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刚刚也问了,但医生说情况还摸不准,按理说生完了就不会再有阵痛感了,可泽吾的阵痛感仍然很强烈,医生正在给他做检查呢,结果要有一会儿才能出来。”
抢救室里每时每刻都在往外送消息,李枫代替着白霄接收着,只是每一个消息都不算好,李枫才没敢挨个告诉给白霄,可又不能不告诉,便攒在了一起,成了一堆。
“阵痛感?”
白霄愣了一下,马上就像明白了什么似的自语道:“双胞胎?”
“什么双胞胎?你是说……有可能是双胞胎?”
在复元时空里,生双胞胎的机率很小,几乎是每万个人里才可能有一个,而且由于这里男子产道孕胎处的特殊性,机器是查不出来,把脉也是把不太准的,这也是为什么直到现在无论是风飒还是老陈都没有确定泽吾怀的是双胞胎的原因。
但白霄是记得老陈曾经说过的,泽吾的脉向不正常,时而有强时而有弱,如果是一个婴孩儿,怎么可能会有两个脉向呢?
“是,双胞胎,一定是!”
想到这里,白霄更加确信自己的判断,死灰一般的沉寂也被这个突然出现的状况一下子冲散了,白霄的双手才紧紧地搭到李枫的肩头,那两扇在白霄心头像是从来没有被打开过的、其实却已经开过好多次的门再次打开,一个护士急匆匆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你们两个谁是患者家属?”
“都是!”
白霄和李枫异口同声地回答完,那护士愣了一下,又说:“叫阿城的产夫因产后大出血,抢救无效死亡,叫泽吾的产夫刚刚生下一个两斤多的男婴,被送进了保育室加护,请签下字吧!”
一个死亡通知单,一个新生通知单,这两个单子竟会一同出现,白霄有了片刻的茫然失措。
双胞胎,还真是双胞胎,且是双胞胎里最难遇到的龙凤胎,只不过在这个时候,却毫无喜意可言了。
阿城死了?那个自己连脸都没有看清楚过的男人,就那么匆匆来去,就像自己生命里的一颗流星,没有留下半点划痕。
在这场惊心动魄的急救里,自己……几乎把他忘到脑后了,或许几年之后,自己都不会记得还有这么一个人曾经出现在自己的生命里,可他却又着实地出现过,还留下了一个新生的女孩儿。
白霄恍然间,李枫已经替她把字签好,李枫扶住白霄的手臂,叹息道:“竟……不是女孩儿!”
和所有西华国的女人一样,李枫更关心这场生产的结果,刚刚还以为会是双胞胎,毕竟第一个生的是女孩儿,按理这第二个也应该是,却不想……是个男孩儿,可惜了……要是换过来……
“你的女儿,看一看吗?”
正在这两个人各有所思地发呆时,护士又出来了,怀里还抱着一个用薄毯包着的婴孩儿。
女儿?不是已经……然后马上反应过来,护士所说的是阿城生的那个……是的,如果上天一定要这么按排,从现在开始,她是自己的女儿了。
“嗯!”
白霄甩了甩不太清楚的头后,伸出了手,把护士递过来的婴孩儿抱在了怀里。
刚出生的小家伙,还闭着眼睛,嘟起的嘴透着对这个世界的不满,她嘟得对,这个世界对她是不公平的,她应该有所抱怨……
“老六,你准备怎么处理她啊?”
阿城的事别人不怎么清楚,但李枫是知道的,这孩子与白霄半分关系没有,现在阿城死了,这孩子……
“什么怎么处理,她是我的女儿,当然要好好养着,名字我都想好了,取字天……白天……”
白霄薄唇微抿,唇角有了一抹淡淡的笑容,明知道新生的孩子是闭着眼睛的,却还是饶有兴致地逗了一下,才递还给护士。
眼见着护士抱着孩子去了育婴室,李枫再也忍不住了,惊问道:“老六,你……”
“四姐,这件事你知我知,我不想再让第三个人知道了,特别是不想让泽吾知道,龙凤胎……现在不也是龙凤胎吗?”
这个女孩儿她肯定是要留下的,即使她真正的女儿已经死掉,她也要她是活着的,不为了别的,只想让泽吾好过……
阿城的事知道的人少之又少,医院产房里的事知道的更是没有几个,反正所有人都以为这两个男人都是她的男人,这两个男人生下的孩子都是她的孩子,那么,就让这件事持续下去吧。
老陈和李保父那里,就更好说了,阿城是到医院后才生的,自己的女儿也是被送进医院后才被确认死亡的,虽然医生说是在路上的时候就已经没了气息,但那时那么混乱,自己若是坚持说自己的女儿没有死,送进医院后抢救过来了,死的是阿城的孩子……谁又敢说什么呢?
即使老陈和李保父怀疑,也可以狡辩,只说阿城生的是男孩儿,自己念着孩子没有父亲以后生活可怜,才把这孩子和泽吾生的孩子混到一起,说是龙凤胎,图个大吉的。本来按照西华国的规矩,侍生的孩子都会算到正夫名下,称泽吾父亲也是没有错的。
但这个说法显然是没有前一个好,只要自己咬住了,当是前一个说法更站得住脚,也更欢快些……
这件事和发生这件事的时候,一切全是混乱的,除了李枫,没有人能搞得清楚,只要李枫帮自己瞒着,这件事是可以瞒一辈子的。
“老六,情真两字你配得了……”
直到现在,李枫才算真正见识到什么是爱,那些天天挂在别的女人嘴边、用来甜弄男人的字眼,李枫从来没有听白霄对泽吾说起过,但事实上,爱的这罐蜜,已经被白霄用生活的点滴书写着了。
“配不配得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泽吾是我的男人,我总不能让受了委屈的,我总是要保护他、对他好的,当初他嫁给我的时候……我是答应过他的。”
白霄的视线从李枫的脸上转移到窗口,外面已经是漫漫长夜,这过得比一生都长的一天,也就这么地过去了。
还记得一年多前,泽吾在自己房间的第一晚,跪在自己的脚下,那副顺从又凄楚的样子,自己总是能想起,就像自己总是记得当初承诺给他的话一样,——“你以后就是我的男人了,我对你也没有别的要求,见到我的时候冲我笑一笑,没有人在的时候叫我霄,别做我不喜欢的事,我便不会像我姐姐那样对你。”
当初自己要求的那些,泽吾都做到了,且还做得很好,自己又怎么能做不到呢,说过要带着他一起白头到老,少一天哪怕一个时辰,都不能算是一生一世,都会算是食言的。
“女儿的名字定了,儿子的呢?”
觉得气氛太过低压了,李枫勉强笑了一下,想找一个可以让白霄轻松一点的话题问道。
“永乐,我叫他……永乐!”
人心是没有完全公平的,即使是儿女,也会有偏有向的。
在自己的心里,那个生下来只有两斤多、被放进保育箱里急救的男婴,——如果……那孩子可以活下来,不管他什么样子,自己都会好好地去疼的,就像疼泽吾一样,那么一个自己如此在乎的孩子,当然要有一个特别的名字。
叫永乐,不求别的,只求他一生永远安享快乐!
在这个漫长的宇宙中,每天都有生死上演,笑着迎接新生命,哭着送走旧灵魂,什么也带不来,什么也带不走,但愿,你与永乐同在!
长长的番外
漫长的月子
为人母,做好了可以像“孟母三迁”一样流名千古,做不好那就是“慈母多败女”,要遗臭万年。
之前,只有白郁一个孩子时,白霄还不觉得这个母亲怎么难做,自己上一世是有经验的。
人生三种责任里,自己还就属这个母亲算是当的好的,轮转这一世,白郁又比自己原先的儿子听话乖巧了许多,这个母亲更是好当了,但……这只限之前。
一夜之间,承欢膝下的又多出一对儿女后,白霄顿时觉得肩上的担子重了,连书桌上摆的书也由《经济三百年》变成了《穷母亲、富母亲》、《考公十大必读》换成了《为人母一百招》。
白霄这里积极准备着要做一个好母亲时,那边也没有放松对自己贤夫的产后保养。
其实,泽吾生完孩子已经近三个月了,但白霄就是不让泽吾随意下床做事。
弄得泽吾这个月子坐得比寻常人家的男儿都长,这是白霄坚持的,说是要把上次生白郁时亏欠的补回来,还有就是别的男人都是一次生一个,泽吾是一次生两个,月子当然也要比别人家的更长才行。
每天早中晚三次的把脉,哪次也不能拉过,都是由白霄坐在旁边,一边扶着摇篮,一边盯着风飒给泽吾望闻问切的。
除了白霄每天扶着泽吾做适量的运动外,泽吾的工作就是在床上吃了睡、睡了吃,偶尔和白霄说说话,或是给白郁讲讲绣活。
按照白霄这个按排,泽吾这个漫长的月子一坐就是近三个月。
“林保父,永乐又哭了!”
听到儿子的哭声,躺在床上的泽吾有些着急,那边有妻主监督着呢,自己又不能下地,明看到了保父正要过摇篮那边去了,还是忍不住要喊。
“放着我来!”
白霄连忙制止了林保父,扔了手里正拿着的《婴儿营养食谱大全》,快速走到了小摇篮旁。
自己这个小儿子在保温室里呆了三十几天才被护士抱出来,有好几次自己都以为,是连这最后一点血脉也是要保不住的。
庆幸的是这小家伙很是顽强,硬是挺了过来,不过身体状况却还是不见好,瘦的像只小老鼠,成年女子的鞋都能给他当摇篮用了,比同一天出生的女儿白天差上好几斤。
白霄把小家伙从摇篮车里抱出来,顺势望了一眼另外一个摇篮车,女儿白天睡得正香甜。
这孩子可真是个好养的,不管弟弟怎么哭闹,她就是连点声音都没有,一点儿也不跟着起哄。
之前白霄和泽吾还很担心,找了风飒看过后,风飒颇显无奈地抛下一句,“白总你不要总是大惊小怪的好不好,孩子营养好,自然好养些!”,风飒前句略显责怪的话,白霄只当没听到,有了后面的结论,才放下心来。
白霄很小心地哄着怀里抱着的小不点儿,直到那并不清亮的哭声渐渐消失,白霄仍是维持着一个姿势。
“泽吾,你看儿子长得是不是很像我?”
白霄抱着熟睡的儿子坐到泽吾正躺着的床旁边,慢慢地倚了上去,就怕动作大了,会惊醒怀里的孩子。
“太小了,都看不出来!”
望着儿子皱在一起的五官,泽吾很愁,真要是按照这个模样长下去,长大了可怎么办,不知道能不能嫁得出去啊。
“怎么会看不出来呢,你看那眼睛长得就是和我一样的啊!”
白霄喜滋滋地看着怀里的小家伙,根本没有注意到泽吾抿成一条线的唇。
自从有了这对龙凤胎后,妻主变得越来越傻了。小儿子的眼睛几乎就没有睁开过,真是不知道妻主从哪里看出来这孩子的眼睛长得像她的。
哎,自己真是担心……妻主这样下去会不会痴掉……哪有女人家给孩子换尿布、洗澡、掸干粉的,有了这对孩子后,妻主几乎没有离开过卧房,每天围着自己和两个孩子转,妻主这个样子,自己是从心里往外地开心的。
这西华国里,哪家的男儿能有自己幸福,哪家的男儿能有妻主这样的宠着,连两位保父都说,自己是有天大的福气了,只是……这太不合规矩了,要是让公公知道自己让妻主做这些,自己怕是会挨骂了……
想到公公,泽吾轻声问道:“霄,母亲大人和父亲大人快到了吧?”
“应该是快到了!”
白霄并不以为意,注意力一直在儿子的小脸上,也没有深入去想泽吾问这话的意思。
“那……那我怎么办啊?我不能再这么躺下去了,这显得太离谱了,霄……”
泽吾有些慌张地说完,就想立刻起来,却被白霄极时抛来的严历眼神制止住了,小兔子般地又缩回了被里,睁着细长的眼眸看着越发不讲理的妻主,嘟着嘴。
“他们来了和你躺着有什么关系,你坐你的月子,这是你的本分,胡乱担心什么,不是有我在吗?”
先前就是担心父母他们来了会给泽吾造成压力,所以孩子生下来了,也没告诉他们。
就以小儿子永乐还在保温室里为理由,把这个喜讯一拖就是近两个月,直到见永乐的身体状况稳定下来了,才给家里那头打了电话。
据嫂子后来的回信说,自己母亲一听到泽吾生了一对龙凤胎,且还父女平安的消息后,当时就兴奋得昏了过去。
醒来后,更是在屋里疯跑了三圈,嘴里一直叫着“白家有后”这样的话,颇有一点儿“范进中举”的意思。
这情绪稳定了三天后,父母就张罗着过这边来的事了,要不是因为战争还没有打完,全国跟着紧张,十几天的路程走了近一个月,现在早就应该到了。
“可是霄,泽吾已经躺得快三个月了,什么样的身子也该躺好了……”
懦懦的声音小小的辩驳着,白霄却只当没听见,转头一张笑脸地逗着已经熟睡着、完全无视她笑容的小儿子。
“我这儿子越长越水灵了……”
白霄这莫须有的夸赞,听得站在摇篮边的两位保父都很是无奈,一起朝着天棚翻白眼,那孩子抽巴得像块干咸菜,也只有自家家主才能看出水灵来,换双眼睛都是看不到半点水分的。
“霄……”
泽吾见白霄故意不搭理他,有些小害怕地怯怯伸出手,拉了拉白霄的后衣襟,弱弱地重复叫着,“霄……”
“你啊就老实地养身体,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有我操心就好了,管他谁来,我不还是我吗?有我在你身边,我怎么能让别人说你半句!”
“我知道的霄,但是……”
“没有什么但是,你好好的养着吧,等孩子百天,你算是出月子!”
因两个孩子满月的时候,儿子永乐还在保温室里,满月的酒席白霄就没有办,只是简单地请了李枫和冯伸,还有一直住在庄园里的乐老她们吃了一顿饭。当天给庄园里的奴隶和仆从们加了荤菜还打赏了部分有功的下属,就算了事了。
所以,百天这天,白霄之前就打算好了,一定要好好地操办一下,一是自己父母过来,全家算是团聚了;二也是给泽吾和孩子们张罗些喜气,把满月亏欠的补回来。
“啊……霄……”
泽吾怎么也没有想到妻主给他按排的月子是如此的漫长,以为三个月已经是极限了,完全没料到竟会是一百天。
再过几天公公婆婆就到了,自己还是躺在床上的,让两位老人看到了成何体统,纵使有妻主在旁护着,总也是不好看的。
满庄园里,连听不懂西华国语言的奴隶都知道妻主是怎么宠自己的,弄得自己一出去,谁见到自己都会恭敬笑着行礼,自己刚走过,背后就能听到他们在议论,虽是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也能猜个大概,是说自己如何被妻主宠惯成孩子……这……简直太丢人了。
“有什么好啊的,来,泽吾,你过来看一看,看咱们儿子……发育得不错么,小象头长得很可人疼,以后一定馋死他家妻主……”
白霄说的话根本不往泽吾想听的那上面靠,白霄是打定主意的,不管泽吾说什么,也不管别人议论什么,自己该怎么做还是怎么做,自己的夫郎儿子,自己去疼去宠,碍得旁人什么。
谁想说就让他们说去好了,可别让她听到,有他们好看的。
“霄,还有别人在呢!” 本是困扰在月子太长这个问题里的泽吾,听到妻主说出 如此不正经的话来,羞得立时满脸的红晕,也就把之前的事给暂时忘掉了,拿眼偷瞟着站在那边的两位保父,好在两位保父的抗击打力够强,神色依然很镇定,要不泽吾一定会羞得不知往哪钻才好了。
泽吾抱着被子,偎到娘俩身边,头倚在自家妻主的腰处,细长的眉眼半眯起来,去看自己的小儿子,虽是尽力板着不去看妻主说的地方,却总是管不住眼神往下滑,心里想的事也就多了起来,脸颊处的红晕也越发的浓厚了。
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做那种事了,妻主说等再养一段时间才可以。
有时自己下面也会痒得厉害,心里很想去要,这时妻主总会适当地送来安抚,帮着自己很好的熄火,却并没有真正地要过,很小心地安抚着自己的敏感处,怕会弄疼了自己……妻主……待自己可真是好啊……
泽吾正想着,忽然觉得一股暖流扑到了脸上,开始还以为是自己想到妻主的好,感动得忍不住哭的呢,后来觉得味道不太对……
“泽吾……”
听到妻主的惊叫,自己也意识到了什么,用手去抹脸,果然……
泽吾扁起嘴,向白霄告着状,“霄,他欺负我……”
白霄看着一脸委屈的夫郎,又看了一眼还在撒欢尿着的儿子,左右为难地苦笑着说:“没,没有,儿子和你开玩笑呢,呵呵,没关系的,童子尿败火……”
那边两位保父强忍着不笑得很大声,躺在摇篮车里的白天仍然维持着熟睡的状态,丝毫没有意识到外面发生了什么。
这个漫长的月子就在奶香与尿香交杂四溢的味道中飘过……
牛奶与面包
金钱和权利这两种东西,就像牛奶和面包一样,总是有些密不可分且相互联系的。
你可以吃面包不喝牛奶,却难以抑制噎感,你可以喝牛奶不吃面包,却很难有裹腹的作用,两者兼顾、两者兼得,只要别贪心、懂知足,倒是可以有两全其美的妙处。
当自己的那对龙凤胎顺利地过了一周岁生日后,白霄又开始重新捡回了被搁置很久的考公计划,目标直指启昌港市政府。
这时的国内形势可以说是一片大好,战争刚刚结束,谈不上胜利,却也没有失败,与远烈国平分秋色地各霸着歧国一半,就那么相峙着,也就那么各自发展着。
“丫头,以某些方面来说,从政谈不上是好事,现在的生活不是很好吗?你真的想好要打破它了吗?”
风轻月淡的夜晚,白霄和乐老还像第一次见面时那样,摆了一张小桌在别墅顶楼的小花院里,布了两道小菜,品着庄园自酿的米酒,闲聊着。
“已经想过很久了,我不是个贪心的人,对钱财的想法就是够用即可,所以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