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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盛花-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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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都动心得这样早,可是我们却明白得那么迟。
   
   我努力想笑对南英说:“嗯,你和姐姐在一起的时候那么般配美好,我只是你们的小妹妹。”可我想我的表情一定像是在哭,我深吸一口气:“可是南英,你是对的,我第一次见你时,就心动了,怎么会有女子见到你不心动呢?”我看着他。
   
   南英眼睛都不敢眨,呼吸都极轻等着我说话。
   
   我说:“你不知道我有多少次觉得开心和幸运,你那么懂我,理解我的所有奇异想法,你也不知道我有多少次觉得难过,可是我希望你或是姐姐都可以好好的。你害姐姐嫁人的时候,我也很怕,我也怕我不能原谅你。在康定、吐蕃的日子,我有多飞扬明媚,大半都因为有你在旁。后来爹爹出事的时候,你不在,我恨你,恨你没有救得了我们,可是我并不是真的恨你,我只是恨自己的无能为力。我知道你接任昆仑掌门时,心有多痛,我喝得大醉不醒。你不肯带我离开长安要我等等的时候,我有多绝望,我一个人站在你的院子里看着你的影子,好久好久,从天刚黑站到天快亮,我想起了我们的过往,那些快乐的美好的过往,都让我难过,我就想我们的这么有默契,缘分却这样短,我很快连你的一个影子也都留不住了……”我顿住了,难以为继。这么多年,终于……终于可以把曾经的快乐和难过,都讲给那个人听。
   
   “明空,”南英低低唤我,把我拥在怀里,“别哭,我现在就在这里,一直在,你什么都可以说给我听,凡事都有我。”南英的声音几乎也破碎,却是坚定。
   
   “你攻打高昌回来时送给我西域买来的琉璃面具时,我就在想还好你回来了,如果你没有,我此生都不会再快乐……那时候以为要给你选妃,我忍着痛要帮你找个好女子,可是心里却嫉妒得发狂,可是我一点办法都没有,后来你说有重誓终身不娶,我既心痛又竟然有些高兴,我是不是很糟糕……”我絮絮说着,似乎听不下来,我怕我一停下来就再没有勇气说出来。
   
   南英轻轻拍着我,低低耳语:“不会,不会,我的明空怎么会糟糕,明空是最好的女子……”
   
   这许多年,第一次无形无状,全然放纵自己的心思,把自己的喜悦、心酸、心痛、不堪一古脑地不顾忌情绪地说出来,说给心底最重要的那个人听。而那个人倾听着,安慰着,他懂我。
   
   如果我明天就死了,大概此生也没有白活了。
   
 
 
 
 ☆、第八十六章 但愿君心似我,定不负相思意
 
   太原城如今炙手可热的客栈云来楼,正是唐门名下的产业。我如今和南英以客人身份入住,只等着新兰和阿笛到来。
   
   这一住就是十七日。我和南英自从初来太原那天什么都说出来,便轻松起来,我终于不必再躲避他的某些眼神,他终于满目全是温和、开怀这么久了,我第一次感到南英是这么快乐明朗。
   
   唐门的门主传令牌其实仍是在我手中的,我仿照墨家的制度,制定了一套传令制度。我们等新兰来,只是一者想交代一下如今的生意、布置往西域的事,二来此去经年不知几时才能再见到,新兰原是比亲人更似亲人的存在。
   
   新兰原先有信来,一定要和我一起走的。但南英可以借死遁世,将军程笛却不能也忽然死了,于是夫人新兰也是要留在大唐的。更何况唐门如今家业极大,由新兰一手操办,离不得她。
   
   如今"武才人"还在感业寺出家,我并非逃亡,大隐隐于市还是对的。可我和南英闭门不出,这是我们的默契,无论是他还是我都太显眼,不能吸引更多目光。贵宾的院落无人打扰,连自己的小厨房都有,仅几个新兰交待好的伙计进出,虽然他们不知道我和南英的身份,想必也是信得过的。
   
   这日过午我照例趴在塌上的桌前挑战南英围棋,这局我摩拳擦掌、非赢不可。
   
   从前我绝对不是他的对手,现在不知是我长年在宫里闲来无事下得多精进了,还是南英长年带兵不下退步了,说来胜局也差不多五五平分,于是下棋多了乐趣。没事下棋、弹琴、唱歌、辩经,这些日子,身虽漂泊,心却毫无挂碍地开怀着。
   
   我偷瞄南英,他脸带笑意看着棋局。眼见着我要输了这局,我伸手就去拨棋盘想拨乱了棋子,南英快我一步抓了我要拂棋子的手道:"输了就耍赖,是谁说输的人要亲手做菜吃的?"
   
   我跳下塌,扭着手挣脱嚷道:"我渴,要喝口水,这局不算!"
   
   南英眸色忽深,抓着我的手用力一带,我本就起身没站稳,这一下摔回他身上。。。。。。
   
   一时间天地旋转,我还没弄清怎么一回事,我已经仰面倒在塌上。而南英。。。。。。正在我上方,他的脸很近,鼻尖儿正对着我鼻尖儿,一只手抓着我的手,一只手扶在我的腰上。
   
   离得太近,我看见他的眼里风起云涌,仿若有水波荡漾一般,瞳仁里两个小小的我,紧张地望着他,呆呆讷讷,脸像烧起来一般。
   
   我忍不住揪着他的衣服,和南英从未这么暧昧亲近过,我的心跳扑通扑通,鼓膜里听得一清二楚,就在我觉得我的心快跳出来的时候,南英忽然抿唇一笑,要命。。。。。。清雅的他这一刻魅惑得让人想要飞蛾扑火。下一刻,他的唇落了下来。。。。。。
   
   他的唇柔软得不可思议,辗转,缱绻,珍惜,喜悦,还带了些欲念的味道,从来不知道南英竟是如此。
   
   在我快要喘不过气的时候,南英放开我的唇舌,但嘴唇停在我的脸颊上,他呼吸也有些紊乱,温热的气息喷在我脸上,我像醉了一般眩晕。。。。。。
   
   我竟然还忽然反应得过来,喃喃傻问:"为什么?"
   
   南英闭了眼低低说道:"就是想你了。"
   
   我愣了下,他又睁开眼,笑意深深看着我,"你不是渴了?要喝。。。。。。口水,那我给你喝。"
   
   我彻底被打败。红着脸辩道:"我那是说我要喝水,棋局。。。。。。";
   
   南英接口说道:"棋局不算!"说着他头也不抬,脸贴着我的脸却伸手拂乱了棋局,哗啦啦。。。。。。就像我的心。接着又是扑天盖地的吻,只觉得眩目和沉沦。。。。。。
   
   唇齿相缠,云鬓散乱,颈间细痛点点,仿佛这些年的想念,这些想念在这一刻全变成了真。
   
   南英倾身暖暖搂着我,我只觉得那些委屈和不堪再也不算什么。
   
   衣带渐解,却。。。。。。笃笃笃,响起了叩门声。
   
   我们两个谁也顾不得去理会,可是叩门声不停,反而渐响。
   
   忽然一阵大声的扣扣扣!我一个激灵,去推南英,他迷乱的眼中恢复了几丝清明。脸上却是恼意,抱着我扬声问道:"是谁?"声音透着些沙哑,浸透了几丝未得舒解的欲念,听来份外撩人。
   
   叩门声一顿,一声试探般的声音:"少爷?"竟是阿笛的声音。
   
   南英无奈之极低念道:"好个程阿笛,真会挑时间!"
   
   我大窘,却心里一喜,新兰也来了吧!赶紧推开南英坐起整理衣衫,南英却老大不情愿地慢吞吞动作,一转念又不快,已扬声道:"阿笛,罚你去院子做伏身纵跳两百个!"
   
   我伸手去拽他衣袖,他模糊暧昧地笑,挑了眉看我,我脸更烫,不敢看他。
   
   阿笛声音像卡了壳:"少。。。。。。少爷。。。。。。"阿笛卡了半天终于又开口问:“是!不过少爷,新兰让我问明空小姐在哪里?我们在她房间找不到……”
   
   南英哗啦把门打开,他衣衫本也松散了,却任它散着没有整理好,如今房门一开,我们两个都面带桃花,刚才又半天没作声,实在是暧昧非常。他定是觉得阿笛和新兰不是别人,没什么好避讳,而且好容易到了这一步,让他们知道,我也就不会也不能再躲。
   
   阿笛目瞪口呆,南英却不羁地笑,我有些不好意思,从我的角度看过去,新兰从阿笛身后走出来,我大喜。一见到我,新兰连步跑了进来,声音都有些哽咽:“小姐……”千言万语话到嘴边只剩唤我的一句,新兰来到我面前,忽然盯着我的头发,脸有些红了。我连忙伸手整理,原来我的头发刚才在榻上……有些散乱,我的脸也腾的烧起来,这……
   
   我瞟南英,南英原来倜傥淡定的神色忽然变了,眼神有些尴尬、有些飘忽,可仍是从容着。我忙顺着南英的眼光看去——阿笛身后又落落大方的站着一个人。
   
   “姐!”我忍不住惊叫出声。
   
   原来不是不盼相见,只是怕,怕再见时对方过得不好。
   
   姐姐笑意盈盈站在那儿,然而眼里的光芒——怎么说呢?讳莫如深。
   
   她先看了南英一瞬,转了头盯着我,看我的头发,看我的衣衫,看我的脸,扫视过后,她笑了笑,那笑意虽是美丽,可我却隐隐觉得寒意潺潺——真是一个最坏的时刻重逢。
   
   南英先出声:“明则,你怎么来了?”
   
   姐姐淡淡的笑了笑,眼底还是没什么笑意:“我自然是来看我妹妹。”
   
   我走上前去,尽管时机不好,可是那是我的姐姐啊,曾经最疼我呵护我的姐姐。那么多年只在宫里简简单单的见过几面,彼时已是君臣之礼,姐姐都谨守礼仪,客气而疏离,不曾说什么,二十一年被贬后我就不曾再见她。如今我离开了皇宫,在太原的客栈里,将要远走他乡之时竟然能再见回姐姐,不是不惊喜的。
   
   我去抱姐姐,“姐……我好高兴。”这么多思绪,话到嘴边只剩一句高兴。
   
   姐姐抱着我拍拍我的背,“嗯,姐姐也是。”这一刻,我有些茫然,说不上是开心还是难过,激切还是感慨,喜悦还是歉意。
   
   南英站在一旁,无声的叹了一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唉,美男阿,劫数
 
 
 
 ☆、第八十七章 重叠泪痕缄锦字,人生只有情难死
 
   姐姐丰满了些,远比上次我见她时气色要好,只是眉宇间隐隐有股戾气,不知是不是我多心或者心虚的缘故。
   
   姐姐柔声对我道:"你仍是这么胡来,这么大的事,说走就走,若不是我找到新兰,只怕此生都未必还能再相见。"
   
   姐姐一句话,我便喏喏地像回到年少时做错事的时候:"事出重大,我不愿你们知道,怕牵连你和哥哥们。。。。。。"
   
   姐姐听了眼风淡淡扫过南英,然后是新兰、程笛,再看回我,仿佛在说,他们不是个个都知道个个都来见你?我有些不知所措,为何如今的姐姐叫我有些乱了阵脚?
   
   南英见了接过话:"明则,是我不让她说的,武大哥那里我已经去过,他知道的。"
   
   姐姐眉头轻皱,淡淡道:"我问我妹妹话,你着紧心疼了?"我面色一紧,下意识地咬了嘴唇。
   
   姐姐看着我:"你是先皇嫔妃,就这么走了,要枉顾自己的性命,又置武家人于何地?"我一颤,嘴唇咬得更紧,这正是我最大的担忧,这也是我不放心远走的原由。
   
   南英面色沉沉,冷了声音替我答道:"明空虽是先皇嫔妃,却于宫外出家,过一阵子便可宣称病亡,只要安排周密,便脱身无虞,你担心得有些多了。"
   
   姐姐却只对着我说道:"南英不清楚,难道明空你也不知道?长安城里那个位子上,尊贵却同样痴妄人难道不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的?"
   
   大惊,惊呆了,为什么姐姐会知道?
   
   难堪,太难堪,为什么要在南英面前说。。。。。。
   
   南英面如寒霜,周身冷意尽显。我微扬了头,才能略为摆脱被姐姐当面说破的难堪。我心里翻涌,似有滚水在烫,却强自撑着说道:"姐,你在说什么!从前的事……都过去了,你怎么知道他后宫三千就放不下个以不相干的我?并不是每个人都如你一般执着着过去,不肯放手。"
   
   姐姐仿佛被扎了一下,露出苦涩的神情,道:"是啊,我不过是落花有意,可流水无情,我早该忘了,忘不掉便是我活该了。"我听了心里刺痛,我怎么可以在姐姐的伤口上撒盐,太卑劣。
   
   还未等我愧疚散去,姐姐的苦涩便稍纵即逝,尖锐问道:"你不知道我说什么?你在当今皇上的龙床上的时候怎么不说不知道?你敢说他不是对你不肯放手?"
   
   姐姐转脸对了南英:"你知道么?你宝贝着的人也是新皇惦记着的人,他们两个早已有了夫妻之实……你还指着新皇放过她,放过你,以后能放过武家?"
   
   我听了有些发颤,这下都知道了,他们都清楚明白地知道了。。。。。。
   
   南英面色青白,冷冽道:"那又如何?如今明空在我身边,要娶她的人是我,难道李治有办法拿我如何?"
   
   姐姐忽然笑起来,春暖花开,眼底也是笑意,却让我害怕起来,她说道:"呵呵,原来你竟真的一点也不在意。好,那明空跟你走了我也放心了。"
   
   我怔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姐姐只是试探南英?拿着这最后的底线来试探?南英眼底也疑虑重重,看来想必和我有同样想法。
   
   可是此刻我顾不得多去想,我更在意南英……南英他,他会难过吗?会心痛吗?
   
   我虚弱地对姐姐道:"姐……你,你别担心我,也别担心武家。他几年内都不会难为你们,再过几年,淡了,他也就顾不得了。”
   
   姐姐似是不忍我的疲惫,摸摸我的头发,说:“这是你要走的路,姐姐希望你无论如何都可以慎重。”我点点头。
   
   我转头直视南英道:"你现在知道了。我知道你不在意这些,我也并不在意,那并非我所愿。"
   
   我无所谓地笑,姐姐诧异惊怔——似是不相信一个女子也会不在意。
   
   可是南英却了然,他的温和了解表情,让我鼻子发酸。
   
   我吸气,接着道:"李治他不会为难武家,却确实不会轻易放过我,你真的还要带我走么?所有在朝廷和你有关系的人,同你出生入死的部下手足,都不顾了么?"
   
   南英看着我,目光里只有心疼和保护,说:“你以为我之前不知道么?”我呆住,“李治看你的表情,别人看不出,难道我看不出?他在朝堂上的固执坚持,李泰的无奈退让。。。。。。明空,你知道我一直想要的是什么,如今终于近在咫尺,我还在乎别的?”说完他侧目看了姐姐一眼,然后目光全然锁在了我身上,浓浓的再也化不开。
   
   姐姐有些颓然,未置一词便退出了房去。新兰拉着阿笛也退了出去,临出门新兰回头道:"小姐……对不起,我不知道大小姐她还。。。。。。但小姐,你是最好的,这天下最好的!"我对她温暖笑笑,他们关了门,世界只剩我和南英。
   
   静默接着静默。
   
   我一句话也不说,只看着他。南英的眼睛深邃极了,像浩瀚的海要把我吞没,像繁星漫天的夜空——蓦地让我想起了多少年前在峨嵋山时我们一起看过的那个星空。他忽地抓住我的手,一扯,把我拥到怀里,轻轻却坚定地,带了一丝乞求说道:"明空,嫁给我吧。。。。。。"
   
   。。。。。。。
   
   如花美眷,似水流年。
   
   前一瞬冰天雪地,这一刻姹紫嫣红。
   
   此生第一次有人要我嫁给他。
   
   是那个樱花树下谪仙般让我仰视的男子要我嫁给他。
   
   南英要我嫁给他。
   
   "好。"
   
   ……
   
   尘沙飞扬,茫茫戈壁,放眼望去皆是黄色,天地间仿佛只剩了我们。马车将至敦煌就是这样一幅让人目瞪口呆的景象。
   
   不久以后我们就将要出得这春风不度的玉门关,虽然西北荒凉,但之于我这大概是极美极壮丽的景象。人对美景的欣赏程度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心情。再有几个月,我们出关到了楼兰,说好就要成亲了,这时只怕地上有棵小枯草我也觉得是美的。
   
   姐姐坚持要和新兰一道送我们出关,都一路跟来了敦煌。
   
   我们到了敦煌城,打算要在敦煌待几天,筹划好便动身西去。新兰格外依依不舍,整日不离我左右,就好像回到了从前只有她时时陪伴在侧的旧时光。可我还是交待了很多事情给她,唐门如今在敦煌的生意成了唐门贸易的前站,马虎不得。当然多年下来新兰早也是得心应手,只是冲我噘嘴撒娇罢了。
   
   腊月初五这天,我们打算初六就动身了——姐姐却忽然病了,风寒缠身,高烧不退。
   
   南英和新兰都认为我们应该按计划上路。可我于心不忍姐姐已经吃了这许多苦楚,又因为在寒冬季节来到西北苦寒之地,不能再在她病中把她丢下不理。
   
   姐姐一高烧便是三日不退,等她终于缓过来我决定要走得时候,我终于再也走脱不得,这正是白小川亲带了御前侍卫和西北军出现的时候。
   
   那天原本晴好的天空忽然风云变幻,转瞬间就是雷电交加,一闪一闪,轰隆隆的,响得人心慌。彼时恰好近处一道炸雷劈了下来,白小川带了士兵出现,瞬间浩浩荡荡在城门口围了我们坐的马车。白小川独自走上前来,雨开始下,忽地仿佛倾盆一般,不管不顾地将这天地间的一切席卷。
   
   大雨中,南英握着缰绳的手几乎僵住,我知道他用了多大的力气克制,才没有立刻长剑出鞘,出手杀尽围剿我们幸福的这些人。
   
   白小川风尘仆仆,水幕里煞白了一张脸,身后的侍卫把刀架在姐姐和新兰的脖子上,杀意森森,他们一字排开站在我眼前……白小川走到我面前,跪下,朗声道:“娘娘,您不能走,您走了,咱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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