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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瑞娴一一应承了,眼里盈着泪花儿。
她今日里盛妆华服、珠围翠绕,与平日的打扮大不一样,少了几分天真稚嫩,多了些端庄明丽的味道。
陪着梳妆整齐的新嫁娘说了会儿话,裴家的花轿便到了。
容娴拜别了父母长辈,大太太亲手覆上盖头,然后由兄长经磊背上花轿。
她的嫁妆说是说不多,可也铺满了半条街,一路上的行人见了都啧啧称羡。
迎亲队伍一路吹吹打打,热热闹闹的将容娴送向了另一个未来。
而苏府这边,长房嫡女出嫁,自然是要大肆庆贺的。
外院的宴席上,伴随着悦耳的丝竹声,宾客们觥筹交错、推杯换盏;而内院的女眷们就文雅多了,贵妇名媛们各自端着身份,饮宴之余只是聊聊天儿,互相吹捧几句罢了。
莞娴这几年里参加了几回宴席,对这一套也见惯了,并不觉得有什么新鲜有趣之处,便只是低调的微笑、微笑、再微笑,偶尔说几句无关痛痒的话儿,打算过一阵子就借故退席。
可这回似乎与平日有所不同。
她坐了没多久,就被楚氏身边的王嬷嬷叫起来,然后由楚氏领着她和瑞娴在宴席间转悠,与达官贵人的夫人们套近乎。
“刘夫人,这是咱们家三姑娘……”
“刘夫人好……许久未见,时常怀念。”莞娴连忙垂首敛神,躬身行礼。
“嗳,真是女大十八变,一两年没见,三姑娘就出落得花儿一般了。”刘夫人笑道,“楚老太太真是有福气,不但儿孙有出息,孙女们一个个也是花容月貌的。”
“哪里、哪里……不过弱质蒲柳罢了,难以登大雅之堂……”楚氏谦逊了几句,又向别的贵夫人介绍莞娴。
莞娴笑得脸腮都僵硬了,行礼多了腰也快折了。
过了好一会,她才想起,这场景似曾相识啊,在哪儿见过呢?
……啊,对了,三年前自己老爹和楚氏成亲的喜宴上。
当时,老太太和大太太也是这么推介大姐倩娴的!
难道,继母也要……
她觉得额角冒出几滴冷汗,不禁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把头垂得更低了。
有人见她这模样,便笑道:“三姑娘真是文静。”
“唉,是呀。”楚氏轻叹一声,装似无奈的说道:“我们家三姑娘呀,也没啥过人之处,就是安静听话罢了。平日里就是做些针线活儿,一步也不出门的。……闺阁严谨,这也是应当的,不值一提了。”
“二夫人这话过谦了。”对方立即回答,“姑娘家最要紧的是温婉贤淑、娴静端庄,能做到这些,已经是不易了……三姑娘啊,极有大家闺秀的风范呢。”
“过奖、过奖……”楚氏微微躬身,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楚氏这一番明贬实褒说的她真是汗颜。
莞娴在一旁听得有点烦躁,又不敢表现出来,憋得挺辛苦。
好不容易等到散了席,她忍不住问道:“娘,您这是……”
“让夫人们瞧瞧你啊。”楚氏微笑道,“俗话说:十三欣嫁早,十五愁嫁迟。你也不小了,是时候该找个婆家了……”
前几日莞娴奶娘的话倒是提醒了她。
如今莞娴快十四了,也是时候该订亲了。
明白内情的人知道老太太心气儿高,将来要送莞娴进宫选秀;可若是不知晓真相的,还不得说自己这个做后娘的对继女不上心?
“……”果然不出她所料。莞娴感觉头上似乎顶着一团乌云,此时哗啦啦的下起雨来。
“可是……祖母说,我下回还要选秀……”她吞吞吐吐。
原以为逃过选秀一劫,她会有三年的闲适日子过,谁知道这么快又被推进了相亲队伍之中……她无语望天。
“这不是两边准备着么?左右你闲着也是闲着。”楚氏一边走一边说道,“你若是能嫁入公侯府第,也不比进宫差,老太太不会不满意的。……若是没有好的人选,也不会耽误选秀就是了。”
下回选秀时莞娴就十六七岁了,万一落选可就不太好找婆家……到时候莞娴熬成了老姑娘,别人不敢说老太太的不是,自己可要落下不少埋怨的。
唉……继母难为啊。成不成是另外一回事,还是先把自己该做的都做了吧。
“……”莞娴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只得低头不语。
楚氏以为她是害羞,便又笑着说道,“别担心,既然你叫得我一声娘,我自然会替你选个好夫婿……半个月后就是敬国公长子的夫人寿辰,她邀我们去呢,你也跟我一块去吧。”
又是一场鸿门宴?……不,相亲宴?
莞娴继续无语。
长辈们总有将一切公众场合演化成相亲大会的能力。而更悲剧的是,这年头的相亲会,未来婆婆们才是主角。……她很可能连那些男的面都没见过,就被某个中年妇人订下了。
怎么办啊怎么办?!
她回到屋里,焦躁的走来走去、长吁短叹。
故技重施肯定是不行的,而且这些相亲的应酬不像选秀三年才有一次,那是随时可能发生呀。
而且若是她再生病或者毁容,说不定继母担心她会滞销,更加迫不及待的把她嫁掉!
“姑娘。”召香捧着茶盏,含笑走过来,“今儿跟这许多夫人请安,累了吧……先坐下,喝口茶吧。”
“唉,好烦啊……”她揪着自己的辫子小声嚷嚷。
“有什么好烦的?”她们母女的对话,召香跟在后头也是能听见几句的,她便安慰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姑娘总不能一辈子不嫁人吧?”
“我不是不嫁,我是怕……不知道爹娘会把我许给谁啊。”他们只盯着对方的门第权势,万一把她嫁给哪个不成材的二世祖、或者妻妾成群的花心大萝卜咋办?
“相信太太会有主意的……”召香温柔说道,可想想也觉得这话不太可靠,便又补充道,“咱们姑娘这么好,谁娶了您,都是天大的福气……奴婢相信,就凭咱们姑娘的聪慧,将来一定能将姑爷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48、由H奔向E
“咱们姑娘这么好,谁娶了您,都是天大的福气……奴婢相信,就凭咱们姑娘的聪慧,将来一定能将姑爷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莞娴无奈的笑。
话虽如此,但也需要对方可以调教、值得培养才行啊。
她正想着,手腕上得银手镯忽然自己晃荡起来……这个小怪龙,又在搞什么名堂?
她将召香等人支出去,自己回到闺房,然后闪进庭院里。
小怪龙盘着小短腿,坐在屋顶上,双目紧闭,口中还念念有词。
“你在做什么呀?”她冲他嚷了一声,“不要老是弄些奇怪的事出来。”
“唔……”他睁开眼,答应了一声,“我一直在冥想,怎样才能突破境界呢?……却总是百思不得其解。”
“这个我可没办法帮你。”她摊摊手,又问道:“前两天我画的图纸,你做好了么?”
“水车?”他慢悠悠的飞下来,“当然做好了……这点小事对本大仙来说易如反掌!”
“太好了!”她兴奋的拍拍他的小脑袋,然后搂着他胖乎乎的小身子往屋后走去。
竹屋后,围起一间没有屋顶的小屋,一根竹管从上边斜斜的直通向屋内,而竹管的另一头,则是连接在莲花池边的一架小水车上。小水车有大约一人高,也是用竹片制成的,按照她的设计,一共有十六片叶子。
这翠竹制成的水车搭在莲花池边,不但没有破坏这天然的美景,衬着半池莲花,还有袅袅薄雾,反而展现出一种农家闲趣来。
“怎么样?”他自得的插起腰问道。
“不错不错,很满意!”她轻笑点头,“你真厉害!”
反正夸奖人又不花钱,她一向善于恭维。
“这是自然!”他得到夸奖,得意的翘起尾巴,“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本大仙做不到的……对了,剩余的竹子,我还搭了个葡萄架。”
他指指不远处桃花林下的竹架。
“呀,你太能干了!……我待会就去弄点葡萄籽来种下。”她抱着他,用力的蹭了蹭,“真是爱死你啦!”
“真的吗?”他抬起头,琥珀色的小眼睛闪着梦幻的光芒,靛蓝的小脸上泛起红晕,“只要你要求的,我都会办到的!虽然不知道你做这么个东西干啥……灌溉吗?”
“不是。”她摇头笑道,“我要淋浴。”
自从来过月事后,她就开始考虑换个沐浴方式的问题……那几天,盆浴不太卫生,一桶桶的打水往身上浇又太麻烦了。后来她灵机一动,就想起了用水车运水这法子。
“这样啊……”他歪着头想了想,恍然大悟似的点点头,“不愧是本大仙未来的妻子,聪明才智倒是配得上我。”
“谁是你未来妻子了?”她翻个白眼,走到池塘边,将他丢到水车轱辘上,“喏,我现在要沐浴了,你去踩水车吧。”
“喔……”他两只爪子攀在圆竹制成的扶竿上,两脚一蹬,水车便转动起来,叶子将池水带入高处的竹筒,池水顺着竹管,在浴室里流下来。
他开始踩呀踩,水车转得像一朵大大的花儿。
虽然水压还不够,不过能达到这样的效果已经很不错啦……
她舒服的淋了个热水澡,穿好衣裳后便唤他下来。
“多谢,辛苦啦。”
“是不是以后你每次沐浴,我都要去踩水车?”他有点郁闷的问。
“这对宸晏大仙来说,不是小菜一碟吗?”她笑眯眯的拍拍他的头。
“那、那是自然!”他梗着脖子说道。
“唔……”她走到水车边,一手搭在扶竿上,“我想在这上面加一条竿子。”
“没问题!”他满口答应,“用来做什么?”
“在上面挂几个鸡翅膀……这样,是不是可以让你更有动力?”
“……”
望着他那憋屈的样子,她忍俊不禁。
可是,想起自己的事儿,又叹了口气。
到时候成了亲,晚上就不是一个人睡了,再想经常进这庭院里玩怕是不容易……缺乏个人空间,这又是成亲的一个缺点。
若是被夫婿无意中发现些蛛丝马迹怎么办?
如果那个是明白人还好说,如果是个迂腐的,说不定还以为她是什么妖怪要将她烧掉呢。
“唉……”她只得继续叹气。
如果发现个适宜的对象,她要设计嫁给他并不算很难的事儿,可问题是,茫茫人海,她又被拘在闺中,要去哪儿找这么个人啊?……上回和容娴在登科宴上偷窥的情形还历历在目,满座的权贵子弟、进士才子,她愣是没一个能看上眼的。
她不需要对方一定很出色,可必须要适合自己。……但找一个适合自己的男子,很难;找一个适合而且还爱她的男子,更是难上加难。
“怎么了嘛?……又不开心啦。”看着她长吁短叹的,他忍不住开口问。
“……”对上他殷切的小眼神,她想了想,决定还是告诉他,省得又伤了他那颗脆弱的水晶心。
“就是……我十四岁了,家里长辈准备给我许配人家了。”
“许配人家?!”他一下子跳起来,“不许!你是我的、我的!”
“不要任性啦。”她无奈拍拍他的头,“你连这庭院都出不去,怎么说我是你的呀?”
“我、我……一定能够突破第八层的!这样我就能出去了!”他紧握双爪,脸上满是焦急的神色,“你再等我一下、等一下下就好!”
“算了吧。”她缓缓摇头,“我继母说了,对方要是公侯家的公子,有财有势的才行……不然,还是得去选秀。”
“我有财呀!”他小爪子一晃,手上便多了一块大金砖,“而且也有势……”
他另一只爪子一挥,庭院里便呼呼刮起大风来,还伴随着乌云细雨。过了片刻,他一摆手,顿时云散雨歇。
“呼风唤雨……这样的权势够不够?”他的眉头几乎要皱成一团了,“如果他们需要,我去凡间弄个皇帝做做,让你当皇后也不是什么难事!”
“不用不用。”她连忙摆手,“我只是想做个富贵闲人,皇后什么的,还是免了吧。”
“喔……那等我出去后,掐住你们那皇帝老儿,让他给我封个王侯什么的,然后就可以娶你啦!”他一击手掌,“……就这么决定了!”
“……”她无语,斟酌着怎么跟他说才好。
“怎么?还有什么意见?”他飞起来,与她平视。
“呃……我知道宸晏大仙神通广大,但我不想太张扬,只想过普通日子而已。……所以威逼皇帝给你封王什么的,能省则省吧。”她小心的说道。
“那我们一起离开俗世,四海逍遥,做一对神仙眷侣……这也很好啊。”他摇头晃脑,“相信我,一定会对你很好很好的!”
“可是……我,对你……”她欲言又止。
“……”他盯着她瞧了一阵,终于明白她的意思,尾巴无力的垂下来,“你不喜欢我,对不对?”
“不是……我当然喜欢你啊!”她连忙回答,“只是,不是男女之间那种喜欢……”
“原来我一直是一厢情愿的……”他吸吸鼻子,拖着尾巴,垂头丧气的远去。
“……”她望着他的小背影,想起他平日里的好,也觉得伤感起来,心里酸酸的。
她是人、他是龙——就算他能变成人,可还是龙啊。
人兽什么的,太重口了吧……
还有,如果他们在一起的话,到时候她想要孩子了,是生个人还是孵个蛋呢?==|||
接下来一连两天,她都没敢进庭院里去,不知道怎么面对这纯真的小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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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便是二姐回门的日子。
大太太一大早就吩咐准备好宴席,就等女儿女婿到来。
楚氏带着莞娴和瑞娴,来到老太太的西院,与太太奶奶们一起闲磕牙。
不一会儿老爷们和大堂兄都下了朝,换过衣裳陪老太太聊天。
莞娴心不在焉的等待着,楚氏见了,便小声打趣道:“不过就是两天未见,咱们姑娘就等不急了?”
“是呀……”莞娴扯起嘴角笑。
其实,她对那新姐夫更好奇……
等了约莫一盏茶时间,一个小丫头急匆匆来报:“二姑奶奶和姑爷到了!”
“到了就到了,莽莽撞撞的作甚?”大太太训斥了一句,眉间却飞上几分喜色。她轻咳一声,沉声说道:“请他们进来吧。”
随着一阵轻微的喧嚷,容娴与她的夫婿裴道元一齐走进来,在老太太面前拜倒,接着又给父母和叔父叔母磕了头,然后才与兄嫂和妹妹们见礼。
莞娴用扇子半遮着脸,偷瞧了一下这位姐夫。
裴道元今日里终于穿了件簇新的缃色蜀锦衣裳,虽然还是素淡了些,倒是不难看。他脸上的笑容淡淡的,还是有些疏离的意思。而容娴一身绯红的新妇装扮,花枝招展。她挽着同心如意髻,鬓角插着几朵牡丹,彩凤双飞的金步摇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晃着,熠熠生辉。
容娴从容不迫的指挥着下人将归宁的金猪和各色礼物抬上来,颇有几分当家主母的气势。
几位长辈见了,眼里都露出欣慰的意思来,大太太更是松了口气。
或许,这姐夫没她想象中那么差?
莞娴也替二姐高兴。
一家人喜庆的围在一桌里用膳,又闲谈了一阵子。裴道元话不多、也没啥表情,但礼数还是周全的,对妻子也颇为体贴。两人四目相对时,不经意的都流露出绵绵情意来。
大太太见了更是喜欢,与大老爷交换个眼色,喜上眉梢。
不知不觉已经是落日西斜,老太太乏了先去歇息。
恭送老太太回屋,裴道元便也顺势起身告辞:“小婿叨扰了,家慈还在家中等候……我们俩就先行告退了,改日再来拜访罢。”
“啊……这么快?”容娴一脸失落,她依依不舍的拉着母亲的手,“我还想多住几日呢。”
“是啊,不如多住几日吧……左右相距不远,差人去你府上告诉亲家母一声就行。”大太太也舍不得女儿。
裴道元靠近妻子,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你答应过我的……”
“但是人家想在家多待一会嘛!”容娴嚷了起来,她撅起嘴,瞟了他一眼,“……好嘛?”
“……”裴姐夫一脸无奈。
“那就这么决定了。”大太太喜孜孜的,握住女儿的手拍了拍。
大老爷见自己太太要留、而女婿却不太乐意的样子,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可当着小辈的面儿不好说太太什么,便也默许了。
按照习俗,新婚夫妇回门,夫妻俩是不能住在一块儿的,以免冲撞了娘家。于是容娴还是在她出阁前的闺房里歇息,而裴道元则是安排在厢房住。
入了夜,府里渐渐安静下来。
莞娴对二姐婚后的生活甚是好奇,便命召香召玉提了灯笼,去容娴那儿拜访,打算和她秉烛夜谈一番。
途经花园,忽然听到一座假山背后传来窸窸窣窣似乎是衣物摩擦的声音,还有嘤嘤的喘息声……
偷情?!
三个姑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中都浮现出那么两个字。
49、裴家太太
偷情?!
三个姑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中都浮现出那么两个字。
苏府一向家门严谨,府中的小厮到了十二岁,都要遣到前院或者田庄上去做事,不得再在后院当差。即便是爷儿们的书僮,未得许可,夜里也不许在后院留宿的。
这会儿居然有人竟敢在后花园里偷情?!
难道是哪个皮痒的丫头媳妇子勾搭了外边的男人进来?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府中的下人自有太太们管束,况且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也不适宜管这些事儿。
莞娴本想当做什么也不知道,就这么走了,可对方大概听到了脚步声,一下子缩进假山后边,动也不敢动,只是呼哧呼哧的喘气儿。
莞娴愣了一瞬,马上扯着嗓子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