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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个个须发贲张,壮气升腾,齐声共吼:“同饮第三碗,明日共生死!”霍将军将酒碗向高空神山遥遥一举:“大汉威武!大汉必胜!兄弟们,干哪!!”
“干!”“干!”“干!”“干!”“干!”……将士们爽朗地大笑中,他们壮臂高举,互撞酒碗,一饮而尽!
“好酒!”有人摸着满脸的络腮胡子赞道。
“好酒!”瘦削如黑色礁石的脸上绽开了年轻的笑容。
“好酒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
……
两万男人充满了阳刚气息的笑声贯彻天地!
第四章 中军置醅战歌昂
存稿而已,发完了可以写新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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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万男人充满了阳刚气息的笑声贯彻天地,霍将军被自己士兵莫惧生死的激情所染,用自己轩挺有力的手指,拔出宝剑,站在长天下,击铗而高歌:
“岂曰无袍?与子同泽。
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
岂曰无衣?与子同裳。
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岂曰无酒?与子同饮。
王于兴师,修我刀箭,与子同战!”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霍将军唱歌,也许不能和小吱的清润如玉相比,可是,站在这金湖水之畔,站在这祁连山之下,他的歌声仿佛雄鹰盘旋,仿佛雪豹奔腾,仿佛雄狮咆哮。他挺拔而俊朗,如苍狼立月,蛟龙踏波,大鹏凌日,他与自然同在,他与天地共存!那种精神力量与自然力量的完美结合,令在场的每一个人心中顿时充满了一种雄浑震撼之感。
方才,我还觉得军士们似乎已经在沙漠的征途中消磨了锐气,可是,此时的他们,一个个瘦硬如松,脊梁如铁。三碗酒饮毕,一双双眼睛里,放射出能让日月也会黯然失色的明亮光芒,锐不可当的英气勃勃从他们的身上如宝剑出匣,莲光乍现!
他们浑厚的歌声很快就盖过了将军的歌声:
“岂曰无袍?与子同泽。
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
岂曰无衣?与子同裳。
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岂曰无酒?与子同饮。
王于兴师,修我刀箭,与子同战!”
两万人在雪山下的大合唱,仿佛蒙古人的“呼麦”,字字有回音,声声有混响,每一句都挟裹着高山大岚最浩荡的元气!战士们的歌喉中,高音与低音互相穿插着,翻滚着,从久别的故乡传来,穿越大漠的茅草,如一只手掌抚摸过每一个人的心中,那声音如同波浪层层盘旋,渐渐上升,向着天空飘扬上去,直到遥远的神明雪域,天山祁连!
血与火的交织,泪水与勇气的相融,正是大汉朝永不服输的骄傲!这种骄傲的支撑下,他们敢于勇闯千里沙漠,更敢于走上这万里冰雪的绝境。他们的脚下只有前进,绝无退缩!
歌声中,我拿过霍将军的碗,走到湖水边,也舀了一碗湖水。他走过来看我做什么。我把碗端到口边,当着霍将军的面一口一口喝完。他低头看我:“怎么样?”
我歪头想了想,抬起双眸,对着他笑靥如花:“好酒!”
他也笑了,衬着原先的眉清目秀,他这付黑皮白牙的新造型还挺招人喜欢。我问他:“你在干什么?这坛酒留着我们自己喝不好吗?”
他斜我一眼:“不懂不要乱说话!这是皇上的恩泽,自然要与他们一起分享。”
我满怀欢喜,浑身轻松:这下可好了,已经和他见上面了,他那个无聊的誓言自然就破了,他一定会平安打完河西这一战的。经过了一次完全缺乏逻辑的时空穿越,对于神明鬼魂,我变得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我心中最担忧的心事了却,便说道:“我要回去了,甘州那边匈奴人的戒备还可以。”
他却拉住了我的手腕:“弯弯,跟着我。”我听不明白:“跟着你?你要我留下来?”他的话让我感到很意外,他的军中一向是不留女人的。
“是。”他放低声音,“情况发生变化了,匈奴人已经被惊动,你这样回去会有危险的。”
“惊动?不可能啊,你走的是巴丹吉林沙漠。”我回头看看东南方向,战场毕竟是一个是非之地,本想着来了与霍将军见过一面便回去,一点儿麻烦也不会给他增加的。
“不是我这条队伍惊动了匈奴人,是别的队伍。”
“别的队伍?公孙敖?李广?”我猜测着,他们不都是经验丰富的有名将领吗?仗还没有打,怎么会出现这种错误?
“对。”他微一点头,同意了我的说法,也不知道他指的到底是哪一路。
“噢……”我想了一下,“留下就留下吧。”反正打仗我也不怕的,霍将军正捉着我的手腕,我快活地拽着他晃荡了两下——早些与他在一起也不是什么坏事情。
他连忙甩开,跟我保持住距离。
我有些不甘心自己的精彩亮相没能得到他的评价,又不动嘴皮地轻声问他:“看到我……是不是很惊喜呀?”
“只有惊,哪来的喜?”他的唇边泛过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面容立刻恢复了严肃,正气凛然得让人反胃。他轻咳一声说道:“潜入御车一层罪,偷喝御酒一层罪,两层死罪在身,居然还当众撒酒疯。”
啊?问题这么严重?
我再看看他的模样,戏谑的成分多过责备的成分——那我就无所谓了,他肯定能够担待下我这点小小失误的。但是,我很不满意他的表情,我还以为他看到我会两眼直放绿光呢。
春山画堂里面,男人看到相中的女人差不多都是这样的。还有,他们的皇上那天第一次看到李夫人,那双眼睛真是……贼绿贼绿的。
他不是号称当今天子的高徒吗?自然应当是有其师必有其徒,上梁不正下梁歪……
他打量了我几眼:“衣服哪里来的?这不像你做杂工的家常衣服。”霍氏侦查机又开始工作了,我自然不会告诉他是从别人那里偷来的,遂挺起腰肢,嫣然而笑:“好看吗?”这种皎洁灵秀的装束,和霍将军雄伟稳健的黑盔铁甲站在一起,显得浓淡互宜,相得益彰。
“不伦不类,像个西域人。”
我摸摸头上的月牙玉石,这是从柳殊儿专门储放贵重首饰的匣子里寻找出来的。我也是觉得与河西的大漠风光很协调而选中它的,可能本来就是西域什么地方的首饰。
我问:“怎么?不好看?”他伸手拨弄一下我额头的链子,“玉石的质地还不错……弯弯,你不会是……”他大约是猜到了东西来路不正,又笑了。
我心照不宣地与他相视而笑,他坑蒙拐骗,我偷抢扒拿,这家庭风气真是……
我们偷偷摸摸地说着话,我眼波的余光看到远处一个人正以一种很不友好的神情朝我这里甩了一眼。他的样子我很眼熟,似乎见到过。他肩膀宽厚结实,颧骨棱角分明,浑身上下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线条。人长得不难看,甚至还有些英武挺拔的味道。
可是,我觉得他很让人讨厌!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他的名字叫李敢。
第五章 夷歌数处起画角
蔚蓝色的天空下,是连绵不绝的雪白。这可不是天上的白云,而是地上的雪山。
进入霍部已经三天了,霍将军从他自己的备用马匹中给我安排了一匹机灵敏捷的五花快马,名字叫连旋。我管它叫阿连。阿连很不乐意跟着我,它好似知道,作为霍将军的战马,可以面对千军万马指挥作战,跟着我呢,只能做个尾巴。我点着它额头上那星星似的白色斑点:“认命吧你,知不知道,服从命令是军马的天职?”阿连倔倔地冲我喷一口恶气,我也不给它好脸色看。
我心情不好是有原因的,我总是站在离霍将军不远的地方,希望他回头找我的时候,立刻便能看到我,然后我可以对他报以笑容……
这好像是我的一厢情愿,不管我站在什么地方,他都不曾刻意地寻找过我。
在金泉湖边,霍将军分酒共饮之后,便将兵马分成三路:卫山率领四千人从祁懋谷走草原,包抄匈奴部的东北边,突袭匈奴人位于黑水之滨的部落。高不识率领六千人马走堑都口,沿合黎山与霍将军在哲萨尔大峡谷会兵。
高不识我认识,虽然是匈奴人,很早就跟着霍将军了;卫山是个很年轻的汉族军官,眉宽脸阔,结识的身板就像一堵墙,给人牢不可破的感觉。他是北地人,和赵坡奴一样对于匈奴人的语言习俗有一定了解。霍将军军队中的军官成员大多都是这样的人,长安城中那些以军功传家而著名的如李家子弟、苏家子弟、公孙家子弟等反而几乎没有。我看他大约是年纪太轻,驾驭不住,那李敢若不是皇命在身,恐怕根本不愿意跟着霍将军。
本来,这一次皇上派出作战的一共有三路人马:博望侯张骞和郎中令李广率领的一万人马,自李将军戍边的右北平出发,牵制匈奴王廷;第二路由合骑侯公孙敖率领一万人马先与霍部一起从陇西出兵,然后走西路,约定两部合兵共破河西。第三路就是霍将军的这两万精骑。
可是,这三路人马如今已经折损了两路。李广将军带着四千人马先行,不幸遇上匈奴左贤王的四万大军,李将军与匈奴主力不屈不挠地奋战一个昼夜,终于等到了博望侯张骞大队人马前来解围,但也损兵折将不得不退回到右北平去了。
合骑侯公孙敖的折损就实在有些让人啼笑皆非了,他从陇西出兵,在河西转了一圈,说是迷失了道路,毫发无损地回去了。
这些消息对于霍部来说,并不是好消息,霍去病却似乎并不为所动,依旧以强硬的命令敦促着士兵们风雷一般奔驰在荒漠戈壁上。
河西的荒漠戈壁就在雪山的边上,但是,那晶莹清澈的雪水不属于这里。这里风大、沙大、天空大,一川碎石皆如斗,满地风吹石乱走。
白日,荒漠用最炙热的温度来烧烤年轻的军士们。我们的盔甲下,薄薄的纱衫上被浓汗结出厚厚的盐花,脆得一拉就断。晚上,严厉彻骨的寒风从广阔的大漠深处呼啸而来,带着雪山的冰冷。将士们只能靠不断前进来维持体内的热力。
大漠平荒,孤烟易直,为了隐匿行踪,整支部队甚至不被允许生火。我们的体力在战场和行路的双重煎熬下,不断变得更加瘦削。大家全凭着坚韧的神经,支撑着一步步艰难的前进。
战马在广阔的荒原上一路奔腾,终于在第三天进入了祁连山东端那无边无际的原始森林。站在山腰望下去,高大的云杉圆柏连绵不绝,白唇鹿在林间流畅地跳跃,成群的野牦牛与我们擦肩而过,马鹿、盘羊、岩羊带着惊慌失措的目光看着我们的到来。
一切矫捷如风的野兽与我们同在,而我们的队伍比风还矫捷!
翻过贯都口,我们看到,伟大的祁连山山连着山,岭连着岭,千山万岭组成了一个高山的海洋。在匈奴向导古钦洛伊的引领下,我们穿越茂密的原始森林,走上了雪山之路。
一直走到傍晚时分,我们接近了雪线。盛夏的气息顿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雪山上吹来的阵阵冰冷的寒风。
霍将军命令休息,明天早上一鼓作气翻过祁连雪山的关都隘。
乌鸦鸦的人马在雪山山腰散布开来。因为与匈奴人的主力越来越接近,为防止被敌人的斥候发现行踪,我们的队伍偃旗息鼓,吃着干冷的粮食。
我走到一个长满棕色地衣的岩石,找个背风处坐下。
金色的大雕在我头顶盘旋,高山上的雪莲花在我身后盛开。我孤独地与阿连呆在远离军人的地方。
这几天的接触,我发现,我虽然和所有人都是差不多的打扮,差不多的装备,可是,没有一个人认为我和他们是一样的人。仅仅因为性别的原因,就把我排外到这种地步——我尽量不让自己感到气愤。虽然不得不换上汉朝军队里的盔甲,我还是特意坚持把头发披着,额头上佩着那块月牙形的玉石。能够做个人不知鬼不觉的随军家属当然是上上之选,现在已经没有机会了,那么,就光明正大做女人,看他们能把我怎么样。
可是,我忘了,我已经不可能是隐形人了。我不犯人,并不等于人不犯我。比如现在——“弯弯。”霍将军笑眯眯地站在我面前:“想要什么,尽管去跟司军校尉说。”整整三天对我视若无物,他今天总算想起我来了。
“算了吧,”我已经看出来,他这一路上整支队伍都是十分艰苦的,“我不需要什么特殊照顾,你也给不出。”
他低下腰,吸了吸鼻子,我有些奇怪,他要干什么?细细一想,唇边露出婉然的笑容,他一定和小韩将军一样,注意到我的香味了……
我神思恍惚起来了,他越发凑了过来……
令人心旌神摇地贴近……俊眉如修,薄唇韧软,呼吸炙暖……他的一切都清晰真实地让人怦然心跳……
他说:“弯弯,你这里好像有面饼的香味!”
什么?!……我傻了两秒钟。
“没有!”我立刻否认,同时把自己的粮食小口袋抓得紧紧。霍将军如今是王小二过年,一回不如一回了:在皋兰山的时候,他无论何时何地都能享用到比普通士兵优越得多的食物,可是,经过了巴丹吉林沙漠的高温天气,他带来的二十多车食物都变质干裂,被迫抛弃。他只能吃着和士兵一样苦涩的炒米和盐块。
而我从河西西线肥沃的草原过来,身上还藏着一点从匈奴人那边偷来的面饼和肉干。我自己一个人躲着偷偷吃,他不知道怎么闻出味道来了。
“弯弯,快点拿出来!”他耸着他的狗鼻子,确定我这里有他七八天没有吃到的比较柔软的面食。
“只有三个了!”我道,“我不要吃你们的那点军粮。”
“三个?!”他的眼睛大放异彩,顾不得什么将帅形象,将我按翻在地,手在我身上腰间一顿乱摸。远处,也有几千号人马是看得到我们这里的基本情形的,不过,所有人都把头转过去,欣赏着祁连山的天空。
天空很美,只是,数千个壮年男子整齐地仰视天空,这种情景也蛮……特别的……
为了避免误会,我只好把粮食口袋交出来:“霍将军,你不能全部吃掉啊。”
“当然。”说这两个字的时候,一个面饼已经被他囫囵吞下,第二个面饼只剩下一点点露在他的嘴巴外,第三个面饼捏在他的大手中,正作出送入的动作。
第六章 骠骑帷幄自倜傥
“我还有糖。”我把手一摊,箔纸包裹着一小块糖球,像逗小狗一样扬手一逗。他伸手来拿糖,我立刻翻手切腕,点中他的脉门,终于把第三个面饼抢回手中。饼子一到手,我马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其推入口中。
“弯弯,你这吃相真不像个女孩子,我会抢你的吗?”已经抢了我两个面饼的“强盗”,嘴里含着我的糖球,道貌岸然地指责我,我充耳不闻,吧唧吧唧用力咀嚼给他看。
“你不觉得那个李敢很讨厌吗?你还带着他来干什么?”我的眼睛大概过于敏感了,又看到了李敢无声递过来的鄙夷目光。他的这种眼神让我想起阿连,我觉得阿连的不合作让我非常头痛。
“我怎么可能讨厌他?李敢的祖上从秦代就为将,军务通熟,作战勇猛,使用起来非常顺手。”两个饼子他还没吃饱,掏出炒米皱着眉头咽着,看起来很像是在咽沙子。
“可是他好像不服气你呢。”我摸出水囊递给他喝水,可怜的霍将军,在长安城喝的是玉液琼浆,吃的是山珍海味。放着安逸的皇亲贵戚不做,脑子生锈了,到这里来受苦。
“要他服气做什么?重要的是我要用他。弯弯,你知道从前的‘金弹公子’韩嫣吗?”
“知道。”我点头,不就是韩说的哥哥吗?霍将军道:“韩嫣是皇上从小的玩伴,很得宠爱。有一次他戏耍皇上,李敢的大哥李当户认为他冒犯天颜,便出手教训他,皇上非常赞赏,赐了他们家官位。”
“哦?”这么说,他们的皇帝还真不是个糊涂人。
“还有,等到丞相公孙弘病薨以后,皇上明明倚重的是张汤,目前属意的新丞相人选,却是李蔡。那李蔡乃是李广将军的堂弟。弯弯,这说明在皇上心目中,我们大汉朝的军队真正支柱不是我麾下投降的匈奴人,也不是赵破奴这样的平民将领,而是李家这样的军功世家。”霍将军笑道。
我听着他侃侃而谈,似乎对朝廷内外深为谙熟,不由想起长安里坊间的传言,都说霍去病只知道打仗,不懂得政务,是个地道的武夫。我说道:“你不是不管政治的么?”
“哪能呢?从小在皇上身边,多少都看在眼里。打仗可不是光靠战场,没有后方的支持,我拿什么去打?”
我心中快跳了一下,想到了平阳公主府为他敬酒的卫长公主。
现在他让我看到,他这个人其实比我想象的似乎要复杂得多。他若真的在意那些政治关系,说不定,也会和卫大将军一样选择与公主联姻的。长安城的各方势力错综复杂,除了卫长公主,一定还有许多对他的前途更为有利的女子。若他以后为了前途而有了新的决定,我将如何自处?
我心中叹口气,看着他神采飞扬的样子……好象又不像……算了,现在是现在,以后的以后再说了……
霍将军没有注意到我的表情,继续道:“所以这一次我特地悄悄向皇上请旨招募了李敢。我要调整自己军队里的成员。现在的骠骑营里,皇上倚重的那些世家子弟非常少。匈奴人为将不可多用,平民出身对于军务毕竟隔着一层。而李家在那些世家子弟的心目中地位甚高,只要李敢肯安心俯首为我所用,那些人自然也能够闻风跟进,以后打大仗就可以保证有将可用了。”
“我知道了。”
我心中的烦扰暂且放过一边,与他有说也有笑。轻松畅快间,那难以下咽的炒米粉也似乎甘之如饴。霍将军吃完了晚饭,又大大喝了一通雪水,站起来说要去巡营。
看着他走远,我让阿连躺下来。靠在阿连身上,我望着天空中明亮的星星,它们离我那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