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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珠)娴清逸芷-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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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芷娴不会再不想见朕了吗?”乾隆的声音,轻轻的在耳边说道,蕴含着说不出的感想。

  “额……”对于乾隆这般直白的说法,我无言以对,说来这一个多月的避而不见,不管是多么圆润的借口,多么正常的理由,相处过这么多年,敏感的乾隆还是会察觉到我真实的想法吧!

  只是,我从来都没有想过,再次的相见,他会说得这么清楚而简洁,听在我耳里,竟然还有些不确定的妥协。这就太不符合他爱面子的性格,和从来被人捧着的身份了。

  果然,此刻这位也处于不正常状态的吧!我这般想着,心里就警惕起来,实在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已经差不多是自觉的反应了。

  “呵呵,芷娴不否认么?”

  还没等我想清楚该怎么回答才好,乾隆就低低的继续说着,言语中还有些我不能理解的情绪。

  我只得默然,沉静了良久才道:“请皇上赎罪,我只是想皇上本身日理万机,国家家事天下事都一大堆,我身体不便帮衬不着也不能扯了后腿,既然不能好好的服侍皇上,那还不如……”

  “不如避而不见是吗?”乾隆接过了话,听不出过多的情绪。

  可是我被他桎梏着,又看不见他的神情,便很难猜测他的想法,不由得闭上了嘴,还是少说为妙吧!

  又是相对的一阵沉默,就在我胡思乱想也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时,乾隆终于开了金口,只是言语间多了几分飘渺的低沉:“芷娴……对不起……”

  然而他清淡的一句话,瞬间让我愣住了,想来想去都几疑是自己出现了幻听。因为作为大清朝的帝王,他这算是在道歉么?不是这么那么找诸多理由的拐弯抹角认错,而是切切实实,明明白白的道歉?

  说来,真的有些让人难以置信,也不敢去相信!

第三十六章

  诧异而过,我眉间一舒,被他抱着的身体也渐渐放松,轻笑一声道:“皇上……严重了……”

  做了夫妻,便相处了这么多年,即使没有前世的记忆,我也知道乾隆的性格,自信到张狂,要面子到好大喜功。尤其是他即位之后,没有雍正严厉的管束,和争权夺位的危机感,刚开始还能警言恪守,但是天下都由着他闹腾,那自信就会被所有人捧得膨胀到盲目。

  于是,我能够理解这一声道歉是蕴含了多少的特殊意义?也是多么不容易的难得!

  或许他是以为我是在和他怄气吧,即使刚开始有那么一点生气他不合时宜的脑抽,后来随着时间而过,孩子又完好无损,便也揭过了。

  而这一个多月的行为,既有防着外面的意思,也真真只是单纯的不待见这位而已。

  如今事情被他说开,我倒是没有理由再去惦记着,只是这般说着,气氛仿佛是有些尴尬。而就在我思量着该怎么继续下去时,旁边的永璟适时的动了动,吸引了我们两人的注意力。

  眼见孩子仿佛是因为姿势不舒服要醒转过来,我赶紧挣脱了乾隆的环抱,欺身过去为他整了个舒服的位置,才轻拍着让他继续睡去。

  见永璟熟睡,我才抬头,不期然的看见乾隆有些莫名闪烁的眼神,正看着孩子的睡颜若有所思。

  心思一转,我便轻轻的道:“这是永璟哦,皇上还不曾仔细看过吧!他的眼睛,很像皇上……”

  这般说着,我在心里吐舌,这话怎就那么耳熟呢?但是,我总不可能哪壶不开提哪壶的去给乾隆添堵吧!而且造成这样的结果,我还得负大半的责,因为是我让人拦着他不让进储秀宫的,自然就见不着孩子了。

  如此一想,我还禁不止心悸,因为这罪名要是追究起来可就大了,所以说话间还是趁着他心情不错时,多恭维几句才好。反正他已经难得的服软过一次,我只是多说两句好话而已,也没有太大损失。

  只是没料到他今天的突然出现,有些词穷了,结果话一出就感觉这般让人发窘,不会是我也跟着脑抽了吧?真是极度不好的现象。

  “是吗?”乾隆闻言便也凑了过来,一脸兴趣的探究着,却因为孩子睡着便看不真眸子,不由遗憾的轻笑一声道:“不过,永璟更像芷娴呢!就容貌而言,朕倒觉得四格格更像朕。”

  说着就看向了旁边同样睡得安稳的女儿,满眼都是做父亲的那份慈爱,看来,乾隆很喜欢四格格呢!

  而我则是奇怪的看着乾隆一眼,他的思维很清晰,眼光也很准啊?也没有面对孩子就人云亦云,想当然就认了别人像自己,那十多年后的还珠究竟是哪里出问题了?还是说那个时候的乾隆岁数大了,就开始老眼昏花?真是越想越觉得是神奇的一件事儿。

  “俗话说,儿出母像女似父,才预示着孩子将来的福气。照皇上这金口一开,倒是孩子很有福相了!”我淡淡的笑着,轻抚着永璟的滑润脸颊,有些憧憬的说道。有些时候,单单想着儿女的长大,会是什么样子,会做什么,便是一种幸福。不需要太多的富贵荣华,也不需要太大的倾野权势,最简单的所求,便是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一生就足矣。

  “当然,是朕的儿女,便有上天眷顾,何来无福之说!”乾隆又是无比自信的说道,很是有气势的看着我,慎重而认真的继续道:“芷娴该放心些,朕,会好好保护他们,只要朕有的,朕就不会吝啬给他们。”

  这句话听得我发愣,什么叫只要他有的?这天下都坐拥了,他还有什么得不到?

  而且,他说话怎么这么骇人?这样的一句话要是有心的人听见了,还不以为他定了储君?永璟的出生本就脱离历史,我自还在小心呵护着,要是乾隆还这么来一下,我的心思可不都白费了?

  更何况皇后马上就会怀孕,要让她知道乾隆的意思,这以后的日子还要不要过了?

  我无声的苦笑而过,也是慎重的说道:“皇上这话要记在心里就是我的福分了,然着我也相信皇上对孩子的宠爱,但是,我没有别的意思,只要孩子能够平安的成长,那便足够了!

  有些话我说过,皇上别多疑,也别笑话着。一个人的一生都有自己命中注定的东西,即使贵为皇子皇女,他享有了上天给予的富贵荣华,也该有付出的一定义务。

  对于永璟来说,能够成为皇上的皇子,就已经是他最大的福分了,要是再多,那也是皇上赐予的。只是孩子还小,皇上就给他留些空间成长吧!”

  这话有些过,但我还是想说明白,这个时候他想表现父爱也别用这种方式添乱,帝王的宠爱本就是一把双刃剑,想想二阿哥永琏的遭遇,就会让人觉得,夭折,那是否也是作为皇子的一种特殊义务?

  听了我的说法,乾隆愣了愣才苦笑了一下,似乎像自言自语,又是在问我:“芷娴……即使为了孩子,你也不会多想些好么?”

  我淡淡的看着他,有些叹息的道:“说句让皇上生气,不讨喜的话,我从来都怕‘有命争,却没命享’,儿孙也自有儿孙福。但是皇上继承了这大清江山,自然也希望有个千秋万代,如此,皇上真的要将未来堵在一个刚出生不到一个月的婴儿身上么?

  其实,我知道皇上虽然不常来储秀宫,却也从来没有忘记过。皇上整天要顾着天下事,已经很费神了,何不就让我来操心孩子的事儿?只要皇上什么时候累了,能来歇歇便是足够,将来的事儿,一眼就能瞧出是龙是凤,皇上也不必现在担这份儿心,这百年之后,面对爱新觉罗皇家的列祖列宗,皇上也能问心无愧了不是?”

  暗自抖了抖,我郁结的感觉衣服下陡然出现的鸡皮疙瘩,很是有些不自在。因为我从来都不知道我也能说这些肉麻之言,真是为了他一个激动的想法,开始费尽口舌,也费尽心思了。

  不过我也同时在心里祈祷,他千万别再抓不住重点,以为我咒他死,那我就可以先走一步去了。

  心惊胆战,却表面平静的看着他若有所思,我也猜测不出他究竟是在想着什么,只是但愿别再出什么稀奇古怪的想法就好。

  奇怪的,我等了半天都没有听见乾隆的回答,不禁心情忐忑的看着他,无言的瞪着他的沉默。这成不成也发个话啊?只是神情平静,默然的看着我又是什么意思?不会就要我自己猜去吧!

  郁结的想了良久,我终于忍耐不住和他这般的眼对眼了,撑起身子正准备站立,却没想乾隆突来的动作比我还快一步,一个纵身又将我给压回了床榻上,只是被迫翻了个身,改趴着为躺着了。

  心里一惊,我顾不上他埋在我颈间的暧昧动作,偏头看了看依旧熟睡的两个孩子,才松了口气的淡淡埋怨着:“皇上,小心把孩子吵醒了……”

  乾隆在我耳边轻笑一声,平静的道:“芷娴可不可以暂时不想孩子的?”

  也不等我思量清楚再答话,他便继续说着,声音中意外的多了几分疲惫:“我,真的好久没来储秀宫了是不是?也好久没见芷娴了……”

  “欸?皇上说什么?”我狐疑的问着,他后半句说得太小声,以至于他就在耳边说起,我也没有听清楚具体的内容。至于前半句,我就再次反省一下自己是不是做得太过就好了,绝对不提醒他,抓我的错来说事儿。

  “没什么!”乾隆低低的说着,疲惫中还多了几分睡意:“芷娴,我累了……让我歇会儿吧……”

  历史上都说乾隆是一个感性的人,虽然刚才那番话我有很大一部分讨好的嫌疑,但这算不算我搬起石头砸着自己脚了?那个,我说的累了歇歇,可是没有这层含义的话,储秀宫的地方宽敞了去,又为何一定要压着我歇的?而且,他虽然没有像我想的那样对我的话想茬了,但是,他依旧明显没有抓住重点好不好?

  汗颜的想过,耳边听着他传来的匀称呼吸,有唤起我的那些睡意,不禁也抛开胡思乱想闭上了眼,想得太多就比较嗜睡,所以,还是开始补眠吧!

  倒是乾隆十年,就是一个多事之秋,好事坏事那是交叉着来,仿佛折腾着这一年都拉长了许多。

  纯妃遇了喜,在十二月生了五格格。却是十月中旬,几天之内死了一个贵人,还死了一个常在,不过相对于后宫来说,这些都是没有波澜的事儿。

  反倒是八月间,皇后被把出了喜脉,令宫中上上下下多了几分喜庆,也让我好好松了一口气,最近的气氛感觉是有些紧张了,如此该能松松了吧!

  而那个传奇的令妃,也如历史般的出现了,然而,我却是十一月的晋封礼上才真正的见到其人。因为等我重新开始日日给太后,皇后请安时,她已经不在皇后身边了,不过我倒是挺奇怪,怀着永璟之前怎么也是不见她人的?

  倒是多想想也不诧异了,我在乾隆七年就怀了四格格,便很少出储秀宫了,直到生过永璟,休养了好一阵子才恢复日常之礼,这中间有两三年的空隙也不难理解。而说不定以前令妃又太小了点,便没有引起我的注意罢了。

  总之,令妃按照历史的惯性也是顺利的勾上了乾隆这条线,一息之间就飞上了枝头成了高贵的凤凰。不过,和历史还有那么一些差别的是,她原本在十一月晋封,就该直接升为了令嫔,这现实却着她还是魏贵人。

  而造成她晋升之路的阻碍,与历史有了些许偏差,就我也没想到,其实是我偶然的一句话之过而已。

  还记得那天乾隆说起准备赐封内管领清泰之女魏氏为魏贵人,还说皇后推荐她晋升为嫔。因为高氏死后,贵妃位不仅空着了,妃位也不够,这嫔位就更加显得有些微不足道。

  不过,我是不知道皇后具体是怎么想的,但是我能够肯定她当时只是想扶持几个后妃让皇帝去宠,因为那个时候她还没有遇喜,便是想着办法不让乾隆留恋这储秀宫的,所以到最后这中下之策的手段都用了出来,真可谓煞费苦心。

第三十七章

  但是或许皇后都没有想过,这如今的魏贵人那心是有多大的,因为她就想着乾隆喜欢这类的女子,便投其所好了,又能昭显她本人的贤惠,那是一举多得。

  不过富察氏将来的在天之灵,恐怕也不会知道,她搏了一辈子的名声,就只是在为着魏贵人做嫁衣而已吧!至少因着那点关系,和她的“贤惠”,令妃没有任何的身世背景,也在十四年间晋升到了贵妃位,着乾隆三十年还一举得了皇贵妃之衔,统摄了六宫之事,并且几十年之后,儿子还做了皇帝,那后世子嗣比她这个原本的主子还风光得多了!

  于是我回想着这些,不禁感叹这到底是谁的悲哀?

  也沉默过好一会儿,我才叹息般的说道:“令?所谓美好么?”

  这般呢喃着,我看向了在床上爬来爬去的永璟,心下也不是多以为然。野心也好,手段也好,只要她聪明些不来惹着我,我便可以舒心的看着她反咬过皇后一口,就由着她去闹腾了。

  毕竟有些东西注定了,就改变不了,但至少能让其用另外一种方式发展去。就好像我不能理解乾隆对高氏的那般宠爱一样,现下对于魏氏,也是不清楚他会有什么想法,所以,干涉不了。

  但也不知道我神情间是否表达了什么,让乾隆会错了意,紧接着我的感慨,他便径直说道:“朕说还是就给个贵人位吧!她既不是秀女选出,又原是皇后身边的人,以汉军出身初入后宫就是贵人,已经很高了。这再升一级,怕是要惹出些闲话……”

  如此这话,让我傻愣的看着乾隆好久,因为我很奇怪,令嫔怎么就这样没了?难道是我感叹的那话有什么问题?

  不过一会儿我也就释然了,就是雍正年间便跟着乾隆的女人,死了好几个,也就没剩多少,而现下除了我和皇后,出身都不太高,直至今年封了愉嫔为愉妃,差不多也都到了头。

  但是就像乾隆说的,魏氏只是一个汉军,入后宫便封了贵人,在别人眼中已是天大的恩惠,要不是有皇后这一关系,太后是绝对不待见的。

  可嫔和贵人又不一样了,毕竟后宫的嫔位有着一定的数量限制,身份和地位都要高贵了许多,虽然魏氏是从贵人升上来的,但是贵人也没做几天,这落在外人的眼里,便是直封了,那先说的贵人也就走一个过场而已。

  但皇后这个后台是有多硬的?也不能让一个什么身份地位都没有的奴才,一跃几级的升了去吧!再说魏氏没有怀着龙脉的福气,又没有携着救驾之类的莫大功劳,凭什么她就可以这般轻松做到了嫔位的?

  这一想,能够说事儿那就多了去,传开的闲言闲语即使乾隆能够装着没听见,也会扫了些面子吧!可乾隆,那最看重的就是这个。

  因此十一月的晋封礼,最风光些的还算是愉妃了,虽然她身体不怎么好,却还有着一个聪明的儿子。至少现在才四岁的永琪表现出了一定的才智,让乾隆也颇为有些欢喜,即便是太后,也笑着将这个乖皇孙常常挂在了嘴边,昭显着他的受宠。

  而或许皇后对原本的愉妃就不怎么上心,也似乎在皇帝太后处得到过什么话,这聪明受宠的皇五子倒是岁岁平安的在成长了。

  也是后来皇后遇了喜,这乾隆十年的漫长终于是安稳的过了去,却不想十一年四月,皇后富察氏没有预兆的突然生产,完全是在预期之外,便是没有足月的些许早产了。

  这事儿让宫里好生慌乱了一阵子,好在今儿个的皇八子永琮还算顺利的生了下来,这喜庆便掩盖了诸多的不可预料。

  只是皇后坐月子过后,我按着常礼去请安,才第一次见着生产过后的她,不禁是有些发愣。因为即使有宫内的诸多富贵东西养着,也还是明显可见富察氏的憔悴,想来这一胎是让她大伤元气了吧!

  如此我倒是有些理解历史上富察氏的生死了,每天就计算着别人,又要防着别人的算计,十六岁便开始生孩子,却是生一个死一个,唯一活着的孩子又是一个格格,现下这皇子也是好不容易才保住。且为了贤惠博得好名声,时时刻刻都注重言行举止,礼仪周全,也难怪才三十多岁,就纯粹是心力交瘁而死。

  看来这“孝贤”的皇后活儿,也不是那么轻松的,而且她的伪装也开始有了裂缝。就好像她怀孕了也不放下手中的权利一般,表面是贤惠,在这困难时期也要为皇上分着忧,可在我看来,暗地里就是把自己往死里累。

  要说富察氏的产期临近,乾隆也跟我商量过,准备晋封我为皇贵妃,以暂理六宫之事。不过我只说到,皇贵妃的名分特殊,现在就皇后生产晋封便很不适宜,这事儿也就揭过了。

  至于暂理六宫之事,我虽然不怎么想要,却没有理由反驳,如今贵妃位上就我一个,这皇后有了事儿,自然就落在我头上了。但是不久后我依旧能这般清闲,因为即使乾隆的提议也经过了太后的同意,便也不知道富察氏使了什么手段,有了什么说法,让两人最后都赞同了原本交权给我变成让我协助的方案。

  当然这“协助”一般就没我什么事儿,所以我还能在储秀宫过着我自个儿的安稳日子,不用操心别的,便是清闲。而和着皇后生产期间,我还得尽力隐藏行踪,除了有要哺育永璟这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外,一直都有魏贵人在长春宫帮手,太后和乾隆便也就没有开口让我帮衬一些去。

  自然我就是能省则省了,既是要避免一些复杂事儿,也是不待见皇后要做的那些个事,统理六宫说得是好听,但是那也绝对是脑力加体力活儿,如今看着富察氏的模样,我还真对这皇后之位期待不起来。

  而同年七月,嘉妃又顺利生下皇九子永璇,本身又有皇四子这么个儿子,倒是和纯妃一样,有两个儿子护身,在这后宫里的地位就已然不容忽视。

  就是我还想过,当初皇后怀孕是不是听闻过嘉妃跟着有了喜,所以心情有些大起大落便动了胎气,以至于后来让自己的孩子有些早产。

  虽然这并没有迹象可寻,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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