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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间府邸沉浸在一片宁静中,偶有守夜巡逻的侍卫见到宇文拓,立刻闪到一边恭敬地低头。
宇文拓不以为意,静悄悄地加快了步伐。
过了两个转角,他突然惊疑不定地楞了楞,向院落那边眺望了一下。如果没听错,那边远远地传来了金铁相击之声——难道是刺客?!
他正要掠过去,忽听见模糊不清的说话声,女子的声音……细心分辨了一下两把声音,他顿时失笑。
他竟忘了林琅和婠婠住在府内,这两人都是通晓武艺的,晨起锻炼也不稀奇。又一转念,宇文拓的双眸顿时亮了起来,运起轻功飞掠过去。
宇文拓少年成名,多年来向他挑战的不计其数,真能过上几招的却少之又少,这还是他不用灵力、不催动剑气的情况下。渐渐地,他也习惯了没有“对手”的情形,可他心中总有几分遗憾和向往,盼着能遇上可堪一战的对手。年岁渐长,事务繁忙,这个念头就被抛到了脑后。
偏偏就有这么巧,昨日他就见到两个轻功绝顶的人。现今听见她们切磋的动静,他如何按捺的住。
另一个院中。
林琅左手握着弓,三枝羽箭同时搭上弓弦,凌空后跃,开弓如满月——箭如流星,破空无声!
一条白丝带向着林琅的脚踝卷来,来势迅疾,在触及林琅的前一刹,突地急撤,在空中几个转折,灵动得如有生命,眨眼的工夫不到,丝带将三枝箭搅在一起,喀的一声,全部折断,远远抛开。
此时林琅恰巧避开了另一根丝带的追踪,凌空一踏,身子在空中转了几圈,两箭挡开丝带的连袭,轻飘飘地落在一方屋檐上,弓交右手,左手捞起四枝羽箭作势搭弓。
她的目光落在院落中央的树梢,锁定着那人的气机。
俏立树梢的素衣女子收回了丝带,似笑非笑地嗔了林琅一眼,跺了跺脚。
“妹妹真是过分,一点都不留情哩。先头若不是婠婠躲得快,岂不和那花坛一般下场。”
院中一角本是花坛,此刻却只见残红瓦砾。
林琅一袭碧色长裙,裙角应风而动,如同轻柔的碧波。
她勾了勾嘴角,半开弓,笑吟吟地望着婠婠,“怎会呢,我可是非常相信婠婠姐的本领。”
话音未落,一枝羽箭已射出。
婠婠不由得微微睁大眼睛,“噫,妹妹呀,你的弓没拉开呢。”她巧笑倩兮,脚下一点,离开了原位,顷刻间飞出丈许,姿态之清逸飘渺使人惊诧。
嗖——又一支羽箭飞出,比前一箭快了不知几倍,两箭相追,首尾相撞。
后箭顿失劲道,颓然落地,前面的箭却快了数倍,同时方向一变,追着婠婠而去。
婠婠美眸一亮,“不得了了,这下婠婠可不能看着妹妹射出后头两箭呀。”
她一边说一边迎上前,左袖中急射出丝带,自己则迎上林琅,右手抬起,两道白光射出。
此刻两人之间仍有两三丈的距离,林琅继续拉紧弓弦,开到满时两箭破空,一箭对着婠婠的右肩,一箭瞄准她左脚。
婠婠左手姿势几变,丝带飘动,抛下被绞成两截的箭枝,直取林琅右眼。她扭动身子,躲开一箭,右手丝带卷住另一箭,当即震断,旋即向林琅腰际卷去。
此时两人之间只有不到四步不到。
林琅向后掠去,却不及天魔飘带来得迅速,她右手急抬,用弓身一挡——丝带立刻缠上了弓臂上段。
此时另一根丝带已近林琅身畔。
林琅只觉得周围的空间猛地塌陷下去,一股强大的吸力将她向前拉扯,抬眼看去,婠婠的双眸呈现清澈蓝晕——这是将天魔功运转到极致才会呈现的征象!
林琅不退反进,猛然提速冲上前。
因她这一反常的举动,丝带擦着她腰身而过,却没卷上,丝带急撤,在空中转了个弯,尖端射向林琅后脑。
眨眼之间林琅已冲到婠婠面前,对着婠婠一笑,拔地而起,踏着那根丝带一个翻转到了婠婠身后,反手便将弓弦朝着婠婠白皙莹润的脖子割去。
武者的警觉令婠婠掠向前方,同时不忘收回丝带,转身一瞥,几近无色的弓弦在月光下微微闪动。
攻防转换不过瞬间,林琅掷出数枚飞镖,欺上前去。飞镖被天魔飘带轻易扫落,却也阻了婠婠一瞬。林琅追上婠婠,矮身下蹲,长弓一转,攻向婠婠小腿。
婠婠身法灵动飘忽,凌空跃起,玉掌轻抬,按向林琅右肩,罗袖中射出三道白光,。
林琅用弓身震开两根丝带,惊见最后一道白光竟是一柄匕首!
天魔场中,行动受制,她只得抬起左手,作势欲夹,右手掉转弓身,弓弦斜向下切去,做的是两败俱伤的打算。
婠婠噫了一声后撤,素手一扬,丝带直取林琅咽喉。
林琅左手夹住匕首,面色立变——这匕首竟然破了她的护体真气和灵气!丝带近在眼前,她不及多想,反手掷出匕首,将丝带挡回,却见它并不追击,缠上匕首立即收回。
林琅当即明白过来,婠婠只为取回匕首而已。她低头一瞥,左手两指伤可见骨,鲜血淋漓。
婠婠停在屋檐边,叹了口气,眼中却满是赞许。
“妹妹的功夫不错哩,竟让奴家用上了镇派三宝。奴家这尺二的短匕是本派秘宝,专破内家真气。今日切磋就到此为止吧,婠婠实不想与妹妹做生死战。”
林琅舒了口气,苦笑道:“婠婠姐这匕首真是出人意料,我还不知俗世竟有这般兵器。婠婠姐说漏了,它不但能破真气,也能破灵气,否则我的手不会伤成这样。”她取出两张符贴在手臂和手掌上,默念咒语,止住血之后才开口,“凡世竟有人能打造出这样的兵器。这匕首已经堪称灵器,不是凡兵了。”
婠婠没有回答,微低着头,似乎在思索什么,好一会儿,她才回神,低呼,“莫非是清师叔……”
婠婠皱了皱眉,缓缓点头,“匕首成对,名为天魔双斩。但是,它终究是凡铁所铸……妹妹这一说,叫婠婠想起一件事来。清师叔将天魔双斩交给婠婠时,曾叮嘱道,这对匕首决不能落入他人手。婠婠只道本门至宝不容有失,如今想来,这叮嘱甚是古怪,即便不说,婠婠也不敢遗失天魔双斩。或许,这对匕首在清师叔手中起了变化……”
“这样?”林琅想了想,“凡铁无灵。不过若是在灵力深厚的人身边久了,也可能发生变化……”她摸了摸右耳,“你口中的‘清师叔’若是以武入道成功了的话,这匕首变化了也不是不可能。”
婠婠弯起嘴角,表情却有些复杂,像是怀念,又像是幽怨。
“清师叔她啊,是本门难得一见的天才,也是唯一拒绝继任掌门的人。若不是清师叔鼎力相助,祝师或许也不会成为掌门,唉……真让人想不明白啊。”
林琅笑了笑,望向另一边的屋檐,“宇文大人,您也看了一会儿了,有何见教?”
宇文拓原先见两人打得激烈,不便打扰,这才隐在旁边,如今被点了名,他也就大方地站出来。
“两位姑娘武功上乘,叫人大开眼界。”
林琅半是好笑半是抱怨地哼了一声,“宇文大人,您只说婠婠姐武艺高强就好了,何苦拉上我来,明明我就输得很惨。”
宇文拓不禁莞尔,“林姑娘不用妄自菲薄,能把弓箭用成这样,已经很了不起了。”
林琅盯着宇文拓看了一会儿,忽而转头看向婠婠,笑靥如花,“婠婠姐,你和宇文大人比试一场吧。宇文大人号称‘天下无敌’,婠婠姐可千万不能大意,要全力以赴啊。”
婠婠瞥了林琅一眼,面容娇媚,轻笑不语,望向宇文拓,以目光相询。
“婠婠姑娘请出招。”宇文拓拔出黄金剑,战意燃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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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19 沐衡大哥
四月二十七,已近立夏。
天气渐渐地暖和起来,偶尔来场小雨,也不再有早春的寒冷,细雨蒙蒙,碧草如茵。
道旁枝条抽芽打出花苞,雪白明黄,各个不一,最多的还是红色,深深浅浅,叫人目不暇接,或如火焰之赤染,或如丹砂之艳丽,娇艳如桃色,清浅如妃色,甚或绛紫水红,分明一片盎然生机。
出大兴城往西南,过长寿关便是丘陵山地,森林茂密,人烟稀少,再往北去,出了萌霞关,便是沙漠了。
恰好宇文拓也有事情要沿途交割,几人就选了这个路线。因几人对沙漠不熟悉,打探寻找伏羲琴说不准要花多少时间,故而在中原以内,他们能快则快,尽量缩短时间。
这一来,就苦了一个人。
这个人是谁呢?
自然不会是宇文拓。宇文拓常年领兵,怎么受不得这点奔波。
林琅?她那轻功是怎么练出来的也不是秘密了。
婠婠?这更是无稽之谈了,婠婠曾天南海北地追杀敌人,彼时孤身无依尚且悠闲自若,更何况此时还有同行之人。
答案已经昭然若揭了。
起初两日,每过一段时间,林琅都会放慢速度。
宇文拓没说什么,在他看来,行进的速度已经很快了,就算是军人如此疾行也可能吃不住,兼且几人时而抄近路,走的是山林小道,免不了多遇妖鬼。虽然消灭这些小东西不是问题,多少也要消耗精力。因此,他觉得林琅的行为完全合理——路上遇到的敌人都是林琅打退的。或者说,他和婠婠还没来得及动手,林琅的道术已发了出去。
他都不知道该感叹林琅感觉敏锐、动作迅捷,还是该抒发一下有些诡异的别扭感——似乎林琅是他们几人中年龄最小、最该被照顾保护的那一个吧?可这话不便说出来,按照林琅的个性,听到了多半要生气。
第二日傍晚休息的时候,婠婠终于忍不住开口,“妹妹,你为何这样急着出手?都不留些机会给婠婠呢。”
林琅一愣,“啊?对哦……你们也能消灭这些东西啊!我一看到敌人就下意识地动手了……我干嘛手那么快啊?”
“是怕了被追杀所以才要先下手为强吧。”婠婠笑着瞥了林琅一眼,招来林琅的怒瞪。
宇文拓转过身,压低声音笑了起来。
过了会儿,婠婠向来路看了看,“小泽跟得上吗?”
“要是跟不上,就不管他了。”林琅取出干粮和水,慢条斯理地吃着,几个呼吸后,她挑了挑眉,“这两个月他满用功啊,比起去大兴的时候,长劲好了许多,大概内功终于练出点名堂了。”
宇文拓何等机敏,心念一转,恍然大悟。
“原来当日那个青衣少年一直跟在我们后面?”
林琅放下食物,抬头对宇文拓笑了笑,“宇文公子,小泽身上带着我给的符,所以我能肯定他的位置。虽说是缀在后面,他离我们总有几里路呢。”
宇文拓凝神感应片刻,微微点头,“若是从大兴一路跟到此处,耐力可嘉。”
“还欠锻炼呢。”林琅笑着摇头,“毕竟不是从小打下内功底子,他也只能勤以补拙了。这么说来,我好像还没介绍过他?”
宇文拓登时笑了,“确实没有。”
林琅摸了摸右耳,“因为不紧要一时间忘了。他姓陈名泽,耳东陈,水泽的泽,弱冠之年,姑且算是我的家丁跟班吧。”
宇文拓想到第一次见面的情形,点了点头,随口问道:“可有字号?”
“……应该是没有。”林琅想了会儿,忽的喜上眉梢,笑道:“这倒是提醒我了。我道号祀翡,祭祀的祀,翡翠的翡,叫我祀翡就是了,或者,直接叫我林琅,姑娘听着有些别扭。宇文公子有无字号?”
宇文拓愣了愣,露出怀念追思的神情,片刻方道:“沐衡,水木相依之沐,衡鉴之衡。当年师父予我此字,多年未用……”
林琅抿唇笑道:“衡鉴,均衡,权衡,衡器——尊师很是花了一番心思。沐,左水右木,莫不是水木不足——不知是否方便报上生辰八字?”
宇文拓坦然笑笑,并不迟疑,报出了生辰八字。
林琅掐指算了算,最后啊了一声,跳了起来,上下打量宇文拓一眼,垂首顿足。
“我真该好好学‘望气看相’的。这下,‘公子’倒是叫的不冤枉了。王侯子孙,呼为公子。原来你是王室之后,宇文……北周。真是好命相,生为人上人啊。”
宇文拓被提及身世,神色几变,因知道林琅只是以卦相论,没有别的用意,他很快恢复了平静,轻轻拍手,赞道:“林……祀翡的占卜名不虚传。”
“道号前面不用加姓氏。”林琅好笑地说,“沐衡……大哥的命相相当特殊,王侯将相,权倾天下——”
宇文拓见林琅神色间似有为难,他知道天机不可泄露的道理,有时候卜算出了结果确实不便说,便开口解围。
“若是不方便就不要说了。”
林琅抬头,认真地望着宇文拓,“沐衡大哥……喜欢权力吗?”
“我并不在意。”宇文拓笑着摇头,“一直以来,我只是遵从先师的遗愿,守卫大隋。”
林琅松了口气,终究没有继续说。原因和宇文拓猜的却有些不同,林琅不怕泄露这点天机,而是因为卜算的结果不大好。
“王侯将相,权倾天下,镜花水月梦一场。”——这卦辞隐隐透露出不吉。
等林琅收拾好心情,忽然发现了一件事。
“哎,沐衡大哥你换了自称?”
宇文拓不觉失笑,不知怎的伸出手去,轻轻地敲了林琅脑袋一下。等触到绵密的发丝,他忽觉有些不妥,只得迅速收手,微微侧首。
“你都叫我‘大哥’了,我不换自称,岂不成了笑话?早些时候你若是这么说,我早就换了。”
最开始时,他敬林琅是“神算”,才自称“在下”,后来发现林琅没有他年长时又不便改口,等林琅家主的身份曝露出来,他觉得继续这么说也无所谓。
现在林琅称他一声“大哥”,他没有拒绝,自然不可能继续称“在下”。
林琅撇撇嘴,“我怎么敢随便跟当朝太师套近乎?一见面称呼你宇文大哥?我还不想尝试轩辕剑的厉害。”
宇文拓故意板起脸,“现在就敢随意套近乎了?”
林琅深深地看了宇文拓一眼,叹了口气,“好吧。本来林琅以为您只是年长几岁,看了八字才知道,您长了林琅十岁。既然不能叫大哥,只好叫大叔了,宇文大叔——”
宇文拓怒瞪林琅,面色微红,“叫大哥!”
林琅双手一摊,“这是你说的,可不是我随便套近乎了。”
宇文拓立时语塞,转过身去,狠狠地深呼吸几下。
林琅和婠婠已经笑作一团了。
婠婠坏心眼地戳了林琅一下,附耳悄声说:“他脸红了,定是从来没跟人争论过这个……你再说几句,说不准他明天都不开口了。”
“婠婠姐,你别害我,万一把他刺激得拿出轩辕剑来怎么办?”林琅拍拍心口,“我很珍惜我这条命。”
“怎会哩,他认了你这个妹妹,定不会拔剑相向,最多是远远躲开吧——”婠婠娇笑着说,一边觑着宇文拓。
婠婠清楚得很,以宇文拓的耳力灵觉,她们的声音纵使再小一些,他也能听得清楚。果不其然,话音未落,宇文拓已上了马向前走了几丈有余。
婠婠更是笑弯了眉毛。
林琅拍了拍衣角,翻身上马,“休息得差不多了,继续赶路吧。”
婠婠眨了眨眼睛,看看来路,隐约能看见一个人影了。
“不等了?”
林琅催马上前,“他既然没有跑错路,还等什么。走吧。早一日取得伏羲琴才好。”
说话间,她已赶上了宇文拓。
婠婠一笑,丝带飞出,催着马匹向前冲去,自己则飞身上前,轻巧地落在马背上,假意叹息。
“唉,可怜那孩子吃了几天的灰尘还是见不到正主啊。眼下这哥哥妹妹的,更不会管他了……”婠婠软软的叹息声随风飘远。
一分钟后。
陈泽灰头土脸地出现在这里,头巾也歪了。
他看看地上的马蹄印和标记,立时翻个白眼,右手捶胸,仰天长啸。
“大小姐你好狠的心,明天一次也不停,赶不上就丢我在半路了?不要仗着自己有真气有灵力就欺负我啊……”他说着说着,蹲下来原地画圈。
这萌霞关在哪里啊?
快点到吧,到了沙漠里这几人就不能这样赶路了……
陈泽匆匆灌了几口水,扔了颗压缩食物胶囊到嘴巴里,擦了擦脸,默不吭声地继续赶路。
——开玩笑,他可不想被丢在半路!如果遇到赵缀空他就死定了啊!等等……赵缀空的心灵之光好像是空间系的,近似于瞬间移动,叫做“寸步”……
陈泽哇的一声,“大小姐等等我啊!”这一开口,他又岔了内息,不得不停下来调整了片刻,随即往前跑,这回比之前还要快,内息运转简直是顺畅得不得了,什么疲劳都抛到脑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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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公告
见下方,本章留言打0分,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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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20 夜间对谈
夜色苍茫,因是朔日,不见月亮。
火堆发出哔哔剥剥的响声,时而有火星往外蹦。
林琅抓起手边的长树枝,挑了挑火堆,再填进去一根柴火,本来有些暗的火堆立刻旺了起来。
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林琅应声回头,有些惊奇地挑起了眉梢。
“沐衡大哥,你怎么起了?”林琅右手搭了一下左腕,随即放回身侧,“才过子正,不到换班的时候呢。”
宇文拓放轻了脚步走到林琅旁边坐下,左手拿起那根剃的光洁的树枝,拨了拨火堆。
“如果等你来喊,说不定又是天亮了。你毕竟是女子,总是熬夜,身子吃不消的。去休息吧。”
林琅侧头,暖光中宇文拓眼中的关切格外明朗,她不禁楞了楞,缓缓摇头。
“我知道自己的情况,没事,只是几天而已。我曾经几个月没睡上安稳觉,不是一样活蹦乱跳的?沐衡大哥你还是去睡吧,找伏羲琴还得你出力呢。”说着她就伸手去夺那根树枝。
宇文拓左手向后一缩,林琅抓了个空。
“沐衡大哥——”林琅不满地皱眉。
宇文拓笑了笑,“你叫我大哥就该听我的话,去休息。”
“我们家从来都是哥哥听妹妹的!”林琅瞪眼,话说完突然抬手掩口,低声说,“啧,怎么提到他……坏的不灵好的灵……”
“你在嘀咕什么呢?”宇文拓好笑地看过去,“原来你有哥哥。”
林琅撇撇嘴,“不是亲的,三个表哥,两个在外修行,就剩一个蛀虫在家里。”
“……你这样说自家哥哥?”宇文拓有些意外。
“哼,那个万年半吊子——不说这个好不好?反正我不会回去休息的,说好了今天是我守夜。”林琅动了动,换了个姿势,从盘膝而坐变成双手抱膝。
经过这几天,宇文拓