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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京城人士,有急事要过赤水河,谁知不小心落水,本以为死定了,可一睁眼竟到了此处,这里究竟是哪里?”
“原来是这样,你们从京城远道而来,却被赤水河拦住也是难为你们了。其实我们也不知道这里是何处,既然你们已经到了赤水河,想必已经知道赤水镇有将活人投到湖中献祭,以让赤水河中的漩涡消失的传统,我们就是曾经作为献祭品的赤水镇镇民。”
“你们都没有死?”苏锦缘震惊了。
“你看你们两个都没有事,我们自然也是没有事的。”
“那你们中是否有一个叫赵素梅的姑娘?”
“我是。”从刚才开始一直没有参与讨论,站在最外圈的一个姑娘,轻声应道,“你们认识我?”
“你知道叶天齐一直在找你吗?”苏锦缘道。
“天齐!”一听到叶天齐的名字,方才还事不关己的赵素梅眼泪唰的就下来了,她泪眼婆娑的拨开面前的人群,拉着苏锦缘的手道,“天齐他怎么样,他还好吗?”
“他不好,他一点都不好,他说他看到你的身影在河上出现,坚信你还活着,所以每天坐着他自己做的布船到赤水河中寻找你,却被镇民们当成疯子,就连你的父亲也过得不好。”
赵素梅的眼泪再也止不住了,她在这里生活了四年了,无时无刻不想念着她的父亲和她的未婚夫,可是她根本没有办法出去,所以她只能将一种叫河萤的虫放出去。
河萤是一种生活在河中的萤火虫,赵素梅曾和叶天齐一起在赤水河边看到过这种神秘的生物,赵素梅相信只要叶天齐能看到河萤,就会知道她还活着,就会想办法来到这里,把她救出去,可是四年了,她什么都没有等到。
再过半个月就满五年了,她们只能等到下一个被漩涡卷到这里的被献祭者。
☆、第六章 浮生秘密
苏锦缘把这个地方称为桃源,她和白泽秀同生活在这个桃源里的所有人都进行了亲切友好的交谈,得出的结论是没有人知道她们是怎么进来的,更没有人知道她们该怎么出去,否则她们早就离开了。
每个人来到这里前最后的印象就是,她们被漩涡卷了进去,然后失去了意识,再睁开眼睛她们就来到了这里。
赵素梅虽然知道河萤到外面的通道在何处,但那通道实在太小,就算是一只手都只能勉强伸进去,更不用说走人了。
但是苏锦缘坚信,只要能进来,就一定能出去。
白泽秀却很享受没有队伍里的其他人,特别是萧攸明的生活,他和苏锦缘的二人世界过得特别愉快,根本就不想出去,但是他不敢说出他的想法,否则救人心切的苏锦缘一定会怪他。
苏锦缘和白泽秀在桃源寻找着出去的路,而外面的人也同样在寻找他们。
第二天一早众人起**后发现了不见了苏锦缘和白泽秀的身影,最着急的就是浮生。平日里不论白泽秀去哪里都会带着浮生,就算不带着他也绝对会跟他约定好,以便浮生保护他或寻找他,可此刻他却一声不响的不知去了哪里。
众人寻了半天,最终在赤水河边发现了白泽秀救苏锦缘时急忙落下的玉佩,难道二人已经沉入河中死了?
“他们确实沉入了河中,但没死。”浮生手中紧紧握着那块玉佩,坚定的说道。
“你从何得知?”萧攸明道。
“我……因为我就是这个镇子的人。”
浮生自踏上赤水镇后,就一句话都没有说过,不过因为他平时也是一言不发,所以大家都没有注意到。
浮生解释道,其实他就出生在这个镇子,当年他娘因为被人诬陷与人私通,怀上了他这个镇民口中的野种,所以被抛入河中,但他的娘亲没有死,并且生下了他。
因为赤水河漩涡会将掉入河中的人卷进一条水下暗道之中,暗道通往桃源,他就出生在那个地方,他在那里出生长大,十岁的时候,他找到了出来的路,但他并没有继续生活在赤水镇,而是去了京城,之后被白泽秀收留,成为了白泽秀的随从。
“虽然被卷入漩涡有很大的可能性会被卷进通道去到那里,但也有可能会死,所以就由我走一趟,各位请在此处等着我的消息。”
没错,不是所有掉入赤水河中的人都会那么幸运被卷进通道中,浮生熟识水性,可以在水中看清道路,不用随波逐流,防止出现意外。
就在浮生在这一边准备通过水下的暗道回到桃源时,苏锦缘和白泽秀也终于在那边找到了出去的方法。
桃源之中各处都显得很正常,唯一不正常的就是瀑布。
那个瀑布下面有个水潭,他们醒来之时就躺在水潭附近,当时那些女子看他们跟看珍稀动物一样,因此苏锦缘并没有注意到他们身后的瀑布和水潭,等到后来他们回过头来寻找时,才发现不对劲。
☆、第七章 母子团聚
水性还不错的白泽秀下水查看过,水潭中并无任何暗道,因此他们就把目标锁定在了瀑布上。苏锦缘看过不少电视剧,电视剧中瀑布的后面都有一个洞穴,说不定那里就有出口。
苏锦缘推测,桃源四面环山,地势比外面低很多,所以赤水河的暗道会将人冲到瀑布中的洞穴,然后顺着瀑布掉入瀑布下的水潭中,水潭的冲力再将人冲到岸上。
白泽秀认为她分析的有理,但怎么上瀑布是个问题。
二人去找住在这里的人解决这个问题,还好每家每户都有绳子,她们齐心协力将绳子接了起来,然后给绳子的一头挂上一个抓钩,通过甩的方法把绳子挂在瀑布旁伸展出来的大树树干上,随后苏锦缘和白泽秀抓着绳子爬了上去,其他人则在瀑布之下等着。
爬到与瀑布中间差不多的位置,他们踏着崖壁,荡进了瀑布中。
瀑布之中果然有个洞穴,然而惊喜远不止这些。
“王爷?属下参见王爷!”浮生竟然就在洞穴之中。
“浮生,你怎么会在这里?”白泽秀道。
“启禀王爷,其实我就是赤水镇之人。”
其实浮生的身世白泽秀也是不知道,浮生将自己为何会知道这条路的前因后果简单的说了一遍,白泽秀和苏锦缘恍然大悟。
三人出了瀑布,浮生远远地就看到了他十年未见的娘亲,顿时湿了眼眶,就连主仆之礼都顾不得了,他第一次抛下白泽秀不顾,去做自己的事。
“娘!”浮生扑进一个妇人的怀中。
“是水生,是水生吗,水生回来了。”那妇人揽着浮生,老泪纵横,即使十年未见,母亲又怎会认不出自己的孩子,“太好了,你回来了,娘还以为你已经……已经……”
“娘,水生好想你。”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妇人紧紧揽着浮生,丝毫不敢放松,生怕她一松手浮生就会消失不见,“水生啊,快来见过你的姨母和姐姐们。”
妇人领着水生一一同桃源内生活的女子们打招呼,这些都是些可怜的女人,来到这里后都拜了姐妹,自然也算是有些亲戚关系。
一一见过这些小时候就认识的姨母,亦或是等浮生离开后才来到这个地方的姐姐之后,浮生才想起他的主子还站在他的身后。
“水生呐,跟娘说说你离开的这些年都发生了什么事了?”
“娘。”浮生赶紧站到白泽秀的身后,毕恭毕敬的说道,“我流浪到了京城,被秀王收留,现在我是秀王殿下的贴身侍从。”
“秀王?”
众人一听,原来这个和她们和谐相处了多天的小伙子竟然是王爷,吓得赶紧跪下:“老妇愚钝,不知您是秀王殿下,还请恕罪!”
“这位想必是王妃了,老妇实在是有眼不识金镶玉。”
白泽秀本也不是有架子的人,再加上这些人说的话很合他的心意,他也不忍心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给他跪拜,赶紧说道:“不知者不罪,各位快快请起。本王还要多谢这些天来各位对本王和王妃的照顾。”
“谁是你的王妃。”苏锦缘赶紧解释道,“我就是个普通人家的姑娘,有缘和王爷同行,可不是王妃,各位婶婶姐姐快快请起。”
☆、第八章 平安归来
“各位,出去的路已经找到了,不如大家跟我们一起走吧。”苏锦缘道。
可听到这句话,刚才还面带笑容的大家却突然都不笑了,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没有一个立刻回答想跟着苏锦缘他们离开的。
“大家这是……”
“王妃,不,苏姑娘,我们并不想离开这个地方。”
苏锦缘原本觉得奇怪,但从她们的角度设身处地的想一想,赤水镇的人曾经那样对待她们,她们好不容易在这么一个安静的地方生活下来,自然不愿意回去。当年那些镇民狠心将她们丢进河中,她们宁愿继续活在这个世外桃源也是情有可原。
“我跟你们回去!”赵素梅站了出来,她和她们不同,她爹和叶天齐还在外面等着她回去,她不能一辈子住在这里,并且她还要出去阻止大家继续这种无意义的祭祀行为,因为将女子作为献祭品抛入河中是根本没有办法真正阻止赤水河的漩涡,从而让木船渡过赤水河的。
和娘亲做了最后的告别,浮生还是要跟着白泽秀离开。
四个人顺着绳索爬进瀑布之中,跟着浮生进入一条密道,回到了赤水河中。
当他们从赤水河中探出头的时候,萧攸明、夏侯仲景、百里丹溪正再带着一些镇民在河边守着,镇民一看到赵素梅竟然真的回来了,还以为是冤魂回来报仇,吓得魂飞魄散,四处逃窜。
只有赵守义和叶天齐兴奋的冲了上去,一人各拉住赵素梅的一只手,将她从赤水河中救了上来。
三人相拥在一起,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另一边,萧攸明将苏锦缘救了上来,而百里丹溪和夏侯仲景则把浮生和白泽秀救了上来。
“这些天你去了哪里,我快担心死了。”萧攸明也不管苏锦缘身上有多湿,直接将她拥进了怀中。
“小明,你先……先放开我!”苏锦缘被萧攸明勒得透不过气,她双手推着萧攸明想要从他怀中挣脱出来,萧攸明感觉到了苏锦缘对他的抗拒,他的眼神黯了黯,缓缓的松开了苏锦缘。
“你没事吧。”苏锦缘觉得萧攸明的情绪莫名的低落了下去,心想刚刚还这么热情,怎么忽然就这样了,不会是太担心她了吧,“我只是被漩涡卷到了一个世外桃源,你放心吧,我好得很,一点问题都没有。”
“那就好。”
另一边,当镇民们反应过来赵素梅根本不是鬼的时候,他们开始窃窃私语,讨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赵素梅安抚了一下赵守义和叶天齐的情绪,也使自己冷静下来,随后对镇民们说道:“不止我没有死,所有被你们当成祭品的扔到河里的女子都没有死!”
此话一出,所有的镇民都震惊了,什么,她们都没有死,难道赤水河之下有另一个世界,让她们都活了下来?
“没死?”
“怎么会没死?”
“她们全都活着?”
“这太不可思议了!”
“不可能,你在说谎!”
“我还活着就是最好的证据,如果你们不信,可以问问苏姑娘和王……白公子!”赵素梅道。
“没错,我和白公子不小心落水,被赤水河的漩涡卷到了河下的一条暗道之中,所以才得以活命,暗道通向一个四面环山的世外桃源,所有曾经被当成献祭品的人都生活在那里。”苏锦缘站出来作证道。
☆、第九章 取消祭祀
“她们都活着?”
在此处的镇民中不乏被献祭者的亲朋好友,虽然他们的亲人当年被选中当做献祭品时他们并无任何怨言,但心中很难说没有其他想法,此刻一听到当年被献祭的人都还活着,他们也都无法淡定了。
“那她们人呢?”
“为什么她们没有跟你们一起回来?”
“你们是不是在骗我们?”
苏锦缘道:“大家请冷静一下,我们劝过她们,但她们并不愿意跟着我们回来。”
“不愿意,为什么?”
赵素梅站出来道:“她们当然不愿意回来,因为这里有你们这样一群没心没肺的人,当年她们被丢下赤水河的时候,你们哪个人站出来阻止过?现在听到她们还活着你们倒是要把她们接回来了?既然你们可以把她们献祭一次,就完全可以献祭第二次,她们在那边生活得很幸福,为什么要回来?天齐哥,爹爹,我是因为你们才回来的。”
“素梅。”叶天齐紧紧的牵着赵素梅的手,“我不会再让你受苦的。”
“可是,如果祭祀仪式真的没有意义,那为什么只要我们献祭就能保持赤水河三天平稳,河中的漩涡就会消失,我们就可以渡河呢?”终于有人提出了这个疑问,确实,对于古代人来说,他们完全没有科学的概念,也并未接受过教育,几乎都是文盲和半文盲的状态,除了相信神灵,还能知道些什么呢,“我看她们没死是因为河神显灵,大发慈悲,才把她们送到那个神秘的地方去。”
“这位小哥,你的想法太天真了。”苏锦缘笑道,“你的这种解释乍听起来好像很合理,但其实只是在逃避问题的实质。这个问题真正的答案是,赤水河中心漩涡下有一条暗道,暗道直通往桃源的瀑布,而瀑布水潭地下也有一条暗道倒流向赤水河,虽然在水潭中我并没有找到那条暗道在何处,但是却有一处极其狭窄人无法通过的地方,那里的水流很湍急,明显是有暗道。两方相同,故水潭之中的水能保持一定的水量,不增不减,但也因为赤水河、瀑布、水潭通过两个通道的循环,形成了漩涡流,导致所有行到河中央的木船无法抵抗漩涡流的吸力而翻覆,至于为什么布船可以渡河,那是因为布船的主体基本由布组成,固定处以木条辅之,叶天齐使用的那种布不仅能浮在水面上,还有记忆功能,即会按照感受到的冲击力和压力改变形状,并且在一定时间内保持,船体的布顺着漩涡流的流动方向自动改变形状,缓解了冲击力,因此不会翻覆。至于为什么祭祀三天漩涡会消失,是因为所有的食物和人都会随着漩涡被卷入暗道,被冲向桃源瀑布,此时两条暗道原本互通的关系就被闯入的异物搅乱,这种混乱的状态会持续三天,漩涡便消失了,三天后通道水流恢复正常,漩涡就恢复了。”
虽然所有人都听不懂苏锦缘的解释是什么意思,但至少他们知道这根本不是神明的旨意,经过商量后他们最终决定,取消这种无意义的活人祭祀行为。
叶天齐为了感谢他们,送了他们一些那种不透水的布。
一行六人向水中漩涡投下食物,食物将会顺着通道飘向桃源,一段时间后漩涡渐渐消失,赤水河也变得平静,赵守义亲自划木船送他们过河。
第五卷 江东柳家
☆、第一章 柳家公子
“下一站是哪里?”苏锦缘发现这段路的行程几乎遥遥无期,这都走了大半个月了,竟然还没有到达目的地。
而且因为赤水河的阻拦,伴随着他们一路的马车也没有办法继续跟着他们了,他们只能取下行李,将马车放在赤水镇,步行前往,这样一来,速度就更慢了。
“下一站,应该是江东的柳门镇。”萧攸明算了算行程,“快了,过了柳门镇,就只剩下一个镇子了,再之后就是一片森林,我想织谷应该就在那片森林之中。”
“真的?王爷,小明说的对不对?”苏锦缘忍不住向白泽秀求证。
白泽秀道:“等到了你们自然就知道了,我只能说,我们离目的地不远了。你放心,在规定时间内,我们可以赶个来回。”
“江东柳门镇,莫非是那个江东柳家所在的柳门镇?”百里丹溪问道。
“江东柳家,这个词好耳熟。”苏锦缘猛然想起,她曾在皇帝的口中听说过江东柳家。
“自然耳熟,你作为苏家之人,怎么会不知道柳家?”萧攸明道。
“这个柳家是怎么回事,小明你快同我讲讲。”
众人都对苏锦缘竟然对江东柳家完全不熟悉而感到奇怪,可苏锦缘却没感觉到什么不对劲的。
“江东柳家,历来被认为是江南苏家,也就是你们家的劲敌。世人都说,苏家第一,柳家第二。而其实,你们二家还有别样的缘分。”
“什么?”苏锦缘的好奇心被吊了起来。
“你真的不知?”
“不知,我为什么会知道?”
“江南苏家和江东柳家的当家都是原沂国老臣。”
苏锦缘吃惊的瞪大了双眼:“我记得沂国已经亡国了。这么说来,我们苏家和她们柳家还都是亡国之臣。”
“但因为你们在三国混战之时为凉国出了很大的力,所以皇上自然接纳了你们在凉国发展。”
“原来如此。”苏锦缘这才知道原来自家还有这么复杂的家底,凉国皇帝可以接纳苏家,也可以毁了苏家,难怪他在下旨斩她爹的时候没有丝毫的犹豫,原来是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斩了便斩了,更何况还是亡国之臣,说不定留着还是个祸害。
苏锦缘开始怀疑这一切是否都是皇帝想要除掉她们苏家所设下的局。
要不是图腾之衣不小心被烧毁了,她们苏家恐怕早就全都人头落地了,又怎么会让她在外面自在逍遥,和丞相之子和皇帝之子还有两个神医的徒弟如此欢快。
一行六人走了大半天,终于到了柳门镇。
“累死我了,我们快找个地方歇歇脚吧。”
平时都是坐马车的,难得一下子走这么多路,别说苏锦缘这个弱女子,就是萧攸明都有些受不了。
“前面有家茶楼,我们先去坐坐!”苏锦缘回头看向众人,征求他们的意见,却完全没注意到危险正向她逼近。
一个俊秀的青年骑着一匹马朝苏锦缘飞奔而来,眼见着那马蹄就要踏上她。
萧攸明大喊一声:“小心!”正欲上前救人,那个青年已经紧紧的勒住了缰绳,将马停住了,他翻身下马,将快要摔倒的苏锦缘揽入怀中。
惊魂未定的苏锦缘拍着自己的胸脯,想把被吓飞的魂都叫回来。
当她回过神来,却发现一个陌生的男人正抱着她,她奋力推开他,指着他的鼻子一通骂:“交通规则你懂不懂啊,你父母没有教过你吗?可以随便骑马在街上跑吗?万一撞到人怎么办?就算没有撞到人,撞到花花草草也是不好的,你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