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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会救我?他凭什么救我?
他看到我已经恢复了状态,用清楚的汉语说道:“抢一匹马,快逃!”手中的大刀背一个挥舞,刀光惊现中一个匈奴士兵的背上被他的刀背砍中,跌下战马。
我从地上挺身而起,抓住马鞍越上马背。几个匈奴人叫骂着向我追来,古钦洛伊已经跃到他们的面前,他的力量与武功都高出他们很多,很快就将他们拦在了我身后。
我骑着马慌不择路地向前飞奔,虽然心中实在搞不清古钦洛伊在做什么,不过他救我确实是实实在在的举动。
我跑出一段距离,向后看去,正看到他的同族满脸愤恨地将弯刀砍向他的身体。古钦洛伊的战刀已经丢失在乱马奔腾中。他褐色地面孔深深地望向长生天。紧闭的嘴唇,为他的脸上刻上了一层虔诚与庄严。当刀身刺入他地身体之时,他的双手向着天空高高举起。他仿佛不是在战斗,而是在向着祁连山大神做着最诚心地祈祷……
回身、转缰、打马、飞奔……
没有经过大脑地动作从我手中连串而出。我的利剑劈翻两个尚还有战斗力的匈奴人,又一路飞刀,伤了他们的战马。最后托住摇摇欲坠的古钦洛伊,用绳索将他牢牢捆绑在马背上。在那些匈奴人恢复元气之前,猛踢古钦洛伊地战马。我也跟着已经昏迷的他一起冲向了远方。我们在一片绿洲上停下。
我吃力地将他从马背上松下绑来,他跌在我身上,几乎将我压翻过去。我打开他的皮甲,血肉模糊的刀口让我倒吸一口凉气。他身上的伤势不轻,加上马背的颠簸,伤及了内脏,幸而身体健壮,呼吸心跳还算正常。
我走到旁边一个大湖边,用自己的手帕绞了一些水。又把自己头上荀郅为我包扎的绷带解下来,破旧染血的棉布落在湖心,渐渐沉了下去。
我看到湖水中。自己这几天被仓皇地逃命、孤单的心情、思念的折磨折腾得满脸菜色,神采全无。
后面传来那个匈奴人地呻吟。我把滴水的手帕放在他干渴地嘴唇上让他湿润一下。接着开始为他清理伤口。我蹲在古钦洛伊地面前:“你怎么样?”
他看着我,目光仿佛没有焦点。我用力摇他:“你给我醒醒,我救了你,你不会死的。”
他闭上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重新睁开:“谁要你救?”
我闷然,是啊,他并不需要我救,我却很感激他让我绝处逢生。我说:“我辨不清方向了,我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认路也有其他方法地。我只是想试试看,如果,他确实是真心救我的,他现在不能不管我这个问题。
“没用的女人。”
他讥嘲我?我等着他把话说完,他支起身体左右转了一圈,说:“黑水泽。”
他……是真心要救我?我的身体微微一松,坐在地上。
这里就是黑水泽?
我站起来,这里就是几天前我和霍将军曾经相约见面的地方。
宏大的祁连山雪水一路歌唱而来,注入了这个方圆十数里的黑水泽。
蓝色的天空上,云朵的西面边缘正开始一点点泛红,丰盛茂美的草场逐渐增添了一层金灿灿的光泽。远处,风沙吹蚀而成的巨大山崖呈现出一种古怪嶙峋的面貌。我站在黑水大泽边,金波浩淼,金光闪耀。璀璨的晚云在天空中、湖面上共同演绎出神话般的瑰丽与神秘。
傍晚的黑水泽,美得惊心动魄……
可是,它越美,我就越恨它!这里,是我和去病相约见面的地方,它为什么要改变这一切?
黑水泽平静地仰望天空,坦然、明澈,丝毫不因为我的怨懑而有半点的波动。它从远古起便滋养着这片土地,生命的得失,时间的流逝,天上人间的所有故事,在它的怀里,不过是一片银色的小小涟漪。
一队大雁在高空中衔尾而飞,夕阳刚下,淡淡的明月已经在天际出现。
天上的日月都能互见,我和去病为什么不能相见?
我双眼模糊,望着澹澹湖面天水相接之处,对着黑水泽大声喊:“霍将军——”
古老的湖泊没有一丝反应,我向湖水中走入几步:“霍——去——病——”
“霍——去——病——”
黑水大泽上,平静的湖面被我的搅动,出现了一圈圈波纹,因没有阻挡,那波纹从湖面上划开去,组成了一个个逐渐扩大的浑圆,远处的水鸟随着波纹轻轻荡漾,连翅膀都不曾扇动一下天云轻舒,水波平缓,半江如镜半江红。我耳边忽然传来轻轻的踏波声,我抬起头,一匹战马的轮廓出现在黑水泽红云映照的浅水中,战马上年轻的将领有仿若钢山一般的剪影。他站在波光涟漪的最边缘,收缰回首,夕阳的暮色将他雕塑成古铜般沉郁雄伟的轮廓。
他远远看着我,笑容灿烂:“丫头,终于等到你了。”
我呆呆地望着他,仿佛看着黑水泽上方的海市蜃楼。我不敢说话,更不敢走上去,生怕搅动了空气,一切都会消失在无边的空茫中。
第三十二章 列疆岂肯付劫灰
破阵假军司云柯收起缰绳,回首看我,嘴角是灿烂的笑容:“丫头,终于等到你了。”他回头打个唿哨:“连旋!”
一匹战马从他的身后冲出来,唏律律在黑水泽平静的湖面上欢腾出一声长叫。我看到它银色的长鬃在夕阳中闪闪发光,五花的身体在夕阳中强壮轻捷——
“阿连!阿连!”我涉水跑过去,一把抓住了阿连的马鞍与缰绳,跳上了阿连光滑美丽的脊背——“阿连!阿连!”——阿连在黑水泽的浅水中扑腾出一片金光灿烂的兴高采烈,扑腾出分而重合的快乐——“阿连!阿连!”我喜极而泣,搂住阿连不听话的马脖子:阿连回到我身边了……可是,我的霍将军呢?
我停下马:“云大人,就你一个人?”
云柯点头:“还有关云飞,受了点伤。其余人都冲散了。”
“是吗……”我想起了古钦洛伊,“云大人,我和古钦洛伊在一起。”我把救古钦洛伊的事情简单说给云柯大人。
“他?”连云大人都倍感意外,“你还救他?”云柯说这个人行事诡秘而奇特,还是杀了他为好。
“云大人,也许,古钦洛伊是真心降服的。”如果那样的话,我们应该对已经降伏的匈奴士兵有一点儿信任。我们正说着话,关大人也骑着马向我们踏波而来。
“这个人不会真心顺服的。”关云飞说,“最擅长看人的解昭当初就这么说过了。”他说完一阵沉默,解昭已经战死沙场了,其余几个不知道去向。他们都是很要好的兄弟,所以霍去病才将他们调派在一起保护我。我想起了生死悬线的荀郅。感到了内疚。
“那你们怎么还用他?”看着天色,今天不知道能不能赶回黄土崖。
“这些事情是霍将军决定地……”他们跟着我来到古钦洛伊躺着的地方。
“霍将军?”我连忙问他们:“对了,黄土崖一战你们到底怎么样了?我掉下山崖不知道结果……”我们已经走回到了古钦洛伊躺的地方。他蹲在地上,姿势有些怪异。关大人走过去:“黄土崖那里……”
“小心!”
我用剑挡开古钦洛伊地突然袭击。他趴蹲的那种姿势我一看就知道具有攻击性。云柯怒火中烧:“古钦洛伊,你到底要干什么?”
“你不是已经投降了汉朝吗?”我替他可惜,我觉得他现在似乎既不见容于匈奴人,也对于汉朝依然有仇恨之心,既然如此。何必当初投降呢?
“投降?”古钦洛伊一声狂笑,不顾自己胸口地伤口崩开,“我古钦洛伊怎么可能臣服于你们这些汉人?”
“我们军中很多人都来自于匈奴,高不识、仆多不都是吗?你努力一点一定也可以做上校尉的。”我拦住两位汉族军官的利刃,示意他们暂时按捺下火气——看在他救我的份上,很想给他一条生路。
“他们算什么匈奴人?”古钦洛伊的脸上显现出一种强烈鄙视地态度,“他们不过是匈奴族低贱的属国奴隶罢了!他们所在的鄢支属国、祁和部落从来就是我们大匈奴马下驱策的卑贱羔羊!”
“你们都是匈奴人!”我对高不识印象不错,觉得他果敢也机敏。
“我们呼衍氏的子孙从来不正眼看这种有奶便是娘的孬种!”
“古钦洛伊!你自己不也是投降过汉朝的吗?!”他真是越说越过分了。
“我是在给你们带路……哈哈哈哈……”他怪笑起来,眼角慢慢渗下一点泪水。“……带路……我要你们统统死在雪山上……”
雪山上……我陡然回忆起了雪山上他那狂烈的表情:“你……你……”
“霍去病!”他叫了起来:“霍去病!”他的头仰望祁连山地方向,他的眼睛里映出祁连山的清白雪峰:“祁连山大神,天祁连。你到底要我们匈奴人怎么做?”他不顾自己身上地伤口,嘶哑的吼叫起来:“霍去病。你究竟是天神还是魔鬼。你为何可以穿越祁连山地六月雪?!”他双手举天,胸前汩汩流血。形容非常可怕。我从他地瞳孔里看到濒死的信息,我向后退去。
他大吼大叫,大声哭嚎:“难道,长生天真地要把匈奴族的命运,交在汉人手中吗?……霍去病……五百年一现的苍狼神居然不是大匈奴的勇士……”他已经陷入昏聩,说的话我一句也听不懂。
“他疯了。”我说,走上去避开他狂乱挥舞的手臂,一把尖刀扎入了他的心脏。他突然吃痛,眼睛猛然睁大,他看着我的双眸又好似非常清醒:“苍狼的女人……好……”
他的这份清醒让我稍微犹豫了一下,不过刀已经扎了进去,我入手的这个位置他活不过两秒钟。自从确定他并不曾真心降伏汉朝起,我就动了杀念,生怕他暴露我们的行踪。
刀体略搅,他的眼睛顿时变得灰暗。我侧过刀身,让血浆不要直接喷射到我的身上。然后,将他的身体平放在地面上——我已经给过他机会了,他不肯把握是他自己的事情。
关云飞吃惊地看着我平静稳定地做完这些事情:“你……”云大人似乎并不意外,他曾经和霍将军同赴祁莽川,见到过我与月氏左庶长的一战。
“呼衍氏是什么意思?”我站起来,古钦洛伊的话令我感觉到了匈奴帝国似乎有着他们特有的某种秩序。
云大人说:“呼衍氏是匈奴族的四大贵族之一,专门负责祭祀。祁连在匈奴语中是指苍天,祁连山就是他们心目中神圣的天之神山。匈奴人中,只有他们这个部族的勇士拥有登上祁连山绝顶的特权。这也是霍将军决定让他带路过雪山的原因。”
我明白了,匈奴人非常信奉神灵,古钦洛伊作为匈奴族专司祭祀的呼衍氏族,他们对于神灵虔诚的敬畏远远超过其他人。古钦洛伊祁连雪山上受挫,还有那金光照在霍将军身上的自然奇观令他的信仰发生了严重的分歧。所以他一会儿为了忠于祁连山大神的选择而救我,一会儿为了匈奴人的尊严而自杀,一会儿又因为对于汉军的天然仇恨而刺杀云大人……总之,他已经因为信奉的神明不再看顾匈奴人而头脑混乱了。
“匈奴人好像都挺顽强的。”我见惯了部队中的匈奴降将,有时候几乎忘却了他们狼族的本性。这个古钦洛伊让我又一次见识到了匈奴人狡诈顽强的草原民族血性。
云柯说:“最顽强最凶残的匈奴人都在漠北。”关云飞说:“我们都等着去大漠,彻底端了他们的老窝。”他的眼睛望着东北方:“漠北……”
遥远的名字……我现在还没有想到这么远。
关大人却沉浸在了这个遥远的地方:“霍将军一定会带我们去漠北,让那里从此再无匈奴王庭!”关大人已经将近四十岁了,他曾经家有良田,“文景之治”轻徭薄赋的宽松政策,让他靠马匹生意维持着很宽裕的生活。
就在他年过半百,儿孙满堂安享人生的时候,元朔四年,漠北匈奴人北犯云中城,两个业已成年的儿子因前往云中交接生意而死于战火,他相濡以沫的妻子无法承受丧子的巨大打击,一月后也撒手人寰。从此,他成了无家可归的鳏夫。适逢卫青大将军龙城大捷,皇上开始全面召募抗匈人马。关云飞仗着贩马多年练就的好身板,顺利加入了大汉朝征匈的军队。
河西匈奴不是他的仇人,漠北大沙漠中,才有他心心念念要斩杀的刻骨仇敌。
云柯轻轻拍拍自己老哥的肩膀,关大人激动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
我一件事情心中悬挂很久:“荀大人……在我们失散的黄土崖下。”
我还是决定把这个事情说出来,云柯和荀郅同出安定,他们之间的交情决定了云大人一定会去救他的。事情过去了不过一天,当初我不救他只是因为没有条件,现在不同了,我们有很好的战马,他们两个看起来身强力壮的。
他们停住了马步,关云飞说:“那,一定要去救他的。”
第三十三章 风云千里曾射雕
我提醒他:“有伤者的地方可能会招来野狼。”荀大人生还的机会非常少,这也是我犹豫到现在才说出来的原因。
关云飞的眼睛闪过一丝尖锐的光芒,他说:“有野狼我也要去。”他已经迈出了第一步。
果然要去啊……
我如梗咽喉:按照我的生存逻辑,我不大会去冒险救一个人。“那就一起去。”我跳上阿连的马背:“多个人可以有些照应。”既然决定去,那就拿出最好的姿态。
纵身上马的瞬间我觉得自己身轻如燕。死亡对我来说本是家常便饭,我也没有尝试过和什么人建立起感情,可是,感情这东西无孔不入,我这么一块超级铁板都被腐蚀出来了一个洞。
先是陈天鹰……霍去病……然后是小吱、璇玉……现在,就连战场上的战友也开始加入这个行列……我担心自己会爱心泛滥开去,给自己惹来无数麻烦,到时候还不知道有没有运气去应付——
此时,我忽然发现关、云两位大人身材都帅得很,宽阔的肩膀,雄壮的体魄,有力的手腕,还有他们身下的健马,都带给我无比的信心。霍去病的队伍里,每一个士卒都是精挑细选的,跟在这样的队伍里,呼吸都会觉得很爽快。
我相信我们就算白跑一趟,也应该能全身而退。嗯,这次就任自己的爱心泛滥一次吧,毕竟人家救了我的性命。如今既然决定做人了,再继续按照怪物逻辑生存的话,霍将军会讨厌我的。
我在心中诚心祈祷。这一次命运不要对待荀大人太残忍。
我们一路说着折转方向向西行,天色晚了,我们也已经疲惫难言。这一路上好像是个风口。不管走哪边,那巨大地风从遥远的戈壁深处吹来。卷起飞沙,滚起走石,令我们歪歪斜斜难以行走。
时近傍晚,河西朔漠的沙尘暴在狂风地吹激下,向我们展开了狰狞的面目。云柯见天气恶劣难行。抬眼望出去,密密麻麻地沙尘令人难以辨别方向,决定找寻歇脚避风的场所。他担心一旦迷路,反而更会坏事。
“我们走那里怎么样?”我看到在异石纷呈的成片山崖中,有一座古城站立在万仞绝壁之上,在风沙的呼卷中若隐若现,散发着神秘的气息。那是月氏国地黑水古城。
“我们贴着这座城的石壁下面走,这样不会走岔道路。”我没有浪费时间的习惯,说:“来的时候我留心过线路。这里的路我能以这座古城为标识。回到黄土崖下去。我们完全不用另找地方躲避风沙。”
“去那里?”云柯大人踯躅了一下。
云柯说:“我听说里面地形复杂、几十年前就流传着有鬼魂出没,连河西匈奴人都不敢轻易进入。”
云大人曾经向一些常年游牧在黑水泽附近的匈奴降将了解过情况。黑水古城,是月氏人遗留在那里的一座弃城。
据说。月氏人黑水大战溃败之后,西迁妫水。有大量财物无法带走留在了这座古城中。因有此诱惑。匈奴族曾多次派人前往探查,但是。每一次都有去无回,连尸骨都无法寻找。
黑水古城慢慢变成了一处禁地,大家都说那里有月氏王英羽和他部下的死魂灵,他们死得惨烈,尤其是那月氏王,传说他的阴魂受到禁锢难以安息,常年在黑水城中飘荡。进入这个古城地人一旦被他的恶灵所附,便会自相残杀而死。
“我们又不是去那个里面。”我告诉他们,关于这个黑水古城灵异事件的故事我也听说过,他们那些少数民族最迷信,总是喜欢给一个地方蒙上各种神秘色彩。
霍去病在筹划黑水会战地时候,问过教我匈奴语的那个小当户解也关于此处地地理人文。解也地一名族兄因也精通月氏语,今年五月曾经在族长的胁迫下进入黑水古城寻找传说中地财宝。解也说,他们在古城中心的巨石阵中先是遭遇风灾,然后又遭遇狼群。
那族兄侥幸逃出一条性命来,最后仍然重伤死在家中。他向着家人指天发誓,说那群狼是有人操纵的,是一名白衣男子在月色下驱策狼群,使他们全军覆灭。他临死前,再三警告他们族人不要再去骚扰那片土地。
霍将军听完这个情况,当时就分析开了。
他觉得,河西月氏人势力弱小,不可能在黑水古城保存足以对抗匈奴军队的力量。他认为,这种故事很有可能是匈奴部族自己刻意传出来的。黑水古城作为月氏人抵抗匈奴的最后堡垒,也许其中埋藏着什么可以充实军需的财物。漠北匈奴族如今没有心力料理这里的事情,就编出这样的谎话让其他匈奴部族暂时也不能涉足这里。说到这里,去病笑:匈奴族必败,他们以部落联盟为国家根基,这种四分五裂的统治方式早晚分崩瓦解。
话说完,他的目光就沉没在面前的沙盘上,沙盘上,休屠王、浑邪王、稽且王、濮王……他们也是一个个部落的联盟……他们也必败……
云柯用手臂遮挡着不断向我头上扑过来的砂石:“走那里试试看吧。”
关大人嗯了一声。
古城非常大,我们走了大半夜还是没有走出这一带。到了后半夜,风沙越发肆逆狂烈了,我们准备休息上一两个时辰,等到天亮风沙平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