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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橦和秦笑天已经骑马走在前头，只有戚无归还慢吞吞的走在她旁边，闻言一笑，“可以不经过，但是绕道的话最少要延迟一个月的路程。”
那岂不是要错过武林大会？卫小鱼只能放弃妄想，“要多久才能穿过这座山？”
戚无归抬头看了看天色，“没有意外的话，在入夜之前应该可以出山，否则可能要在山里过夜了。”
“意外？该不会真的有野兽吧？”卫小鱼怕怕的瞄瞄左右两边黑黝黝的树丛。
“大概有吧。”虽然也可能会有其他的意外。
卫小鱼马上拉缰绳凑近他一点，生怕自己忽然就被野兽吞吃入腹，瞪着眼睛警惕的观察着四周。
“你们两个，还不快点跟上来？”荆橦和秦笑天已经远在前方三四十丈远，勒马回头不耐的催促他们，他们已经走的够慢了，而后面那两个人还在一边聊天一边闲晃。
“来了！”卫小鱼挥手回应，拍马上前，“阿归，我们跟上去吧。”
“嗯。”戚无归拍了一下轻雪的头，然后指了一下前面，轻雪就会意的加快了步伐，不一会就和卫小鱼一起赶到了荆橦和秦笑天的身旁。
几乎就在同时，狭长的林道两旁忽然响起一阵鸟雀惊飞的声音，紧接着几只乌鸦嘶叫着振翅掠过头顶，原本就寂静幽深的树林因此显得更加阴森恐怖起来。
卫小鱼吓的差点也来声尖叫，瑟缩的躲在几个男人身后，“是不是野兽来了？”千万不要来一群老虎狮子什么的，她一点也不想成为它们的盘中餐！
戚无归镇定自若的微笑解释，“不是野兽，是人。”不少于两个。
秦笑天冷冷抬头，没有多余的表情和动作，荆橦拿出扇子扇了扇，仿佛对着空气说话一样，懒洋洋的开口：“既然来了，就出来吧，本公子没空跟你们玩捉迷藏。”
左边突然响起一阵娇媚如花的笑声，伴随着笑声落在树枝上的是一个身材玲珑、脸蛋妩媚的女子，即使穿着黑衣黑裙，也比许多衣装华丽的女人更显得风情万种，摇曳生姿。
“荆公子说话还是这么有趣呀。”女子媚眼如丝，所有与她眼神接触的人似乎都会被她勾去魂魄，一笑如同百花齐放，绚烂到极点。
荆橦看了她一眼，“我道是谁，原来是黑蔷薇姑娘。”他凤眸一转，“还有其他人吧？怎么不一起出来？”
“哎呀，急什么呢？”黑蔷薇扭腰一顿足，薄薄的衣裙也随之一飘，当真是娇媚无限，“你说是不是，戚公子？”她突然之间就转移了说话的对象。
戚无归淡淡一笑，“该来的总归会来的，我们自然无须心急。”
“戚公子还是一样的冷淡呢，真让人伤心。”黑蔷薇似真似假的略微哀怨的看了他一眼，掠过他身旁的卫小鱼时媚眼中陡然闪过一丝狠厉，面上却还是一副妩媚的笑脸，“这位就是卫小鱼姑娘了吧？果然长的标致。”
卫小鱼也对她僵硬的笑了一下，被一个比自己成熟漂亮的女人夸漂亮，就好比一个十八岁的女人对一个三十岁的女人说“你看起来真年轻”一样，一点也不觉得高兴。
不过没想到魔教黑水堂堂主是这么年轻的一个女人，大约才二十三四岁，而且看起来……很风骚，卫小鱼以古怪的眼神盯着黑蔷薇的头发，那上面至少插了七八支不同材质的簪子和步摇，如果在阳光或灯光下一照，肯定是光彩照人，熠熠发光。
“不知黑堂主来此有何贵干？”戚无归微一侧马，阻断两个女人对视的目光。
黑蔷薇对戚无归盈盈一笑，朱唇皓齿，妖娆如花，“以戚公子的聪明才智，难道猜不出小女子是来干什么的吗？”
谁知戚无归真的装傻的摇摇头，笑的无辜，“在下真的不知，还请黑堂主明白告之。”
“你……”黑蔷薇也没料到他会这样回答，一时噎住了。
“黑蔷薇，你别废话那么多了。”一个对于男人来说稍微尖锐的声音忽然自右边树上响起，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卫小鱼抬眼望去，看见了两个不知何时已站在枝桠上的男人，较高的一个着白衣，浓眉细眼，鼻尖稍微向上勾起，看起来就像奸邪之人，却偏偏做出一副自命风流的笑容，手上竟也拿着一把白折扇，可惜再怎么摇扇子也比不上荆橦的自然天成，更没有荆橦那种慵懒洒脱的味道。
略矮的男人一身青衣，全身上下没有任何装饰，只背了一把三尺来长的宽背大刀，那把刀宽阔大气，与他的长相没有丝毫相似之处，因为他的五官精巧稚气，一看望去竟只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而且他还含着天真纯然的微笑，就像孩子一样柔软可爱。
卫小鱼还处在呆愣之中，那边的黑蔷薇又在跺脚娇嗔，满头珠翠哗啦作响，“白霜，你干嘛这么快跑出来？人家还想跟戚公子叙叙旧呢！”
白霜刷的一下打开折扇，斜睨了戚无归一眼，带着隐约的嫉恨之色，“你想跟人家叙旧，人家却未必这样想，说不定还嫌你碍了道呢。”
戚无归当做没听见，温和一笑，“想不到白堂主和青堂主也来了，真是荣幸。”而且还都是单身前来，没有带任何教众。
卫小鱼下巴都快掉了，魔教四堂就来了三个堂主，难道魔教这么想致他们于死地？这可怎么办？
荆橦啪的合上扇子，微扬眉看向他们，“魔教真是看的起我们，竟然一下子就派出了三个堂主，我想其他武林同道应该都没有受到如此隆重的‘招待’吧？”主要战力都放在这里了，至于四堂的那些门人弟子，不会有什么大威胁。
“对手是武林四公子，魔教怎能不‘另眼相待’呢？”白霜也回答的坦白，反正这是谁也知道的事实，四公子一直都是魔教最大的眼中钉，也是武林可凭恃的一个重大依靠，虽然还有一个颜泽箫不在这里，但如果能把这三公子铲除，那么武林大会即使如期召开，也将失去大半的意义了。
“既然如此，还啰嗦什么？”秦笑天冷冷的道，反手握住剑柄，如果敌人是魔教之人，他绝不会手下留情。
“秦公子似乎等不及了。”首次开口的青雪轻轻一笑，笑容纯真如孩童，大眼中却闪烁着嗜血的光芒，决定了，今天的猎物就是这个一看就知道很强的冷漠男人，越强的对手打起来才越让人兴奋啊。
青雪不常说话，现在他既然开口了就说明他已经选好了对手，黑蔷薇和白霜与青雪相识多年，自然明白他的作风，当下也不再拖延。
“那么戚公子，今日就承蒙关照了。”黑蔷薇赶在白霜之前出声，当做没看见白霜愤然的眼神。
“好说。”戚无归抱了个拳，安之若素，心里自然明白他们挑选对手的意思，除去卫小鱼，他们各自有三个人，当然是一对一了，而山道如果用于打斗的话未免过于狭窄，所以要各自去寻找合适的场地了。
“虽然我比较喜欢跟美人在一起，不过看来已经没得选择了。”荆橦无可无不可的以扇指了一下黑着脸的白霜，“本公子就委屈一下，陪你玩玩吧。”
白霜闻言脸色更加阴沉，皮笑肉不笑的回视他一眼，“乐意奉陪。”虽然很不爽戚无归，但这个爱耍嘴皮子的大少爷他也同样的看不过眼哪。
“咦，那我呢？”大家都已经选好了对手，剩下的卫小鱼茫然的指着自己的鼻子问，虽然她不会武功，但这样把她撇在一边太不够意思了吧？
戚无归看了她一眼，“小鱼，待会你就跟着我吧。”荆橦散漫不太在乎他人的死活，秦笑天容易被仇恨冲昏头脑，而自己，无论如何，总会护她周全的。
“嗯，好。”卫小鱼感激涕零，还是阿归有人性，没有撇下她不管。
四人骑在马上，三人站在树上，双方遥相对立，气势相当，一时间竟似生生的把空气断成两半，气氛一触即发。
突然，黑蔷薇咯咯一笑，柔媚依旧，却带上了更多的肃杀之气，“那么，游戏开始了！”
“驾！”在她话音落下的同时，四匹马已往三个不同的方向疾奔而出。
“追！”黑、白、青三个身影也在瞬间腾身跃起，向着各自的目标追猎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呜，差点卡文了，幸亏啊＋_＋
爱恨难辨
卫小鱼和戚无归策马奔出三里路左右，戚无归突然开口：“小鱼，我们就在这里停下吧。”
说这话的时候，他们正骑马越过一片低矮的灌木丛，卫小鱼手上反射性的勒马减速，但其实不明白为什么要在这里停下，刚想问为什么，就见灌木丛后露出来的是一小片空地，他打算在这里和那个黑蔷薇交手吗？
“这个地方不错吧，”戚无归下了马，却抬头对着前面几丈远的一棵大树道：“你说是不是，黑堂主？”
卫小鱼一惊，马上跳下马站到戚无归身边，那个女人这么快就跟来了？
果然下一刻就听见一阵娇媚的笑声，黑蔷薇从隐身的树上轻盈跃下，笑靥如花，“戚公子挑的地方自然是不错的。”
戚无归微微一笑，“那么黑堂主想跟无归比试什么呢？”
黑蔷薇媚眼一眨，玉手轻抵在唇边，那妩媚又微带调皮的神情如果被其他男人见了，必定会心痒难耐，“武林中谁人不知戚公子剑法高超，内力亦是不俗，小女子怎敢与戚公子动手呢？不过魔主大人的命令我们又不可不从，不如这样吧，只有戚公子能接下小女子发出的暗器，那就算戚公子赢了，怎么样？”
“如此好的提议，如果无归拒绝的话，岂不是太笨了？”说完，戚无归转身把轻雪的缰绳交到卫小鱼手上，“小鱼，你退后一点。”小心刀剑无眼。
“哦。”卫小鱼拉着两匹马站到一边，有点担心的看着他，“不会有事吧？”那个女人看起来很难缠，而且妖妖媚媚的不知会不会使什么不正当的手段。
“没事的，别担心。”戚无归安抚的对她一笑，然后转身向空地中央走了几步，微一抬手，“黑堂主，请了。”
他就那样随随便便的走过来，一派闲适优雅，黑蔷薇静静的看着，眼里闪动着灼亮的光芒，那不是被人轻视的愤怒，而是一种，几近崇拜的着迷。
这个男人啊，还是老样子，似乎对什么事都能够淡然处之，什么事都不能让他动容，但就是这个样子，却让人感觉很可靠，仿佛只要在他身边，就什么都不需要担心。
这样的男人，应该很多女人想拥有，她也曾经这样想过，甚至付出行动过，可惜一点用也没有，他根本不把自己看在眼里，放在心上。
黑蔷薇凄冷一笑，慢慢的抬起手，自发上拔下两根簪子和一支金步摇，也许把他杀死就好了，那样他就不会爱上别的女人，他就会永远的记住自己……
密切注意着场中两人的卫小鱼见她拿着几根头饰在手，不禁有点惊讶，她该不会就用那三个玩意当暗器吧？看起来没什么杀伤力啊。
她还在疑惑的时候，就见黑蔷薇双手忽然一扬，簪子和金步摇就分成上、中、下三路向戚无归激射而去，而且更令卫小鱼惊恐的是，当行到半路的时候，那三根头饰忽然从中爆开，化作漫天针雨，眼看着戚无归转瞬间就会变成一只刺猬！
卫小鱼瞪着眼就要惊叫出声，却忽见戚无归身前闪过一阵耀眼的白光，然后叮叮叮一阵金属碰撞的脆响，再定睛看去的时候，满天的针雨已经不见了，而戚无归周围的草地上则躺了一地寒光闪闪的细针。
太、太神奇了！卫小鱼愣愣的张着嘴巴，看着戚无归手中突然多出的一把剑，那剑大约二尺来长，剑身细长而薄，剑面明亮如水，仿佛能照出人的影子来。
原来戚无归是使剑的吗？平时他都把剑藏在了哪里？
黑蔷薇见到暗器全被打落也不吃惊，只是盯着他手中的剑看了一会，朱唇含笑，“这就是秋水剑么？百闻不如一见。”果然明亮如一泓秋水，由戚无归使来更是轻灵飘逸，煞是好看。
戚无归听见她的赞美，只是淡淡一笑，“黑堂主，还要继续吗？”
黑蔷薇低下头，似乎已经蒙生退意，却在下一瞬猛地扬起头，“当然，看招！”话音未落，藏在袖中的双手快如闪电的甩出，满天的寒光再次如飓风般扑面而来，而且竟有一半是直冲卫小鱼而去！
洒出来的这两把不是细针，而且有着尖锐棱角的梅花镖，而且镖上蓝光闪烁，分明是淬了毒！
戚无归脸色一变，左手袍袖一拂一卷，同时脚下一动竟然瞬间移动到卫小鱼的面前，右手中的剑滴溜溜的一旋转，所有扑向卫小鱼的梅花镖都被从各个方向反射了出去。
“戚无归，你怎么样？”卫小鱼惊慌的跑到他身边，察看他有没有受伤。
戚无归脸上失去了一贯的微笑，左袖一挥，一把梅花镖叮铃铃的甩了下来，卫小鱼看到那个袖子已经被毒液腐蚀了几个小孔，不难想象如果这样的毒镖射到自己身上，会是什么后果。
戚无归持剑向黑蔷薇缓缓的走近一步，深黑的眼眸退去了淡然温和，变得犀利冷冽，“为什么？”为什么要对卫小鱼出手？这明明与她无关。
黑蔷薇看着他，冷冷一笑，带着只有自己才明白的怨恨，“没有为什么，我就是想要她死。”这个女人对他来说果然是不同的对吗？想必没有几个人看过戚公子如此惊怒的神色，她真是荣幸。
自己只是试探一下而已，结果呢，真是像自己预想的一样，他宁愿冒着自己被毒镖刺伤的危险，也要救那个女人，他明明可以全身而退的。
“你……”戚无归皱眉，缓缓举剑，不管她是有理由还是没有理由，妄图伤害卫小鱼的人他都不能放过——
“戚公子，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黑蔷薇无视那直指自己的利剑，反而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戚无归微怔，“嗯。”那时候她被两个恶少调戏，他路过然后出手相救了而已。
黑蔷薇脸上露出一个夹杂着甜蜜和惆怅的微笑，“那天的情景我一直记得清清楚楚。”记得他那一身白衣，那一个温柔的微笑，那一双伸过来的手……
“只是一件小事而已，无足挂齿。”戚无归明白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但还是像三年前一样，生疏有礼的打破她的幻想。
黑蔷薇苦笑，“你还是一样……总是拒绝我。”拒绝她殷勤的示好，拒绝她鼓起勇气的表白。
卫小鱼呆呆的看着他们，原来这两个人还有一段恩怨吗？或者说是暧昧？
“黑堂主……”他三年前就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他出手相救并不是为了得到什么回报，更没有想过要她以身相许。
黑蔷薇摇头打断他，眼神哀切，“不要叫我黑堂主，你应该还记得我的名字吧？”黑蔷薇只不过是别人给她加上的称号。
戚无归低叹，垂下剑，这种气氛再动武也不可能了，“怜翠姑娘，你为何要加入魔教？”三年前她是一个孤苦无依的姑娘，心地善良性子柔和，绝不是今日这个娇媚妖娆、下手狠辣的黑蔷薇。
黑蔷薇抬手掠过自己微微凌乱的发丝，凝视着他的媚眼里满是复杂难辨的情绪，“为了你。”她轻轻吐出这几个字却仿佛倾尽了平生的爱恨。
没错，就是为了他，所以她加入魔教，成为黑蔷薇，她卖弄风情，让无数男人爱上她，然后再狠狠的抛弃他们，任他们伤心、痛苦甚至疯狂。
她知道那些男人都是无辜的，可是那又怎么样呢？她就是要他们尝一尝爱上别人却被别人无情拒绝的痛苦，就像……戚无归曾经带给她的痛苦一样。
戚无归不爱她没有错，但她无法原谅曾经的自己，那样厚颜无耻的缠在他身边，甚至不知羞耻的想要以清白之身来束缚他，然而通通都被拒绝的自己，她要抛开从前的自己，成为另一个女人。
现在的她再也不是谁都能够欺辱的女人，再也不是会轻易爱上男人的苏怜翠，而是在挥手之间就能取走他人性命的、烟视媚行的魔教黑蔷薇。
为了他？卫小鱼隐约明白了一点，而戚无归略一寻思却已经领悟了大半，“你何必如此呢？”不放过自己，也不放过别人。
黑蔷薇却妖娆一笑，带着隐隐的疯狂和自暴自弃的悲哀，“戚公子，如果你不是真的关心我，就不要假惺惺的做出一副怜悯我的样子。”她不需要怜悯，这是她自己的选择，她早就已经无路可退，她早就已经堕落成一个连自己都不齿的女人了！
越是堕落就越是痛苦，越是痛苦就越要堕落，这就是她无法解脱的罪孽。
卫小鱼听到她这句话就忍不住了，她已经基本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黑蔷薇，被男人拒绝有什么大不了的？”卫小鱼瞪着她道：“如果因为这样就糟蹋自己，那你简直就是个大傻瓜！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不爱你的人还是不会爱你，你何必为了不爱你的人而改变自己？”就像秦夏天和唐果结婚一样，她虽然伤心虽然痛苦但从来没想过自暴自弃，秦夏天不爱她不是他的错，更不是自己的错，所以为什么要自己为难自己？
黑蔷薇被她说的一怔，呆呆的看着她。
卫小鱼略略冷笑，却带着被伤害过所以透彻的苍凉，“你杀死我有什么用？你杀尽天下的女人又有什么用？难道戚无归就会爱上你？真是可笑！”没有她戚无归也不会爱上黑蔷薇，就像没有唐果，秦夏天也未必会爱上卫小鱼。
黑蔷薇久久沉默，眼神变换了许多次，最终以奇异的目光看了戚无归一眼，“看来你以后的路也不好走。”原本以为卫小鱼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女人，没想到想法竟然如此奇特，而且听她语气，应该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