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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婆的嘴
江老二一听说是杨家,心头一阵失望,以后林寡妇再说些甚么,他也没注意听了。
林寡妇兴兴头头地说了半天,满心以为江老二会喜出望外的,谁知他的脸色丝毫不变,心里不由得有些不满,便道:“老二!这样的人家,可是方圆百十里打着灯笼也找不着的,你可要替你闺女拿好主意!”
江老二慢吞吞地道:“林嫂子,你的一番好意我多谢,只是,我莲儿还小,难得这孩子聪明伶俐,善于持家,我和她娘都想多留她两年呢!”
听了此话,林寡妇心里咯噔一下,那杨家主母托她来提媒时,可是亲口许给她十两银子的谢仪的,这江老二一拒绝,十两银子不就打水漂了吗!
于是她打起精神,舌绽莲花,又说了许多促使江老二动心的话语,一席话说完,只觉口干舌燥,一把操起桌上的茶壶,自己给自己续了茶水,仰起脖子咕嘟咕嘟喝光了。
放下茶杯,却见江老二依旧是一副漠不关心的神态,便着急道:“老二,你倒是说句话呀!”
“嫂子!方才我不是说过了!”
林寡妇一阵无力,深深的挫败感开始包围着她,呆了半晌,方叹了口气:“罢了!罢了!你不乐意,也不能强求,只可惜了一对金童玉女,终究配不成对!”
说罢,便起身告辞,垂头丧气地出了江家大院。
谁知刚刚走得几步,就听见一阵清脆的欢声笑语,林寡妇抬起头来一看,正是陈氏带着两个女儿,挽着沉甸甸的竹篮回来了。
陈氏一眼就看见林寡妇从自家院子里走出来,便笑道:“林嫂子,是哪阵风把你给吹来了!”
林寡妇强笑道:“哪阵风,还不是保媒的风!”
采莲和采玉听到保媒二字,便道:“娘,我们先回家了!”
见两个女儿进了院子,陈氏便笑道:“嫂子此番来,是给我大伯家那两个闺女保媒的吧?”
“哎!你大伯家两个闺女,哪及得上你生的那两个,尤其是你家那个大的,这二年出落的越发好了,可惜!可惜呀!”林寡妇一脸痛惜之状。
陈氏忙道:“嫂子的意思,莫非是要给我家莲儿保媒?这是好事呢,快快请进!”
“不用啦!你家相公已经把这门婚事给拒了,哎!那么好的人家,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林寡妇一边说,一边暗暗观察陈氏的反应。
陈氏一听,果然来了兴致,她放下竹篮,拉起林寡妇的手:“嫂子,别站在太阳底下说,太热了,咱们来树荫下说。”
到了树荫下,林寡妇便把杨家主母托她提媒,杨家家资如何丰饶,杨家孩子如何俊俏的话,细细说了一遍。
陈氏沉吟道:“我们江家也不过是普通百姓人家,既不是豪门,也不是富户,那杨家主母,怎么会想起来让嫂子你来提媒呢!再说了,我们莲儿嫁进那样的人家,会不会被人瞧不起呢!”
“这个事,说来可就话长了!”林寡妇眼神诡秘:“听说,是你家大闺女前儿去板桥镇卖什么香水香露,被杨家那孩子瞧见了,这可是一见钟情呢!”
陈氏一听,这才欢喜起来,心里甜丝丝的得意之极,便道:“这是门好亲事啊!可要多麻烦嫂子了!”
“妹子,现在说这些没用了,你家当家的,方才已经回绝了!”
“什么?“陈氏吃了一惊,心里暗暗抱怨丈夫榆木脑瓜不开窍,定了定神,又道:“嫂子,我们家丫头的婚事,一般都是我当娘的说了算,此事,还没定落,你先别去杨家回话。”
林寡妇笑道:“这就对了!还是妹子你心思明白,回去以后,可要好好劝劝你那当家的!”
跟林寡妇道别之后,陈氏推开院门,见丈夫笑嘻嘻站在槐树下抽烟,见她回来了,一脸邀功的神色:“娘子,我已经把午饭做好了,尝尝为夫的手艺吧!”
陈氏也不搭腔,见两个女儿在厨房打水洗手,便黑着脸,拉着丈夫的胳膊进了卧房。
江老二见妻子神色有异,便问:“娘子,你怎么了?”
“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了,你到底是不是莲儿的爹,到底心疼不心疼闺女!”
江老二有些摸不着头脑了:“娘子,我刚做好了午饭——”
“那林寡妇提的亲事,有什么不好!你偏要回绝,你是生怕莲儿过上好日子吗!”陈氏狠狠地道。
江老二这才明白妻子的意思,顿了一下方道:“娘子!富户人家的子弟,大都游手好闲,不务正业,家产万贯,也能败光,将来落得个晚景凄凉,所以,咱们挑女婿,要挑个出身差些,但是孩子本人聪明上进的,那样,闺女以后才会有享不完的福。
“你说来说去,不就是一门心思在楚家那孩子身上吗!”陈氏啐了一口:“我就没看出来楚家好在哪里?你看看张钱媳妇那蛮不讲理的样子,就知道楚家的家教如何了!那样的人家,你就不怕姑娘去了受气!”
“娘子!楚家受不受气,那还两说,可这杨家,莲儿若嫁过去,一定会受气的,这门不当户不对的,叫我莲儿一辈子受人白眼,我可不乐意!”江老二辩道。
陈氏冷笑道:“上次公公不是说得很明白了吗,楚家提过给采星,怎么还会再提莲儿!他爹,你该醒醒了!”
江老二闻言,终于不做声了。
陈氏又道:“那杨家,家产丰厚,孩子年轻英俊,哪里比楚钊差了?你连人家的面都没见过,如何就断定人家一定是游手好闲的败家子?照你那般说,富贵人家,就不能出人才了!”
面对妻子的一番雄辩,江老二有些招架不住了,呐呐地道:“娘子!莫要再说了,你若觉得这门亲事好,那为夫依从你就是!”
陈氏这才舒心地笑了:“这才是明白人呢!咱们两个从小到大,那穷日子过得还不够吗!我可不忍心让我的闺女再跟我受一样的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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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嫉妒的力量
板桥镇;杨宅大厅。
林寡妇坐在杨夫人对面;一脸得意地把自己如何说服陈氏的过程说给了杨夫人听。
杨夫人手持一柄画着汉宫秋月图案的丝绸面的团扇;徐徐为自己扇着风;笑问林寡妇:“你见着江家那孩子了?”
林寡妇点了点头:“那孩子小时我就见过呢!”
“那现如今;可真的出落得好?”
“哎呀我的夫人;您家大少爷的眼光;哪里错得了,这江家姑娘的样貌;十里八乡也找不出三两个来呢!”
杨夫人点了点头,对站在一侧的丫头怒了努嘴;丫头会意,便走出去了,不一时,捧着一个红绸布小包裹进来。
杨夫人道:“这里是十两银子的谢仪,外加两套衣料,这一趟辛苦你了,过几日,你再去商议如何下聘吧!”
林寡妇顿时喜心翻涌,稍微推辞一番,便接下了。
送走林寡妇以后,杨夫人吩咐丫头:“去把大少爷叫来!”
片刻之后,堂外一阵脚步声响,杨夫人抬起头,就见自己的儿子杨勇站在自己面前。
“娘!您叫我来有什么事情?”
杨夫人细细打量着儿子,一袭蓝衫衬得他身姿越发挺拔,面容越发白净俊秀,禁不住打心底涌起一阵骄傲之情。
“娘!您干吗老看我?“杨勇摸不着头脑。
杨夫人叹了口气:“儿!想我杨家本是尚书之后,来这板桥镇落户已有三代,家业在你父亲手上发扬光大,方圆百里再也找不出比咱们更豪富的人家,谁知你不知被什么鬼迷住了心窍,居然一心想娶江家那丫头!”
杨勇听了母亲这般言语,也不掩饰,轻声道:“儿子自己也不晓得是怎么回事,自从那日随同窗去街上买了那金银花露之后,就对她念念不忘,似刻在脑子里一般。”
“你以前去逛那花街柳巷,不知见过多少美貌的烟花女子,也没见你这般痴迷过!”
杨勇笑嘻嘻道:“那些女子,跟她比起来,欠缺了些韵味!”
“那么,娘若替你娶了这房媳妇,你可要好好读书了吧!上次你爹爹还问过先生你的课业,回来后,恨得你牙痒痒呢!”
杨勇一口答应:“娘!若娶了她进门,我从此不去逛妓院了!顶多过几年讨几个小妾罢了!”
杨夫人瞪了儿子一眼:“罢了!我本想着要讨她给你做小,可又想着既然她能做出花露那般新巧玩意儿,想必也是个聪明伶俐的,做个当家主母,也可以弥补一下出身的缺憾了!”
杨勇忙问:“娘,听您的意思,是答应替我去求亲了?”
“傻孩子!媒婆都已经给娘回过话了,只等着下聘了!”
杨勇大喜,又问:“那么,江姑娘她,知道是我吗?”
杨夫人噗嗤一笑:“知道是你?你见她那会,又没有自报家门,她怎么会知道是你,这事,是她娘亲口答应了的!”
见儿子微微有些失望,杨夫人不以为然:“儿!凭你的样貌家世,他江家打着灯笼也难找这样的女婿,那女孩儿见了你,定会爱慕不已!”
听母亲这样一说,杨勇想起当日惊鸿一瞥,采莲就算属意自己,也无从知道自己的身家姓名,便复又欢喜起来。
这日早上,郑氏拎了一篮子衣服,到村前河湾里洗。
清晨的河湾,总是聚集了左邻右舍的女人,一边洗衣服,一边七嘴八舌地议论着东家长西家短。
见郑氏来了,张钱家的便道:“江大嫂,你们江家从次可算是交上好运喽!”
“交好运,大妹子,这话从何说起?”
“你家二房的采莲攀上高枝,你们将来也跟着沾光,这不是交上好运了吗?”张钱家嘴上说着,望着郑氏的眼神却满是不忿。
郑氏听了,心里打了个突,忙道:“她攀上什么高枝了,我怎么没听说啊!”
“我的老天爷,你怎么还不知道呀!板桥镇上可都传得风一股雨一股了!说你们家的采莲聘给了镇上的首富杨家!”
“杨家?就是那个在金陵城里做绸缎布匹生意的杨家?”郑氏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呀!他们家岂止是做绸缎布匹生意,还做茶叶,家里光田地就有上千亩,你老二两口子可真是交上狗屎运了!”
郑氏还是无法相信,又追问:“是聘去做正头夫妻吗?”
张钱家的点了点头,见旁边几个女人竖起耳朵在听,便把挑拨离间的话语生生咽了下去。
听了此话,郑氏再也无心洗衣服,可也无法掉头就走,只得蹲□子,闷了头将篮子里的衣服在水里随便一泡,胡乱洗了,便大步回了家。
院子里,陈氏正带着两个女儿在树底下择青菜,母女三人不知说些什么,时不时发出会心的笑声,在郑氏耳里听来,这笑声是如此刺耳,仿佛是向她示威一般。
心不在焉地晾完了衣服,郑氏忍不住朝张钱家走去。
见了张钱家的,郑氏劈头就问:“你方才说的,都是真的?”
“那还能有假,我昨儿刚从我哥哥家回来呢!”
郑氏顿了顿,方恨恨地道:“奇了怪了,怎么杨家那般富饶的人家,怎么会突然想起来向老二家提亲呢!”
“听说是采莲在街上买花露,给杨家那少爷给瞧见的,哼!我说呢!什么卖花露,还不是想出去招蜂引蝶!”张钱家的冷笑。
郑氏呆了半晌,越想越不服气,她哼了一声,对张钱家的道:“你看采莲那小样儿,配有这么好的亲事吗?”
“谁说不是呢!哎!这头亲事,要是给你那两个闺女多好!”张钱家的叹道。
郑氏咬牙:“即便给不了我闺女,我也不能便宜了那个小蹄子,妹子,莫非你忘了,上次因为鱼的事情,她是怎么当着大家伙的面,让你下不来台的吗!”
“没错!”张钱家立刻点头:“咱们今儿偏不让她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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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差阳错
上回说到;郑氏与张钱家的商议如何破坏采莲与杨勇的亲事。
郑氏对张钱家的道:“妹子;你娘家住在板桥镇上;跟杨家离得近;此事;还要你回一趟娘家;想法子见着杨家主母;事情才有可能办成!”
“那,要怎么说;才能令杨家改变主意呢!”
“这个——一般人家说媳妇怕什么,你就说什么呗!”郑氏转动着眼珠;一拍大腿:“要不!你就说她不安于室,整日抛头露面,卖弄风骚,引得年轻后生都围着她转!”
张钱家笑道,不错,这样一说,杨家肯定不会再要她了!
“她的确是引得你那娘家侄儿护送她回家,还有当日在千鲤湖边和你侄儿一道的那个后生,也看上她了!这不是明摆着招蜂引蝶吗!我们也没冤枉她呀!”郑氏一副大义凛然状。
张钱家的笑道:“嫂子说得极是,反正,我是讨厌那个野蹄子,看见她过得好,我就不舒坦!罢了!我明儿就回娘家去!”
第二日一大早,张钱家的草草吃过早饭,便动身赶回板桥镇。
到了哥哥家,她嫂子正在院子里剥豌豆,见小姑来了,先是不悦,又见小姑手里拎着一条鱼,一刀肉,这才笑容满面地道:“他姑!这个时候,怎么想起来要看我们呀!”
“嫂子,我多日不见你们,有些想念了!”
姑嫂二人寒暄了一番,张钱家的放下东西,便帮着嫂子剥豌豆。
闲话之间,张钱家的便问:“听说镇上首富杨家大少爷要娶媳妇了?”
她嫂子点头道:“是呀!说的就是你们村江家的丫头呢!”
“嫂子可认得杨家的主母?”
“怎么不认得?难道你忘了?你哥哥种得一手好山药,那杨家可是常年吃我们家送去的山药!”
张钱家的闻言大喜:“嫂子,那你今日要送山药进杨府吗?”
“今日不送,不过明儿是肯定要送的,小姑,你问这事干嘛?”她嫂子奇怪地问。
“没什么,就是想到富贵人家里见识见识,嫂子,明日我跟你一起送!”
第二日上午,张钱的嫂子,也就是楚钊的娘挑着一担山药,一路到了杨府。
张钱家的跟在嫂子身后,到了杨府门前,只见门楼高大巍峨,庭院宽阔,心中更加嫉恨交加。
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男子见楚钊的娘挑了山药来,便笑道:“楚大嫂,我家老夫人昨儿就说要吃枣泥山药糕,可惜你昨儿没送山药来!”
楚钊娘笑道:“今儿送来也不迟!这可是地里现挖出来的!”
管家点头,对身边一个小厮道:“送楚大娘去厨房,然后再领她去账房支钱!”
张钱家的见状,心里一急,忙叫道:“大爷留步!”
那管家回过头来,疑惑地看着张钱家的。
楚钊娘忙道:“这是我小姑,想跟我来见识一下大户人家是什么样的!”
那管家哦了一声,笑道:“既如此,你就带着她去后花园转转吧!只是若遇见夫人,态度须恭敬些!”
张钱家的大喜,忙随嫂子送了山药,收了钱,便去了杨家的后花园。
杨家的后花园地方挺大,风景也挺美,可张钱家的却无心欣赏,只是不停地用目光在园子里搜索,看看可能遇见杨夫人。
转了一大圈之后,她失望了,园子里连个人影儿也没见着,她嫂子却有些累了,便道:“小姑,你也看够了,咱们该回去了!”
张钱家的无奈,只得随了嫂子往外走,正失望之际,突然见迎面来了一群人,定睛一看,是几个丫头扶住一个老妇人!
她嫂子笑道“咱们遇见杨家老夫人了!“
张钱家的大喜,随嫂子上前给老夫人施礼。
那杨老夫人看起来甚是随后,对楚钊娘笑道:“楚嫂子,你昨儿怎么不送山药来啊!”
楚钊娘尚未作答,张钱家的就抢着道:“老夫人见谅,只因我那侄儿不省心,跟我嫂子闹了一下午,所以今儿才来!”
楚钊娘一怔,刚要说话,手背却被小姑狠狠揪了一下,拿眼一看小姑,却见她飞快地朝自己使了个眼色,心知有异,便闭上了嘴。
杨老夫人一听,忙问:“你家那孩子,跟我家勇儿不是一个学堂里读着书吗?怎么不省心了?”
张钱家的道:“这孩子,不好好念书,却偏偏迷上了江家村一个卖金银花露的闺女,那丫头也不知对他施展了什么手段,竟然让他书都顾不上念,整日只想着跑到江家村和她相见!”
楚钊娘有些恼了,瞪了小姑一眼,刚要辩解,却见小姑急忙拽了一下自己的衣角,便生生咽下了话。
杨老夫人脸色一变,很是呆了一呆,张钱家的见效果达到,急忙告辞。
出得杨府,楚钊娘便斥道:“小姑!你怎么胡说八道!我钊儿什么时候迷上那闺女了!”
“嫂子,你还不知道吧!那杨勇就是被钊儿引着才见到采莲的!还有,钊儿还曾经要护送人家回家呢!”
“那你也不能说,我钊儿跟我闹,经常跑去跟那丫头私会呀!”
|“嫂子!我这也是为钊儿好啊!钊儿喜欢那丫头,要是被杨家娶了去,钊儿岂不失望!”
“我钊儿,真喜欢那丫头?”楚钊娘认真地问。
张钱家的嘻嘻一笑:“喜欢这丫头的后生可多呢!她整日抛头露面,招蜂引蝶的,要不怎么就搭上了杨家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