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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五!小四!小三!你们……”
三个孩子看到姐姐醒转,惊喜交集。
“大姐……”小五扑进她怀里,把头埋在她肩上,不知是哭还是笑:“大姐,大姐,我以为你死了!”就紧紧的搂着她的脖子,不肯放手。
雨凤惊魂未定,心有余悸。也紧紧的搂着小五:
“哦!谢谢天,你们都没事……不要怕,不要怕,大姐在这儿!”
小五突然想到了什么,抬头紧张的喊:
“我的小兔儿,还有我的小兔儿!”
小四生气的嚷:“还提你的小兔儿,就是为了那个小兔儿,差点全体都淹死了!”
小五哽咽起来,心痛已极地说:“可是,小兔儿是娘亲手做的……”
一句话堵了小四的口,小四不说话了,姐弟四个都难过起来。
云飞一语不发,就转身对溪水看去,真巧,那个小兔子正卡在两块岩石百之间,并没有被水冲走。云飞想也不想,再度跃进水。一会儿,云飞湿淋淋的、笑吟吟的拿着那个小兔子,走向雨凤和小五。
“瞧!小兔儿跟大家一样,没缺胳臂没缺腿,只是湿了!”
“哇!小兔儿!”小五欢呼着,就一把抢过小兔子,紧紧的搂在怀中,立刻破涕为笑了。雨凤拉着小五,站起身来,看看大家,小三的鞋子没有了,小四的衣服撕破了,小五的辫子散开了,大家湿淋淋。至于云飞和阿超,虽然都是笑脸迎人,一股满不在乎的样子,但是,头发衣角,全在滴水,真是各有各的狼狈。
雨凤突然羞涩起来,摸摸头发,又摸摸衣服,对云飞低语了一句:
“谢谢。”
“是我不好,吓到你们……”云飞慌忙说。
雨凤伸手去拉小四小三小五:
“快向这两位大哥道谢!”
小三、小四、小五就一排站着,非常有礼貌的对云飞和阿超一鞠躬。齐声说:
“谢谢两位大哥!”
云飞非常惊讶,这乡下地方,怎么有这么好的教养?完全像是书香门第的孩子。心里惊讶,嘴里说着:
“不谢不谢,请问姑娘,你家住在那儿?要不要我们骑马送你们?”
雨凤还来不及回答,雨鹃出现了。
雨鹃和雨凤只差一岁,看起来几乎一般大。姐妹两个长得并不像,雨凤像娘,文文静静、秀秀气气。雨鹃像爹,虽然也是明眸皓齿,就是多了一股英气。萧鸣远常说,他的五个孩子,是“大女儿娇,二女儿俏,小三最爱笑,小四雄赳赳,小五是个宝。”可见萧鸣远对自己的儿女,是多么自豪了。确实,五个孩子各有可爱之处。但是,雨凤的美和雨鹃的俏,真是萧家的一对明珠!
雨鹃穿过草地,同大家跑了过来,喊着:
“大姐!小三……你们在做什么呀……爹在到处找你们!”她一个站定,惊愕的看着湿淋淋的大家,睁大了眼睛:“天啊!你们发生什么事了?”
雨凤急忙跑过去,跟她摇摇头。
“没事,什么事都投有,拜托拜托,千万别告诉爹,咱们快回去换衣服吧!”一面说,一面拉着她就走。
雨鹃诧异极了不肯走,一直对云飞和阿超看。那儿跑来这样两个年轻人?一个长得徇徇儒雅,一个长得英气勃勃,实在不像是附近的乡下人。怎么两个人和雨凤一样,都是湿答答?她心中好奇,眼光就毫无忌惮的扫向两人。云飞接触到一对好生动,好有神的眸子,不禁一怔,怎么?还有一个?喊“大姐”,一定是这家的“二姐”了!怎么?天地的钟灵毓秀,都在这五个姐弟的身上?
就在云飞闪神的时候,雨凤已经推着雨鹃,拉着弟妹,急急的跑走了。
阿超拾起溪边的洗衣篮,急忙追去。
“哎哎……你们的衣服!”
阿超追到雨凤,送上洗衣篮。雨凤慌张的接过衣服,就低着头往前急走。雨鹃情不自禁,回头又看了好几眼。
转眼间,五个人绕过山脚,就消失了踪影。
云飞走到阿超身边,急切的问:
“你有没有问问她,是那家的姑娘?住在什么地方?”
阿超被云飞那种急切震动了,抬眼看他,跌脚大叹:
“哎,我怎么那么笨!”想了想,对云飞一笑,机灵的说:“不过,一家有五个兄弟姐妹,大姐会唱歌……这附近,可能只有一家,大少爷,咱们先把湿淋淋的衣服换掉,不要四年不回家,一回家就吓坏了老爷!至于其他的事,好办!交给我阿超,我一定给你办好!”
云飞被阿超这样一说,竟然有些赧然起来,讪讪的说:“谁要你办什么事!”
阿超悄眼看云飞,心里实在欢喜。八年了,映华死去已经八年,这是第一次,他看到云飞又能“动心”了,好难啊!他一声呼啸,两匹马就“得儿得儿”的奔了过来。
终于,到家了!
“展园”依然如故,屋宇连云,庭院深深。亭台楼阁,画栋雕梁,耸立在桐城的南区,占据了几乎半条“大林街”。
离家的游子终于又回到了这个他生他养他的地方。
4。突然回家的大少爷
“展园”依然如故,屋宇连云,庭院深深。亭台楼阁,画栋雕梁,耸立在桐城的南区,占据了几乎半条“大林街”。
展家大少爷在离家四年后突然归来的消息被门房老罗顷刻间传遍展府,四下奔走的下人们纷纷讨论起这个神秘的长子来。更有进府时间短没见过真人的丫头、仆隶向相熟的人打听这个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大少爷来。一时间,整个展园都进入到一种怪异的状态里。有好事多言者已经私下里讲起嫡子、庶子争家产的怪话来了,言语间看好嫡子占的更多些。展家的老人谁不知道老爷更喜欢大太太生养的长房嫡子,二少爷也就从四年前大少爷离家后才得了老爷青眼而已。现在老大回来了,这当弟弟还能有什么好果子吃。老爷的家产总是要传给嫡亲长子的,二少爷再怎么拼死拼活最多也就得老爷几句好话罢了。不信?不信你就走着瞧吧!反倒是有些人为月前二少爷奋勇斗土匪的事情不值起来了,这不是为他人做嫁衣了嘛!
当听到外面有人喊着“大少爷回来了”的声音时,展祖望正在书房里和纪总管核对账簿,一听到这个动静惊得人都有些呆滞了。虽然家大业大的展祖望却只有两个儿子,他这一生最大的遗憾就是儿女太少。这仅有的两个儿子就是他的命—根子。可是,这两个儿子同时也是他最大的心病,云飞性格执拗、云翔脾气暴躁两个兄弟在一起就犹如水火不相溶。四年前云飞在一场家庭战争后,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不知去向,一去四年渺无音讯。他以为有生之年再也见不到这个儿子了,现在惊闻大儿子归来的他怎么能不激动。待反应过来后展祖望立马奔出书房,后面跟着的是同样面带不可思议的纪总管。
神色既期盼又慌张的大太太在齐妈的搀扶下三步并作两步地往正厅赶,快要抖的散架了的身子说明了她此刻的心情。一脸怀疑表情的二姨太品慧带着她的大丫鬟湘绣也奔了出来,跟在她们身后的是同样即惊又喜的纪天虹一手持着帕子掩着颤抖的嘴—唇,一手提着长裙方便自己小步小步跑路,短短的几步路好像永远跑不到尽头。听到消息的时候她正端着给云翔补身子的汤药回房,突然得了云飞回来的消息心焦的她打了盅摔了盘忘记了等着喝药的老公头也不回的往正厅飞奔去,留下惊着了的贴身丫鬟呆呆看着女主人绝尘而去的背影。徒留感叹的小丫鬟赞二少奶奶腿够长,跑的可真快!
珊珊来迟的云翔和天尧还没跨进正厅的门槛就听到展祖望的那句:“品慧!云飞回来是个天大的喜事,过去的事谁都不许再提了。你少说几句,云翔呢?”
或许是出于正主对眼前人的极度厌恶,面色依旧苍白的云翔口气凉凉地讲:“在这里排队呢,没轮到我怎么敢随意插队。”搭着气色稍稍比他强的天尧胳膊走进来,上下仔细打量了那个看上去傲气非凡的展家嫡子大少爷,“到底是享了好几年的清福,这看起来就是比咱们劳心劳力累的像狗一样,替人家操持若大个展家的看着像个样子。”
云飞看着说话带刺的云翔心头一阵烦闷,到是对于他那个虚弱无力的模样有些奇怪。不过出于对这个弟弟的了解,也无非是些和人家争强斗狠被别人打伤了的事情,他认定了反正出不了这个圈子。
“我看展家是一切如故,家大业大气焰更大!”不咸不淡地撇了眼云翔的样子,“我走的时候,你是个‘狂妄’的二少爷。我回来的时候,你已经是个‘嚣张’了的二少爷了。”
“不管我是狂妄还是嚣张,都没像某些人一声不吭舍家别业、抛父弃母、音讯全无的一走就是四年。也不知道这种人是怎么想的,大概以为自己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孙猴子一身了无牵挂。”换了个芯片的展云翔可不是原来那个一点就爆的炮仗,偷换概念什么的他运用的最熟练了。说道对方痛处看着展云飞脸色变换不停,他心里的愤怒抚平了点。云翔努力忽视掉那些不属于他的感情,激动炸刺有个屁用正主可够火属性的。现在的新云翔对付这种自视不凡道貌岸然的假清高,他最有办法了。果然……
“算了,算了!考虑过几千几万次要不要回来,看样子回来还是错了!”带着愠怒的云飞转身就要离开,阿超也满身愤愤地要跟着要走。两个轻巧的包袱一提就要走人。
被这个情形吓到的展祖望恶狠狠地瞪了眼说话的云翔,“我都说了以前的事不许再提,你没听到吗?”慌忙上前拉住大儿子的衣袖,回身对小儿子粗声呵斥。他实在是被这个会离家出走的大儿子给吓怕了。年岁渐高的人受不了惊吓了。
“哎哟!老爷子,你不要有了老大就欺负老二。虽然云翔是我这个姨太太生的,可也没有丢你老爷子的脸,辛辛苦苦守着你的家业,帮你做牛做马,从来没有偷过半天的懒,为护着家产斗土匪又是挨枪又是坠马的半点怨言也没有,更是没有一个闹脾气就抬脚走人的……”被展老爷偏心刺激到发作的品慧上来护儿子了,在她眼里云翔就是天底下最最好、最最孝顺的孩子。也不知道老爷是不是眼珠子瘸了、心眼崴了才看不到云翔的好,进入慈母状态的二姨娘不答应了。展祖望一时被品慧说的有些尴尬,想起了小儿子前些时间才为了展家做的牺牲。
展云飞一脸受伤的瞧着众人好似他受了天大的委屈,家,这就是他的家,别来无恙的家,依旧如故的家!一样的慧姨娘,一样的云翔!云飞废然一叹:“唉……这就是我的家!”说着摇了摇头一掀灰色的长褂满脸颓废状的就要离开。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关注着儿子的魏梦娴突然冲了过来,拦在了门厅处一副你要走就踏着我尸体出去的神情。“云飞,你再想走除非踏着我死掉的身体才有可能走出去。”话音决绝的大太太表情凄惨。
“娘,你怎么说这种话!”云飞吃了一惊,他在母亲眼底看出了这四年的寂寞与煎熬。一股怆恻的情绪立即抓住了他。他早就知道,一旦回来,就不能不妥协在母亲的哀愁里。“放心,我既然回来了,就不会再轻易的离开了!”
梦娴这才透出一口长气,如释重负的松懈了身体只是两手紧紧攥着儿子的衣袖,全是死也不打算松开的表情。
大厅一角站了好久的天虹直到听到云飞保证不会再轻易离开,才悄悄卸了口气,刚才云飞要走的场面简直就要把她吓得魂飞魄散了。还好……还好……大娘终于还是把他留下了,她就知道孝顺的云飞看不得大娘受苦的。先前被紧张气氛影响到的纪天虹两手一直掐着身边的木架子,在架子一侧留下了几个深深浅浅的指甲印子,更甚者她右手两个指甲都断在了那些缝里都没引起她的注意,可想而知她刚才是多么的全神贯注大厅里发生的事情。所以,才在松懈下来后就不小心碰响了放盆景的红木架子,吱呀一声吸引了厅里所有人的注意力。
纪天虹,是纪总管的女儿,比云飞小六岁,比云翔小两岁。她和哥哥天尧,都等于是展家养大的。天虹自幼丧母,梦娴待她像待亲生女儿一样。她曾经是云飞的“小影子”,而现在,她只能远远的看着他。自从跟着大家,冲进大厅,一眼看到他,依旧翩然儒雅,依旧玉树临风,她整个人就痴了。她怔怔的凝视着他,在满屋子的人声喊声中,一语不发。突如其来的响声也惊醒了沉溺在欢快中的她,天虹不安地在众人眼光中小退了几步。
打进来后就在一直观察着名义上自己老婆的某人眼底闪过一抹阴霾,看不出神情的他一步步往那个女人处走去。这叫那个一直躲在角落里的人慌的不知所措,煞白了个脸直低着头死死的盯着地上看,好像地上有什么值得研究的大事件等她发现似的。
身穿一袭深蓝色长褂的云翔走到她身边虚虚地揽了天虹的肩膀往不知道什么表情的大哥处走,然后站定在他面前放下了虚揽着的胳膊。带着几分不怀好意地介绍道,“差点忘了给你介绍一个人!云飞,这是纪天虹,相信你没有忘记她!不过,她也变了!你走的时候,她是纪天虹小姐,现在,她是展云翔的夫人了!”
云飞走进家门后给他最大震撼的就是这句话了,他大大的震动了,深深地凝视着天虹,眼里充满了震惊、疑问、和无法置信。没想到这个他曾经的“小影子”竟然嫁给了云翔,怎么会?怎么可能?
天虹缓缓地仰起头,看着云飞眼里盛着祈谅、盛着哀伤、盛着千言万语,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纪总管有些紧张带着天尧,急忙插了进来。“云飞,欢迎回来!”
云飞看看纪总管又看看天尧,“纪叔、天尧,你们好!”
展祖望也察觉气氛不太对劲,用力拍了拍手转头对丫鬟、仆隶们吩咐:“大家都快来见过大少爷,不要挤在那儿探头探脑的。”
于是,齐妈带着小莲、锦绣和众仆隶一拥而上喊道:“大少爷,欢迎回家!”其他人也跟着一起出声此起彼伏的声音响彻整个正厅。
云飞快步走向齐妈,握着她的双手有些激动的讲,“齐妈,你还在这啊!?”
齐妈眼中含泪,“大少爷不回来,老齐妈是不会离开的。”
阿超到了这个时候才有机会想老爷和大太太行礼,“老爷,太太,你们好!”
“阿超,你一直都跟着大少爷?”梦娴问。
“是,四年以来从没有离开过。”
“好,阿超,好!”祖望好感动,欣慰地拍了拍阿超的肩膀。一转头又看到立在一旁没什么表情的小儿子,心里一突,生怕再出什么乱子。“纪总管,今天晚上,我要大宴宾客,你马上通知所有的亲朋好友,一个都不要漏!店铺里的掌柜,所有的员工,统统给我请来!”
“是!”纪总管连忙答应。
“爹……”云飞惊讶想阻止。
祖望知道他的抗拒,挥挥手说:“不要再说了,就让我们父子好好的醉一场。”
云翔在一旁看着他们父慈子孝的你来我往到是没太大感觉,反倒是品慧忍不住要捻酸了,话里话外都叫人能听出来她有多不满意。
“啊哟,早知道离家出走能换来再回家英雄般的欢迎仪式,儿子啊你也该出去走走。这不是还要大摆流水席,是不是还要请城里最有名的戏班子来唱唱,这简直比你结婚的排场还要大了。”品慧走过来扶着儿子小心地往外走,又一边装着是冲云翔发牢骚对其他人全然不顾。都快走到门口了才好像想起了什么,“我说天虹啊,你还杵在那里干什么?看不到云翔站了老半天伤口又疼了吗?站久了当心变成化石变不回来了!湘绣还不快去扶一下你的二少奶奶,没个眼力劲的!你也要在那里当望夫石啊?!”
湘绣一溜小跑到天虹身边把人搀走,心里暗暗埋怨这个不懂事理的二少奶奶。你说你都已经嫁给二少爷了,还在对刚回来的大少爷看个什么劲。二少爷真是好涵养,这种不守妇道的女人换个男人还不直接大嘴巴子抽上来才怪了!还正反手一个不拉下的抽你个全乎,让你来个全方位的体验!这展园里谁不知道你对大少爷的那点子痴心妄想,你也不该这么得不给自己男人面子当众就发起花痴来了啊?!这叫个什么人嘛,怪不得二姨太要骂你!还连累可怜的我被二姨太骂,咱努力干活、用心伺候人遭谁惹谁了受这无妄之灾。真晦气!
云飞看着消失在走廊里的二房众人,大大地叹了口气。家,这就家了!见面的激动过去后云飞回到了阔别四年之久的旧居,景物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好像还保留当年他走时的样子。他抬头看到梦娴,心里沉甸甸的压着感动和心痛。
于是,三人间又是一番感动和激昂,梦娴念叨着往日他喜欢的吃食,赶去厨房要给他准备。
母亲一走他就迫不及待地向齐妈提问,“齐妈,天虹怎么就嫁给云翔了?怎么可能?”
“那就说来话长了,总之啊,是二少爷把天虹小姐给骗到手的。”
“听你的口气,她好像过的不会?”
“跟二少爷在一起,谁能过的好?”
“那……那纪总管和天尧呢?他们总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天虹受苦吧?”
“纪总管能攀到这门亲事偷笑都来不及了,他跟着你爹一辈子还不是什么都听你爹的。至于天尧……他向来都是二少爷的死党,什么坏事都有他一份。他是不会帮天虹的,就是想帮他也没什么力量帮。前年天尧的老婆死了,他后娶的新老婆是二姨太身前服侍的苏绣,现在他呀是对二少爷更死心塌地了。”齐妈话头一停,有些怪异地看了云飞一眼,“你……你该不会是为了天虹回来的吧?”
“当然不是了!我猜到她会结婚,可没想到她会嫁给云翔这样的人!”说着说着他又是一阵长吁短叹的。
“这是债!天虹小姐大概是上辈子欠了他的债,所以要这辈子来还。”齐妈突然小声的说,“你这一路回来,有没有听到大家提……‘夜枭队’这个词?”
“夜枭队,那是什么东西?”云飞愕然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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