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86读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清冷如莲-第4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穆如扬冷哼一声,眼圈却越发红了。白溯风又道:“只是白潋晨是我唯一的亲人,又是白氏巫觋,身份特殊。倘若小姐知情,请你一定告诉我。”
  
  他这番话说下来,已是在示弱了。穆如扬一怔,忽然想起穆如伯曾对她说过的那番话,这白潋晨果然是一柄利器,一柄可以控制住白溯风的利器。她定定神,冷冷道:“令弟的确是穆如氏所掳,但却不是我下的命令。”
  
  白溯风闻言,忙问道:“是谁?”
  
  穆如扬并未从他的语调中听出其他不满情绪,便微微放下心来:“我并不知晓。因为我虽做男子打扮,但的确是女儿身,穆如氏豢养的刺客并不听从我的命令。”
  
  白溯风沉吟片刻,又道:“那您现在知道晨儿在哪么?”
  
  穆如扬缓缓摇首,她望着白溯风那双极黑眼眸,忽然心底闪过一丝恶意:“城主,恕我无法帮你。若您真想知道令弟在哪儿,恐怕只得自己找了。”
  
  她说完这番话,静静地等待白溯风的反应。他若真重视白潋晨,一定会哀求自己,就如方才的柳清音一样。然后自己再顺水推舟,给他个人情,岂不是皆大欢喜?
  
  想到此处,她心中有些得意。眼前的男子却垂下头来,极长的眼睫遮住眼眸,本就白皙的脸色更白了几分。她心中一动,却见他俯身过来,在她耳畔低声道:“穆如小姐,您真的不愿帮我么?”
  
  穆如扬轻轻摇首。她所要是真正的示弱与哀求,只有这样,才能解了她的心头之恨。只见白溯风沉默片刻,忽然抬起头来,轻声道:“既然如此,得罪了。”
  
  他话音刚落,穆如扬便感到颈子一凉,一道刺骨的寒意顿时穿透五脏六腑,蔓延至全身。她僵着身子,缓缓低下头,只见一柄古朴的匕首不知什么时候架在自己颈边,刀锋泛着凛冽的光芒。而握着匕首的手白皙而修长,指甲在干净而圆润——这都是她极为熟悉的。
  
  她无法抑制地颤抖起来。白溯风却一手揽紧她的细腰,一面扬声道:“对于穆如氏来说,穆如家的长女与白氏幼子孰轻孰重?若不想让我杀了她,就放了白潋晨!”
  
  在场之人又发出一阵骚动,仿佛有争斗的声音传来,穆如扬却已无暇多想。她只是怔怔盯着那柄匕首,眼中布满血丝。白溯风等了半晌,不见有人出来,便冷笑道:“还不出来么?很好,你们想眼睁睁地看着你家小姐死在我剑下吗?”
  
  说着,他手臂一紧,穆如扬洁白的颈子上顿时出现一道血痕。穆如扬痛哼一声,就听到院落一角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住手!”
  
  白溯风眯细了眼眸,道:“你终于出来了——穆如伯老先生。”
  
  穆如扬身子越发僵硬,她想转身,却碍于颈子上的匕首无法动作。她并没有想到一直跟随在身边的老仆竟是那群刺客的首领,她也不明白他为何要掳走白潋晨。此时她早已泪水满面,心底却升起一股无法抑制的恨意,嘶声道:“穆如老先生,杀了白潋晨!不必顾忌我!”
  
  她话音刚落,颈子上又是一阵刺痛,有温热的液体顺着肌肤滑下,带来粘稠的感觉。白溯风低了头,在她耳畔低笑道:“别动,你若是死了,我让他们给你陪葬,好不好?”
  
  穆如扬咬紧嘴唇,眼前早已朦胧。白溯风这才满意,又冲穆如伯冷笑道:“老先生,您倒是沉得住气。我弟弟呢?”
  
  穆如伯轻叹一声,向前走了几步。借着火把的光亮,众人这才看到他身后站了数名身材高壮的男子,其中一人扣着一名昏迷不醒的绿衫少年。虽然光线不甚明亮,但少年瑰丽的姿容仍然不可忽视,乍一看竟比白溯风有六分相似,不是白溯风是谁?
  
  玉清惊呼一声,却被身边的玉润止住。白溯风冷笑不已,他将匕首握的更紧,一字一句道:“穆如伯老先生,在下与伏虎城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如此为难我!”
  
  穆如伯沉默片刻,涩声道:“无冤无仇?您难道忘了,我穆如氏的三公子就死在贵府。这笔账还未算清,你却妄想用联姻来平息此事,只怕太天真了!”
  
  白溯风眼神如刀,冷冷道:“老先生才是贵人多忘事吧,今年血祭当日,是谁来刺杀我白氏巫觋的,难道您忘了?”
  
  穆如伯一怔,竟然没有立刻反驳。白溯风见他这副神情,心下明白了几分,不禁怒意更甚:“这么说,那些人真与你们有关?”他忍不住冷笑出声:“可怜穆如凡死在迤逦院,却是我姑母为我报了仇……至此,我白氏名没有亏欠你们半分!”
  
  穆如伯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怨毒神色:“白溯风,老朽的确斗不过你。可惜当初刺杀白氏巫觋的计划,并不是老朽定下的,那身上绣了羊角图腾的人,也只是穆如氏的叛徒。可到了今日,您却能够从中瞧出破绽,只能说天意如此。”
  
  白溯风冷笑一声,并未回答。穆如伯又道:“只是老朽视三公子如亲人,他却不明不白的死在贵府;小姐向您讨琉嫣小姐合葬,您却一味护着;到了此时,您即将迎娶小姐为妻,却又不爱惜她,您竟说白氏没有欠我穆如氏半分?”
  
  白溯风不语,他身边的穆如扬却发出一声哽咽。穆如伯又道:“原本,老朽也想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却不知这小小的图腾走漏了风声。”他顿了顿,又看向穆如扬,声音也柔软下来:“小姐莫怕,老朽这就放了白潋晨,我们回伏虎城……回伏虎城……”
  
  他话音未落,穆如扬早已泪流满面。她也不顾颈边匕首,猛地抬首,涩声道:“回去有什么用呢?老先生,此时我已是个死人了。”
  
  白溯风却垂了眼眸,低声道:“罢了,如果你放了白潋晨,我可以保证你们可以活着出城。日后再各凭本事报仇,如何?”
  
  穆如扬却望着他的面容,神色渐渐迷离。她喃喃道:“城主,我曾发誓,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背叛您。可您呢?给我的是什么?”
  
  白溯风沉默片刻,再开口时声音却不由自主地柔软下来:“对不住,晨儿对我,或者对于整个白氏来说,都是极为重要的。我不能失去他。”
  
  穆如扬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忽然厉声道:“那她呢?她算什么?!”
  
  白溯风一怔,猛地回头,就见他身后不远处,清音就站在人群中,面容苍白,一双眼眸却紧紧盯着他。他与她对视片刻,又回过头去,低声道:“她是……”
  
  他眼中出现迷茫之色,却说不出下去了。穆如扬见他这副神情,早已心若死灰。她低泣道:“难道在您心中,我就没有一点地位么?”
  
  白溯风见她神色凄苦,颈子上鲜血淋漓,心中暗自吃惊,而穆如伯却已看出些倪端,他忽然撇了身后那些刺客,拖着苍老的身躯狂奔过来,口中喊道:“小姐——不可……”
  
  但已经晚了。穆如扬纵身向前一扑,无钧顿时刺破她颈上大脉,霎时血流如注,眼看是活不成了。
  




哀恸

  爱情是什么?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罢了。真真假假虚虚幻幻,谁又能分的清楚?可她竟然这样决绝,一旦幻象破灭,就什么都不顾了——清音惊呼一声,怔怔地看着躺在白溯风怀中的女子,踉跄着走上前去。
  
  穆如扬仰面躺着,鲜血染红了身上的锦袍,染红了白溯风的衣衫,染红了青石地板,也染红了清音的双眸。她忽然觉得一阵恶心,压着胸口几乎喘不过气来。穆如扬为什么要死?为什么?她是穆如家的嫡长女,身份尊贵,容貌秀美——仅仅因为一个男子,一个不爱她的男子……
  
  清音面色苍白,仿佛看到了自己的从前。她与她一样,都是懦弱无用的,只会逃避,可她却从未想过死亡啊!
  
  她越发觉得那鲜血猩红刺目,却听到不远处传来一声哀嚎。那声音凄凉至极,令人心中发冷。清音急忙看去,只见穆如伯拖着老迈的身躯踉跄着走来,苍老的面上满是狰狞,映在摇曳的火光下,恍如鬼魅。他浑浊的眼中涌出泪水,嘶声道:“白溯风!我穆如氏与你不共戴天!”
  
  白溯风这才抬起头来,怀中的女子早已断气,却双眸圆睁,犹自盯着心爱男子的脸庞。白溯风眼中似有闪过一道晶莹闪过,他深吸一口气,哑声道:“……老先生……我们两城本不该如此。”
  
  穆如伯似哭似笑,他跌跌撞撞走到白溯风面前,却被白和拦住。他怨毒地盯着白和,恨道:“滚开!把小姐还我!”
  
  白和不让。那厢白溯风已合上穆如扬双眸,将她抱紧,又低声道:“老先生,事已至此,不如我们静下心来,好好谈谈。”
  
  穆如伯死死盯着穆如扬尸体,半晌才怪笑一声:“谈?城主认为咱们还有什么好谈的?”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忽的喝道:“杀了白潋晨!”
  
  他话音刚落,白溯风面色顿时一变,身形就如鬼魅一般向前飘去。在这一片混乱中,清音隐约看到那扣住白潋晨的男子得了令,立刻举起手中利刃,眼看就要砍下少年的头颅。
  
  她几乎肝胆欲裂,禁不住向前奔去,耳边却听到破空之声与一声惨叫。她急忙转头,便看到穆如伯凝固的笑容与胸前多出的箭簇。那些箭簇闪闪发光,就如倒错的纽扣。
  
  穆如伯死了。一个戎马半生的人竟是这样死的,实在令人唏嘘。此时前方已被潮水般涌来的侍卫团团围住,刀剑之声不绝于耳。又过了片刻,刀剑碰撞之声稍止,白府侍卫纷纷散开,白溯风满身狼狈,一把抱了少年,疾步向屋内走去。
  
  此时这院落早已混乱不堪,也没人注意清音。她心系白潋晨,便随着白溯风奔入屋内,谁知刚进门就见白潋晨仰面躺在一处软榻上,面白如纸,双目紧闭,胸口不断起伏。她吃了一惊,缓缓走至床榻边,怔怔俯视着少年。
  
  白潋晨神色平静,身上并无明显伤痕,仿佛睡着了一般,只是那袭绿衫已是血迹斑斑。清音只觉得心中疼痛难忍,却见白溯风伏在床边,忽然握住少年的手,整个身子都在微微颤抖。
  
  清音从未见过白溯风这般失措的模样。在她的印象中,他一直都是云淡风轻的,就连泰山崩塌也面不改色。可此时他虽然极力镇定,双眸却泛出茫然之色。她心中明白,白溯风虽然为人冷酷,对这个弟弟却是极为看重的。如果白潋晨逝去,白溯风将如何自处……
  
  此时门外已经安静下来,想来白府的侍卫已将穆如氏的人制服,唯有血腥味弥漫不去。清音斟酌片刻,低声道:“城主不必担心。公子身上并无伤痕,应是中了毒,只要救的及时,就不会有危险。”
  
  她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庭院中回荡,干涩而嘶哑。白溯风闻言回过身来,薄唇紧抿,双眸微红,竟是一副极力克制的神色。他坐在少年身畔,玄衣上大片大片的血迹,却显得那样孤寂。清音不禁一怔,却听到他轻声道:“我不明白……她到底是为了什么……”
  
  清音微微皱眉,沉默不语。白溯风顿了顿,神色越发空茫:“我说过她将是我唯一的妻子,隐凤城唯一的城主夫人,难道这还不够么?”
  
  他的声音竟然微微发颤。清音不禁苦笑,也许他永远不会明白穆如扬的心意,就如他永远不会明白自己的心意一般。她轻声道:“因为她不甘于一个名分。”
  
  白溯风有一瞬间的迷惑,他喃喃道:“就因为不甘于一个名分,她就要挑起两城之间的战争么?”
  
  清音仍然不语,只因她不知怎样回答。方才发生的一切令她恍如梦中,但她却知道,自此之后,两城永无宁日。
  
  此时门外忽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只见玉清引了一个年轻郎中匆匆走进。白溯风一见那人,顿时敛了神色,道:“王先生。”
  
  那郎中应了一声,便来到白潋晨身前。少年依然沉睡,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那郎中执起少年手腕,又道:“取我的箱子来。”
  
  玉清忙捧了一个木箱上前。王郎中从中取出一个木匣,轻轻打开,里面竟是一排雪亮银针,明晃晃的十分刺眼。清音恍惚想起某个春日,她曾在医馆门前巧遇白潋晨,就见识过这郎中的医术。眼看着这人将银针摆放在白布之上,白溯风忽道:“他到底中了什么毒?”
  
  王郎中顿了顿,道:“普通的蒙汗药。”
  
  白溯风一怔:“只是蒙汗药?”
  
  “不错。但小公子体质特殊,一点毒剂就可致命。属下能做的,仅是封住公子大脉,暂时抑制毒性。”
  
  白溯风神色越发阴鸷,又道:“除了抑制毒性,就没有别的法子了?”
  
  王郎中道:“城主应当清楚,自从小公子服下冰魄后,虽然容颜不老,但不得沾上一星半点的毒剂。不仅如此,每十年还需人血续命。属下……已经无能为力了。”
  
  白溯风闭了眼,双手紧握成拳。清音却满心疑惑,她看了看昏迷不醒的少年,又看了看正在扎针的王郎中,终于忍不住问道:“冰魄是什么?”
  
  没有人回答她,只是死一般的寂静。清音等了片刻不见有人开口,心中却恍惚明白起来。她面色越发苍白,忍不住浑身颤抖,仿佛掉进了冰窖,良久才颤声道:“……这么说,夫人也服下了冰魄,是不是?”
  
  白溯风这才正眼看她,虽然似笑非笑,眼眸却泛起水光。清音几乎摇摇欲坠,心底又是一片剧痛。她忍不住露出苦笑,又道:“这就是白氏最小的嫡出血脉一生无法老去的原因,对么?!”
  
  白溯风轻抚过少年的脸庞,道:“不错。这就是白氏一族显赫至今最轻微的代价。”
  
  。
  
  ——不错,代价。
  
  清音今日才明白了这句话的真正含义。无论做什么,都是要付出代价的,至于是否承受得起,另当别论。
  
  传说白氏祖先是由上古时代的一只凤凰将卵产在莲花中孕育而生,是以白氏以莲花为图腾,尊崇神鸟凤凰。神庙与巫觋所居大殿中皆刻有巨大的凤莲图,纤毫毕现,栩栩如生,其后裔皆以巫觋血脉为尊,每十年举行血祭祷告上天。
  
  巫觋代代出自嫡出血脉,在十五岁那年就停止生长,直到终老。永葆青春,容颜不变,这可是所有人毕生向往的。若说白氏幼子不是神的仆从,那么谁还能有这个资格?
  
  但事实并非如此,容颜不老只是历代城主制造出的假象罢了。白氏幼子从一生下来,便要服下一种名为“冰魄”的药物,从此被剥夺了长大的权利。虽然容颜不老,永葆青春,但身体极为虚弱,不仅每十年需人血续命,还不得沾上一星半点的毒剂。
  
  这一切,只是为了自己的家族。
  
  。
  
  清音怔怔站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这本是历代城主与药师才能知晓的秘密,今日王郎中情急之下,却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这便是世人眼中至高无上的白氏巫觋,却只是他人手中的棋子。
  
  白荔若没有服下“冰魄”,一定会像普通世家小姐一样出嫁,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白潋晨若没有服下“冰魄”,也许可以纵马高歌,逍遥红尘。历代巫觋都应如此,白氏每十年为他们举行人祭,到底是谁才是真正的祭品?
  
  她怔了半晌,心中越发悲凉。她看了看依然昏迷不醒的白潋晨,低声问道:“公子与夫人知道他们服下了‘冰魄’了么?”
  
  白溯风沉默片刻,答道:“不知道。”
  
  清音似乎已经没了愤怒的力气。她又问道:“如此说来,他们都是棋子?”
  
  白溯风并未反驳。清音冷笑不止:“可怜你待白潋晨极好,原来只是赎罪。”
  
  白溯风不语,半晌才答道:“……不错,我是在赎罪。这本是上代传下的规矩,我无权更改。”
  
  清音恨极了他这不温不火的模样,就如血祭那日一般。她正欲开口,一旁的郎中却道:“这位姑娘,我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但这是白氏的内事,与你无干。你也许觉得这样太过残酷,但你事实就是如此,巫觋一旦逝去,白氏必将大乱。”他将一根银针扎入白潋晨大穴,又道:“一个人的性命与整个白氏相比,孰轻孰重?历代城主对待巫觋,又有哪一个不是毕恭毕敬有求必应?姑娘,你又凭什么怪罪城主呢?”
  
  清音心中乱成一团,竟然不知该怎样回答。从方才到现在,哪一件事不是荒谬至极?她望着白潋晨,见他双眉紧锁,□的上身扎满了银针,在灯下反射着丝丝冷光,心中一酸,终于哭出声来。
  
  她只是觉得他可怜。
  
  这样的少年只是一个棋子。他的爱与恨,悲与喜,都被尽数磨灭在这样一具躯壳下。她犹记得他第一次在她面前吐露心事。他板着脸,眼中却是湛湛水光,薄薄的唇吐出“你又在骗我了”这几个字,伤人伤己。他不需要她的同情,却又一再向她示弱。她还记得昨日清晨他对她露出的那个微笑,晚上却要面对他即将死去的事实。她还有好多话没有对他说出口……
  
  白潋晨,你根本不该生在这样一个家族中,白氏配不上你。
  
  她低低啜泣,缓缓跌坐在地上。地板冰凉,丝丝寒气顺着身体一点点爬上来,仿佛死亡一般阴冷。她这样哭泣,却并未有人喝止,在场几人只是沉默不语,就像几尊石像。
  
  也不知过了多久,那郎中扎好了银针,这才逸出一声叹息。此时窗外已是黎明,天边泛起了鱼肚白,再过一会,阳光就会划破云层,新的一天即将来临。
  
  白溯风望着天边,缓缓站起,低声道:“玉清,你去将所有长老召集来。快去。”
  
  王郎中抬起头来,眼中露出询问的神色。玉清跟随在白溯风身边多年,却隐隐明白了几分。她迟疑片刻,小心翼翼地道:“城主,您这是要……”
  
  白溯风却道:“快去,不要再耽搁了。”语毕转过身去不再看她。
  
  玉清便不再言语,垂首退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