一张脸立刻古怪别扭起来,“老太君……你不会是想把偌大一个奏府给我儿子吧?”
老太君神色立刻摆得十分严肃,“怎么,你不同意?”
“漫说我不同意,便是我爷爷也不会答应啊。何况秦府不是尚有一个秦苏元在,哪里需要我儿子来继承了。”宇庆宁嘀咕道。
老太君眉一挑,脸上扬起一抹得意,“苏元自是要当家的。往后他要是做了江南道的节度使,那秦府还是需要个主持大局的人。一个主外,一个主内,这才对啊。至于你爷爷,哼,我出嫁时他还露着屁~股呢。敢和我抢,先打过我再说!”
宇庆宁神色扭曲,“老太君,主内的该是女子更好吧。”
“那你就生个女儿出来。屁大点事,看你一脸肉疼的。”老太君一锤定音,“就这么决定了。至于婆子,蓝娟会好生挑一个送来。你放心,没人敢嚼舌头。”
蓝妈在一旁听得笑意盈盈。
宇庆宁欲哭无泪,去讨个婆子而已,却把自己未来儿子或女儿给卖了。这事回去绝对不能让娘子知道,要是让她知道了,自己说不准得长期睡书房啦。
这一日黄昏,蓝妈挑了一个三十上下的妇人兰氏到了客居,兰氏做过燕喜嬷嬷,也懂得简单的医理,更精通女子生育之事,行事万分妥帖,景宫眉在她照料之下,害喜也没有很严重,胃口也稍微好了些,心情就越加开朗起来。
宇庆宁觉得自己的决策十分正确。娘子开心,他才会开心,娘子快乐,他才有好日子过。当然,老太君的意思还是得先瞒得严严实实的。
于是那一日起,客居就仿佛于秦府中独立起来,婷云公主几次三番召见宇庆宁,都是碰了软钉子,再召见景宫眉,更是托病不见。
天气越来越凉,婷云公主的火气却是与日俱增,红朱与绿墨连日来将府里说三少爷三少奶奶恩爱如斯的流言轮流讲来,直将婷云公主气得直骂她们不识好歹。心里更是存了要他们好看的念头。
十月初,秦仲国启程去长安,秦优线一次自弄珠儿被杀后回了一次府,后又匆匆离开。而许文海也递了消息给景宫眉,称案件已有眉目,不日将解决。
秦苏元在客居前的竹林处静静站了很多回,有时是清晨,有时是黄昏,有时是夜半。每当他黯然而沉默地站着时,碧藻都在远处暗暗看着,咬得下唇发白,泪水涟涟,眼里的恨也一点点浓重起来。
这种奇异平静却又暗藏风波的氛围古怪地笼罩在秦府上空,直到在十月十五那日,婷云公主终于忍受不了宇庆宁他们的敷衍对待,带着四个凶神恶煞的婆子与随身的丫鬟,气势汹汹地闯进了客居。
垮云公主在客居前厅里横眉冷对了一炷香的时间,景宫眉与宇庆宁才双双从内室出来,朝着她恭敬地行礼。
“来人!把宇三少奶奶给我抓起来!”她将茶盏一摔,冷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