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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浑然天成的贵气却不经意间就流露了出来。
两人坐在客厅里半晌,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只能听到筷子偶尔碰到碗碟的声音,气氛好似被绞住了,令人闷得心里难受。叶明俊心里苦涩异常,他除了年少时有些磕碰,但从明绣开始管家以及遇着周临渊开始,少年却再也没尝到过挫折的滋味,甚至可以说少年得志,村里胡夫子考了一辈子的举人,他轻易就拿到了手,又以刚弱冠之龄考中探花,妹子嫁了太子,而太子又对自己颇为亲近,如今又拿到了爵位,可说已经世上所有学子的典范,往后等周临渊上台做了皇帝时,他更威风无限。
但此时他却心里突然醒悟了过来,周临渊平时对他就再亲近,可人家依旧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他以前真得意忘了形,就算他再同自己亲近,可他首先了太子然后才自己的妹夫,以往自己真昏了头,今日又让明绣察觉到自己的心思,以致这一向恩爱的两夫妻闹了别扭,看样子周临渊还不准备放下架子哄妹妹,叶明俊此时才觉得有些忧心了起来。
他不比明绣,性子还带着前世现代时的一些观点,有些傲娇不说,而且有时候她的要求在这时候看来还很不合理,可以前周临渊喜欢她,一切无条件都依了她,可这时周临渊对她生了嫌隙,他又身份尊贵的太子,自己长得又俊美无涛,叶明俊心里很清楚,只要他愿意,多的女人自动会送上门来。
兄妹二人的家世原本就不如何显赫,以大周朝历代的纪事来说,明绣能嫁给太子还真高攀了,虽然叶明俊心里认为自己的妹妹天下无双独一无二的,可此时却也不得不承认,如果现在明绣同周临渊的关系真因自己而受到影响,不说周临渊会不会放过他,就他自己心里也会过意不去。
这么一想,叶明俊眉头又皱了起来,看了斯条慢理还吃着饭的周临渊,冷淡的脸上看不出其它情绪,这事儿追根究底他的错,一时间他也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踌躇了半缅,放下了筷子,包着银片的筷子放在碗上头发出清脆的响声,对面坐着的周临渊却连眉毛都没动一下,依旧自顾自的吃着自己的东西。
“太子殿下,今日都小人的错,太子妃从小在家时就娇惯着的,性子虽然娇纵了一些,可没有什么坏心眼的。”
周临渊对这话充耳不闻,面上看来好似没听见般,根本没有反应,可心里却更怒火狂炙,嘴里如同嚼蜡般,恨不能将这桌子给掀了。今日的事情虽然一开始因叶明俊而起,他心里要说不怪这人假的,可除了这一件事情外,他更多觉得难受的,却明绣那种亲疏远近分得清楚的态度,他对她一向放在心里,简直含在嘴里怕化了,可这一片真情到现在看来却如同一个笑话般,被人嫌弃。
听到明绣说不愿意嫁他,一切都他强求时,现在想起心里仍旧觉得疼痛,叶明俊这会儿说起这话,就好似他还没愈合的伤口又被人撕了开来,他眼神越来越冰冷,手上的动作也越来越慢,明绣下午时怒气腾腾的脸也在他心里浮现,他胸口一紧,连呼吸都好似有些困难,看叶明俊就算没得到自个儿回应,依旧不停的还在说着,心里无端的觉得不耐烦了起来,将筷子‘啪’的一声狠狠拍在了桌子上。
叶明俊原本还想替明绣解释一二,让周临渊多多包涵她一些,这时听见筷子拍在桌上的声音,他一下子停了下来,心里生出一股屈辱感,强自按捺了下来,看到周临渊不耐烦而又冰冷的眼神,他的心直直的往下落,在他有若实质的目光下,自己好似连身体都有些颤抖了起来。
“说够了没有?”
周临渊冷冷看着他,在这兄妹面前一直房间收敛的气势毫不掩饰的透露了出来,看叶明俊脸色有些难看,可却毫不退缩的与自己对上,眼里带着一丝坚决之色,他心里的烦闷更多,转头也不再看叶明俊一眼,自己率先往客厅外头走去,元禄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被留下来安静之极的建安伯,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赶紧跟了上去。
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客厅中已经点上了烛光,随着外头传进来的轻风微微摇晃,叶明俊淡然忧伤的脸色在灯光下被拉出长长的倒影,整个人犹如石雕般,坐了许久仍旧没动一下,他此时真正后悔了,那时为什么听见七公主的事儿就乱了心神,以致现在弄成了这般的结局,那时他放弃七公主明明自己做的决定,为什么此时听到了这样的话却又觉得不甘心并且怜惜那个少女?
他有心想要过去看看妹妹,不过想起周临渊不善的脸色以及毫不掩饰的杀意,这念头又被他生生扼下,他并不害怕,可这时并不去看明绣的好时机,说不定妹妹一看到他,心里又生出了什么想法来,那时周临渊同她之间的夫妻关系恐怕再好也难免会生出一丝裂痕来。
半晌之后,叶明俊微微叹了口气,这些日子他虽然已经努力将七公主的事情放开,可依旧难免露出一丝蛛丝蚂迹被明绣看在眼里,他明明从小就立誓要好好照顾妹妹,要给她一切最好的东西,可为什么到了现在,却成了他破坏明绣幸福的最大因缘?叶明俊心里有些迷茫,又有些难受,那个外表冷淡的青年心里的一角,依旧还住着那个儿时胆小懦弱的小孩,刚感觉到自己想要退缩的心,他立马就警觉了起来,能走到如今这一步,如果他遇事就退缩,不单以前的叶正华瞧不起他,连他自己都要瞧不起自己。
温雅的青年脸色渐渐变得坚定,褪去了眼睛里的迷茫,眼神变得明亮了许多,他深深呼吸了一口气,也跟着站起了身来往自己小楼的方向走去。
明绣自个儿在房里呆了半天,看着外头天色渐渐黑了下来,可周临渊的影子还没瞧见,心里难免生了怨气的同时,也多少感到莫名的不安,今日下午周临渊的态度好似有些奇怪,可明明这事儿他错了才对,怎么现在发脾气的不自己,好像他了?
这么一想之下,明绣又回想了一次中午的事情,越想越有些烦燥,哥哥为了自己的幸福放弃了自己的爱人,而且这一切周临渊明明知道可却又不告诉自己,将自己蒙在鼓里,还将七公主设计弄去了蒙古和亲,这些事儿明明他对不起自己才对,今日不过问了他几句话,他就开始发脾气,而且脾气比自己还坏,到现在还没瞧见人影儿。
明绣心里又气又觉得委屈,她不自觉的耳朵却竖了起来,听着外头的动静,可那熟悉的脚步声依旧没有听见,她这时心里越来越有些不安烦燥,以往总觉得周临渊成日喜欢缠着自己有些难受,可此时他对自己不理不睬,明绣这才觉得好似慌了起来,又委屈得直想掉艰泪。
屋里渐渐黑了起来,四周安静得好似只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侍候的丫头婆子们轮了岗站在外头,她已经听见换了两班了,可众人都知道太子和太子妃闹了别扭,此时没听见她召唤,没人敢进屋来点上烛火,都站在外头不敢出声。
明绣不知道自己在屋里发了多久的呆,直到听到外头有人说话的声音,她精神不由一振,眼睛不自觉的含了期望看着门外,外头果然有人推了门进来,明绣眼睛里露出自己不能察觉的欢喜眼神,看到那人推了门进来,小心的换了鞋,又掏出怀里的火折子将屋里的油灯点上,一张熟悉白净的脸也露出了来。
“单翠?你怎么来了?”
明绣心里说不清欢喜的情绪多一些还失望多一些,何翠翠同她一道回来叶家,可刚回屋没多久,还没进家门就被何远拉了去,已经半个多月没见到了,现在冷不妨看到,又在这样心里难受的时候,看到何翠翠她心里还真感到安慰舒坦了许多,只想到自己连晚饭也没出去吃,可周临渊到现在还没回来,她心里无端的就有些难受了。
何翠翠见她脸色苍白,在床上捂了导天头发有些凌乱了,瞧起来好不狼狈,她略微有些心疼的将明绣扶了起来,没有回答她刚说的话,体贴的艚她背后拿了枕头塞进去将腰垫住,等她靠稳在床头了,这才去小桌边倒了杯已经凉掉的花蜜碰了碰,眉头皱了皱,少少的倒了半杯出来,走过去递给明绣:“,你先少喝一些润润喉吧,我哥那边话说完我就过来了,怎么脸色这样白了?”
听到她关心的话语,明绣眼泪差点儿涌了出来,看她如同往日般称呼自己,她这时心里无端的涌起一股温暖的感觉,嫁给周临渊之后,不但他在努力适应中,其实她也有些不惯,以往人家都称呼自己叶姑娘,熟悉的人或者下人们,都叫自己,现在嫁给了周临渊,无论谁都得称呼她太子妃。
在叶家,只有她一个,明绣这个称呼也代表她这个人,可太子妃的位置却有千千万万的女人可以坐,虽然说这样听起来像钻了牛角尖,可她自己却走不出自己设的怪圈,再加上她还没有准备好的时候,肚子里的小生命突然就来袭了,一方面有欢喜,一方面却也有不知所措,时常的呕吐将她的心情变得很糟,看东西也突然觉得不顺眼了起来,现在看何翠翠依然如同以往般的关心她,眼圈突然就红了。
何翠翠看她没有说话,可神情萎靡,好似受了委屈却找不到人诉说的小女孩,心里不由一软,两人儿时相依相伴的情谊涌上心头,虽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不过她就算除了主仆情谊,也没办法对这姑娘视而不见,她站起身先去门口吩咐了人去厨房烧些热开水送过来,这才又将门关好了,坐到明绣身边温柔的问道:“,怎么了?”
她这么一问明绣就好似一个找不到出口的洪水突然发现了一个缺口可以往外淌一般,恨不能立马就将一切都说了出来,这时周临渊还没回来,心里的愤怒加上委屈再也忍受不住,眼泪一下子就滚了出来,抽抽噎噎的说道:“今日中午时宫里来人了。”她就从今日自己突然之间意外发现了叶明俊同七公主的事情,以及周临渊从头到尾都瞒着她,再到两人之间几句话说着就闹起了别扭,一直冷战到现在。
虽然她话里有不满,不过在何翠翠看来,这姑娘更像在找人撒娇一般,她轻叹了口气,心里有些失落,以前身边最亲近的人就她,可现在这个位置却被周临渊所代替,这姑娘的目光心情不自觉的开始围着他转,因为他情绪的变化自己也跟着受了影响,可她却没有发觉。
知道了前因后果,何翠翠拍了拍明绣的小手,一边拿了帕子替她擦着眼泪,看着外头天色渐渐黑了下来,可太子却依旧没有回来,她又看了一眼在灯光下哭得梨花带雨的美人儿,看起来娇弱得格外令人怜惜,可两人现在已经回不到以前最初时那种单纯的快乐中,她已经嫁了人,而自已的事情也拖不了多久。
何翠翠咬了咬嘴唇,终究看不得她这般难受,不由劝道:“,你又何必与太子这样争执,须知他身份终究不同,再加上这事儿我也不觉得完全太子的错。”
她这么一说,明绣不由抬起头来,眼睛里还带着迷蒙的泪光,有些不满的反驳道:“怎么不他错了,他就一直瞒着我,从没告诉过我,我哥哥喜欢七公主的事儿,不然我也……”
“不然你也怎么样?”
何翠翠目光坦然淡雅,望着明绣些微红肿的眼睛并没退缩,看得这姑娘有些不自觉的别开头去,如同她所说,不然自己要怎么样?她之前没想过这个问题,现在一想不由觉得慌了起来,好似隐约明白周临渊在生什么气,可自尊心却又放下来,不愿意承认。
“不然你就不嫁给太子了?”
明绣心里有些慌乱有些害怕,可嘴巴却有些强硬的说道:“又不非嫁他不可!”
看她虽然说得嘴硬,但态度明显软了下来,何翠翠眼光一柔,看着她的目光温柔得好似能滴得出水来,她对这姑娘的感觉很复杂,如知已、如伙伴、如恩人……好似心里就莫名的喜欢她,感觉对她比对哥哥何远还要亲近得多,就想亲近着她看着她,甚至想一辈子都这么守在她身边,她这么想着,眼泪也差点儿流了出来,见她这副小女儿般娇嗔的神态,以前从来没有看到过。
在她面前的明绣一向稳重的,一向神秘而又如同世界上最万能的人一般,好似没有什么事儿在她手中困难过,她一向处事大方得体,甚至懂得很多别人都不懂的事情,她儿时最崇拜的人就明绣,简直将她当作心里不可亵渎的偶象神明般对待了,可那时的她好似离得那样远,完美得简直让人想靠近而又不敢靠近。
现在的她脸上还挂着泪珠,又有生气还有伤心,这样的她虽然不完美,可好似活生生的靠得她近了些。
何翠翠咬了咬嘴唇,眷着这个倔强的姑娘,明绣在她目光下不知道怎么的就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不由低下了头来,脸孔在灯光下形成一片阴影,有些瞧不清楚表情,不过那种倔强却从她身影就能看得出来。
“,这种赌气的话可不能常说,不难很容易伤了太子的心的。”
我没有说赌气的话!明绣这句话在喉间滚了许久,终究有些不甘不愿的吞进了肚子里,好歹没有反驳,也就承认了何翠翠这个指责,她确实在赌气,她因为哥哥对她的爱护而觉得有些害怕,有些惶恐,感觉不能报答,所以才发泄在了周临渊身上!
第三百四十二章 开导
这个认知令得她心里有些害怕不愿意承认,可却又不得不承认,可这样一来原本她心里认为周临渊很坏,现在看来坏的也不他,而任性的自己,原以为周临渊会无条件的包容自己,没料到今日他却根本没有要哄自己的意思,她不由感到有些失落,也感到有些幽怨,以前从没有过的心情,好似突然间习惯了一个人对自己好,可那人突然却不对自己好了,那种落差的滋味儿令人有些难以忍受。
何翠翠劝了她几句,看她依旧闷不吭声的样子,表情看着楚楚可怜,令她心里一软,可这些话她却非得说不可,她知道明绣不坏,而对感情并不太了解,有些懵懵懂懂而已,她这么想着,突然觉得太子周临渊有些可怜了起来。
“太子始终太子,更何况这事儿公子自己做的决断,太子最多觉得七公主可能因此而对您不满,有可能会加害于您,所以他就算有可能使计让七公主和亲,那事情的初衷也源自于对您的爱意。”
明绣听她这么说,不由愣了愣!的,七公主在她成亲后向皇后请安的第二天很不满意她,眼睛里露出那种阴狠的深刻恨意当时还令得她心惊,回来回太子府的路上,她还专门问了周临渊这件事,当时他怎么说的明绣忘了,可那种警惕的目光这时却突然想了起来,并且印象感觉很深刻。
如此说来,何翠翠说得没错,哥哥想要给自己最好的生活,他要怎么做他的决定,就算此事中周临渊动了手脚,可最后下决定的也叶明俊,不论怎么说,她在这件事上都欠了叶明俊,可周临渊出发点也因为爱护自己,想要保护她,不被七公主伤害,可这么想好似还有哪儿想不通般,明绣嘴唇动了动,咬了咬嘴唇:“可,可他也可以用其它方法使七公主不能加害我,也不用使她和亲的。”
何翠翠摇了摇头,白皙淡雅的脸上露出坚定的神色来:“这最好的方法,虽然对七公主来说可能有些不公平,不过却能将她调得远远的,永远不能再伤害你,冯贵妃本来就第一次见面就因您而禁足,本来就恨您,这么一来她忙于女儿的事情,也顾不上你,我倒觉得太子殿下这主意很稳当呢。”她又顿了顿,看明绣皱起眉头,才接着说道:“假如我,我也会这么做的!”
明绣听她这么说,不由有些惊讶,这姑娘以前懦弱而善良的,什么时候竟然变得隐隐同周临渊有些相似,好像心硬了很多,她有些不敢置信的呼道:“翠翠,你……那七公主又没做什么,反倒我们对不住她,怎么能这样呢!”
何翠翠定定的望着她,目光没有丝毫的躲避:“,您也知道有时候并不人家还没做什么,而人家没来得及做什么,防范于未然不您教我的吗?七公主的事情并不谁对不起谁,您也说过,太子殿下说了的,永远不会准许公子既做了伯爵又娶公主,而您又嫁给太子这么显赫的。”
“可我……”
在何翠翠平静的目光中,剩余的话明绣再也说不出来,表情有些讪讪的,她想说自己可以不嫁给周临渊,可这话说出来不单下午时伤了他,而且自己心里隐隐也觉得有些别扭,好似不愿意说出口,只这么想想也有些难受。
她目光微闪,心里有些慌乱,好似在一起这么久,以前她对周临渊虽然说有一丝喜欢,可却没想到成亲这么久,原本陷下去的并不止他一个人,自己心里也开始在意了起来,这种感觉有些陌生,令她有些不知所措,不由抬着望着何翠翠:“我。
“,您就算不嫁给太子,公子也不可能娶到七公主的。”何翠翠语气温柔,虽然知道说这些话很伤人,不过这事就算再伤人她也得说出来使明绣心里接受了,她才不能钻这个牛角尖,明明她都明白的事,明绣不可能想不出来,唯一的可能就,她根本就不愿意往这方面去想而已。
“如今公子因为您的原因才被封了建安伯,说起来,他才堪堪有了娶公主的资格,可,如果您不嫁太子,公子不过一个探花,这探花三年一出,在咱们心中公子已经很了不得,可在那些京里贵人们的眼中,却算不得什么,更何况就算探花已经很厉害,可前头还挡着状元和榜眼呢。”
明绣一听她这话,顿时心里觉得别扭又难受,她心里有些丧气,虽然知道何翠翠这话说得大实话,可听在耳朵里头怎么就那么不舒服呢?不过她却没再反驳,谁让自己穿越到了古代,而这地方最讲究出身地位呢?叶明俊在她心中什么都好,可就出身比旁人差了一些,就算承认了叶正华的儿子,可那叶正华如今也不过个五品的官儿,在贵人眼中连个屁也不,如今还正死命的想要搭上叶明俊这条线呢!
何翠翠看她心情不好,虽然不想再说话打击她,不过仍旧不愿看她就此这么消沉下去,往后这样倔着,吃亏的只她而已:“,更何况我觉得太子已经个很好的丈夫了,您嫁了他不但能提高公子的地位,而且他对您也不错的,许多大户人家的公子,还没娶妻,可暖床的丫头可不少,明面上的或者私底下不显的,都有!”这种事她在洛阳城卖护肤品时,和那些贵妇人们打交道多了,言谈中不知不觉就会听到她们诉苦时说到很多,因此一点儿也不会陌生,看明绣满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