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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衣袖中拿出一条蓝色的缎带,柔软而昂贵。轻轻地把缎带绑在安的手上,亲了亲他的额头,“到了尸魂界,安一定要记住,带着他来找姐姐,姐姐在静臁⒗锏饶恪!�
终于,一直抿着唇的安笑起来,“好。”
我拔出身侧的【红莲】,反手以刀柄摁上了安的额头。
安,虽然尸魂界不是什么好地方,可是跟在我们身边的你此时更加危险。
安的身影消失,幻化成一只黑色的地狱蝶,在我和离忧的身旁转了两圈,翩翩飞走。
我叹了一口气,闭了闭眼。
离忧仿佛没有察觉我的无奈,转身走到走到客厅桌旁的,用手摩擦着还是簇新的留声机。“想不到,这里还有这个,你会用么?”
我走在他身后,听到他的话,抬起头来,摇摇头。
他轻笑一声,拿出一旁的黑色碟片,缓缓的音乐流转出来。
呐,既然知道,还问我做什么?我只会用几十年以后的高科技。我瞪瞪了他,眼神咬牙切齿。
“会跳舞么?”他一手揽上我的腰,神情似笑非笑。
我一愣,没有推开他的手,“不会。”
“其实我也不会。”他耸耸肩,却拉着我跳了起来。
这是不会跳啊~我暗暗吐槽。却还是试着跟上他本就轻缓的脚步。
空气中是悠扬婉转的轻音乐,不知名的曲调,缓缓从留声机里泻出,带着一种寂寥而又惆怅的落寞。
气氛静得不像话,恍若风雨的前夕。
跟着离忧的步伐,我忽然觉得,这并不是跳舞,这样的我们就像是相拥的情人。
即便是孱弱的少年,但他仍然比我高大。他低着头看我,笑意满眼,手揽住我的腰,彼此之间的距离是意味深长的暧昧。可我却不觉得此中有qingse的意味。
“呵。”我低笑出声,头微微低着,靠在他的胸前,感受着那种熟悉呢喃着说,“阿介,我这样算不算是出轨呢?”然后觉得自己的想法实在可笑,嘴角扬起了更大的弧度。
“深蓝啊~你这样都还可以想着别的男人,真是让我很挫败呢。”离忧感到我的情绪波动,低低的声音绕入耳旁。
随即,像是感受到什么,我感觉到离忧的身体一僵,拥着我的手却紧了紧。
“吱呀”门被轻轻推开,仿佛从未上锁。
门刚好侧对着我们,我转过头去。
入目是一身白色羽织的阿介,身后跟着仍旧跟着笑弯着眼的银。可阿介的表情或是眼中都没有我最熟悉的笑。反而是搂着我的离忧低低地笑出声来,“呵呵,想不到蓝染大人这次会亲自来呢。”语气中是我所不知的熟唸。
阿介没有回话,也并不看我,只是深深地凝视着离忧。一瞬,从阿介的面无表情的脸上我读出盛怒的杀意。
此时沉默无语,彼时空气之间的音乐流转,形成强烈的讽刺,就像最初离忧的眼神。
我手一僵,要推开离忧。即使我觉得没什么,可这样的场合的确是不适合。我欲开口,“阿介,他只是……唔”随即瞪大眼,看着突然在眼前放大的离忧的脸,感觉唇上一片冰凉柔软,而脑袋却是一片空白。
一时之间,疑惑,不解,难言。复杂的情绪在心中荡开来。
不是这样的,离忧。
我想要推开他,却被钳制在他的怀里,手不知什么时候被摁住。我闭着眼,眼角泛着泪光,拉出些许苦涩的笑。
阿介,你会怎样想呢?
离忧咬了咬我的唇,在我嘴边缓缓说:“深蓝,我可以带你回家。”
我募得睁开眼,这才发现,我们身外是一圈坚固的结界,阿介与银被阻隔在结界之外。即使是在结界里,我还是感到阿介一路飙升的灵压和他的怒气。少许泄露情绪的阿介这一次,怒得张扬。
而我此时才觉,唇上辗转到亲吻依旧不带qingse。
呼吸愈来愈轻,我感觉得到自己灵力流失的很快,身侧的【红莲】低低地在悲鸣。离忧的吻,轻柔而浅,不会带来窒息的疼痛。可以触及到离忧此时已是强弩之末,只是争取最后的希望。究竟是用了多少力量才可以开启回家的门?离忧的我的,身上的力量渐失。
我与离忧的身影渐渐淡下去,似乎立刻就要飞散。
【红莲】在颤抖,在哭泣。我却只感觉,随着离忧那不带qingse的吻,心中的熟悉与悲伤愈来愈强烈。眼前乍现的是,曾经心心念念,梦回千般却不曾的家,真正的家。
一个模糊的影子清晰起来,齐耳短发的少女。这是十七年来我最好的朋友,也是最了解我的人。她常说:“深蓝,你真是傻瓜,永远那么执拗。”
一个个模糊的影子清晰起来,温柔看着我的妈妈,些许威严的父亲,还有小我九岁稚嫩幼小的弟弟,他们说,“深蓝,回家吧。”
泪再也止不住,我由无声地流泪到呜咽出声。
是的。离忧。你没有错,我想回去。我想要回家。
只是,感到欲裂的结界。
阿介,你许么?
你不爱我
回忆渐深,往事犹如潮水涌入脑海。记得的不记得的事物,像电影画面一样,快速地略过。仿佛是为了永远记得,又像是要我永生忘却。
突然,我的心一痛,居然,也可以看到离忧的回忆呢。在这个世界的回忆呢。可是如果没有看到,如果我没有看到就好了。
“深蓝,要去哪里。”阿介的声音,飘忽得掷地有声。
我一惊,脑海里什么都没有了,灵力也不再丢失了。我回不去了。
睁开眼,原本搂住我的离忧,悲切地望了我一眼,然后连衣服一起消失了。是的,刚刚他是在望着我,我们之间那么近的距离,他却是在望着我。忽然听到他在耳旁说:“深蓝,对不起。利用了你,却没能把你带回去。对不起……”
我动了动唇,却是什么也没说。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离忧。
心中一泣,因为离忧的消失,已经很虚弱的我,身子一软,就要跌下去。
却被不知什么时候破开结界的阿介抱在了怀里。
我抬头看着他,神色我自己都不明了。他垂眸看我,不说话,只一直看着我,看得我心凉透。
他低低地说了一声,“银。”,银便退了出去,再感觉不到他的灵压。
“呵。”我忽然冷笑一声,觉得自己是那样可笑。
阿介还是不说话,他只低头看看我,缓步抱着我走向卧室。一脚踢开虚掩的门,把我扔到了床上。没错,他是用扔的,他真的生气了。
他摘了眼镜,扔在一旁,也不顾碎了没有,便覆身上来,开始吻我,尽是惩罚的味道。
刚刚离忧的那个,其实称不上是吻,只不过是回家的一种方式罢了。但他的唇是冰凉的,吻是轻缓的。
不像阿介,他总是要把我吻到窒息,才肯罢休的。
宽大的白色羽织盖住我们二人,我抓着阿介黑色的和服,紧紧抓着,因为窒息呢喃出声。
“唔。”
可是,这一次阿介却不理我,反而吻得更深更重。只觉得肺里的气都要被抽光,原本眼里就蓄满泪水的我终于掉下来泪出来。再不停下,会死的,一定会窒息而死的。
随即,一股轻缓的气息从唇间相渡,仓促间,好不容易缓和一些呼吸,却还是被不曾退出的阿介吻到窒息的疼痛。
或啃噬或轻舔,这不是吻,是带着浓重怒意的惩罚。每一个被离忧碰到的地方,他都一一吻过,一一清除离忧的气息。
我不反抗,任他吻,即使唇已经发烫,红肿。我只是紧紧地抓着他的衣服,不想也不愿放开。可这一切哪里有我想得那样简单呢?
离忧是故意接近我,利用我回家。这我不怪他。
阿介是故意隐瞒我,利用我的天真。这我也不怪。
只是,只是,如果我没有读到那段记忆就好了,那样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恩。”我闷哼一声,被阿介重重咬了唇。然后尝到了血腥味,我们的唇似乎是一起破了。
“专心。”他的声音热热的,绕过耳旁。
床上的身影,黑白交错。我齐腰的黑色长发,散落开去,被压在身下,发际微疼。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的黑色和服(好吧,我承认它就只是死霸装)已经被解开,半遮半掩,无尽暧昧。
阿介的唇从我的唇移开,到锁骨,到肩前。他的手开始探入我的衣间。
我瞪大眼,意识到他要做什么,慌了神。连忙按住他的手。
我说:“阿介,不可以,你不可以这样。”我对他摇头。
他抬起头来定定地看我,声音低哑炙热,他说“为什么?”
我缓和着呼吸,一字一句,“因为是你,所以不可以。因为只有你,是绝对不可以。”
他的眼里是深棕色的怒气,他压着声音,“只有我,不可以。”我的手被抓的发疼。
我别过头去,不再看他的眼,“没有别人,别人是不可能;而阿介你是不可以,你不可以这样做。”我开始缓缓推开他的手。阿介,你不可以,这样。
他一手摁住我的手,另一只手把我别开的头扶正,深深地看我。
“如果,我非要呢?”
他的吻继续压下来。
“深蓝,要恨我么?”
低沉的声音就在耳边。
“不恨,我不会恨你的。呵,你是阿介啊,我怎么会恨你?”不是反问,是真的,阿介对我做什么,我都不会恨他。
“这样啊~”他的吻不停,但渐渐温存下来。
“但我不要爱你了。”感觉他在我脖间的吻顿了顿,“如果阿介非要这样做,那我就不要爱你了,即使现在我还爱着你。”我尾音里带着哭腔。
他的吻停下来,这一次,是真正停下来了。他放开我,帮我把半褪的衣服穿好,沉默着,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我没有动,叹了一口气,闭上了眼。这一次,他是不是不要我了。
“啊拉啊拉,蓝染队长,是不是要为您准备冷水呢?”守在远处的市丸银开口,他就知道一定会这样,小深蓝有时候就是这样执拗。
“……”蓝染没有答话,他只是闭了闭眼,缓步离开。
市丸银跟上去,收敛了笑,他只是想着,小深蓝等等一定会哭得很凶,哭得像孩子一样让人心疼。
我在床上待了一会儿,什么也没想,也不想想。
一身狼狈,我用手撑着床,勉强坐起来,觉得有些晕眩。一步一步,我走向浴室,每一步都是虚浮的。空气中还残留着刚才阿介的气息,暧昧的味道。
我照着镜子,看着自己一身青紫,皱了皱眉。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娃娃,被人丢掉了,却不能说话。
“呵。”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然后,眼泪又流下来。
好像今天我一直在哭,只有我一个人在哭。
想家了,可以回家了,被利用了,顺便知道了不想知道的事。
不可以回去了,委屈了,被阿介丢下了。
一直在哭,这样哭,那样也哭,真幼稚,真没用。
十六夜 深蓝,你太嫩了。你身边都是会吃人的狼,却不懂得要保护自己,偏偏要去靠近。现在怎么办?
我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办了,那样执拗的我,认定了就不会放开。可是现在的我真没用,真是一个大傻瓜。
浴缸里的水蓄满了,热度适中的水开始哗哗地流出来。我慢慢地把衣服脱了,坐进浴缸里。穿过透明的水,还是可以清楚地看到自己身上的吻痕,温红的,青紫的。唇角刚刚被阿介咬破了,现在还可以尝到淡淡的血腥味;但不疼。
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每一件都是一个环,环环相扣,勒紧心脏。
离忧现在应该是,回家了吧。那样子,应该是可以回去的。他所承受的,比我痛苦太多,他的心也比我要更加悲伤。
可以很清晰地感觉到,他那悲切的望眼,和他临走之前的回忆。的确,他是悲伤的,他也是无奈的。
那样的回忆啊。那样回忆里的阿介啊。我可不可以假装没有看到呢?
那个名唤离忧的少年,在三十多年前穿越而来。那时他还是十一二岁的孩子,不知道自己穿到了死神的世界,甚至不会说日文。独身于流魂街的最外边颠沛流离。然后,遇见了那时在虚狩的阿介,被他救起。
阿介给他取名,叫离忧。
日文是阿介教给他,那里也就只有阿介可以和他用中文交流。离忧一直跟在阿介的身边,征战,历练,成长。从稚气的孩子长成如今的绝世模样。
后来,阿介发现离忧的能力很特殊,不治而愈的伤口,坚固的结界,血限诅咒。对于阿介来说离忧就是最好的实验材料。
毫不留情地,阿介开始在离忧身上做各种实验,伤害。
离忧清楚的知道,他最崇敬的蓝染大人,是个多么无情且残忍的人。了解到自己穿的是死神之后,这种认知就愈发地绝望。
他遇见的是蓝染大人,而不是阿介。那个蓝染大人甚至没有对他笑过。一开始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被带着,后来,似乎是明白了一些。
离忧开始逃,开始离,可愈是挣扎,而后就是更加痛苦的惩罚。
离忧的身体始终布满伤痕,好了,又添新的。至始至终,都深深淹没在绝望里。
可是,却没有办法逃离,却没有办法忽视内心的爱。
是的,离忧爱他,爱他的蓝染大人,不知道我们的爱谁比较深一些?呵。
沉浮在欲望的边缘,就是无止境的虐杀,毫不留情。
三十年,心细如发的阿介如何会不知道,我和离忧之间的相似,可他却从来没有让我知道。
原来是可以回去的,找到同伴,便可以回去。合二人之力,以一颗思念而坚定的心,那样就可以回去。
利用,悲伤,占有,天真。
我沉下身去,水没过头顶,淹住空气。
阿介,还不可以。你不可以这样做。你从没有说过爱我,你不可以这样做。
先说爱的是我,你什么也没说,无论是爱还是喜欢,都不曾有过。
其实,我不介意你不爱我,只要我爱你就好。否则,不会心甘情愿待在你身旁那么多年,不问一句。
可是,欲望这种东西真是说不清。
深蓝也是有骨气的人,再不济,也不要这样。
无法呼吸,再次感觉到窒息的疼痛。
阿介,你不可以这样欺负我。
我的任性
驻守的期限是三个月,而现在,三个月的一半都还没有到,要接着驻守下去。
昨天一直哭,现在嗓子也哑着,似乎还发着烧。
我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阳光正好。
试想一下,如今灵力流失得差不多的我,要如何继续驻守下去?如果,遇见厉害的虚怎么办,或者,倒霉如我,又遇到大虚怎么办?
“呼”我呼出一口气,孩子气地想,内啥,既来之则安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我不是还有【红莲】么?
想到【红莲】,我一愣,把他唤出。
一个红衣的少年就具象化在我面前,抿着唇,脸色不好。
“对不起……”我抱歉地看着他,昨天,他在哭吧。
“别扭……既然可以回去,为什么不走。那个人就那么重要?”依旧是冰凉的语调却带着不满。
“【红莲】也不想我走不是么?昨天,呵呵,红莲害怕得厉害呢?你从没有那样过的……”我弯起笑。
“不想笑就别笑,我是你的刀,你在哪里我就会在哪里,最开始是这样,以后也会是这样。”
“谢谢你。”我低头笑出来,很高兴。【红莲】和我是一起的,他不会丢下我。
随即想到什么,我说,“我昨天灵力流失得那样厉害,为什么【红莲】你没事?”
“……”回答我的是【红莲】尴尬的沉默。
“我就知道!那么多年了,我一直不变,长大得反而是你。果然是这样,我的灵力都被你吃掉了是吧?!!”
然后是一阵嬉笑打闹。
【红莲】有你在,真好。
你懂得我的悲伤,了解我的难过,有你在身边,真好。
突然,感觉到周围灵压的异动,我肩膀一耸,无奈地撅起嘴。
“【红莲】啊~中国有句成语叫【心想事成】你知道的吧?”
【红莲】凉凉地飘了我一眼,望着灵压异动的地方,“嗯。”
我撇撇嘴,“深蓝式的解释就是:你怕什么就来什么样的鬼。”
现在是,我怕什么,就来什么样的虚。等下,我一定会完蛋的~
可是,中国还有一句古话叫做,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待我悠悠赶到灵压异动的地方时,大虚已经被消灭了,连残骸都不曾剩下。
那个一身黑衣,笑如春山的男子,回转过身来,“哟。”
志波 海燕
我的脚一软,虚浮了一下。这个人,不可以接近的。
“志波副队长?您怎么会在这里?”我有礼地发出疑问。
“啊。”他抓抓头,“就是,蓝染队长啊~”
我心一窒,“什么?”
“哈哈,就是蓝染队长说了什么十六夜小姐你身体不适不适合驻守,就派我来接替咯。”
“是……这样啊~”
“据说十六夜小姐是蓝染队长的未婚妻,不知道这个身体不适~”
“呵呵,只是灵力流失了很多,有点麻烦而已。”我对他摇摇头,“不是您想得那个样子啦。”
“是啊~十六夜小姐的脸色很苍白啊~快回去吧。”他心无城府地笑笑,“这里有我呢。”
“谢谢,真是失礼了。”我对他行了一个礼,转身离去。
“婚礼的时候一定要记得请大家好好吃一顿哦~”
身后是他调侃,却带着真诚的祝福。
我苦笑一下,阿介,你这么做是什么意思,我那么没用啊,需要特地被召回么?
可是,说让我回去就回去啊,太没骨气了。
来现世那么久都没有好好玩过,就这样回去,太亏了吧。
何况,现在我在难过中,要缓和心情,要调节心态。如果就这么回去,我一定会憋屈而死。
所以,偶尔也任性一下吧。
喧闹的大街,陌生的行人,高速发展的城市,愈来愈接近属于我的那个时代。
我穿上了义骸,站在大街的中心,有些不知所措。
是多久没有看到这样的场景了?
离开了驻守的小镇,来到附近的大城市,感受着那种近处的遥远。
撇开芥蒂不说,是个女孩都会喜欢这里的。
首饰,衣服,香水,张扬的爱情,铺陈世界。
反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